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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換個方向扔一塊,石塊卻穿過石壁,直接飛向更遠的水中,發出空洞的一聲噗通聲響。
與此同時,被砸中的石壁消失了。
師清漪站在原地靜了片刻,彎腰拾起一些稱手的石塊裝在背包里拿出來的袋子里,調整了下重新往前走。
這回她弄清楚為什么會陷入鬼打墻的窘境,心情也稍微緩和了些許。
這片區域里有許多道這樣相似的石壁,鑲嵌尸骨,泛著藍光,中間分割水道,由此而組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迷宮。光是這些石壁就已經很容易令人頭腦繞暈,更何況石壁中還有大量的虛壁。
看起來是有一堵墻,實際上那是虛幻的,手可以穿過,石塊可以飛越,如同海市蜃樓。這實在太逼真了,而人們首先是由雙眼接受信息,一旦看到前面有石壁出現,大腦下意識就會以為去路被阻隔,便會改換另外的可行路線。
這樣虛虛實實,以為被阻隔而被迫改換路線,無形之中就被某種力量牽著鼻子走了,在原地兜兜轉轉,怎么也走不出去。
師清漪不敢用手去直接接觸那些虛壁,擔心血肉之軀直接接觸會產生什么影響,只好選擇投石問路的法子進行篩選。
雖然前進得慢,到底也擺脫了鬼打墻。
水流快要沒到她大腿下半截,一路上只能聽到水聲,投石聲。手電光幽幽地照進黑暗,照在泛出的藍光上,調和出白,藍,黑的幽閉三色。
對講機被她保護得很好,師清漪重新打開調好頻段,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訊息。也許是其他人已經脫離了信號覆蓋范圍,也許是信號被什么給屏蔽了,即使如此,她也還是開著它。
孤身一人,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她迫切地需要和洛神等人會和,但卻也不會因此迷失前進方向。傲月,九尾,月瞳,無論哪只一旦能找到自己,自己就有信心去尋找其他人。同樣的,洛神身邊如果有傲月它們隨便哪只,也都可以依靠氣味追蹤過來。
只要走下去,保證自身安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想到這,師清漪深吸一口冷氣,繞開前面隆起的小型石柱子,邊走邊整理思路。
第一,自然是那條黑鮫。
黑鮫擅長致幻,它肯定是營造了一個類似虛幻之境的東西困住自己,不然自己不會由它擺布帶到這來。但是它究竟是造了個什么樣的幻境,卻根本也記不得了,仿佛大腦里有關的這部分被挖掉了一樣。
她能清楚地記得之前有某種力量強行滲入了她頭腦深處,在里面興風作浪,困住了她,卻不能明白到底是興的什么風,作的什么浪?;蛟S在這段期間,她的正常大腦神經是呈現麻痹狀態,不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么,只有最深處被掩藏的某部分被影響到了,這才陷入混沌。倘若不是那枚白鱗,她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數。
說到白鱗,那就是第二。
當時她在窄水道撿到白鱗時曾想和銀發一起交給洛神保管,洛神卻讓她妥帖收起來,這樣想起來洛神應該是知道這白鱗用處的。
只要是有好處的,她都會留給她。就像是以前的避蠱香囊,以前的種種。
黑鮫說這白鱗是什么魚淺的逆鱗,能傷了黑鮫的幻眼,想必十分珍貴。魚淺擁有逆鱗,這不該是人類該有的,況且聽說黑鮫白鮫自古為仇,難不成魚淺會是……白鮫?
當初在水道初次遇到幻覺時,水底曾有一雙女人的手出現幫助了她,那會是魚淺么?
還有巨蛇群出現時,曾有一道極擅游泳的白影在前面指路,也是她?現在仔細想想洛神前后的表現,她似乎是對這白影很信任,假設前面一切成立,洛神難道……認識魚淺?倘若要認識,也該是洛神在古代時的事,說不定魚淺能知道那時的什么。
……銀發白鮫。
也許是一個人的時候更容易胡思亂想。越想越多,師清漪無奈笑了一下,她這輩子還真沒見過活的美人魚小姐。
至于分析之前黑鮫的話,還是能找到不少線索的,第三,就是鬼主了。
黑鮫曾說過它是奉了鬼主之命來窺探自己心底的想法,質問寧凝時,寧凝也說過自己被人帶著蒙住眼睛,去神之海深處見鬼主。加上寧凝曾被鬼面男追殺,想必也是鬼主直接或間接的派遣。
假設這神之海是某一個可怕勢力的大本營,從古至今。也許它就是要找的第三方勢力,不管它究竟以什么為目的,它都是在那位鬼主的掌控之下。
擒賊先擒王,這個鬼主在哪里,怎么才能夠接近到?
