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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角哨兵也抬起手,一開始是黑色,與空氣相融后就變成透明的細線和金色的細線一起將卿鳶和玉京包裹起來。
卿鳶感覺有些奇怪,低頭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從3D變成了2D,接著又變成了線條,最后甚至只剩下一個小點。
而她的周圍則是不停掠過的風景,她仔細去看,發現那些風景里的主人公是她,準確地說是這幾天在污染區里的她。
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在一一呈現。
卿鳶:!
好多東西都是不能給別人看的!
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金色哨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擔心,卿鳶向導,他們都看不到的。”
“只有我,能夠翻閱你的過去。”
只有你也不行啊,卿鳶下意識要掙扎,有人握住她的手,雖然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握住已經變成一個小點的她的手的。
“偷窺是卑鄙的行徑,我不屑于那么做。”
“不過,如果卿鳶向導不信任我,可以這樣。”
卿鳶看到一雙金色的眼瞳出現在她的眼前,明明和她的視線平行,可就是有種他在居高臨下俯瞰她的感覺。
他引導著她將他傲慢閃耀的雙眼覆住。
卿鳶感覺他好像皺了一下眉,接著有點硬的眼睫在她手心顫抖。
直到她看到她的手恢復原狀,那雙金色的眼眸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眼眸。
聲音也換成了黑角哨兵的:“卿鳶向導,要和我去一個沒人知道的空間放松一下嗎?”有些輕挑的邀請,可被這個哨兵說出來,就有種屈尊降貴的施舍感。
“我保證沒有人能找到我們,包括他們。”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本來無人的空間里出現了兩道身影,一道屬于金角哨兵,另一道屬于玉京隊長。
他們好像都看不到她和黑角哨兵,但玉京隊長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向他們這邊偏了偏頭,一雙豎瞳看過來。
“聞到味道了?那也沒關系。”黑角哨兵挑眉,卿鳶沒有動,卻發現她離玉京越來越遠,漸漸地都看不到他了。
很快,她的周圍就只有白茫茫,看不到盡頭的空間。
抬頭看,往下看也是一樣,她甚至有種自己懸在半空的錯覺。
卿鳶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喜歡這個哨兵:“送我回去。”
黑角哨兵安靜了片刻,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干脆地拒絕過,倒也也沒有糾纏:“好吧,那就有機會再見,卿鳶向導。”
他的話音落下,空間收束,卿鳶眼前逐漸有了其他色彩。
她看了看周圍,這里不是向導基地,金角哨兵和黑角哨兵也不見了,只剩下玉京隊長。
玉京看著卿鳶觀察環境,沒有起伏地給她解釋:“這里是三天前,我的宿舍。”
三天前?那兩個哨兵果然有操控時空的能力。
但這里是玉京隊長的宿舍嗎?卿鳶看著這個很大但是很空,四周有流水造景,導致房間里濕度比一般環境要高的房間。
怎么比她的宿舍大那么多?
“這三天,您可以在這里休息,如果要出門,我會陪同您一起。”
卿鳶看向他:“我不能回自己的宿舍嗎?”
“回到過去的人最好還是不要讓別人看到,否則會造成麻煩。”房間里光線有些暗,玉京的豎瞳卻一直緊縮著,“我的宿舍位置很隱蔽,上面這么安排,就是想讓卿鳶向導安心地恢復體力。”
卿鳶反應過來了,對啊,她現在回到了三天前,這意味著這三天她都沒有工作,可以隨便支配自己的時間了。
只要避著點人就好了。
那她要先睡個舒服的大覺,卿鳶轉頭看到了房間里的大床,看起來怪舒服的,但,她在玉京隊長這里好像還是有點不方便。
而且他說他的宿舍位置很隱蔽……卿鳶感覺后背有點發涼。
那豈不是她在這里發生了什么,別人都很難發現了?
第43章
就要升破級
“您在害怕我嗎,
向導小姐?”
悅耳勾人,但在這個寂靜得只能聽到水聲的房間顯得格外森冷的聲音響起,卿鳶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該怎么回答啊?說實話?還是糊弄過去?在卿鳶糾結怎么開口的時候,
哨兵已然有了答案:“我能被選來照顧向導小姐是又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卿鳶不解地看向他。
玉京的豎瞳看著她,瞳孔擴了擴,
隨著聲音慢慢縮緊:“蛇族哨兵曾經是高等向導最喜愛的侍寵之一。”
卿鳶一開始以為他平翹舌不分:“侍從?”
