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夫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眾人一并沉默下來。
在最緊張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通常會手腳冰冷,半個字都不想多說。
六師弟卻顯然是個異類,他不斷踱步,又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困惑了許久的問題:“我想問很久了,難道你們真的就沒有一個人和我一樣好奇嗎?”
“大師兄呢?”
他頓了頓,終于說出了自己這些天來腦補的情景,再死死抓住了自己手中的弓,順便將大錘塞進了三師姐的手里,再在后者和眾人頗為不解的目光里,說出了自己的一番猜測和理解。
“小師妹如今生死未卜,大師兄卻遲遲不露面,當然絕不可能是大師兄對小師妹不管不問。依我看,最大的可能是——大師兄早就埋伏在了誅魔臺下的附近某處。”
話說到這里,大家已經(jīng)都明白了六師弟的話,不由得都有些面面相覷。
不得不說,這個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是最壞的那種可能性,別說大師兄了,就算是他們,能忍住不動手嗎?
幾個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經(jīng)有了定論。
只要大師兄一出手!他們立馬跟上!
二師兄聽說不用枯坐了,總算來了點興趣,他耷拉著眼皮,略略掃了一眼過去,搓了搓手指:“金丹以下都留著給我毒?!?
眼看大家大驚失色的表情,二師兄又補了一句:“放心,救得回來的那種?!?
又頓了頓,二師兄果然又慢悠悠加了一句:“當然啦,過程會比較折磨罷了?!?
大家同時轉過頭去,只想當做沒聽見。
——沒聽見,就可以不負責。不會懷有什么愧疚之心。
“金丹的我一錘一個小朋友?!比龓熃愦蟀髷埖溃骸坝辛肆鶐煹苓@把錘子,我略略一數(shù),在場的問題不太大?!?
“如果有人能稍微分開一些元嬰期的話,我可以試試暗殺。不過想來二師兄和三師姐鬧出的動靜就已經(jīng)足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了。”四師姐輕聲細語道,話語中流露出的情緒里,卻分明可以把“試試”兩個字去掉:“咦?小五不參與嗎?”
葉紅詩笑瞇瞇道:“誰說我不參與,這兩天我閑來無事,翻了翻瓊竹派的檔案,找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想要和寧掌門好好探討一番。當然,若是他回不來了,我也可以考慮接手一下瓊竹派的整頓問題?!?
“好!”六師弟一合掌,這事兒就算是定下來了:“打架的事情我不太擅長,但我跑得快,情況不妙的話,我一定把你們都救回來。”
大家臉上依然帶著若無其事的笑,但若是有人仔細看來,眼力足夠不凡的話,便可以看到黃衫青年的手指之間已經(jīng)氤氳了一層薄薄的毒霧。
膚色微黑的粉衣女子正在愛撫手邊從錘子,手指的每一次與錘子的觸碰之間,那錘子都會淺淺地再亮幾分。
紫衣女子正在梳理自己的長發(fā),而她的手指在發(fā)絲穿梭之間,已經(jīng)繞上了無數(shù)暗殺者才能看懂的靈器,她的周身所有的薄刃都已經(jīng)覆上了一層靈氣,而她整個人的存在感也看起來比之前更低,好似隨時會消失在陰影里。
再一個錯眼,紫衣女子已經(jīng)真的消失不見,卻竟然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就連站在御素閣眾人不遠處的幾位瓊竹派實力不凡的長老都沒有任何反應。
……
傅時畫確實也在瓊竹派。
他面容如常,神色也與往日里散漫的樣子并無太大區(qū)別,就算是有人有本事扯開他的外衫,也不會從他的肌膚上看到什么更多的異樣。
淺表的傷痕,用療愈之法很快就可以治愈。
至于內里的傷口,連斷三四根肋骨的時候,傅時畫都能如常戰(zhàn)斗,雖然挖魔骨出來的過程煎熬了些,疼得他暈過去了一次,但眩暈也不過短短幾瞬而已。
魔骨當然要以特別的東西來裝。
傅時畫手里有太多名貴的容器,他卻還是拎起了魔神的那一顆已經(jīng)沒有了靈魂的頭顱,將骨頭挫成了粉,再打入了容器的材料之中,這才將那一根已經(jīng)將血肉都清洗干凈了的魔骨放了進去,又貼滿了符咒,順便下了無數(shù)道劍意封印,這才收了起來。
縱使有了年幼時的回憶,他對于魔骨的模樣,也不過只有一瞥,隱約記得是通體碧色,此外再無其他印象。
而此刻被他封印的容器之中,那根魔骨好似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沒有褪去半分顏色,也好似沒有變得更濃郁,就依然……只是一截魔骨而已。
在看到那一截魔骨旁邊的骨頭依然白皙的時候,傅時畫無疑是松了一口氣的。
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不免也有一些疑惑。
這根魔骨在他體內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重新潛回瓊竹派,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除了和當初放他出去的老呂專門打了個暗號之外,他甚至沒有告訴小樓中的任何人。
無論結果是什么,是否要與寧舊宿交易,甚至或許要以其他更多的東西作為威脅寧舊宿的手段……這都是不光彩的事情。
他自來沾泥沼,不必臟了小樓的聲名。
但此時此刻,他卻若有所覺,悄然轉頭看向了御素閣與小樓的方向,以他的眼里和對眾人的了解,當然可以輕易看出幾位師弟師妹們的動作。
傅時畫抱著劍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的表情分明還是有些漫不經(jīng)心,唇角卻也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揚了起來。
露出了這七日以來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
誅魔臺下。
障眼法陣依舊沒有散去,但這樣兩炷香的時間過去后,已經(jīng)又有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中。
所有人本就高度緊張地注意著這一隅,而幾乎在看清那道身影的同時,瓊竹派的弟子們就已經(jīng)有了歡呼的聲音!
無他,虞絨絨與寧舊宿的身形差距實在太大,甚至不用看清臉,就可以判斷出結果了。
在許多瓊竹派弟子的眼中,虞絨絨究竟是否與魔族有染且先另當別論,至少寧舊宿能從這誅魔臺中走出,就已經(jīng)證明了此前虞絨絨所說的,都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