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發潘家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洛神在她面前,依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蕭言湊過來,小心地對洛神說:“師師她表姐,你打算怎么辦,是要回去嗎?”
洛神淡道:“我是來顧看我家表妹的,表妹在何處,我便在何處。”
蕭言又將臉轉向師清漪,說:“師師,你到底什么個意思啊?”
師清漪裝無辜道:“我能什么個意思,我是課題組的人,得聽教授的。教授在哪,我就得在哪。”
焦點頓時都轉移到了尹青身上。
現在不止是蕭言,師清漪,曹睿和謝家佩眼睛都齊刷刷地看著尹青。
頂著這種無形的壓力沉默許久,尹青終于冷冷地說:“別磨蹭,全都給我快點走。阿清,你拿攝像機把這青頭鬼的情況好好拍攝下來,到時候拿回大學研究室里放映研究。”
說著,一個人踩在深坑旁的走道上,往前走去。
師清漪知道這次尹青松口了,心知有戲,笑著給洛神使眼色:“表姐,走吧。”
洛神眉眼略微彎了彎,漾出幾分笑意,看上去非常柔軟和煦,和之前師清漪見過的那種令人難以捉摸的似笑非笑,有本質的不同。
即使剛才發生了那么多事,師清漪也沒覺得有多害怕,畢竟現在有洛神在旁邊了。
而對于這種安全感,師清漪感受多次,已經不想去深究,只是順其自然地享受。
蕭言依舊幫師清漪背好大登山包,特地走到了洛神前面,回頭說:“她表姐,我在你前頭,要是我等下一不小心也掉到什么坑里,你千萬記得拉扯我一把啊。”
剛才洛神救回尹青的神速,深深地震撼了蕭言,他幾乎認為洛神除了研究生的身份,除了在電臺做說鬼故事的播音主持,還在做另外一個兼職,那就是短跑運動員。
實在太快了,不當短跑奧運冠軍簡直天理難容。
在蕭言前頭的謝家佩和曹睿也連忙說:“也別忘了拉扯我一把!”
洛神沒什么表示,師清漪替她說道:“都忘不了,你們趕緊給我走,我要拍攝了。”
尹青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拎著探照礦燈的曹睿,謝家佩,蕭言以及洛神,而師清漪由于要攝像,特地走在最后面。
她舉著攝像機拍完深坑里的“青頭鬼面”,又想著把這段b墓道上的情況也拍攝下來。攝像頭掃到左面墓壁上,拍完上頭的鬼手花紋,又移到中間,對著前面的隊伍進行拍攝,視野有些晃動,拍完隊伍的背影,又晃到了右面墓壁上。
猶豫了一會,師清漪突然又將攝像機的鏡頭轉回了中間,焦點對準了洛神。
探照礦燈的耀眼光芒往四面流淌,充盈著整條b墓道,只是由于前面幾個人的擋光效應,落到洛神身上的礦燈光芒已經變得相當柔和了,在她腳邊上落下一圈浮動的光影。
腰身纖細,身量高挑,齊腰的烏黑長發輕柔晃蕩,洛神看起來就像是一副暈不開的水墨畫。
師清漪的腳步不由加快了點,緊緊跟在洛神身后。她的鏡頭已經拋棄兩邊的所謂文物,而是隨著洛神,就像追逐著光華如水的銀月。
她的一切,都像是清雅的暗夜月光一樣美好。
有那么一剎那,師清漪幾乎想要將她清嫵勾人的背影,永遠封存在鏡頭里。
只是再美的影像也不能保存長久,數據留在記憶卡里,留在電腦里,總有一天會因為某些無法預料的原因而丟失,追悔莫及。拍出的照片,總有一天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褪色。
怎么可能永遠,最美不過此刻。
墓道只有眾人的腳步聲寂然地回旋,師清漪將攝像模式調成拍照模式,站定,剛巧這時候洛神停下腳步,回過頭,朝她望過來。
回眸之間,暈靄的微光像是在她墨色的眼睛里流淌,綻放出一種分外灼人的美麗。
師清漪緊張地按下了快門,將這一幕準確地捕捉了下來。
洛神靜靜望著她,過了陣,輕聲說:“過來,莫要一人落在后面。”
“嗯,好。”師清漪結束她秘密的偷拍,放下攝像機,跟了上去,和洛神并肩開始往前走。
心里一種微妙的感覺彌漫開來。
好像是孩子背著大人偷吃了一顆世界上最甜美的糖果,這種甜度,師清漪自己無法理解。
21只有一個棺材(shukeba.)