哨兵非常耐心,
用手沾了些水,
緊緊裹在長指上的膠皮有一截被染成深色,
看得人莫名臉紅。
他清楚地在深色的桌面上寫出來:“寵,寵物的寵。”
玉京的豎瞳冷漠,聲音也沒有溫度,
然而說的內容卻是:“我們很會照顧向導,
能幫助他們舒適而又快速地提升實力,補充氣血。”
“可是……”卿鳶聽著水聲,
感覺有點渴,
“我,
我不是高等向導。”
哨兵微微頷首:“蛇族也不再是被強制奴役的侍寵了。”
這個確實,卿鳶見過玉京后查過有關蛇族哨兵的資料,資料上說,
蛇族哨兵善于潛伏,暗襲,
擁有毒腺,絞纏能力很強,
爆發傷害也相當不俗,是實力很強的哨兵族群。
就算是地位很高的向導應該也不會輕易招惹他們。
不等卿鳶回憶完她剛學到的新知識,哨兵繼續說:“我們現在會自行選擇主人。”
卿鳶心情很復雜:“不選不行嗎?”做條自由的蛇多好啊。
“沒有主人,
就意味著無法蛻皮。”玉京頓了頓,“會有些難受。”
卿鳶沒明白主人與蛻皮之間的聯系,但還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玉京的眼睫微微垂下來:“正常來說,蛇族在成年前就應該選定好主人,我和我的隊員都錯過了最佳的年齡,再想找到不嫌棄我們的主人非常困難。”
卿鳶稍微睜大眼睛,蛇族年齡焦慮那么嚴重嗎?過了85歲就是大齡剩蛇了?
哨兵看向她,語速溫吞,帶著天生的陰冷感覺:“不過蛇族也不是輕賤的族群,如果找不到能夠征服我們的主人,我們愿意付出一生都無法蛻皮的代價。”
卿鳶把這些星網上查不到的知識點都認真記下來。
萬一向導考級的筆試能用到呢?
她在藍星參加考試的時候,就遇到過老師把書里沒有的知識點當做附加題放在試卷里,讓學生傻眼的情況。
玉京把話題拉回來:“我會照顧好您的,向導小姐。”
卿鳶看著他對著她的豎瞳,總是有種被他當做獵物鎖定的感覺。
玉京不需要靠近她,也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下降,散發出的甜美氣息也染了害怕的味道:“您對我有恐懼或者厭惡都很正常,蛇族一向不是受人歡迎的族群,可以前的向導為什么會選擇蛇族作為侍寵,放心他們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呢?”
他放輕的聲音,有種危險的蠱惑感,叫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忍不住沉淪:“因為蛇族有一些致命而脆弱的腺體,一般來說,蛇族的能力越強,腺體也就越多。”
“這些腺體既可以分泌傷害敵人的毒液,也可以分泌出控制我們自己的特殊物質,一旦被人染上味道,標記,掌控,我們就會屬于對方。”
“您可以臨時標記我的一級腺體,足夠保證這三天我會像對待主人一樣,對您恭敬順從。”
腺體?標記?
這個聽起來怎么那么像ABO文學?
卿鳶皺眉,可她也不是Apple啊,能隨便標記e嗎?不對,人家不是e,人家是snake。
卿鳶迷迷糊糊地想著亂七八糟的,不過玉京隊長的提議倒是挺好的,看樣子,這三天她肯定是要和他單獨相處了,那她肯定要保證自己絕對安全,才能放松地“度假”啊。
卿鳶還確認了一下:“臨時標記會持續多久?”
玉京想了想:“普遍的情況是三到五天,標記的持久性取決于標記方相對被標記方的實力強弱,和被標記方對其的依賴性。”
那應該沒什么問題,她跟玉京隊長這種S級哨兵比起來就是個菜鳥,而玉京隊長和她之前也沒什么接觸,無所謂依賴不依賴的。
她給他的臨時標記應該會很快失效。
“我該怎么做?”第一次當Apple,卿鳶有點緊張,她記得ABO文學里是用牙齒咬,但哨兵的肌肉都硬邦邦的,她也不確定自己的牙齒是否能堪當重任。
“我的一級腺體在口腔的兩邊側壁上。”
聽完玉京的前半句話,卿鳶心里咯噔一下,在嘴里,那咋咬啊?她看著玉京被面具覆著的下半張臉,構思了幾種方案,都太抽象了。
玉京看著盯著他的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變化很豐富的向導小姐,緩聲提示:“您用手指就可以完成標記。”
“用手指就行嗎?”卿鳶耳朵熱了一下,她想太多了。
玉京的豎瞳微擴,看到她耳廓的淡紅:“是的,您的手指就可以讓我的腺體記住您的味道,它會生成一種獨屬于您的激素,它會控制我,臣服于您,本能地想要照顧您。”
卿鳶又一次感慨哨兵的神奇,但是:“操作起來這么簡單的話,不是會讓很多人都能標記你們嗎?”
