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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清漪心跳咚咚的,卻又心滿意足地回味了一番,這才眉眼彎彎地把壓縮袋恢復(fù)原狀,整理好背包,說:“我們回去吧?!?
洛神點頭應(yīng)著,兩人彼此的眼角都有挑起的笑意。
邊往回走,師清漪邊道:“話說回來,你剛胡謅什么三女兒,其實挺準的,我在家里的確是排行第三。嚴格說來,師夜然……其實不算是我長姐,上面還有個哥哥?!?
洛神眸光晃了晃,表情卻是輕描淡寫的:“你們家不計劃生育?”
師清漪咳一聲:“他很早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不算在內(nèi),被人淡忘,在別人眼中師家這一輩也就只有我和師夜然。不過關(guān)于我這位早夭的哥哥,家中的口風(fēng)總覺得怪怪的,我有幾次好奇問起楊叔,楊叔的表情也有點古怪?!?
洛神道:“你口中的這些親人,有關(guān)師家的所有,以往都是通過身邊人口述解釋的,對么?”
師清漪臉色突然凝注,好像想起了什么分外可怖的事,目光黯了黯,說:“嗯?!?
“因為你記不得了。”洛神斟酌了片刻,才輕聲說。
師清漪臉上呈現(xiàn)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感,手指抖了抖,抿住唇抿了一會,才道:“這件事很復(fù)雜,我……我……”
她看起來驚慌失措得猶如一只小鹿,洛神知道時機不妥當(dāng),只得憐愛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好,我們不說這個?!?
話題打住,師清漪眼里依舊有點澀澀的,不舒服。
洛神牽住她的手,慢慢地往回走,和她輕聲說著其他輕松的話題,等走到隊伍的休息地,就聽見雨霖婞沙啞地大喊一聲:“你……你干什么!你別亂來!”
師清漪驚住,嚇得連忙和洛神往前跑。
原來千陌已經(jīng)醒了,此刻正騎在雨霖婞身上,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手臂上兩條小蛇昂然地立起,嗤嗤地吐出蛇信子,陳旭東早就嚇得縮在一旁,葉臻也嚇傻了,只有蘇亦和風(fēng)笙沖過去就要扯開千陌,冷不防被那兩條蛇繞過來。
兩條蛇纏在風(fēng)笙和蘇亦身上,張嘴就咬。
92卷二(shukeba.)
第九十七章——離魂眼
這兩條蛇經(jīng)過長期馴養(yǎng),早已與主人心意相通,主人善它們就善,主人惡它們就惡。千陌殺心一起,金銀兩條蛇的動作自然也不會含糊,幾乎是閃電出擊。
其中金的上下頜張開到一種極限地步,兩對尖細的長牙相互咬合,咬破蘇亦手臂上的襯衫衣料后,又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肉里。
毒液瞬間沁出。
風(fēng)笙的動作卻比蘇亦要快許多,在銀抬起腦袋的同時,凌厲地捉住蛇身,霎時將銀甩出了老遠。
雨霖婞卻被千陌掐得快要斷了氣,憋得臉色鐵青,嗚嗚啊啊的,可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千陌!”師清漪一面往前跑,一面厲聲喝道。
聽到師清漪的怒喝,千陌使力的手略微一頓。
洛神疾風(fēng)般沖過去,縛鬼手使出大約三成的功力,從后面攥住千陌的肩膀,將她猛地往后一扯,掀翻在地,跟著三指伸出,準確地扼住了千陌的咽喉。
千陌渾身僵硬,那一瞬間仿佛沒有呼吸。
月瞳聽從師清漪的命令,也早已變了身躍過來,白巨獅子般的威武身軀擋在雨霖婞面前,對著不遠處被洛神鉗制的千陌齜出兩道閃亮的利齒。
雨霖婞好不容易脫離了千陌的束縛,抬起頭勉強瞥一眼,就見月瞳突然立在面前,天神般威風(fēng)凜凜。
于是她嚇得白眼一翻,心臟病突發(fā),差點沒暈過去。
千陌被洛神壓在身下,面具里的那雙幽藍色眼睛褪去暴戾,變得呆滯起來。
洛神冷冰冰地看著她。
金和銀失去主人的心性控制,也溫存了許多,藏起劇毒的長牙,盤在地上乖乖不動了。
“小姐,小姐!”風(fēng)笙扶起地上不住咳嗽的雨霖婞,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緩和休息,又看了看旁邊昏迷不醒的蘇亦,一時間左右為難,焦急道:“師小姐,蘇亦他中了蛇毒!你看看這個女人身上有沒有解毒的!”