走過鋪設了暗坑機關的b墓道,拐個棱角分明的彎,就進入了c墓道。
c道和b道,a道之間除了墓壁上的花紋有所不同,雕琢的是鬼手依次由大變小的圖案,其余簡直相當于a與b的復制版本。目測之下,連長寬這種數據也許都能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之前師清漪從墓坑下來,站在挖開的墓洞看去,所在的那條道便是a道,往左走拐彎之后應該是d道,當時她和洛神選擇了往右走,進入b道與尹青他們會合,這下則進入c道,整個看起來就像是四條筆直的墓道首尾相接圍成的一個方形,呈一個“回”字形狀。
中國是個崇尚方圓規矩的文明古國,像是這種對稱的古墓布局很常見。
由于幾天前被寧凝他們那一伙綁架,師清漪算是第二次踏足這座古墓。她去過洛神蘇醒的那間墓室,根據古墓布局相通的關聯性來判斷,這個“回”字型墓道里肯定會存在著另外某個空間入口,畢竟她不認為耗費了這么久的時間,一行人只能在墓道這種狹窄的區域內打轉。
進入c道過了大概十分鐘,師清漪推測的空間入口終于出現了,那是開在c道中央處的一扇墓門。
墓門比平常的家居門的尺寸還要小上一圈,上方雕了一只指甲尖利的手,向下延伸,由于門比較矮,如果人要通過這扇門,就會產生一種被這只下垂的青色鬼手“摸頭”的恐怖錯覺。
蕭言揉了揉他清爽的碎發,看著那只門上往下摸的手,臉色有點難看:“教授,咱們要是從這門里進去,不就被‘鬼剃頭’了?”
“我強調過多次,唯物主義觀點是考古工作者最基本的武裝,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尹青橫了他一眼,又說:“蕭言,我記得九月份開學時,我就要開始填寫對你上半年的工作評價了,你想要我怎么評價,滿嘴唯心主義的好同志?”
蕭言立刻站直身體,大聲道:“我的身心都是屬于馬克思和中國□的,既然馬克思同志教育了我們,世界上又怎么可能有鬼呢!請教授務必好好對我進行審核評價!我會努力工作,為中國考古事業,為中國□流干最后一滴血和汗!”
說完又訕笑著說:“教授你說過我表現得好的話,就會在審核表里向上頭轉達幫我漲工資的建議,你可別忘記你的承諾啊。”
師清漪簡直不想看見蕭言此刻這張臉。
真沒出息,為了審核漲工資的事,這就被威脅了。
尹青掃了她課題組的其他成員一眼:“并不只是你們師兄要進行評價審核,九月份,你們也一樣。”
曹睿和謝家佩連忙向尹青表白“忠心”:“教授,我們會好好表現的。”
有鬼這種話,他們兩可不敢再提了,誰提了就是大傻子二愣子,這不明擺著往他們脾氣古怪的教授槍口上撞嗎。
眼看著戰友一個個淪陷在尹青的高壓政策之下,師清漪發覺尹青將目光單獨投向了她,突然感覺壓力很大。
師清漪在尹青面前向來裝乖,只得面上掛著微笑回答:“當然了,教授,我是你的學生,一定會聽從教授你的指示的。”
得,剛才她還鄙視蕭言來著,現在她直接鄙視她自己。
尹青滿意了。
洛神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就像在看熱鬧,沒什么表示,尹青卻總覺得她嘴角有點嘲笑自己的意味在里面,心里不由得越來越看不慣這位不知道從哪個旮旯里冒出來的“表姐”來。
