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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情緒地看著她,可那微微低下眼睫,自上而下看人的眼睛,
就是會給人一種他在用看狗一樣的眼神在看她。
卿鳶沒管他的態度,
如實地說出她遇到的情況:“我找不到你的精神巢。”
對方一點也不意外,光屏打出字:“鶴族的精神體和精神巢都與欲望相輔相生,
沒有欲望,
自然不會有精神巢出現。”
“卿鳶向導可以試試挑起我的欲望。”
單純的文字是沒有語氣的,
皋離臉上也沒有對應的神情變化,甚至光屏把最后一個字打完,他的眼里還像一潭靜水,
連半點漣漪都沒有。
他的眼型太深太漂亮,只這么靜靜地看著人,
也能叫人心里浮出形形色色的遐想,如果他還像一開始那么冷漠鋒利,
這些念頭會很快消失,可他現在主動提出了邀請,要你把他這樣無情無欲的人浸染欲,
色,讓他貪念纏身,那些遐想再沒了顧忌,向著越來越罪惡的方向發展。
卿鳶也往罪惡的深淵滑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拉住了自己,就她的小身板,還想挑起哨兵的欲,望?
這和豬自己生火熱鍋,幫人準備燉自己有什么區別?
卿鳶剛要搖頭,皋離就先有了行動,他稍微往后靠了一下,頭微微仰起躺在椅背上,抬手碰了碰唇間仙鶴的羽翼,然后把手放在扶手,整個人放松,呈現出任人擺布的姿態。
串珠再次放出電子符文,順著他的脖頸繞了兩圈,再在他的胸口交叉,分成兩股纏到手臂,將他一步一步束縛在椅子上……很快,電子符文形成的繩索就把他的身體全部禁錮住。
同時,光屏形成文字:“只要對卿鳶向導有幫助,什么手段都可以,我不會,也不能反抗。”
卿鳶看向他,皋離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的姿勢讓他看她的眼神更像看狗了。
不是……卿鳶不理解,一個連頭發都沒有的哨兵,到底有什么好看不起她的?
卿鳶站起身,腳尖本來是要沖身后門口去的,但想了想,還是走向被綁在椅子上的哨兵。
他被禁錮著,充滿力量美學的肌肉反而更突出,就算坐著,也沒比站著的嬌弱向導要矮多少。
能被他的寬肩輕易全部覆住的向導低下身,發絲從她的肩上,和哨兵被符文繩索勒緊的麥色肌肉離著一指的距離,微微搖晃,看不清有沒有真的掃到他,但那片麥色卻實打實地收縮了一下,她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專注地做著事前調研:“皋離隊長,你有過欲望嗎?”比如想要長頭發什么的,那她就可以給他介紹一點藍星種花家的生發偏方。
皋離抬起眼,看著以認真神情靠近他的向導,他能感覺到她的精神鏈在空中飄蕩,只要看到他的精神巢顯出輪廓,就會把它抓住。
光屏過了一會兒才打字:“沒有。”
“真的嗎?我不信。”其實她已經信了,卿鳶看著皋離的眼睛,“哨兵的五感強于普通人,從外界得到的刺激也更強烈,就沒有一個會讓你想要更多的嗎?”
皋離也看著她的眼睛,卿鳶為了看光屏只好先移開目光。
“我說了,卿鳶向導可以在我身上隨意實驗。”
他好像真的不怕,卿鳶直起身,思考的時候,目光落在他唇間的仙鶴上,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它的羽翼上。做工好好啊,一定很貴吧?
她這么想,指尖順著仙鶴翅膀的弧度滑下來,隔著手套,她也能感覺到雕刻出來的羽毛根根分明,這么精細的玉雕羽毛一根至少十個w吧,十萬,十萬,十萬……卿鳶一邊移動指尖,一邊數。
皋離沒有抬眼看她,而是平視著前方,對她覬覦他仙鶴的舉動沒有半點反應。
見他無所謂,卿鳶將指尖稍微探進他的唇間,他咬的玉石上好像也雕了什么字。
呀,卿鳶還沒摸出那是什么字,先感到指尖的手套被洇開一小塊兒濕潤,她看向從上往下看,眉骨山根高挺,眉眼看著更為正氣凌厲的哨兵隊長。
啊啊啊不會是他的口水吧?