洛神把千陌交給師清漪處理,自己迅速起身走到蘇亦身邊,找到蘇亦手臂上的咬痕,掐著尺寸在咬痕上方某個位置按壓了下,又點了其它兩處穴位,暫時封住了部分血脈。
這種點穴手法早已失傳,現(xiàn)代人根本不會,縮在一旁的葉臻幾乎看呆了。
他心說高手,這不是在拍電影,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高手。
“愣著作甚?”洛神眸子滑向他:“找根繩子出來綁住他的手?!?
葉臻唯唯諾諾地點頭,三下五除二地拆了自己軍靴上的鞋帶,小心地遞給洛神。
他嘿嘿傻笑:“有點味道,女俠你別嫌棄啊。”
洛神不理會葉臻,徑自拿了鞋帶當(dāng)醫(yī)療橡膠繩用,將蘇亦的手臂挑個位置緊緊綁住了。
血管立刻鼓起,手臂通往心臟的血量減少,蘇亦的臉依舊黑氣籠罩。
“你身上有沒有解毒藥?千陌!千陌!你聽見了嗎?”師清漪皺起眉,一連搖著千陌的肩膀重復(fù)了許多遍。
千陌卻還是呆滯不動。
人命關(guān)天,時間寶貴,師清漪失去了耐心,直接就伸手往千陌的身上來回摸索。
她的手在千陌身上摸來摸去,千陌眼里的神采在這種觸碰下終于恢復(fù)過來,顫聲道:“別靠近我!”
師清漪這才收回手,臉上沉淀著難得一見的不悅之色:“解毒藥。有沒有?”
千陌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像只受傷的山林幼獸,顫顫巍巍地摸出一個類似香囊的荷包,丟給師清漪:“拿給那男人吃,吃一顆,再粉碎了敷點在傷口上?!?
師清漪連忙把荷包丟過去,洛神抬手接住,從荷包里倒出一顆黑色藥丸喂給蘇亦,葉臻在旁邊幫忙,手忙腳亂地握著礦泉水瓶往蘇亦嘴里灌,藥丸勉強被灌了下去。
洛神又捏碎一粒藥丸,敷在那已經(jīng)發(fā)黑的咬痕處。
“放心,他死不了的。”千陌低聲說。
師清漪深灰色的眸子勾著她,冷冷道:“這種冷血無情的話,你怎么說得出口。”
千陌一怔,漠然說:“你現(xiàn)在才知道我冷血了么?”
她嘴角綻開一抹嘲笑,好像著了魔,肩膀瑟瑟地抖,居然讓人有一種可憐之感。
本來師清漪對于千陌的行徑十分惱火,現(xiàn)在稍緩地分析過來,又覺得這其中十分蹊蹺。如果千陌有心要致雨霖婞于死地,害死隊友,那就與之前她的形象與作為大相徑庭了,時機不對,她也根本沒理由這么做。
師清漪的火氣降下來,說:“你到底怎么回事?”
千陌不說話,攥緊拳頭,努力地壓制身體里那種亂竄的疼痛感。
“是因為你快要發(fā)病的緣故嗎?”師清漪看出她的異樣,輕聲問:“你究竟得的什么???”
千陌更加漠然地自嘲:“狂犬癥。很危險,到處咬人,你也瞧見了。離我遠點,不然會咬到你?!?
師清漪皺眉。
千陌突然疼得非常厲害,咬牙弓了弓身體,勉強站起來,步履沉重地往遠處走。
“你要去做什么?”師清漪覺得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致,根本猜不透,卻居然又有點同情她。
千陌捂住胸口,顫顫地繼續(xù)往前,拾起陳旭東旁邊的手電筒,陳旭東臉色蒼白地避開。
她緊緊握住手電,低聲說:“借用一下你們的手電,至于那荷包里的解毒藥你們留著,大部分蛇毒都能解。我去找……石蘭,必須找到她。”
師清漪道:“你都病成這樣子了,怎么一個人去找?!?
千陌突然回過頭,深深地看了師清漪一眼:“沒什么。我已經(jīng)一個人很久了,習(xí)慣了?!?
師清漪看著女人的背影,沉默起來。
金和銀聽從召喚纏回千陌的手臂上,經(jīng)過雨霖婞和風(fēng)笙身邊時,千陌對雨霖婞道:“對不起。”
雨霖婞還沒緩過來,用一種復(fù)雜的目光瞥著她。
“方才是我欠你們的債,一定會償還。”說完這句,千陌強撐著一口氣,走入了黑暗之中。
場面冷了很久,雨霖婞終于憋出一句話:“她……她就這么走了?本來就半死不活,還要去找石蘭那惡女人,這不是上趕著……咳……去送死嗎?”