看了門上鬼手一眼,洛神彎下腰,一聲不吭地帶頭走進去。師清漪緊隨在她后面,低頭進去時被那只鬼手碰了一下頭發,冷硬而冰涼,那一瞬間真有點毛骨悚然。
從腳步踩踏在地面石板上帶出的回聲來看,這扇墓門后的空間非常之大,整個空間包含在“回”字墓道的中央部分里,四面封閉,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曹睿左手依舊揣在牛仔褲兜里,右手將探照礦燈舉高一些,耀眼的光芒四處流瀉,眼前的環境清晰地映入了師清漪的眼簾。
里面四個角落各自矗立著一道圓柱,圓柱上方雕琢了張開的手,指長甲利,向上托起,就像是四只長手支撐起頭頂上方的墓頂。礦燈即使光線強烈,照射的范圍還是有限的,那四個角落只蓄些了微光,趨近昏暗,這樣一來,那四道雕琢長手的圓柱投在地面的影子就顯得格外的陰冷。
里面很空曠。
除了四道柱子,就只有一具棺材,靜靜地擺在中央。
漆黑的棺面上落了一層如雪的柔光,白光與黑色棺材表面兩相映襯,散發出一股冷寂的氣息。
這種視覺感,宛若舞臺上擺了具棺材一樣,獨享那單獨落下的一束舞臺冷光。
古墓里,棺材無疑是重中之重的焦點,也是最陰森可怖的焦點。
看見這具孤零零的棺材之后,所有的人都沒說話。
謝家佩咬著唇開始發抖。她目前才研二,這里面就她是第一次跟著尹青下墓的,以往毫無這方面的經驗,所以這具棺材對她造成的殺傷力也就最大。
而同樣是課題組的女學生,師清漪倒是沒什么害怕的感覺。實際上論起心理素質和身體行動力,蕭言和曹睿這兩個男人簡直不能和她比,不過師清漪平常裝乖扮巧隱藏得極深,蕭言現在還傻乎乎地以為他的這個師妹柔弱得恨不得讓他天天捧在懷里就好。
尹青讓謝家佩拿出紙筆準備記錄,又叮囑師清漪架好攝像機,然后示意蕭言和曹睿準備開棺工作。
這次只是初步探索鑒定,主要是弄清楚墓葬的具體信息,采集文物拓片與珍貴影像,至于后面轉移文物和運走棺材與棺內尸身這種重活,是由地上那些工作人員后面過來進行二次處理的。
除了師清漪的大登山包,曹睿也帶了個稍小的登山包過來,里面裝著一些考古過程中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食物和水,其中就包括彈簧刀。
曹睿把礦燈放下,單手去包里掏彈簧刀,掏了很久,蕭言在棺材旁等開棺得不耐煩,就說:“睿子,你左手難道斷了?用兩只手不是快多了,刮蠟的彈簧刀拿到了嗎?”
洛神一直站在師清漪旁邊,本來正在聚精會神地看師清漪擺弄攝像機,師清漪用輕柔的聲音耳語著和她解釋,兩個人看上去好像在說悄悄話。
而聽到蕭言的話,洛神側過臉,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曹睿。
剛巧曹睿這時候摸到了彈簧刀,抬起頭來,眼睛和洛神對視。
洛神的眼睛就像是黑色的夜或者墨黑色的琉璃玉,分外深邃,叫人難以琢磨。
曹睿感覺到洛神在盯著他的牛仔褲兜看——現在,他的左手還縮在褲兜里,右手拎著一把彈簧刀。
在洛神的注視下,曹睿宛若要表明什么一樣,慢慢地把他的左手從褲兜里拿出來。
只是他的左手在發抖,五指佝僂著,看上去沒有半點力氣似的。他好像很怕看見自己的左手,盡量讓他的左手偏離自己的視線。
洛神偏過了臉去。
曹睿立刻神經質地把左手重新伸進磨藍的牛仔褲兜,像是在躲避一個瘟神。
師清漪察覺了什么,對洛神悄聲說:“怎么了?”
