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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卿鳶顧不得管滿身的汗,先把光腦捧起來,她上午約了哨兵的,被她放了鴿子的哨兵隊長并沒有太多催促她,指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一條信息是問她什么時候能赴約。
第二條信息是提醒她,如果再不聯系他,他將合理懷疑她是因為身體不適,或突遭意外而沒有能力回復他,他會聯系她的導師,確認情況。
這之后就是她導師的消息了,一條是問她怎么了,一條是說來過她的宿舍,看她睡得太香就沒打擾她,替她把上午的預約推遲了。
卿鳶的心跟著一條條信息上上下下,又把哨兵隊長的消息看了一遍,從精簡冷肅的措辭中,她隱隱感覺,這位哨兵隊長可能會比較嚴厲。
她快速洗了個澡,頭發都沒吹干就聯系了對方,對方直接給她報了個時間,讓她在基地某入口等他。
卿鳶秒回:“好的。”
回復完才讓宿舍里的人工智能系統幫她吹干頭發,熱風吹起她的發梢,她低頭翻找想吃的東西。
好餓啊,明明昨晚睡覺前還很撐的。
她的吃的又多了不少,有一份沒有署名,但幫她把東西帶上來的管理員心有余悸地回憶,對方非常囂張,直接帶著黑狼精神體進到向導基地里,“拜托”他們幫忙時的樣子非常核善。
應該是訣君的狼兄弟了,卿鳶也沒客氣,上次他把她還想吃的營養液當著她的面給摔了,賠償她,是應該的。
他倒也沒吹牛,送來的補給確實都很好,和軍區特供品還不一樣,卿鳶順手查了一下封口的印章,原來這個印章是蒼襲帝國的皇室圖騰。
總軍區的哨兵和向導都隸屬于不同“單位”,只是因為訓練或者任務需要才被編進各個小隊中,雖然在軍區都以隊長稱呼長官,但各小隊的隊長,其實都有更高的軍銜或者其他身份。
能隨便拿出這么多皇室用品,訣君的狼兄弟在蒼襲帝國皇室中的地位應該很高。
卿鳶打開了一個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但很有科技感的盒子,往里面一看,竟然是新鮮得還帶著露水的水果。
卿鳶嘗了一下,和她前世吃到的味道差不多,沒吃出什么人造痕跡,她點點頭,抱著盒子,邊吃邊看光腦剩下的十幾條消息。
先看的當然是她昨天的工資條,幫狼群標記本來就有很多積分,訣君應該也幫她爭取了額外的獎勵,加一起來一共是152.55積分,相比之下,幫皋離完成百分之五的精神凈化獎勵的積分就不是很多了,有17.89積分。
不過也可以,細水長流積少成多嘛,卿鳶對她得來的每個積分都很愛惜。
離開宿舍的時候,卿鳶給舍友和管理員都留了好吃的,補償她們被那幾頭瘋狼傷害的心靈。
半個小時后,卿鳶從飛行器下來,哨兵隊長已經在等她了,等她的時候還在爭分奪秒地訓練他的隊員,雙手背在后方,挺拔筆直的背影非常有威懾力。
卿鳶走過去的時候他剛把隊員集合起來,她才到他的身邊,就聽他冷聲道:“遲到了就閉嘴,歸隊,等我懲罰。”
她遲到了嗎?好像是因為飛行器中途停了一會兒晚了一分鐘,但她是向導,好像不屬于他們的隊伍,也需要歸隊嗎?
卿鳶看向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哨兵們,他們中間確實有個留好的空缺,難道這位隊長認為向導也要跟他們一起訓練?
