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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t恤男人不敢再說話,吞了吞口水,做個手勢,幾個人很快就躲瘟神似地散開了去。
眼看騷擾的男人們遠去,洛神松開酒醉女人的胳膊,沒什么表示,一聲不吭地又往路邊走。
她在一個的士停靠處的標牌下站定,背影疏離而淡漠,宛若冷夜里的一支花,剛才的事對她而言,仿佛沒有發生過似的。
女人撥打了一個電話,收起手機,看著洛神的背影很久,最后搖晃著身子往洛神那邊走,也在標牌下站定了。
洛神眼睛依舊只是盯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
這里雖然車流量大,但是這個時間點,要遇上個掛“空車”牌的的士,也是非常難的一件事。
“謝謝。”女人靠在標牌下,迷蒙著眼,輕聲說。
洛神望著一輛載客的的士從面前掠過,淡淡應著:“嗯。”
她的臉容猶如冰刀精細雕琢過一般,分分毫毫都是極致的美麗,這樣一個人物,不論在哪里,都是視覺上的焦點。那酒醉女人細細地端詳著她,在心中贊嘆,不過卻不敢再和她說話。
時間過去了很久,洛神眉頭微蹙,空的士卻久久不來。
終于,的士沒來,面前卻駛來了一輛豪華的黑車。
車子在洛神和女人面前停下,跟著車門打開,一名薄黑西裝酒紅領帶的俊俏男子從車上從容優雅地走了下來。
西裝男人向酒醉的女人走過去,臉上是滿滿的寵溺之情,聲音里透著親昵的責怪:“一個人跑這地方來玩?不聽話,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女人一雙媚眼滑向男人,走過去,親親熱熱地挽上了男人的手臂。
洛神抬了抬眸,目光與男人對視,臉上依舊是冷若冰霜地無表情,眼里的光卻是晃動了幾下。
男人倒是好脾氣地一笑,朝她點了點頭。
這時,又有另外一輛車開過來,門被推開,一個穿淺咖啡色小襯衫的女人懷里抱著一只模樣漂亮的白貓,從車上跳下。女人面容婉秀,恰似悶熱三伏天里出現的一縷春風,清清爽爽地吹了過來。
洛神看到抱著白貓的女人有些焦急地向她走過來,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絲笑。
她的這絲笑倒是讓那挽著男人手臂準備走的醉酒女人吃了一驚。這女人居然會笑,還笑得這么溫柔,很明顯,她在看見那抱白貓的女人后,整個人就似冰山融化,眼里盈著的都是淺淺的歡喜之色。
好奇之下,酒醉女人不免又細細地打量起抱著白貓走過來的女人,等看清楚對方的臉,她的面色倒是蹊蹺地凝固住了。
而和他親昵攬在一起的西裝男人,看了之后,面色也同樣凝固。
師清漪哪里顧得上不遠處盯著她看的一男一女,而是抱著月瞳徑直往洛神那邊走過去,瞥了眼停靠牌,頗有嗔意地問:“怎么這么晚?是不是等不到車?我就說我跟著開車出來送你多好。”
洛神笑著看被揉在她懷里的月瞳:“你靠它的鼻子找到我的?”
師清漪笑了笑:“嗯。它終于不是個吃貨,鼻子挺靈,跟獵犬似的,好歹還算是有點用處。”
月瞳仿佛有點不滿,身子在師清漪懷里掙了下,居然有些氣鼓鼓的模樣了。
師清漪按著它的腦袋往懷里揉:“乖,別鬧。”
洛神道:“原本我早就可以回去了,耽擱了些時間。現在幾點了?”