她勉強保持著鎮定,把手拿出來,給他看她指尖被水色染深的蕾絲:“皋離隊長,這是什么?”
他看向她,還是很冷漠,光屏上也沒出現答案,但他抬起眼的動作,已經證明他對她的問題是有反應的。
卿鳶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一根細細的線,忍著想要把手套摘下來擦手的沖動,低下身,看進皋離的眼里:“請回答我的問題,皋離隊長,你用什么弄濕了我的手套?”
皋離看著她,光屏已經沒有亮起光。
卿鳶確定了,她握住了那根線,接下來,只要順著那根線去做就可以了。
卿鳶沒太多思考,全憑直覺,抬起手,再次放到那顆扁圓潤澤的玉石上,順著它中心的弧度,她碰到了被夾在里面的軟滑。
她動著手指,對方只能被動地舔舐著粗糙又光滑的蕾絲網格。
一開始還只是一點點慢慢地浸透,隨著他舌面的符紙亮起,越來越洶涌,蕾絲材質本來就不是很能吸水,多余的水分就這樣滴,流下來。
“這么多,好惡心。”卿鳶真情實感地嫌棄,收回手,又感覺滴水的手沒處可放,視線剛好看到,被符文繩索勒得分明的肌肉,“那就用你擦擦吧。”
干都干了,卿鳶這才去看皋離的表情,他的眼睛緊盯著她,沒什么表情,可渾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僨張到極點,青筋浮起,強烈的壓迫感快要凝成實質,變成一把長劍對著她的心口,隨時要給她來個透心涼。
卿鳶被他看得有點緊張,迅速劃清責任:“你讓我做的。”
那把抵著的劍慢慢垂下來,但皋離身上的肌肉并沒有放松,光屏亮起文字:“繼續。”
殺人的欲,望也是欲,望,卿鳶的精神鏈好像感知到了另一方的存在,鏈口微微轉了個方向。
應該快差不多了,卿鳶把早就想摘了的手套摘掉,捏住皋離的下頜,讓他抬起頭。
這個動作沒有傷害,但對自尊很強的人來說很具有侮辱性,皋離立刻有了反應,那雙看著她不肯眨眼的眸子里滲出比瞳色更深的暗流。
她的精神鏈“看”到了有龐然大物的輪廓漸漸浮現出來。
卿鳶受到鼓舞,膽子更大,捏著他的下巴像逗小狗一樣,左右晃晃,笑出聲:“只是這里就受不了了嗎?還說自己沒有欲望呢。”
皋離眉心的紅點好像都要滴出血了,沒有躲避,但還是堅持抬著眼睫死盯著她。
“要是玩別的。”卿鳶直起身,拿起剛剛脫掉的手套,默默往后退了退,但姿態還是很輕蔑,反手把手套輕輕砸在他窄瘦有力的腰腹上,“不知道皋離隊長得弄臟我的幾副手套呢?”
