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夫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懸于空中的十六月眉頭微皺,手已經不自覺的想要去摸劍柄了,卻被神色凝重的觀山海按了下來:“再看看?!?
“我相信小虞師妹的判斷,她絕不會無的放矢。”十六月緊緊盯著寧舊宿:“她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寧掌門有問題,寧掌門就一定有問題?!?
“小虞師妹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難道不清楚嗎?”觀山海卻還是按著她:“我覺得小虞師妹會出來的。再等等?!?
場間一時之間除了瓊竹派弟子們的歡呼聲之外,竟然有些別樣又奇異的寂靜。
這幾日以來,瓊竹派又是掌門一家人被逼跳了誅魔臺,又是大半個門派都塌了,瓊竹派弟子們內心自然郁悶極了。如此發泄了盤桓在心間的郁悶之后,大家也終于感覺到了這種奇特的寂靜。
準確來說,是奇特中蘊含著一些……劍拔弩張的寂靜。
不等大家反應過來這樣的寂靜究竟是什么回事,反而是一道有些尖利的聲音劃破了空氣。
“寧舊宿,你居然能或者從誅魔臺走出來。這誅魔臺,誅的還是魔嗎?”燕夫人尖細又有些癲狂的笑聲響徹了瓊竹派上空,她竟是有些口不擇言般繼續道:“你從這里出來,難道就沒有一點問心無愧嗎!”
障眼法陣撤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燕夫人已經重新穿戴一新,可她雖然已經不復此前的狼狽模樣,她臉上的表情和此時呈現出來的精神狀態,卻讓人覺得,她好似分明比之前……更加支離破碎。
很顯然,寧舊宿讓她以身試險這樣的事情,已經讓她這些年來本就搖搖欲墜的最后一根弦都徹底繃斷了。
最是注重形象與威嚴的人,一夕之間,拋卻了最為看重的一切。
扒下這樣的華服之后,剩下的,當然就是背后的一地狼藉與雞毛蒜皮。
寧舊宿到底是洞虛期的道君,便是在誅魔臺中有什么狼狽之姿,也早在出來的一瞬便已經整理好了姿容。
此刻他看起來與躍下誅魔臺時,并沒有什么區別。
聽聞燕夫人的話語,他也只是冷漠地看了過去:“說夠了嗎?”
燕夫人大笑了起來:“寧舊宿,你的心是石頭,是永遠捂不熱的嗎?當年清弦在皇城鬧出那么大的事情,轉眼又燒到了我們瓊竹派。無量因此而丟了這么多年,找回來以后,你卻依然不管不問!”
“當年皇城為何能有這么多修行者出現,我們瓊竹作為皇城最近的守護和監視者,我們眼皮子底下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寧舊宿,我要將你所有的所行所為都告知天下!”
寧無量倏而開口道:“阿爹,你要做什么?你不要過來!”
寧舊宿卻好似沒有聽見燕夫人的話,只徑直將話題轉到了另一件事情上:“虞師侄想來與我是前后腳下的誅魔臺,我都已經出來了,她卻沒有,這還不夠說明一些事情嗎?卻不知夫人……又有什么話要說呢?”
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聲線分明溫和,卻已經帶了濃濃的警告之意。
也不知是“虞師侄”三個字刺激到了燕夫人,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燕夫人倏而噤聲,再聽到瓊竹派有些已經敏銳感覺到了什么的長老和執事們率先一步大聲說了起來,好似是想要將之前所有燕夫人的話語都遮蓋住。
“是啊!虞小友怎么還沒出現!眼看這都已經快要兩炷香的時間了!難道這誅魔臺的七日七夜,算得竟然不是正時?”
“看情況來說,寧掌門一家人都無礙,顯然與魔族無關。虞小友說不定與他們不同,所以才會這么慢的!”
“是哦!有道理!這么多年來都沒有人下過誅魔臺了,我倒是忘了誅魔臺的誅魔二字的含義?!?
“是誅殺魔氣,剿滅魔意……的意思啊!”
“這可真是好笑了,明明口口聲聲說著我們掌門與魔族有染,結果反而是自己有問題,這倒打一耙的水準,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又是一陣夸張的嗤笑聲。
這樣的話語中,有些其他門派的弟子也都情不自禁地順著瓊竹派眾人的思路想了下去,甚至已經開始潛意識覺得或許虞絨絨就是有問題。
若、若不是練了魔宮,修為又怎么會這么快就漲得這么快呢?
一年多以前自己是筑基,人家道脈都沒通。
一年多后,自己還是筑基,人家眼看已經元嬰了!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但如果是因為什么魔功的話,這不就合理起來了嗎!
無數思緒繁雜冗亂,飄飛在不同人的腦海中。小樓眾人已經開始掐點,只等現場有劍光閃過,他們便動手。
傅時畫面色冷凝,無數次壓下了自己身上的劍氣。
卻聽這個時候,一陣輕笑響了起來。
有腳步聲響起。
如此嘈雜的環境中,有這么清晰的腳步聲,本就是一件有些蹊蹺的事情。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向了誅魔臺下的那一隅。
空間好似倏而碎裂開來,有人從那碎裂的須臾中,帶著方才的那一聲輕笑,施施然走了出來。
她長發半散,只以一根珠翠挽起,頰側的寶石珠花搖晃出奪目的光彩,她的身上甚至沾染了許多碧色的血,似是來不及收拾,也似是某種證明。
——因為她的手里,還提著一枚血淋淋的頭顱。
少女裙擺沾血,從碎裂中走出來的時候,腳底甚至在地面上印出了一個碧色的血腳印。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難以抑制地帶了愕然與不解。
誅魔臺,不應該,就僅僅只是誅魔臺嗎?
為何……為何這走出來的虞絨絨,卻好似經歷了一場血戰?!
卻聽虞絨絨的聲音已經帶著嘲意與笑意,一并響了起來。
“寧二師伯真是好手段啊。真不愧是洞虛期的道君,竟能想出在誅魔臺下專門為我撕開一扇域門的法子,來讓我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顫抖和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