師清漪抬手看表:“四點一刻。你說要回來買手機的,趁著現在賣場沒關門,我們現在趕緊去。”
說完,她一手抱著月瞳,月瞳就嗒嗒啦啦地扒在她胳臂上,“喵喵”地低聲叫喚開了,而師清漪空出的另外一只手輕輕地扣住了洛神的手腕,牽著她往車那邊走。
師清漪感到洛神手心的溫度,滿滿的都是亂顫的心思。
她在家里等洛神回來,等了那么久,實在是坐立難安。偏生洛神身上又沒手機,半點音訊都收不到,后面她郁悶得快要瘋掉,恨不得立刻買個手機塞進洛神手里,也好一天二十四小時地與她聯系。
“小姐,你好。”男人挽著白裙子的女人向師清漪走過去,禮貌地叫住了師清漪。
師清漪牽著洛神停下腳步,回頭看去,看到男人的臉,這才發現他居然很眼熟。之前在紅線會所十二樓的走廊里,她與這名優雅男子有過一面之緣。
男人微笑地示好道:“我們見過的。紅線會所。”
師清漪點點頭,雖然見過,但和男人不熟,她的語氣也只是疏離的一種客套:“你好。”
男人仿佛只是為了和她打個招呼,沒再進一步交談,而是向她點了點頭,挽著白裙子女人上了車。
師清漪對男人并不在意,為了趕時間,也迅速拉著洛神上車,兩人往手機賣場那邊駛去。
西裝男人與白裙子的女人挨著坐在后座,女人酒還沒怎么醒,身體蜷著,醉眼朦朧地趴在了男人大腿上。
司機回頭問:“蕭總,往哪里開?”
男人淡淡地吩咐:“回家。”
他說著,拿寬厚的大手揉著女人的頭發,像是揉一只貓。女人輕輕一聲笑,抓著男人的手玩,一邊玩一邊道:“哥,那個抱著貓的女人,就是師家我那未來的嫂子?”
男人也只是笑,道:“嗯。以柔,你看著,覺得你嫂子怎么樣?”
被稱作“以柔”的女人開他玩笑:“喲,還真是嫂子?人現在還不認識你呢,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很快就知道了。”男人好脾氣地道:“你眼光高,你給哥看看她。”
女人懶懶道:“之前我看她照片時,就覺得她模樣好,如今見了真人,倒是更漂亮。二叔跟你介紹時,說她今年二十七歲,我看著怎么不太像,好像要更小些。”
男人輕聲“嗯”了聲,應著她。
女人眼波轉了轉,突然又忍不住道:“嫂子身邊那個女人又是誰?哥你認識嗎?”
“不認識。”
女人不說話了,閉上眼,蜷在男人腿上開始休息。
師清漪抱著月瞳,牽著洛神,一家三口似地進了手機賣場。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距離賣場打烊還有五十分鐘左右,時間看起來并不是很充足。
不過師清漪領著洛神一個專柜一個專柜地看過去,想讓洛神挑她喜歡的機型,洛神只是簡單地道:“我覺得你那款就很好。”
“你想要買跟我一樣的?”師清漪道。
“嗯,挺漂亮。”
不知道怎么回事,聽到洛神的這句話,師清漪心情越發地舒展了,領著她直接去到她那款手機所在的專柜。洛神挑了黑色的那款,和師清漪白色的那款一配,看起來就像是情侶手機似的。
其中一個柜臺小姐領著洛神去辦了手機卡,師清漪就抱著貓在專柜處坐著等候。另外的柜臺小姐又告訴師清漪說賣場今天搞活動,還有禮品抽。師清漪對抽獎這種事本沒什么興趣,不過等著無聊,也就隨便摸了一把,結果摸了個人人都能中的幸運獎--一對情侶鑰匙扣。
鑰匙扣造型簡潔別致,師清漪看著,覺得還算滿意,揣進了手提包里,打算到時候一人一個。
正好洛神辦好卡過來,對她道:“好了,回去吧。”
師清漪打算去摸錢包:“等等,還沒付款呢。”
洛神捏著她的腕子往賣場外走:“我已經付了。”
師清漪腳步踉蹌了下,嘴上試探性地道:“你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她心里卻明白了過來,她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洛神果然找到了工作,有了工資,再也不需要她出錢幫她添置什么了,也許過幾天洛神就會從她家搬出去,過她獨立自主的生活。