這個問題觸及到他的底線,原本平緩起伏的腹直肌突然劇烈地緊縮,蕾絲手套待不住,只能落到他松松系著的黑色褲子上。
卿鳶下意識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怎么掉那個位置上了。
手套-1。
看哨兵分開的長腿就來氣,聯想到地鐵上一個人能占兩個人位置的男性群體,用小腿輕輕撞了一下:“把腿合起來。”
皋離悶哼了一聲,他舌面的符紙亮了一下,唇角的符文也像活過來一樣,連成鎖鏈,向他發出聲音的位置鉆。
皋離此刻的樣子看起來又難過又狼狽,眼圈都有些紅了,但看把他弄成這個樣子向導的眼睛還不肯偏移,定定地望著她,慢慢地把雙腿并攏起來。
卿鳶把注意力放在精神鏈上,去看那個終于顯出實體的精神巢。
好像是一處云上仙境,壯麗恢弘,圣潔干凈到讓卿鳶生出一種得好好沐浴焚香一番才配踏足的自卑感。
但再漂亮的精神巢,還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無欲無求,結果把她的手□□臟不能用了的家伙的?該覺得不配的應該是他才對。
卿鳶這么想,帶著點報復心理,對還死死盯著她的哨兵說:“皋離隊長,我要進入你的精神巢了,請你放松配合我,不然失敗了,我們還得重頭再來。”
她說完,看到皋離咽喉動了動,沒聽見聲音,但看到符文鎖鏈又往深處移動了幾下,卿鳶知道她報復成功了。
他很可能是想要罵她,被符文制裁了。
也別太過分了,卿鳶收起笑意,跟皋離誠懇地表示,以上都是為了讓他的精神巢更好地凸顯出來,她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她是含淚欺負他的。
皋離聽完她到她說自己做了很大的犧牲,還帶著水意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原本冷淡正氣的面孔因為這點小動作,整個變得妖冶邪氣。
應該是被她氣笑了,卿鳶再不管皋離的反應,把精神鏈伸進那片云端仙境。
進入的第一感覺就是“飄”,好像無處可依,又好像被過分輕柔,以至于快要感覺不到的云朵穩穩托著。
隨著精神鏈深入,卿鳶感覺自己好像也飄了起來。
有點好玩,卿鳶悄悄讓精神鏈多拐了幾個彎,延長這種仙仙欲飛的神奇體驗。
座椅上安靜的哨兵在精神鏈直線深入的時候,慢慢攥起手指,當它突地一轉,仿佛扎在咽喉深處的魚鉤被猝然提起,他的喉結猛地一抬,想要發出的聲音都被靈敏的符文碾碎,玉石般漂亮凌厲的喉結只能無力地緩緩落下。
光屏倒是如實地將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顯現出來:“嗯……不……那里……不行……出去……出去……”
卿鳶不知道這些,還在專心玩云霄飛車,當然,玩的時候,也沒忘記她的本職。
不知道是她的精神體通過幾次進食成長了,還是皋離的精神體與她的精神鏈精神體屬性比較貼合,她很輕松地把這片廣闊的仙境鎖住了。
鎖玩,她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摸摸,那摸摸,還抱著一團云揉了揉。
云朵極為緩慢地流動,且不是躲避她,反而往她“指縫”里淌,恨不得她能多玩弄它們一會。
其實也能理解,云是水滴等物質凝結成的,她的精神體也是水珠,它們喜歡她也正常。
和哨兵沒什么關系。
卿鳶一邊隨意把玩著手里的越揉越有彈性的云朵,一邊喚出她的小水珠,她的小水珠整裝待發很久了,就等她一聲令下,跟豌豆射手射出的豌豆似的,噗地就飛出來了。
一出來就在云朵里鉆來鉆去,跟小麻雀看到水流似的,興奮地“沖著澡”。卿鳶也感覺身上很清爽,有一瞬甚至覺得她,小水珠,和這滿眼的云層融為了一體,呼吸都因為愉悅加重了一些。
溫軟還帶著淡淡香甜的氣息撲打在痛苦又享受的哨兵的耳膜,他看著他面前的向導,卻感覺她跑到他的耳邊,與他耳鬢廝磨。
接著,唇間,脖頸,每一塊肌肉,每一寸血液,每一根神經都有了一樣的錯覺。
他意識到作祟的香氣原來在他的身體里,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填滿了每個孔隙。
他應該無視她,不被她影響。
可頸間全是細汗的哨兵卻難耐地微微仰起頭。放緩了自己的呼吸,跟上她吞吐氣息的節奏。
與那縷香更好地共鳴,更好地纏融在一起。
他甚至下意識抬起手,想要讓手臂也體驗一下緊緊抱住她的感覺,可他的指尖剛動,符文繩索就收緊。
口不能言,身體不能動,紓,解欲念的良藥在他眼前,唇間,指尖,乃至更滾燙的地方纏繞流淌,卻無法留住。
好了,卿鳶把撒歡的小水珠叫回來,該辦正事了。
小水珠受到她的感染,鄭重地點點“小腦袋”,從“脖子”那里揪出兩個像圍嘴綁帶的小揪揪,嚴肅地系好,“小短手”握起,里面是水流做的迷你刀叉。
卿鳶:……她說的正事是……不是……算了。
怎么理解精神治療凈化,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皋離的精神體在哪里?難道還需要進一步刺激他,才能讓他的精神體出現?