卿鳶不懂但聽話地要往隊伍里走,哨兵隊長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我不是在說你,向導小姐。”
卿鳶側頭,看到她身后有個年輕帥氣的哨兵壓著嘴角的笑意,對她敬了個禮,他在眼角和鼻梁山根之間打了一對銀閃閃的金屬釘,很配他銀色的長眼睫和淺色的清澈眼瞳,可卿鳶還是覺得那對金屬釘看著有點疼。
哨兵你經過她的時候,鼻子動了動,放慢了腳步然后才回到隊伍里,站好前他沖他的隊友們挑了下眉毛,似乎是在傳達什么信息。
卿鳶這才注意到,不只是這個哨兵,這個小隊的所有成員,除了他們的隊長以外,其他人眼角那里都有金屬釘,有的人的金屬釘還綴著細鏈,陽光打上去,像是亮晶晶的淚痕。
在她觀察的時候,她身邊的隊長開口:“副隊,你先帶他們進去訓練。”
“是。”隊伍最前面,皮膚棕黑,眉眼精致的年輕哨兵頷首答應,他的年紀不大,但因為和他們隊長一樣,太多嚴肅太過沉穩,周身散發著一種比他實際年紀至少成熟一倍的老干部氣息,他做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原地轉身,嗓音低沉有力地喊著口號,帶隊離開。
之前遲到的哨兵悄悄側頭看卿鳶,還沖她wink了一下,眼角的金屬釘閃了閃。
“向導小姐。”
卿鳶回頭看哨兵隊長,一開始只看到他系得一絲不茍的軍裝扣子,把頭揚起來,這才看到他的臉,他和他的隊員都好高啊。
個子高,肩寬胸厚,腰身處卻收得很緊,這樣“大起大落”的身體曲線卻絲毫不顯得突兀違和,反而具有一種無法人為創造出來的,頗具神性的美感,如同神跡般的身材包裹在軍區的正裝制服中,惹人垂涎,又叫人肅然起敬。
灰發剪得很短,襯得眉眼更加深邃凜然,是那種長輩很喜歡的,非常標準的英俊長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訓練太過刻苦,他的淚溝稍微有點明顯,顯得年紀要比實際大一些。
配上他嚴厲肅然的表情,就更像長輩了,卿鳶默默在他的注視里挺直了腰板,盡可能不要讓這位一看就很訓練狂魔的隊長對她印象不好。
不過,可能也來不及了,這位哨兵隊長長的就是一張很有時間觀念的臉,而她卻放了他整整一上午的鴿子,他現在對她一定很不滿意。
哨兵隊長終于收回審視的目光,向后退了半步,示意她走在前面:“向導小姐請,我送您去開會。”
被看起來比她父親還父親的隊長稱呼為“您”,卿鳶更不自然了:“開會?”
戎予低頭看向她:“您沒收到通知嗎?您要作為隨軍向導,和我們一起參加下一次的派遣任務。”
他的話音剛落,卿鳶還沒來得及發問,手腕上的光腦便一震,她點開看了一眼,微微磨了磨牙:“收到了。”現在剛收到。
第21章
升什么破級
她為什么會接到派遣任務?卿鳶皺著眉,
把光腦上的通知看了一遍又一遍,還給導師轉發了一遍,和她確認這條信息沒有發錯人,
導師很快給她回復:“沒發錯人,好好干。【玫瑰】【玫瑰】【玫瑰】”
事已至此,卿鳶只能多看看任務后面標注的積分獎勵,
給自己一點活下去的力量了。
派遣任務的積分獎勵是真的多,
如果她不是這么脆皮,
她還真想多接點任務賺積分。
可她是脆皮啊,
卿鳶把光腦關上,側頭看帶她去會議廳的哨兵隊長:“那我們的治療是要等開完會再做嗎?”
哨兵隊長低下頭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抬頭,
繼續目視前方:“抱歉,
向導小姐,我暫時無法接受您的治療。”
卿鳶:“為什么?”