洛神道:“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中的第一更t.t
第二更大概在中午,我先去潤色。
看見留言里貌似是5姑娘今天生日,生日快樂哦(其實有想來個第四更額外給你當禮物來著,但是難度系數太大也許完不成,滿臉血
22她和她的事(shukeba.)
那邊尹青正在專注地拓印棺材上突出來雕刻的文字,這種雕刻叫做“陽刻”,謝家佩拿著紙筆蹲在遠處看她動作,她們都沒有時間往曹睿那邊看。
棺蓋與棺身之間封了棺蠟,必須用刀刮開才能打開,蕭言再次在棺材旁大聲喊:“睿子,睿子,彈簧刀!”
曹睿把彈簧刀放到地上,朝蕭言那邊滑溜了過去:“言哥,我剛不小心被彈簧刀劃傷手了,你暫時先接著這刀。我在找創可貼,找不到,我明明帶了的!”
師清漪一聽,立刻朝曹睿望了過去,曹睿正拿著右手死死按住左手,看樣子是真被刀傷到了。
師清漪好心提醒曹睿:“曹睿,我登山包的那個側邊小袋子里帶了些急救用品,里面有棉簽碘酒和創可貼,你去拿。”
“哦好,謝謝。”
曹睿向師清漪那個登山包走去,走路有點不自然,師清漪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到他右手似乎在狠狠地捏握著左手,非常用力,心里有點狐疑,說:“曹睿,傷口很深嗎?”
“沒有,小傷而已。”曹睿頭也不回地回答她。
“小傷也別忘記碘酒消毒,免得感染。”師清漪微微蹙了蹙眉,將目光重新投向攝像機的視野里。
蕭言彎腰把彈簧刀撿起來,嘴里咕噥著:“你小子凈是事兒,我一個人怎么整嘛。”
抬起頭時,卻看見洛神就站在了他面前。
蕭言有點愣,說:“洛小姐。”
剛才路上師清漪把洛神的名字告訴了大家,蕭言當時還為這個名字驚艷了一把。這個女人的氣質相貌,的確是很符合她的名字。
洛神又看了一眼忙著在師清漪的登山包里翻找創可貼的曹睿,說:“他受傷了,我來幫你罷。”
蕭言有點不好意思:“哎,這種活兒都是男人來干的,你們女人不適合。”
他突然又感到自己這話不妥當,連忙又道:“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們女人做不好,而是這到底是粗重活,怕傷了洛小姐你的手。”
“無礙。”洛神拿過蕭言手里的彈簧刀,開始刮開棺蓋與棺身之間的封蠟,動作準確而利落。
師清漪舉著攝像機在洛神身邊進行近距離跟拍,視野完全被洛神占滿。
她透過鏡頭看去,發現洛神的手腕很白皙,和棺材的黑底色襯在一起,令洛神看起來意外地有一種妖冶嫵媚的味道。地底下的一切無疑是神秘的,使得這白衣女人宛若披上了一層迷離的輕紗。
手可真漂亮。
怎么能拿來開棺材。
師清漪心里覺得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雙手,要么應該捏著狼毫姿態優雅地在宣紙上舞文弄墨,要么也該在古琴跳動的琴弦上彈奏著高山流水才對。
棺材封蠟完全被割開,蕭言正準備卯足氣力將棺材蓋掀開來,沒想到還沒等他用力,棺材蓋就輕而易舉地被洛神移開了一小道口子。她的動作很快,表情卻是專注而謹慎,好像棺材里躺著的也許是什么分外危險的東西。
“是個女人。”師清漪移開攝像機,完全被棺材里的人吸引了過去。
通過棺材蓋移開的一道口子,只能看見這個女人的胸部以上部分。
尸身與服裝都保存得非常完好,女人面容鮮活,睫毛很長,皮膚細膩,看起來很漂亮,就好像是剛剛才下葬一樣,就是躺在棺材里時的表情和姿勢并不安詳,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扭曲。
這種扭曲,讓師清漪認為她在被送入棺材時,應該還沒有死透,可以進行活動,不然不可能在棺材里呈現出這種臨死前的痛苦姿態。
她死前,曾在棺材里掙扎過。
而另外從她領口的服飾來看,師清漪驚訝地發現她的打扮居然是古代苗疆人那種打扮,頭上戴著銀質的羊角頭飾,頭飾上掛了很多三角形的銀色小掛件,乍一看之下有點像是小鈴鐺,但不同的是,它是封閉的。
耳朵上也各釘了個三角形掛件做耳環,脖子上掛了三圈銀項鏈,同樣綴著三角形銀掛件,這令女人的穿戴看起來非常累贅。苗疆不論男女老少,不論貧富貴賤,對銀都格外熱衷與推崇,都有佩銀的習慣。
苗人認為銀是有靈魂的,苗人的神將他們的福澤賦予給了銀礦,銀可以辟邪,保佑苗家人世代安康,這就和印度人對黃金的追逐有類似的性質。
師清漪問尹青:“教授,為什么會是個苗族女人?這片區域自古以來都是漢人活動的,湘西距離這里也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為什么要為這女人在這里修建陵墓,苗人留戀故土,主張靈魂與故土相融合,照此來看,不應該是修建在苗疆那邊嗎?”