卿鳶還在思考,而小水珠已經做了決定,搓搓水流小手,趴在離得最近的云朵上,把自己拉長,拉長的中間部分噌地探出兩排透明的水流小牙,低下頭,狠狠地咬住了云朵。
被綁在椅子上的哨兵仿佛被強電流從頭頂到腳尖竄了一遍,在符文繩索允許的范圍內,用力地弓起身體,下意識合起的齒列重重咬在玉石上,仙鶴振翅,優雅落下的翅膀帶起一條又一條波動的符文枷鎖,把哨兵就算痛到極致也止不住想要發出來的喘嘆聲一一鎮壓。
水珠從哨兵流線分明的下頜落下,很快就將黑色褲子暈染出一塊深色。
更痛了,而光屏上的文字卻從排斥變成了渴求:“還要……還想要……”
卿鳶叫住小水珠,感覺它咬著咬著就餓了,要不叫住它,它能把皋離的精神巢當棉花糖屋給吃了。
而且她也看到皋離的精神體了,它就在云朵間,當云霧散開,它也就出現了。
那是一只大得仿佛一座空中閣樓的仙鶴,它保持著展翅翱翔的姿勢,優雅冷傲地懸浮在半空中,卻動彈不得,不只是因為它的雙翼有了殘缺,更是因為它周圍的云朵被某種黑色物質凝固住了,曾經能夠自由翩飛的仙鶴就這樣成為了永遠不死的標本。
污染源等級很高的話,就會產生特殊的污染技能,有的甚至能夠腐蝕入侵哨兵的精神巢,形成可以由向導緩解,暫時止痛,但很難徹底根除的“絕癥”。
皋離的情況就更麻煩了,污染傷害已經限制了他的精神體的行動。
卿鳶觀察了一會兒,點頭,讓流口水的小水珠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咬動困住仙鶴的黑色物質。
它們看起來很硬……卿鳶剛這么想,就聽嘎巴脆的一聲,小水珠舉著一塊比它大好幾倍的“大黑巧餅干”,找了個地方用餐,因為太開心,它變成了小胖海星的形狀,“手腳”用力地趴在餅干上一通狂炫。
它的動靜驚動了被凝固的仙鶴,它引頸啼鳴。
隨著它的鳴叫,云層翻涌,撥弄著纖細的精神鏈,發出讓人不安的嘩啦嘩啦的聲響,卿鳶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也被翻了一遍,難受得蹩眉,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她本來不應該能聽懂仙鶴的叫聲的,可她的腦海里莫名出現了一道指令,命令她要乖乖地接受云層的絞殺,不可以反抗,卿鳶也確實是按照它說的那樣做的。
不對,卿鳶最后的一絲清明感覺不對勁。
皋離的精神體和精神巢都是他有了欲望才顯現出來的。
皋離說,他以前沒有欲望,那就是說,他的欲望是因為她才產生的。
不管是殺意還是什么,它都是為她而存在的。
她都可以支配皋離的欲望了,為什么還要為他的精神體而操縱?
她>皋離>他的精神巢、精神體,這樣才對吧?卿鳶迷迷糊糊地想,也不管有沒有邏輯,合不合理。
反正她得出了她才是老大的結論。
她的“手下”命令她原地乖乖受死?