哨兵隊長的下頜線微緊,
沉默片刻后給出答案:“按照您現在的身體素質,
恐怕很難承受我的強度,
您是全軍區最寶貴的財富,我的個人價值有限,不配讓您為我冒險。”
“我的身體……”卿鳶還想狡辯,
看到哨兵隊長低頭看她,目光安靜落在她纖細的手臂上,
她默默把手臂背到后面,“我的身體是沒辦法和哨兵比,
但足夠支持我進行精神連接了,而且這也沒什么配不配的,如果沒有哨兵,
那向導不也就沒有意義了嗎……”
她確實是有點不一樣的能力,但不一定需要多少時間來成長,最后長成什么樣子也很難說。
而戎予這樣的哨兵隊長,都已經在一線廝殺不知多少輪了,且他們比她更有大局觀,犧牲意識,比不求上進的她有價值多了。
戎予抬起眼,看向向導的眼睛,她眼里的真誠讓他略微一怔,接著低下眼睫:“向導小姐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們的族群比較特殊,我們的精神體與軀體聯系非常緊密,高強度參戰的精神體和軀體都已經是非常麻木的狀態,單純的精神連接對我們沒什么作用。”
這些資料上沒有,卿鳶向哨兵隊長請教具體的事項:“那還需要什么?”
哨兵隊長再次看向虛心求教的柔弱向導,抬頭,脖頸本就優美有力的線條拉直繃緊,言簡意賅:“靈,肉一體,氺□□容。”
卿鳶其實隱隱猜到了一點,但聽到這兩個詞被恪守禮節,嚴肅端莊的哨兵隊長低沉標準地說出來,還是懵了一下。
原來他說的強度指的是……
戎予從玻璃門的反光看到向導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明白了,就沒說得更細:“即使這樣,我們的身體也很難感覺到什么,所以,向導小姐還是不要在我們身上浪費您寶貴的時間了。”大手替卿鳶打開門,“請。”
卿鳶還在想戎予說的話,以至于進到會議室才慢慢回神,看著一屋子的哨兵,腦袋里緩緩展開個表情包:好多人啊.jpg。
長長的會議桌仿佛楚河界限,左邊是正襟危坐的正統哨兵,右邊則是吊兒郎當的異化哨兵。
戎予冷聲開口:“起立。”
高大的哨兵齊刷刷地站起身,沖卿鳶敬了個禮。
卿鳶尷尬得要把會議室摳成會議池了,正統哨兵這么服從命令還能理解,那些沖她似笑非笑,眼冒綠光的異化哨兵也這樣是怎么回事?
戎予拉出中間主位的椅子:“向導小姐,請坐。”
卿鳶悄悄有目光找了一下有沒有其他空位,直勾勾盯著她的異化哨兵立刻發覺她的小動作,一腳把同僚踹開,拍著身邊的椅子放輕聲音,友好地邀請她過去。
那她還是坐在這里吧,卿鳶在戎予幫她拉開的椅子上坐好,戎予坐在了她的身邊,卿鳶上身不動,雙腳發力把椅子往他,也就是正統哨兵那邊挪了挪。
戎予打開了全息投影:“先聽上級指示。”
會議桌中心冒出來的小金屬塊一閃,放出巨大的藍光投影,上級采用的是虛擬形象看不見長相,但聲音很好聽。
卿鳶一開始聽得很認真,當她發現這里的領導除了有一把好嗓子,其他和她前世很愛說聽起來高大上,其實屁用沒有的套話的領導沒什么區別后,她就開始走神了。
低頭在光腦彈出的屏幕上畫王八,畫著畫著,有什么東西丟到她腿上,她低頭看,發現是個用布條團成的小球,她抬頭,看到一個把貼身作戰服撕開,大咧咧展示著肌肉的異化哨兵在沖她挑眉,飛起的劍眉下一對燃著幽幽火焰的重瞳格外恐怖。
卿鳶皺眉,用東西把那個布團挑開。
也不知道有沒有汗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液體,就這么往她這邊扔,好不講衛生。
被拒絕的異化哨兵被其他哨兵取笑了一下,接著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被偷偷丟到卿鳶這里。
竟然還有人隔空給她發那種照片,卿鳶看了一眼,眼睛差點瞎掉,閉著眼保存下來,快速關掉隔空接收的功能,把保存的照片都發給導師,向她報告,她被騷擾了。
照片能擋住,但別的不行。
這些異化哨兵之所以偷偷地,并不是怕被發現,而是覺得這樣更刺激,更好逗她,看她被他們氣得咬牙,小心翼翼地甩掉他們的“禮物”,他們會獲得變態的快樂。
意識到這一點后,卿鳶就扳起臉不做表情,也盡可能不給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反應了,專心畫她的王八。
表面平靜,畫出來的王八卻在悄悄變異,有的多了重瞳,有的多了角,有的多了翅膀……
那群異化哨兵看她無視他們,似乎也覺得沒什么意思了,撲騰了一會兒,安靜下來。
啪,又有什么東西丟到她腿上,卿鳶皺眉掃了一眼,眉心舒展開,把那團撿起來。
是哨兵兌換大額積分的軍功券,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字,看來是被異化哨兵當傳紙條的“紙條”來用了。
她抬頭,對上一雙綠色獸瞳,訣君他兄弟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她,似乎看出她的心動,緩緩抬起眉梢。
做了個口型:“不敢收?”