她說話的時候,倒忘記自己是半死不活的了。
“讓她去。她心高氣傲的,現(xiàn)在這樣寧死也不會讓我們靠近,這是她最好的選擇?!睅熐邃糇哌^去,在雨霖婞面前蹲下來,輕聲說:“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
雨霖婞揉著脖頸,含含糊糊地回答:“還能怎么樣,我差點被她掐死。”
師清漪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千陌會突然對你下手?”
雨霖婞桃花眼滴溜溜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她自己都說自己得狂犬癥了,當(dāng)然是發(fā)瘋了唄。”
師清漪嚴肅道:“不對,你一定惹了她。”
雨霖婞:“……”
“說吧?!睅熐邃舻?。
雨霖婞手一指蘇亦,說:“蘇亦他現(xiàn)在脫離危險了嗎?”
師清漪直勾勾地盯著她:“他服了解毒藥,很安全了。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
“好吧?!庇炅貖讌f(xié)道:“我剛才想去揭那女人的面具看?!?
師清漪:“……”
雨霖婞自知理虧,咬了咬唇,軟聲說:“我知道是我不對,所以她剛才掐得我半死,我也沒生她的氣嘛。都怪我好奇心太重,不是說好奇心害死……害死……”
她憋了半天,那個“貓”字怎么也說不出口,只好深切地向黨組織檢討自己的錯誤:“好奇心害死那個啥,差點害死我,也把蘇亦連累了,都是我不好?!?
師清漪想了想,說:“其實這事也不能怪你,誰也料不到會帶來這種后果?!?
雨霖婞接過風(fēng)笙遞來的礦泉水潤了潤喉嚨,道:“哎,怪不怪我,我都認了。全賴我手賤,之前我在一邊休息,看見女人身體蜷縮得特別厲害,似乎疼得受不了,我就好心好意地去看看她。坐在那女人旁邊,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想替她擦一擦冷汗,結(jié)果擦汗時手碰到她的面具,那面具明顯是青頭鬼的模樣,摸上去冰冰冷冷,我一時好奇,就想看看她究竟長成一個什么樣。正要去揭呢,沒成想她一下子暴怒起來,跳起來就把我往死里掐?!?
見師清漪不說話,雨霖婞沒底氣地哼一聲:“我就不信你不好奇。她戴的可是青頭鬼的面具,肯定和這一系列的事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師清漪大方地承認:“是,我好奇?!?
她和雨霖婞說了會話,才走到洛神身邊,洛神正在觀察蘇亦的情況。
千陌給的解毒藥具有奇效,似乎是專門針對金銀的毒液研制的,蘇亦臉上的黑氣已經(jīng)完全消散了,咬痕處的污血排掉,擠壓出的血重新恢復(fù)了新鮮的色澤。
身體能自主活動,不過說話有點接不上力氣。
師清漪對洛神道:“我們先在這休息一陣,然后往樓上走。千陌,音歌,石蘭,寧凝,反正他們都在樓上了,一個都跑不了?!?
洛神點頭。
隊伍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休整和安排,重新出發(fā)。
爬完相同的旋轉(zhuǎn)樓梯,不出意料地上了第四層,踏上最后一層階梯,眾人的神經(jīng)立刻被吊得緊張起來。
“前面好像有個男人,穿著古代衣服,不會是個千年大粽子吧?”葉臻突然低聲說。
師清漪搖頭道:“根本就不止一個男人,前面密密麻麻的都是。”
師清漪手里的手電晃得很遠,葉臻這才看清楚了,果然跟她說得一樣,前面氣勢恢宏站了許許多多的人影,如同棋盤上星羅棋布的黑子,掩在或明或暗的光影里,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全是雕像。
“這回確是南方朱雀格局?!甭迳駫吡藪?,輕聲說。
男人的雕像全是一個模樣,一個動作,身上穿著黑色拖地的長袍子,上面刻了精細的花紋,各自占據(jù)了朱雀星宿組的星辰位點?;y精致,臉部則更加是下了功夫反復(fù)琢磨,輪廓柔和,眉眼口鼻配出了一張俊秀的臉孔。
雖然雕像上細細地布了許多類似銹跡的小污垢,卻并不妨礙男人的這幅好模樣。
“他的眼睛……好像是翡翠做的。”雨霖婞怔怔地看著其中一個雕像。
葉臻附和著:“還別說,真是!就算不是翡翠,也是上好的美玉,瞧瞧這色澤,好像還在發(fā)光呢。”
發(fā)光?
