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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帶著周尉遲布置的任務接近他的,她的目的是要將他這個人連同他的勢力一舉殲滅,怎么能生下他的孩子呢?
可她有多么想讓這個孩子死,傅廷宴就有多么想讓這個孩子活。
于是他們動了手……不,確切的說,是她對他動了手。
他任由她發泄、廝打,直到最后被她打斷眉骨,眼睛里迸濺出血都沒還手。
他說只要她把孩子留下,他可以死在她的手里。
后來許南汐想,當時令她妥協的原因可能就是他的態度,她不可能真的打死他,所以被迫生下了那個孩子。
程凱眼見兩人有動手的趨勢,連忙沖過來將何鶯給拉扯開。
他制住她的雙手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目光落到許南汐身上,“許小姐……”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因為視線里,看到傅廷宴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程凱看著眼下的局面,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因為何成捷的原因,這六年來他對何鶯可算是極盡縱容,可這份縱容是建立在她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上的。
而許南汐是他的底線。
何鶯抬頭看到他,心頭的沖動稍稍平復了些。
她張了張嘴,想要喊他的名字,可后者卻連個余光都沒施舍給她,出來后第一時間走到了許南汐面前。
“沒事吧?”
他手掌握住她的雙臂,目光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梭巡了好幾遍。
許南汐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避開他的觸碰,“沒事。”
傅廷宴又將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直到確定她是真的沒事,這才放下心。
他側過身,目光轉向何鶯,一記眼風掃過去,裹挾了說不出的冷辣。
這是個沾過血的男人,身上不知道背了多少條人命,平日里待人溫和是因為身邊都是自己人,但凡站在他對立面的敵人,有幾個會覺得好相與?
何鶯縮著脖子,全然沒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架勢。
傅廷宴抬起右手,食指朝她虛空點了點,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她尖利的牙齒緊緊咬住嘴唇,胸腔內的心咚咚直跳,知道這是他怒極了的一種表現。
“程凱,帶她進去收拾東西,”男人到最后也沒有發難于她,但說的話卻比發難她更令人難以接受,“既然不想在這里住,就給我滾出去!”
第90章
欠了他一條命
第90章
欠了他一條命
程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鶯。
后者咬住嘴唇的貝齒慢慢松開,到底是沒說一句認錯的話。
傅廷宴無心再與她浪費時間,走過去拉開車門。
坐進去后,朝站在原地沒動的許南汐喊,“杵在那做什么?上車,我送你回去。”
她踱步過來,沉默的上了車。
路上,車內的氣氛沉默到了詭異的地步。
傅廷宴不知道何鶯跟她說了多少,想要問又覺得無從啟齒。
到最后,還是副駕駛上的人先打破沉默沉默出了聲,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眼睛上的傷,是我打的嗎?”
“何鶯跟你說的?”
“嗯。”
“都過去了。”他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事只不過是自己人生篇里微不足道的一頁。
許南汐張了張嘴,沒能接得上話。
氣氛又安靜了下來,有些話含在嘴里,不上不下。
前面路口是紅燈,傅廷宴踩下剎車,抿了抿唇又道,“別把她的話往心里去,這件事……我從來沒怪過你。”
他不知道她有沒有想起過去的事,但這件事既然何鶯捅破了,也沒必要再瞞她。
而且他是真的沒有怪過她,也從來沒有后悔過。
一只眼睛換了他兒子一條命,值了。
何況也沒有全瞎不是?
綠燈亮起,傅廷宴松開剎車,繼續往前行駛。2゛30′6‘923,96
近日東城寒潮來襲,積雪未化,路面結冰,極其不好走,輪胎壓在上面都打滑,只能慢慢的開。
許南汐看著車窗外稍縱即逝的風景,大多都是些覆了白雪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