豎瞳凝視她,卿鳶以為自己問了冒犯他的問題,卻不想他的聲音里多了些認真:“我從來沒有允許過其他人觸碰我的腺體,它是干凈的,我也是。”
卿鳶愣了一下,搖頭:“我不是嫌棄你……”
“向導小姐不需要為我解釋。”玉京的語氣還是冷冷的,“蛇族的腺體里都是毒液,除非我們自愿,沒有人有機會擅自靠近它們。”
都把手指擦好了的卿鳶再度屏住呼吸,看著哨兵蹲在她面前,取下了面具。
蛇族哨兵完整的美貌是那種會讓對美色無感的人都眼瞳一震的類型,侵略性太強,會無差別暴擊每個看到他的人。
“您把手指放上去,就會感覺到它們。”他看著卿鳶,仰起頭,張開唇。
這是個很容易讓人心生旖旎想法的姿勢,尤其他長得還那么誘人,但他的眉眼間不帶任何情緒。
仿佛這就是個平常到極點的動作。
卿鳶先看了看,蛇族的口腔濕潤,顏色很艷,舌頭安靜地壓著,她注意到什么,目光放在他的舌尖。
好家伙,不愧是蛇族,舌頭竟然是分叉的,分叉的地方還打了一條細細的舌鏈。
她對這個接受無能,移開目光不看它,抬起手。
觸感比她想得好,蛇族的里面比看起來有溫度多了,溫溫熱熱的。
光滑而富有彈性,她很快就摸到了疑似玉京隊長說的一級腺體的存在,在最深處,有個小突起,為了確認,她稍微用力按了按它。
低垂看著地面的豎瞳縮緊,舌尖本能地彈跳起來,雖然很快就恢復安靜,但細細的舌鏈還是發出了輕響,放在腿上的手指也握起來。
卿鳶沒注意到哨兵的這些變化,她的注意力在指尖,她感覺指下的腺體在膨大變硬,同時,哨兵自控不住地想要吞咽,拱起的舌面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手指,然后引起更難控制的吞咽反應。
她是不是該停下?
卿鳶的手剛有要往后縮的趨勢,手腕就被輕輕握住。
她對上那雙冷靜的豎瞳,它們還是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只是眼尾處有些泛紅。
哨兵讓她的手在原位停頓了片刻,接著換到另一邊。
握著她手腕的長指放開,卿鳶把手取出來,指尖剛出來,就聞到了好香好香的味道。
卿鳶又開始發散思維,這是玉京隊長信息素的味道嗎?
吸了一小口,感覺有點暈暈的。
好醉人的味道,不能多吸。
但這個味道好像有點熟悉,卿鳶怕真醉了,不敢再確認,看向玉京:“可以了嗎?”
他看起來沒什么變化,頷首的幅度還是矜持理智的:“可以了。”豎瞳看向卿鳶,“我的腺體里有您的味道了,它們正在生產為您量身定做的控制素。”
“那太好了。”卿鳶沒太細想哨兵的話,聽到成功了,就放松下來,“那我想睡一會兒,你……”
哨兵不需要她說得太明白,自覺起身,把面具重新戴好:“我在外面等您。”
卿鳶點頭,看著哨兵關上門,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嚯,原來一直發出水聲的不只是個單純的流水造景,它竟然還聯通著院子里的露天溫泉。
等一下,卿鳶往院子上方看了看,感覺有點不對。
這個院子,包括她所在的房間其實都在地下,除了院子上方開了個小窗能投進自然光線,其他的光源,綠植布景都是人造的。
怪不得玉京隊長說他的宿舍隱蔽。
在地下可不隱蔽嗎?
卿鳶推開小院的門,有些眼饞地圍著冒著熱氣的溫泉轉了一圈,溫泉邊有一圈光溜溜,走向很曲折的粗樹枝。
她看著這根樹枝,莫名想到蛇類把柔軟詭麗的身子掛在上面的畫面。
還是那個感覺,又覺得驚悚又覺得唯美。
卿鳶蹲下摸了摸溫泉的水流。
有點燙,但很舒服。
以后等她發達了也要搞一個。
站起身,看了看這個看起來應該只夠容納兩個人的溫泉。
生出豪情壯志,搞個更大的。
至少能容納十個人的那種。
她要在里面游泳。
卿鳶回到房間里,泡過溫泉水的手變得更香了,有些拘謹地坐在哨兵的床上。
柔軟的觸感和規律的滴水聲讓她慢慢放松下來,她打開被子,躺了下來。
打開光腦,下意識想要聯系訣君,突然想起她回到了三天前,現在不能隨便聯系別人。
剛關閉消息頁面,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三天后將進行每年一度的向導等級考核,筆試的部分。
她本來想著自己肯定沒辦法參加了,因為她就算能趕回去,也來不及準備。
但她這不是回到三天前了嗎?相當于多了三天的時間,出任務的時候,她也有在惡補知識點,如果再加上這三天系統復習一下,應該能在筆試里混個及格。
卿鳶眼睛一亮接著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