鬼主下令窺探我的內心,又暫時不許動我,究竟是想從我心底了解到什么秘密,為什么我自己反而不清楚?
一堆又一堆的疑問紛涌而至,擠壓著師清漪本就紊亂的思緒。
黑鮫說別的沒發現,只看到了和洛神有關的……
洛神。
——你不是親手殺了她么?
腦海里晃過黑鮫死前這句話,師清漪腳步踉蹌了下,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它胡說八道,洛神好好的。
即便在黑竹溝那時,自己曾發狂要傷害洛神,最終……最終還是停下來了。
師清漪用力踢起一塊水底石塊。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混蛋!你放我下來!快放……放我下來!該死,我會暈的!”女人的叫喊清楚地響在了遠處昏暗中,帶著點嗡嗡的聲響。
沒人回應那個女人,只有那女人一個人在那梨花帶雨:“你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我這一槍下去,你就腦門開……開花!”
“我開槍了!”女人又說:“梆!”
壓根沒人回應她,也虧她還自己辛苦擬聲了。
“我真開槍了!”
師清漪:“……”
“我要叫了!”
師清漪:“……”
“我叫了!”
師清漪心里又激動又想笑,大聲道:“雨霖婞你別亂叫,就不怕把鬼招來??!”
雨霖婞也不知道窩在哪個地方,都快哭出來了:“師師你個倒霉鬼啊,我終于找著你了,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見你!”
師清漪加快腳步,說道:“我在石壁這邊,可能是被石壁擋住了!你要小心這些石壁,有真有假,你要是不小心撞進去了指不定又被帶去哪了!洛神長生他們呢?”
雨霖婞說:“她表姐他們沒跟我在一起,走散了我也正在找呢!”
師清漪心往下沉,安慰自己都會沒事的,面上穩了穩,道:“你剛在跟誰說話?”
雨霖婞一股子酸怒味:“還不是在和你的心肝寶貝說話!”
……心肝寶貝?
大概親密關系到能稱得上心肝寶貝這個程度的,對師清漪而言,也就只有洛神了。
師清漪腦補了下如果自己叫洛神心肝或者寶貝的場景,渾身發冷,這一哆嗦,差點就摔到水里去了。她鐵青著臉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畫面太美她不敢再想。
遠處傳來了月瞳形變成八尾巨貓的吼叫聲。
雨霖婞大罵月瞳:“你叫什么,我都沒叫呢你叫什么!信不信我待會一槍……我一槍……等等你跑什么你跑什么我都要顛下來了!師師,你快管管你家心肝寶貝啊!”
師清漪:“……”
到處都是石壁,師清漪只能聽到雨霖婞的聲音,卻看不見她的影子,只好說:“雨霖婞你等等,這地方和其它不太一樣,有蹊蹺你先待在原地別動,我看看再說!”
“我倒是想啊但是我做不到?。 ?
師清漪喝道:“月瞳別動!聽見么!”
嘶吼聲漸漸小了,應該是月瞳停在了原地,雖然看不見,卻也能想象到雨霖婞這張臉肯定是熬白了。
水聲嘩啦。
師清漪將手電打到左邊,石壁層疊,像是幾層小巷子似的。走到第一層,師清漪就感覺不對勁,正要往旁邊閃避,結果一只蒼白的手陡然伸了出來,攥住了她的胳膊。
音歌蒼白美麗的臉出現在了手電光中,身后那個鬼面男人依然按照師清漪的吩咐,跟在她的身后。。
她也不說話,就抓著師清漪,一雙眼睛幽幽的,散下的長發晃在身后,實乃鬼片標配。
師清漪本來都要掙脫了,立刻停下來:“……”
察覺到不對,雨霖婞忙不迭地在昏暗中道:“師師,師師你怎么不說話?你別嚇我啊師師!你見鬼啦師師!”
“沒事!是阿音!”師清漪溫言道:“阿音你怎么在這?”
“音歌?”雨霖婞說:“音歌你聽見我說話么?”畢竟是從音歌當初還是懵懂少女的時候就帶在身邊養,她這滿心抑制不住的訝異與激動,就差淚眼婆娑喊出我就是一手把你帶大的雨姐姐了。
音歌臉色木然,對師清漪輕聲說:“這邊。”
那邊雨霖婞沒得到回應,道:“師師你是不是在誆我!你說音歌在,她為什么不理我!你騙鬼!”
師清漪心說如今她這樣美麗凍人誰都不理,會理你才是真有鬼。
音歌領著師清漪往前走,師清漪默默走到一旁,身邊跟著那個鬼面男人啞巴。很快,音歌朝其中一堵石壁直行而去,師清漪還沒有探明那石壁的虛實,摸出石塊道:“等等?!?