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卿鳶的意識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強大,精神鏈縮緊,深深陷進狂躁的云朵里,順勢擠壓被凝固在云層深處的仙鶴。
小水珠在她捋順思路的時候,也扛著沒吃完的餅干飛到了仙鶴的面前。
往小手上吐了兩口口水,小水珠把自己掄圓了,賞了仙鶴一對嘴巴子,然后勒住了仙鶴的纖長的脖子。
仙鶴張著鳥喙,發不出聲音。
卿鳶沒有阻止它,放任小水珠暴戾勁兒上來,讓它拎著它的脖子,把它往上提。
咳……咳……皋離的脖子一如仙鶴的脖頸仰起瀕死時脆弱而美麗的弧度,光果的上身拉抻開,互相牽扯著小幅移動的肌肉群鋪就了地獄和天堂之間交界的海面,一個細小的起伏,可能意味著它們的主人從天堂落到地獄,也可能代表他從地獄的煎熬中得到救贖,短暫體會到極樂世界中,欲先欲死的快,感。
符文運轉的功率已經臨近極限,唇間的仙鶴迸裂出細紋,似乎馬上就要碎掉。
可他卻在這個時候閉上了眼,好像要把此刻極致的歡愉和痛楚統統鐫刻在神經最深最敏感的位置,以便日后回味貪歡。
仙鶴還是進行了反擊,它太難耐了,拼勁一切扇動羽翼,包裹它的濃云竟然放開了它,不過是以融進它的身體,用濃墨一樣的濃霧幫它補全羽翼,和它為一體的方式,潔白的仙鶴眨眼間就變成了散發著濃濃戾氣的黑鶴。
卿鳶迅速判斷出來,她和小水珠打不過它。
寶貝,扯呼,卿鳶立刻收回精神鏈,小水珠回來前,還咬了一口黑鶴,透明的身體包裹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大嚼特嚼地飛向她。
當然,餅干也沒撒手。
不是,你還打包?卿鳶沒聽過向導的精神體還可以不吃堂食的情況,有點懵,但情況緊急,她也沒時間叫小水珠把“餅干”丟了,想著小水珠離開皋離的精神巢,“餅干”也會自動消失。
卿鳶睜開眼,腎上腺素褪去,疲憊酸軟漫過她的身體,她無力地倒了下去,小口喘息著,目光落在皋離身上,她又掙扎著坐起來,雙腳踩著地,想要后退。
他在她連接的過程里,把他嘴里的仙鶴給咬碎了,符文繩索失去了效力,閃著黯淡的光松松纏在他的身上。
他臉上還殘余著狼狽的痕跡,眼圈泛著紅,下頜亮晶晶的沒干,渾身都是汗,低著身,手撐在膝蓋上,低沉地喘息著,彎曲顫抖的脊柱因為流滿了汗泛著粼粼的光,被打濕的背部肌肉如同獵豹蓄滿殺意的肌腱。
狼狽但又野性十足,好像從禁欲冷淡中蒸餾出了最誘人的部分,散發著濃郁的荷爾蒙味道。
更漂亮也更兇狠駭人了。
他抿起薄唇,不再出聲,伸出手,輕易抓住了她椅子的扶手,稍微用力,她和就和椅子一起滑向他。
近距離看他覆滿薄汗,從麥色里滲出潮紅的臉龐,壓迫感更強,卿鳶都忘記怎么呼吸了。
他沒有碰她,一只手隨意搭在她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把那只蕾絲手套撿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光屏亮起文字:“玩爽了嗎?”
卿鳶一開始沒敢看,看他要來捏她臉,這才轉頭看了一下,聲音小小的:“精神凈化的事情,怎么能說玩呢?而且是你……”
“這也是我讓你做的嗎?”皋離稍微直起身,把小腹露給她,卿鳶看到浮現著血管平坦漂亮的腹部上印著一個牙印。
她的腦海自動播放小水珠咬云朵的畫面。
“這是什么?”卿鳶一臉疑惑,“我一直坐在椅子上,沒靠近你那里啊。”
皋離冷冷看著好像什么都怕,實際膽子大得很的向導,卿鳶被他的目光看得毛毛的,眼尾稍稍耷拉下來,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真誠又可憐:“我好累,跟你做一次,比跟別人做好幾次都要累。”她這樣也不完全是裝的,她確實好累,感覺空氣里都掛著沉甸甸的砝碼,每次呼吸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皋離也看出她并不都是演戲,她的氣息輕輕地往他頸間飄,那么軟那么慢,冷峻眉眼間緊繃的弦慢慢放松下來。
卿鳶沒力氣再緊貼著椅背了,人慢慢滑下來,離困著她的哨兵越來越近:“皋離隊長,能麻煩你送我回宿舍嗎?我好像走不動了。”
皋離感覺到她在靠近,極慢地直起身,像是要避開那縷越來越清晰的香,卻又舍不得真的遠離她,克制又眷戀地保持著最開始的距離,在最后一刻才徹底退開。
卿鳶累慘了,她感覺小水珠還真的把那塊餅干帶了回來,它咔咔炫,她又撐又累,再睜開眼都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