他真是太低估她了,窮急眼了,冥幣她都敢收。
但想是這么想,卿鳶還是把軍功券展開捋平放到會議桌上。
關鍵是哨兵的積分,沒辦法兌換她想要的向導獎勵,如果拿了,就是白叫那匹瘋狼找到理由和她糾纏。
訣隱眼里顯出一絲疑惑,營養不良的窮苦向導明明很喜歡他的軍功券,不僅只把它拾起來了,還很愛惜地反復按平,把它展開。
她那么做的過程里,他一直盯著她纖細,透著淡淡粉色的指尖,腦海里是昨天上午突然接收到的“刺激”。
他想象自己是那張軍功劵,又嫉妒那張破紙。
他明明比那幾百個積分值錢多了,她為什么不能像展開它一樣對他?
所以她為什么不要?訣隱眼眸一沉,是因為她不想要他的東西,還是因為正統派那群狼崽子?
他隨手又拿出一疊,把他的疑問寫上去,隨便團起來丟過去。
卿鳶皺眉看著飛向她的“積分”,她和那匹瘋狼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他要這么腐蝕她?她還沒動作,一只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準確地截住了紙團。
卿鳶感覺到身邊的哨兵隊長看了她一眼,心頭一凜,有種搞小動作被巡查的主任發現了的心虛緊張感覺,趕緊坐好了,又覺得不對,抬起手臂把屏幕上的王八也擋住。
戎予的視線并未在向導身上多做停留,微微蹩眉,看向會議桌那頭的異化狼族首領。
訣隱并沒把他的凝視當回事,直視著戎予的眼睛。
劍拔弩張的氣氛以他們兩個為起點,迅速傳染給了兩方的所有隊長。
“我就先說這里,希望大家這次也能順利平安地完成任務。”全息投影似乎對會議室里凝重的氣氛毫無察覺,合起文件夾后想起什么,“卿鳶向導,開會時畫王八可不好,執行完任務記得來找我。”
被點名的卿鳶睜大眼睛,他怎么看到她畫王八的?而且為什么就抓她當典型?
明明那群異化哨兵更過分。
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投影消失時,懶洋洋地補充:“其余溜號的小兔崽子執行任務后自覺去領罰。”
投影消失,會議室寂靜無聲,過了一會兒,戎予才開始分配任務,卿鳶看到他開口的時候,面無表情地把那幾個紙團都丟到了垃圾桶里。
卿鳶有點遺憾,那可是軍功券,留下多好啊,不過也沒關系,等一會兒,她會提醒小機器人去撿的。
卿鳶收回目光,認真聽戎予講話。
這次的任務規模很大,總共涉及了三十多個小隊,臨時組成派遣軍團,又將這三十個小隊分成五組,從不同起點出發,執行對應的任務。
她被分到了第五小組。
“和卿鳶向導同組的有,寂吾隊長帶領的小隊。”
卿鳶看向左側,開會也全覆面,只露出藍眼睛的緬因隊長如同一尊冰雕,毫無反應地接受了分配。
倒是異化哨兵那產生了騷動,有人拍桌:“如果那些小弱貓都行,那我們也要和向導小姐一起玩。”
戎予看向他們,訣隱低著眼,竟然也在組織紀律:“聽完了再叫。”
異化哨兵暫時閉上嘴巴。
戎予繼續:“還有迦涅隊長帶領的小隊。”
卿鳶看向右邊,熱愛金飾的黑皮哨兵隊長用他那雙白色的眼睛看向她,瞳孔處的金色齒輪轉了一圈又反方向轉了一下,好像機械人在用智能眼鎖定狩獵目標。
“烏曜隊長帶領的小隊。”
卿鳶偏頭,還是認識的面孔,是汪汪小隊的隊長,他神色有些緊張冷峻,看著對面聽到他的名字不屑笑開的異化哨兵,感覺到她在看他,才轉頭,對她勾了一下唇。
訣隱也對這個安排很不滿意,但還是敲了下桌,讓身邊群魔亂舞的異化哨兵安靜下來:“閉嘴。”
戎予看向他,靜了片刻才宣布:“訣隱隊長帶領的小隊。”