“我掙的。”洛神拉著師清漪上了車,兩人坐好,洛神把她之前那張存余數的銀行卡遞給了她,道:“卡給你,密碼是我的生日加兩個九。”
師清漪定定地望著洛神,半晌也沒說話。
第四十九章伴你入夜
洛神手里依舊捏著銀行卡,一動不動地懸在空中,眼神示意師清漪。
師清漪以為她是為了以前的那些消費還錢給自己,落寞之極,手來回地撫著方向盤,搖頭輕聲道:“不用了。你才剛參加工作,就算公司提前給你預支了薪水,也不會太多,你又買了手機,剩下的錢還是自己留著吧。”
她心里卻明白得很。洛神,她終于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最當初洛神初來乍到時,什么也沒有,連身份證和戶口本都沒有著落,如今光陰飛逝,她這樣一個適應力強的女人,已經完全能夠在這個現代社會站穩腳跟,甚至連工作都找好了。
她再也不需要自己給她買衣服,買書,買生活用品,買各種所有。
即使現在師清漪多么想讓自己再為她買些什么,再為她做些什么,洛神她都不再需要了。
這種失落與空虛感,讓師清漪的心緊緊地糾在一起,但是她卻只能強忍著,指節捏出一種蒼白柔弱的顏色。
她聲音有些低啞,重復道:“不用給我,不用了。”
“除了以前你幫我付過的款子,余下的都是我以后要繳納給你的房租預付款,水電費,伙食費等費用。”洛神靜靜地望著師清漪,垂眸輕聲道:“付過手機錢,卡里還剩下將近四十萬,你說我還可以在你家繼續租住多久。房東小姐?”
師清漪一愣。
過了幾秒,她扭過頭,盯著洛神的臉看。
洛神唇角是諱莫如深的笑:“是不是不愿意我繼續租住你的房子?那我只好去找房屋中介公司了。”
“不用找中介公司。”師清漪面上陰霾掃去,這才笑了起來,好像喂過糖的孩子:“何必要便宜中介公司,他們特黑,你找他們會吃虧的。當然是找我這個房東劃算,我給你打折。不過你做什么要把卡給我?自己留著就好了。”
洛神漆黑的眼眸與她琥珀色的雙眸對視:“我不喜歡管錢,你幫我保管。好么?”
師清漪被她那雙深沉的眸子看得心中發顫,終于不再猶豫,利落地把那張銀行卡接了過來。
銀行卡仿佛沉甸甸的,師清漪捏著它,好似是握住了什么極其重要的允諾一般,心底涌起的歡喜立時將她方才的失落給取代了。
如果她握住了這張銀行卡,是不是就相當于暫時握住了洛神這個人呢?
至少,她暫時不會離開她。
想到這,師清漪舒緩下來,微笑道:“里頭有近四十萬,那你可以在我這住很久了。你要錢的時候,就開口跟我說。”
真希望是很久,很久。
久到這個女人再也不會從她家里搬走才好。
可是,有可能嗎?
洛神點頭:“嗯。”
師清漪小心地把銀行卡收好后,發動車子往家開,同時又感到奇怪,道:“不過你哪里來的這么多錢?四十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什么公司會提前給你預支這么多薪水?”
由于師清漪在開車,沒空搭理月瞳,月瞳就跳到洛神的腿上窩著。洛神圈著月瞳的身子,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月瞳的銀色皮毛,這讓月瞳舒服得瞇起了眼,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來。
洛神邊揉著月瞳,邊回答師清漪的問題:“我沒工作。剛剛只是把我那身衣服賣了而已,賣了兩千零四十萬。”
師清漪驚得下意識加了車子的碼數,連忙又將碼數降下來,側臉道:“你賣了你那身衣服?”
