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達寧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哈哈哈……”
“很可笑嗎?”
“不,我只是,你知道,我喜歡笑……”
君特笑著吞服藥片,“阿爾菲,你的新形象會讓國民議論紛紛。我每天都在讀報紙,記者不會放過你的。”
“隨他們,他們曾經編排我有五個私生子。”阿爾弗雷德說,“蒙塔古來打擾你了,是嗎?”
“啊,蒙塔古元帥。”君特輕捷地跳下床,他穿著那件浴袍似的衣服,赤腳套上拖鞋,“他來教育我,讓我牢記做俘虜的本分,老老實實聽話。我說我很聽話,他生氣了,因為我沒寫他需要的東西——我說過,戰爭史大可找歷史學家寫,我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他批判我‘消極抵抗’,我說我沒有。”
“我會找他談談,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他送了我一件禮物,”君特走到桌前,吃力地抱起一本厚重的大書,“看。”
《花邊與編織大全》,阿爾弗雷德無語,“他給你這個?”
“蒙塔古元帥說,既然我是個omega,就要學習作家務。他說,就算我能活著回薩克森,也不再有軍事前途——薩克森的新政府不愿接收我,軍隊更是完全將我除名了。我只有結婚一條路可走……但我又老又丑,要是不好好學點家務本領,怎么能找到結婚對象?他‘熱心地’建議,能為我尋找一位夫婿,他那有的是退伍兵。我回敬他,‘但愿不是留你這種胡子的!’他暴跳如雷。”
君特愉快地翻開《花邊與編織大全》,“這書本不錯!有許多圖片。阿爾菲?”
他靠過來,蒼白的脖子和一段鎖骨露在衣領外,阿爾弗雷德轉開視線,“我們沒事了?”
“我們本來也沒事呀,”君特把衣領拽了拽,“我是個優秀的俘虜,俘虜的天職就是聽話。”
“那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嗎?”
“出去走走?”
“對,外面景色很美。”
“樂意奉陪。”
第17章
阿爾弗雷德提出了一項突襲計劃。“醫生不許我下樓,”君特找出一件毛衣,“斯托克醫生禁止我感冒,他說……”
“我知道一個看雪景特別著名的地方,離這不遠。”
“真的嗎?”君特眼睛亮了,“好吧,我猜下去走走也沒關系……請你轉身。”
阿爾弗雷德轉身,背后傳來換衣服的聲響。君特飛快地換上襯衫和毛衣,以及一條肥大的褲子。“戴上。”阿爾弗雷德遞過圍巾,君特忙著穿襪子——黑色棉襪,還有短幫軍靴——安格利亞軍隊的用品。君特將圍巾亂七八糟地纏了幾圈,“可以了?”
兩人在走廊裝模作樣地散步,一圈又一圈。護士起初好奇地走出來觀察,后來便坐回去喝茶。兩個士兵在走廊盡頭困得直打哈欠,阿爾弗雷德摘下帽子扣到君特頭上,君特低聲說,“他們快睡著了。”
“我數三下。”三、二、一,阿爾弗雷德用懷里的大衣裹住君特,抓住他的手腕,飛快地沖出走廊,沿著樓梯跑了下去。士兵驚呆了,直到他們鉆進車里,才有工作人員陸陸續續追出來,一個勁揮手,大喊大叫著什么。阿爾弗雷德迅速發動車子,躲開幾個門衛。他們當然不能朝汽車開槍,眼睜睜放他沖出大門。君特縮在大衣里放聲大笑,上氣不接下氣,“哦,上帝啊!”他用薩克森語說,“醫生要被我氣瘋了!”
“我會給他打個招呼。”阿爾弗雷德也用薩克森語,“他可以盡管朝我發火。”
君特笑了好一會兒,才拽了拽圍巾,“你不冷嗎?”
阿爾弗雷德就穿著毛衣,“還好。”他停下車子,拽過后座的飛行員夾克,“這大概是我弟弟的,菲利普……他是飛行員,墜機差點死掉。”
“我很抱歉。”君特說。
“你又不負責空軍。”阿爾弗雷德發動汽車,“我母親很生氣,但她不能阻止菲利普。我們應該為國效力,這也是王室職責的一部分。”汽車平穩地沿林間的道路穿行,森林靜謐,時不時有積雪散落。“這里棲息著鹿群,”他說,“以前,我父親有時帶我來玩。他喜歡繪畫,我母親認為他是個不怎么高明的畫家。我母親更熱衷于打獵,帶著她的侍從獵殺那些鹿,砍下鹿頭做裝飾。她還組織獵狐比賽,獵了狐貍皮做衣服,哪怕她從來不穿那些毛皮大氅……她只是覺得有意思,而且這是一項秋季的傳統活動。”
“我不喜歡打獵。”圍巾遮住了君特的鼻子,他將圍巾扯出一條縫隙,“你上次把圍巾落下了,我本來想讓人給你送回去,護工說你會叫人來取,但——”
“你覺得冷嗎?”
“不,我很暖和。這是開司米做的,有點癢。”
“有可能,我不太注意這些事。”
君特安靜地陷在大衣和圍巾的包圍中,望著車窗外的森林。“還沒到?”
“快了——你喜歡騎馬嗎?”
“還行。休息的時候我愿意徹底地休息,躺著,什么也不想,直到姐姐叫我起床吃飯。”
“你姐姐和你一起住?”
“在倫茨堡,我住姐姐家。她家二樓有我的一個房間。”
“你沒有自己的房子?”
“我考慮過置辦一點產業,不過我的陛下否決了我的想法,他禁止土地局給我發放許可證。”君特低聲笑道,“他說,你干嘛要在施普雷買房子?施普雷的房子都不怎么樣,城里院子小,城外不方便。他給我在新施泰格宮中留了個小庭院,庭園里有噴泉和花花草草,挺漂亮。我懇求他,起碼讓我花錢給姐姐買棟新房子,他同意了。所以……”他聳了聳肩,“我給海倫娜一家置換了新房子,院子非常大。倫茨堡海邊的地便宜得要命。”
車子拐了個彎,通過冰封的小河上的一座橋,“那棟房子沒被炸毀,海倫娜已經搬回去了。她準備把花園開墾了做菜地,小貝絲需要吃東西。”
“我會過問這件事。”
“謝謝,但不必了。由于我的緣故,她的日子本來就夠難熬了。”
終于,汽車駛入了一條寬闊的大路。路的盡頭是一處莊園。“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阿爾弗雷德介紹道,“金頓宮,不大,我們都管這叫‘老房子’。”他打開車門,管家早帶著仆人迎了出來,君特下車,抬頭打量這棟古老的建筑,“這是你說的,那個看雪的地方?”
“院子里的雪沒打掃,”阿爾弗雷德招手,“來。我很久沒過來了。”
他脫掉夾克,隨手扔給一個仆人。“這是君特,”他向眾人說,讓管家拿一雙鞋。君特看著大廳垂落的水晶吊燈,“不得不承認——”
“戰時一顆炸彈落在這附近,我還以為這盞燈要保不住了。”
“很美。”
君特換下鞋子,他的短幫靴濺滿了泥巴。阿爾弗雷德帶著他走過一樓,“這是小會客廳。”他推開門,“可惜我幾乎不請人來。”
“那是誰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