師清漪抬眸細看。
她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音歌之前天真爛漫的那些話。
——洞主長得可好看了。
——他頭發(fā)長長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
洛神也靜靜地端詳著男人的眼睛,那如星辰般美麗的雙眸,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洛神望了片刻,臉色突然凝注,側(cè)臉去叫師清漪:“清漪,別看?!?
旁邊的師清漪一動不動,如同一個木偶,洛神心念微動,伸手去摸,師清漪的影子卻在她的指尖消散了。
竟中招了。
看著四周的影子一個接著一個地隱去,四周開始彌漫起濃重的霧氣。
洛神對于這種類似**陣的東西十分熟悉,并不慌張,只是沉著臉觀察周圍的情況,找尋破解之法。
在白茫茫的霧氣中走了幾分鐘,天光一片雪白,什么也沒有。
雖然明知道是幻覺,可這種無法擺脫的束縛讓女人感到不舒服了起來,微微蹙起眉。
霧氣里似乎有一雙眼在窺看她,肆無忌憚。
“誰?”敏銳如她,迅速回頭。
濃霧里輕輕地,逸出一聲女人的笑:“我是誰,你已經(jīng)無法記得了。洛掌柜。”
這個熟悉的稱呼,讓洛神眸子里的神色徹底冰冷。
除了與她同時代的人,這世上還有誰人知道她曾經(jīng)是古董鋪子里的掌柜?
霧氣越來越大,女人似有喟嘆地補充一句:“如果可以,我也想喚你的名字。洛神,但是我曉得你定不會歡喜。”
“你究竟是何人?”洛神走近出聲的那片濃霧。
“我是何人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女人輕笑的聲音中,糅雜了幾分怨氣:“你說你厭我,不愿記得我,我便如了你的愿?!?
作者有話要說:上次窩沒有寫作者有話說,有幾個妹紙表示不習(xí)慣,以為一章還沒完,噗。
于是今天在這里打個滾,貢獻小綠字~
93卷二(shukeba.)
第九十八章——玉羅剎,血芙蓉
明知道這女人是幻覺,洛神還是被她的話惹得內(nèi)心開始煩躁。
那聲音聽起來陌生之極,從未有過印象,卻真的如話里所言,讓她生了厭。
且是厭中之厭。
洛神手指捏緊,面無表情地快步?jīng)_進霧氣中。
白霧將她籠罩,霧中女人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面前,是那么真實,真實地駐扎在她的腦海中,成為她腦海里殘留的一抹殘念,最終被那雕像蠱惑人心的翡翠雙眼激發(fā)出來。
那女人身段窈窕到一種妖嬈嫵媚的地步,身上穿著銀色的外衫,華貴雍容,上面壓縫的銀線團花暗紋精致得讓人嘆息。
烏黑長發(fā)隨意流瀉,臉上卻戴了一張兇神惡煞的惡鬼面具,赫然和千陌面上的那張一模一樣,正是青頭鬼的形象。
她猶如一只華麗的玉瓶,剔透晶瑩,暗藏流光,只是靜靜地立在那里,即便看不到她的臉,依舊有一種俘虜人心的強大美麗。如果配上那張青頭鬼面來看的話,又應(yīng)該是一只描繪了惡鬼修羅圖案的玉瓶。
玉瓶原本純凈美好,裝的是濟世救人的甘霖,她裝的,大概是濃黑的地獄血吧。
女人的眼睛掩在鬼面具下,看起來在笑,又好像在生氣。
洛神將她從頭到腳地看了一遍,看了很久,突然轉(zhuǎn)身就走。
女人更不高興了:“站住。你要去何處?”
洛神回過頭,似笑非笑地懶懶應(yīng)一聲:“不過是個假象罷了,卻又何必花費功夫在你身上?!?
“沒錯,我是假的?!迸瞬粣偟卣f:“但我也是真的。倘若我不曾存在于你的記憶深處,你此刻又怎會見到我?”
洛神道:“可你方才也說過,你讓我忘了你。既然忘了,便是忘了,我求之不得?!?
女人目光帶起怨氣。
良久,她才猶似嘆息地說道:“你這無情的女人。”
洛神烏黑如夜的眼睛看著她,果然是無情而又寡淡:“既然你以往識得我,就該曉得我便是這種人。”
女人聲音略微提高,似乎恨得牙癢:“是,你最是無情,除了你身邊那個女人,你又何曾在別處多看一眼?!彼掍h一轉(zhuǎn),卻又笑了起來:“你說忘掉我是求之不得,那女人如今忘掉你的滋味,你是否分外享受?”
洛神沉下臉來,感覺心被狠狠地,利落地扎了一刀。
她眼里似撒了一片冰,斥道:“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