她現在終于算是明白過來,洛神這些天忙活著收發郵件,又忙活著往外跑,原來不是為了找工作找房子,而居然是在準備古玩轉手的交易。
洛神淡淡點頭。
師清漪心疼起來,說:“那些都是你貼身從明朝帶來的東西,全是了不得的古董,你怎么就把它們給轉手了?你如果需要錢,想要多少,我都會給你的。”
她此話一出,又自覺失言,這么說簡直是把自己那見不得人的心思都暴露出來,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如果需要錢,我會幫你解決。”
“以往我同你說過,我要去參加皇都酒店的拍賣會。”洛神道:“我想要那把劍,所以我需要一大筆錢,兩千萬還許是少了。”
“那把劍,真的對你那么重要?”師清漪打著方向盤轉彎。
洛神聲音沒什么起伏地道:“它是我的。我曾經擁有兩樣無上珍寶,其中一樣,便是它了。”
洛神話語雖淡,師清漪卻從里面聽出幾分悵惘。她心里有了個盤算,又好奇問:“還有一樣是什么?你說曾經,莫非另外一樣也和你的劍一樣,弄丟了嗎?”
洛神低頭一笑:“曾經是丟了的。不過現在還好,都找回來了。”
車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月瞳縮在洛神腿上,一動也不動好似已經睡著了,師清漪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繼續開車,內心深處卻早就轉了不知多少個彎彎繞繞。
兩人終于回到家,師清漪直接把月瞳丟在地板上,讓它哪里涼快哪里趴著,自己則拉著洛神坐在沙發上,對洛神道:“把你鑰匙拿給我下。”
洛神只有一片師清漪家里的鑰匙,她不明所以地摸出鑰匙,遞給師清漪,師清漪拿出在賣場抽獎抽到的那兩個幸運獎鑰匙扣,取了其中一個下來幫洛神把鑰匙別上,又摸出另外兩片鑰匙一并附加了上去,囑咐道:“這是主門鑰匙,這是我臥室的鑰匙,這是你臥室的鑰匙,一共是三片。”
她自顧自地叮囑完,又把自己那一大串鑰匙從原先的鑰匙扣上取下,別有心思地一股腦全串在了新鑰匙扣上,情侶鑰匙這個隱藏性質讓師清漪在心底偷偷愉悅了很久,不過她面上倒是一本正經不動聲色的。
洛神雖然適應了這個社會,也吸納了許許多多的現代知識,但是這種所謂情侶物品的東西,她應該還不是很了解才對。
師清漪揣摩到這層,也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鑰匙扣是金屬銀色,亮晶晶的,沾染了師清漪手心的溫度,洛神把這串鑰匙攤開放到手心端詳,又看了看師清漪的那串鑰匙,道:“這好像是情侶用的東西?”
師清漪面上若有若無的一絲笑意僵住:“……”
過了幾秒鐘,她才故作無辜道:“才不是,這就是抽獎抽的,賣場給了我兩個。”
“是么?”洛神眼眸一滑,含笑指引她:“你瞧這里的花紋,兩者是可以嵌合并在一起的。我上網時看到過這種,是專門為情侶設計的。”
“哦,這我倒是沒注意,你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師清漪臉頰微紅,說:“沒關系,朋友之間也可以用。這種沒限制的,我們完全不用拘泥于這些。”
嘴上說是不拘泥,她的頸子那里卻早已羞燥得出了一層薄汗。
好在洛神只是淡淡一笑,沒在繼續圍繞這個話題與師清漪深究,而是把鑰匙串收起來,將新買的手機拿出來看。其實她很少用手機,以前只是偶爾拿著師清漪的手機看一看,很多功能她并不是很熟悉。
“你剛辦的手機號碼是多少?”師清漪滑動自己的手機屏幕解了鎖,問。
洛神報了自己的新號碼,師清漪把號碼存了,又讓洛神存了自己的號碼。她看著洛神手機通訊里目前唯一的一個號碼是屬于她的,心里居然詭異地涌起了一股滿足之感。
洛神的第一個msn聯絡好友是她,第一個告訴郵箱地址的也是她,如今第一個擁有洛神手機號碼的,還是她。