尹青戴上白色手套,小心地捏起了女人左耳上那只三角形耳環,邊端詳邊說:“這個暫不清楚,我們需要在尸身上搜集線索來進行考據。阿清,你先給她拍幾張照片存檔。”
“嗯,好。”
師清漪給女人的尸身拍攝了幾張照片,從鏡頭里看去,女人的臉比肉眼直接看起來要顯得更加的蒼白,就像是白紙糊上去的一樣。
她靜下來,把拍攝的第一張女尸照片放大,開始細細琢磨。她眼睛向來很利,加上畫面被放大,很快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女人嘴唇上涂了一層的紅色物質,涂得很不均勻,有些都涂到下巴處了,看上去就像是殷紅的血。
而在那紅色的物質上,師清漪又發現了一些白色的東西,很細小,夾在女人緊緊抿住的嘴唇縫隙里。
是什么?
師清漪盯著攝像機的屏幕,下意識拉扯了一下旁邊。
洛神就在她邊上,她準確地捉住了洛神稍微往上挽起的白襯衫袖口。
“洛……表姐,你來看。”師清漪輕聲說。
為了演戲,師清漪不得不時刻考慮著稱呼的改變,以免因為稱呼一聲“洛小姐”被尹青他們發現而穿了幫。
洛神靠過來,將臉挨著師清漪,在師清漪的示意下往屏幕里看去。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連溫軟的呼吸都好似交纏著。
她好香。
這就是書上描繪的那種“女子體香”?
和專柜里出售的那些香水感覺完全不一樣,自然而貼合氣息,清雅極了。
聞到洛神身上很淡的冷香,師清漪有點覺得不自在,故作平靜地說:“你看一看,她嘴唇上的那個是什么?”
洛神定定地看著屏幕,一聲不吭。
“是不是小了?我再放大點。”師清漪說著,去點擊放大按鈕,手指沒觸好,按到了上一張照片去了。
剛才看的是拍攝的第一張女尸照片,而至于前一張照片,只有師清漪一個人心里有數,而她根本就沒想到會這么樣暴露出來。
攝像機一直由師清漪保管,本來她打算出去后自己一個人先處理掉這個秘密,結果畫面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跳轉了。
畫面上是一個穿白襯衫的高個子女人回眸時的抓拍照。女人面容精致秀美,墓道延伸在她腳下,遠處是沉沉的昏暗,像是起了霧,近處則光影效果暈霧,看起來神秘而朦朧。
師清漪:“……”
洛神:“……”
師清漪飛快又按回了下一張,把女尸的照片切回來,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照片放大到了極致。
上一張還是世間難得的氣質美人抓拍照,下一張又變回了冷冰冰的尸體特寫,這種視覺上的對比沖擊令師清漪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人類果然是有愛美之心的物種啊。
誰愿意盯著尸體看,會做噩夢的。
師清漪裝出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撩了下發絲,垂眸說:“你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