訣隱這才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動動手,示意其他的異化哨兵可以幫他慶祝了。
異化哨兵看他那個樣子,反而不想開口了。
訣隱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看向會議桌最前方的向導,她卻沒有看他,這令他上翹的嘴角頓時滲出森冷恐怖的寒意。
“以及我還有今天有事沒能到場的玉京隊長各自帶領的小隊。”戎予把第五組的組成名單說完,又按照小組,分別交代了任務重點,讓聽完注意事項的前四組先離開。
沒能留下的異化哨兵走得并不情愿,戎予和訣隱走出去,組織了五分鐘的秩序,這才讓外面安靜下來。
先回來的訣隱坐在卿鳶的旁邊。
“卿鳶向導好像不想和我一起?”訣隱冷笑了一下,“可惜沒辦法,你喜歡的那群軟骨狗運氣不好,得去執行別的任務。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會議桌對面的烏曜,“倒是叫這群一碰就高興得要上天了的狗崽子撿了便宜,哦,不,真正的賤骨頭,不碰都會浪。”他說著,抬起下頜,侮辱性十足地對烏曜嘬嘬兩聲,“快告訴我們親愛的向導,聽說能和她一起,你和你的小狗們是不是興奮得站了一晚上?”
烏曜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握緊,指節泛出玉色,目光死死地釘在訣隱身上,眼神鋒利熾烈,卻又隱著卑微不安,不敢往訣隱旁邊的向導那邊偏移分毫,怕看到她聽到這些話后露出的表情。
“好吵啊。”卿鳶沒看訣隱那邊,小聲抱怨了一句,便抱著她的東西坐到左側空出來的座位上了,坐好后,翻出幾袋零食,推到烏曜面前,“上次你們送我去數據中心,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們。”
烏曜眼睫顫了一下,鼓足勇氣轉頭看向她,確定她的臉上沒有被他牽連而有的不好的情緒,這才開口,聲音有點啞,他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向導不用客氣,是我們應該做的。”
卿鳶真誠地看著受寵若驚得有些明顯,且還沒完全放松下來的哨兵隊長,做了個拜托的手勢:“只是幾袋零食,就收下吧,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
“嗯……好……我……”烏曜看著好像在和他撒嬌的向導,腦袋空白,耳朵越來越紅,都要趕上他脖子上監測項圈亮起的紅燈的顏色深了。
訣隱看著從他身邊躲開,跑去跟他最看不上的狗崽子“你儂我儂”“眉目傳情”“有說有笑”“郎情妾意”的向導,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眼里的寒霜越來越重。
戎予走進來,看了看會議桌最前方的空座,側頭,卿鳶沖他擺擺手,表示她坐在這里就可以了。
戎予轉回頭看向臉色難看的訣隱,沒有再說什么。
像對前四組一樣,戎予把任務的重點給同組的成員強調了一遍,最后總結:“我們這組的任務是整個任務中最重要的支線,每個人都要聽從指揮,不可以因為任何理由擅自行動。”
她要參與最重要的支線嗎?卿鳶有種剛知道自己馬上要高考了的感覺,心跳快了好幾拍。
不,這和高考還不一樣,高考考不好可以重考,可這個任務是要上戰場,一不小心就會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