許多第一次,師清漪都得到了,這種特殊對待讓師清漪竊喜不已。她其實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只是這樣簡單的一些東西而已,藏在心底,都能讓她歡喜許久。
只是滿足之外,她想到某一層,又萌生了一些失落之感。
她可以得到洛神這些方面的第一次,卻得不到洛神這個人的第一次。
這種想法露骨得讓師清漪感到羞澀而難為情,但她確確然然是難過的,洛神是個有夫君的女人,別說是洛神她的第一次,就是她這個人,師清漪自認都不可能得到。
“清漪。”正當師清漪糾結時,洛神手碰了碰她:“你幫我載幾個需要的應用。大抵是你慣常用的那些,我便不用再挑了。”
“嗯好。”師清漪回過神,連忙應著她,接過洛神的手機連接好wifi,進入應用下載頁面,選擇應用開始下載。
師清漪幫洛神擺弄手機,洛神的身子就輕輕軟軟地挨著她,兩人縮在沙發上,貼得極其近。洛神身上的女人香分外好聞,清香淡雅得猶如空谷幽蘭,師清漪聞著她身上那縷隱隱淡淡的氣息,觸摸屏幕的手指不自覺地就遲鈍了下來。
她稍微側過臉,偷偷地打量著洛神。
女人的唇泛著一層淡櫻色的色澤,看起來誘人極了,如果摸上去,想必也是極為柔軟,軟得能讓人酥麻了骨頭。
這唇瓣的滋味,師清漪在古墓里是嘗到過的。那時候雖說洛神是為了救她,而選擇給她渡氣,但是她終究還是真真切切地嘗到了那唇的芬芳。
師清漪回想墓中渡氣之景,看見洛神又近在眼前,香氣撩人,長發遮掩下是一副極好看的模樣,心臟砰砰地加速躍動起來。
那一瞬間,師清漪真的很想去吻她。
吻一吻她。
又或者,只是碰一碰她的唇,那都是好極。
自己想吻她?
作為女人的自己,居然會想去親吻另外一個女人?
自己……自己是個同性戀?
師清漪回過神,陡然又想到這層,背心驀地就出了一層冷汗,察覺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洛神的手背,就差湊過身去真地吻她了,而洛神一雙清亮的眸子,已經定定地盯上了自己。
洛神道:“我的手很好摸么?”
師清漪慌得連忙把手縮回來,訕訕地轉移話題:“你看,這個手機應用你要不要?另外你要不要裝幾個游戲進去解解悶?”
洛神笑道:“隨便,你看著辦。”
接下來的時間,師清漪實在感覺難熬。好在暮□臨,入夜入得很快,和洛神兩人七七八八地一頓收拾后,師清漪跟尹青和祝錦云各通了一次電話,了解了些情況,又隨便聊了會天,這才沖了個暢快澡回房睡覺。
師清漪回房時,洛神還在書房看資料,師清漪躺尸似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躺了很久,終于忍不住坐了起來。
她把床頭柜燈擰亮,撈起已經關機的手機,又開了機。
猶豫許久,她手指飛舞,給洛神發了一條短信:“洗澡了嗎?還在書房?”
短信顯示發送的狀態,師清漪莫名地感到緊張。
月瞳本來趴著蜷縮在地板上睡,察覺到燈光,爪子揉著臉,輕盈地跳到了師清漪床上。
師清漪有潔癖,床連別人都不能躺,更何況是只貓。她見了,掀開空調被,探身過去拎起月瞳,頭疼道:“不許到我床上來。”
月瞳喵喵地叫喚,被師清漪趕回了地板上。
它不死心,又仗著它驚人的跳躍能力,輕輕松松地跳回到了床上。跟師清漪混熟后,月瞳最開始的那種矜持與避讓早就不見,充分發揮了它纏人的惡劣本質。
師清漪再一次把月瞳拎著,放回了地板上。
她一晚上都被自己想吻洛神的心思嚇住,糾結得不行,同時感覺心里有無數羽毛在撓著她,心情煩躁之下,她就坐在床邊沿,瞪著月瞳,以不容侵犯的姿態阻止月瞳入侵她睡覺的地盤,低聲道:“壞貓。”
壞貓很生氣,又喵了一聲。
而這時,師清漪的手機突然輕輕地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