音歌卻徑自過去了,沒有半點猶豫。
師清漪瞥了她一眼,發現她的雙眸像是夜明冷玉般,又幽幽地冒出光來。
她走過去。
石壁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扒衣見君節“喲0v0,你們都來扒衣見我吧我_:3」∠_等你們么么噠【被揍
順便明日七夕,節日快樂~
第303章
卷二(shuke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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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血蹤
音歌的雙眼仿佛是能看破所有虛壁的迷惑,且穿過去的時候,絲毫不會受其影響。
師清漪早就知道她雙眼睛的特別之處,包括曾經在師家地下迷惑風笙,甚至在怙主村制約喪尸的行動。她沒再說什么,跟著音歌過去。
走了一陣,雨霖婞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聞了:“師師?”
師清漪道:“我們過來了,你先等一等?!?
最后的屏障破去,遠遠地就看見月瞳威風凜凜地立在淺水中,雨霖婞整個身子前傾,臉貼著它的背,瑟瑟縮縮地不敢去抱它,但是如果不抱又會跌下去,于是只能癱在月瞳身上,儼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半推半就小媳婦模樣。
雨霖婞馬術一流,曾和師清漪洛神去馬場玩過幾次。她出生在大家族中,又是這家里唯一的千金小姐,從小就開始受到專業的馬術訓練。說白了她可是敢叫囂著跟洛神比馬術的人,哪一次不是在馬場策馬如風,何曾像現在這樣策了一只貓不上不下的。
“雨霖婞你沒事吧?”師清漪快步跑過去。
月瞳見她過來,立刻跟脫韁野馬似的,撒丫子就朝她狂奔而去。
雨霖婞緊緊抓著月瞳身上的毛發,都要哭了:“師師!師師!我的娘你快攔住它??!快點!快點啊我求你了!”
師清漪一看月瞳背上不光只有雨霖婞,后面還馱了一個人,只是那人橫陳在它背上,隨著月瞳一晃一晃的,依稀可以看出是昏迷的祝錦云。
“停!”師清漪怕祝錦云沒知覺會被過于激動的月瞳摔下來,忙喝住月瞳。
月瞳頓住了,在原地顛著步子。
師清漪趕緊跑了過去。
雨霖婞緊緊摟著月瞳不敢動。她背上背著一只防水槍袋,現出好幾支猛火力槍支的輪廓,一掃粽子能倒一大片。
俗話說槍桿子直就腰桿子直,可這世上有的人一遇上貓,即便有了槍桿子那腰桿子也還是彎的。
不,是軟的。
師清漪讓月瞳趴下,雨霖婞卻沒動,師清漪一邊去查看祝錦云的情況,一邊對雨霖婞道:“怎么還不下來?”
雨霖婞深吸一口氣:“我……我要醞釀一下才行。”
師清漪:“……”
她讓雨霖婞在那醞釀,打手勢示意鬼面男搭把手,一起將祝錦云小心地抬了下來。祝錦云的臉色更加憔悴,眉心和鼻尖之下的部分泛著淡淡的烏青之色,嘴唇更是慘白得嚇人,記得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師清漪不由得皺了下眉。
難道惡化了?千芊又不在這,該找誰幫錦云看看,洛神長生小姨她們也找不著影子,真是雪上加霜。
師清漪正頭疼得不行,這邊等了一陣也沒見雨霖婞有什么動靜,于是師清漪看著她:“醞釀得腿軟了?”
雨霖婞:“……”
師清漪嘆口氣:“都說不要醞釀了。一醞釀就發酵,發酵就得軟,你沒見賣的包子油條發酵前的樣子么?”
雨霖婞:“……”
“還不下來?我們得走了,月瞳可要起來了。”師清漪沒辦法,示意鬼面男跟她一起又把祝錦云重新放回月瞳背上,這次換了一個相對令祝錦云舒適且不容易掉下來的姿勢。
“你抱我下來?!庇炅貖鼫I光盈盈,一雙桃花眼瞅著師清漪。
師清漪:“……”
雨霖婞哼道:“要是她表姐在這,肯定分分鐘就把我抱下來了?!?
師清漪點頭贊同:“她會把你抱下來再在水里涮個分分鐘,畢竟你已經發酵了。”
雨霖婞使勁瞪她,師清漪伸手,跟鬼面男一起扶著雨霖婞下來。雨霖婞腳剛落淺水地就軟得不行,師清漪一邊搭著她讓她能好好休息,一邊問:“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現在腦子里對當時的情況一點印象也沒有。”
雨霖婞緩和了片刻,說:“你當時中招了,當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師清漪凝眉。
雨霖婞接道:“當時我們都在船上,你的手突然就穿過了石壁,我還以為你的手被什么東西咬掉了呢嚇得我跟什么似的,就那瞬間,我特別能理解你那蕭師兄看見你教授的半邊身體被吞掉后,為什么會嚇傻了。你都沒看見你的手掉的時候,啊不,是你的手穿過石壁的時候,她表姐的表情,嘖嘖。跟著我看見你雙目無神,怎么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你當時的模樣,總之就是很古怪?!?
師清漪眸光下沉:“之后呢?”
“之后呢,你就跟著了魔似的,往前一步自己跳進水里去了,她表姐去拉你沒拉住,她也立刻跟著跳了下去。你們兩個一下就消失在水里,我怎么喊都沒回應,只好也往下跳,船上抖得厲害一下全亂了,我下去一看原來船底下全是黑壓壓的一片半身人半身魚的影子,這才知道咱們這是跌黑鮫窟窿里來了。那些黑鮫把沖鋒艇掀翻撕裂,船上的人全部都掉進了水里,水里一下子都亂成什么德行了。”
雨霖婞說到這,顯然是心有余悸。
“沒有人受傷吧?”師清漪急道。黑鮫生性殘暴,那些本事她還是領教過的。
“太亂了,其實我也注意不了那么多?!庇炅貖樕珴u漸有點變了:“就當時那架勢,大家肯定是一邊想著辦法脫身一邊能干掉多少黑鮫是多少了,水里都是血,我的手電在水里就只能照到紅彤彤的一片,她……她表姐當時也不知道用巨闕割了多少黑鮫的腦袋,就跟割稻草似的,一茬又一茬。”
師清漪呼吸驀地急促起來。
雨霖婞聲音也低了下去:“我就覺得她當時……當時好像快要瘋了。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子?!?
師清漪一把攥緊了雨霖婞的胳膊:“她怎么樣了?!?
“你掉下去,她找不到你肯定是急得不行,周圍又都是黑鮫,船上又有傷員,還有人眼睛看不見,基本上是一個顧著一個的怎么殺得完?本來我和她表姐是在一個位置,后面她把暈過去的祝醫生推我懷里讓我顧著,之后又不見了。太亂了,我帶著祝醫生游了很久好容易才游到淺灘上,這時候隊伍也散了,毫無方向,這種時候我肯定是要去找你們,路上就遇到了……”
雨霖婞說到這,目光瞥向月瞳,一副被強迫的良家婦女樣:“我本來不想上去的,就算我腿走斷了也不想,是它硬拽著我上去的。我都說了不要了的?!?
師清漪心里亂糟糟的,沉吟了下,才道:“多虧你遇上月瞳,不然我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碰頭。趕緊走,有月瞳在我們就能找到洛神他們?!?
雨霖婞掛好槍袋,點點頭,抬頭看著不遠處靜立的音歌,嘴唇動了動。
音歌一臉漠然,雙瞳空洞,像是誰也看不見。
師清漪朝雨霖婞使個眼色,雨霖婞心領神會,不說話了。
“阿音,你知不知道應該往哪邊走?”師清漪拍拍月瞳讓它背著祝錦云走,同時試探音歌。
音歌沒什么表示,徑自朝西北方的水道行去。
師清漪和雨霖婞趕緊跟了過去,鬼面男一聲不吭地隨在其后。
音歌領路領得很順利,加上月瞳嗅覺指引修正,一路上也沒再遇到什么麻煩,雨霖婞跟師清漪并肩而行,小聲跟她說話:“師師,有件事我想不明白。當時為什么只有你中招?她表姐說最有執念之人最容易受到影響,你難道心里有什么特別想不開的沒告訴我們?”
師清漪有點心煩意亂,想起黑鮫生前話語,淡道:“沒什么,對方就是沖著我來的?!?
雨霖婞默默看了她一眼,睫毛垂了垂,大概是想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也就沒再吭聲。
這樣死寂地行了大約二十分鐘,音歌腳步慢了下來,差不多是走在雨霖婞的左邊,雨霖婞伸手過去,扯了扯音歌的衣袖。
音歌感覺到了,卻并不看她。
“音歌。”雨霖婞聲音放軟,嬌滴滴得要媚死人:“小音歌,你難道不記得我了么?”
她攥得更緊,音歌瞥了一眼衣袖。
“阿音,真不記得我啦?”雨霖婞笑瞇瞇的,搬出以前照顧音歌的事情套近乎:“你還跟我睡過呢,在我家睡過不知道多少次難不成你都忘記了?你想喝我的酒我不讓,你還哭呢,嘖嘖,那小可憐的樣兒?!?
音歌腳步停下,回過頭,覷著雨霖婞。
她眼神像是無底的黑洞,看不見半點神采。
雨霖婞突然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音歌嘴唇終于動了動:“我睡過你么?我怎么記不得了?!?
雨霖婞:“……”
師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