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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她很喜歡的款式,卿鳶拿出一件,越看越心動。
蛇族可以通曉主人喜惡的特性還是很好用的,唯一讓卿鳶猶豫的是,這些裙子雖然都從原來的包裝袋里拿了出來,初步清洗熨燙過,但還是能看出來它們都很貴。
還這么多,她根本穿不過來。
“為您奉獻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財富,都會讓我收獲更多的快樂,積累更有利于蛻皮的閏骨□□。”玉京頓了頓,“請您不要有所顧慮,我做的一切也都是為自己的幸福考慮。”
蛇族說話都這么澀澀的嗎?
卿鳶也沒再磨蹭,點頭,反正這些衣服她穿過也會還給他的。
沒什么事,卿鳶就要上樓了,但哨兵叫住了她,似乎知道她不喜歡在外面被叫主人,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主人。”
卿鳶被這聲幾乎是氣音的呼喚叫得耳朵都麻了,又聽他繼續:“可以給我一個爭取獎勵的機會嗎?”哨兵說著,牽起她的手。
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妥的作戰服被親手觸碰后才能顯出其下隱藏的秘密。
一些很細的鏈條,中間有獨立的裝飾物,繞過寬闊有力的肩膀,薄厚剛好的胸膛,窄瘦的腰夸,構成了一件特別的衣服。
不是,這些哨兵就這么“表里不一”地來找她嗎?卿鳶搖搖頭:“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會給你你需要的。”
她本來也沒打算以獎勵的形式幫助他。
玉京被拒絕便沒有繼續勉強,點頭,看著她上樓。
卿鳶回去試了一下那些裙子,每件都好合適,哪怕是稍微貼身的款式,方方面面的尺寸也都正好。
卿鳶想到了玉京隊長宿舍里的溫泉,應該就是那次,她的信息都被敏銳的蛇族哨兵采集走的吧?
卿鳶用手捂住微燙的臉頰,緩了一會兒,才接著照鏡子。
她記著要為玉京隊長準備獎勵,在宿舍里,一直穿著他給她的裙子,出門的時候,又換了一條外出款的。
和她約好的哨兵安排了飛行器,她下樓就看到了,飛行器門打開,兩個身材修長的哨兵一前一后出來,看到她,前面的怔住停住腳步,后面的心不在焉的,沒看路,直接撞了上去,捂著鼻子正要抱怨,也抬眼看到了她。
又呆了一個。
來做向導后就沒怎么穿裙子的卿鳶被這兩個哨兵看得都不好意思起來了,不知道自己是該往前還是怎么樣,也站在了原地。
第58章
開始升破級
前面的黑衣哨兵,
抱著大刀,年紀很輕,卻透著種如古井般沉靜穩重氣息,
他先回過神,但不善言辭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側開微熱的臉,
沖卿鳶微微頷首,
請她上飛行器。
卿鳶都走過去了,
黑衣哨兵旁邊,
吊兒郎當抱著長劍的紅衣哨兵還在神游,只有眼睛像被她吸住了,隨著她移動,
意識到她走到他身邊了,
他又像一只反射弧長得跟蚊香似的小貓一樣,受驚地瞪大眼睛,
猛地往后一退。
把卿鳶嚇一跳,
還以為踩了他的腳。
黑衣哨兵面無表情地看了眼紅衣哨兵:“你,
正常一點。”
紅衣哨兵還在看穿裙子的向導,直到她進到飛行器才轉頭看黑衣哨兵,眼睫低下,
想著剛剛擦過他的裙角,應該是擦到他了,
也可能沒擦到,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走過去的時候,好香好香啊,腦袋閃著亂七八糟的想法,
一向不肯吃虧的嘴巴反駁得非常敷衍:“你才不正常。”轉身要進飛行器,又停住,摸著長劍上的玉佩穗子,示意抱著大刀的哨兵先走。
黑衣哨兵看了眼少年懷春,自己就把自己想得面紅耳赤的紅衣哨兵,走進飛行器,神色一點問題都沒有,其實大腿和腰腹的肌肉都僵硬得厲害,走姿很是別扭。
看了看坐在中間座位上的向導,沉默地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紅衣哨兵磨蹭了一會兒才進來,也往飛行器后面看過去,像是看到了欠了好多錢的債主,腳步加快,低著頭坐在了黑衣哨兵的對面。
她有那么嚇人嗎?卿鳶看向坐得離她遠遠的兩個年輕哨兵,試著把他們和她記憶里的名字對上。
紅衣服,拿劍,看起來更活潑的是子野。
黑衣服,拿刀,看起來更成熟的是子沉。
他們的精神體都很特別是器靈,精神巢就是他們手里的長劍和大刀,他們的隊長,也就是和她約好,今天做治療的哨兵叫扶珩,他的精神巢是一把能對別人進行精神操控的古琴。
回憶完這些,卿鳶又看向前面,紅衣哨兵本來在看她,發現她看過去,猛地轉回頭,差點沒擰到自己,輕輕吸著氣,捂住自己的脖子低頭藏到座椅后面。
她還記得上次見,他還質疑過她的“醫術”,擔心她不配給他精神體有些特殊的隊長治療,是個騙子,嘰嘰喳喳跟她說了一大堆。
非常有少年欺我窮的意思。
這次倒是和她沒話說了。
沒人理她,卿鳶反倒感到更自在,打開光腦,點開她找的,扶珩隊長對戰異種的視頻。
古琴的原聲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所以他的隊友都需要佩戴特別的消音耳機,視頻里的聲音也經過處理。
和小樓一樣巨大的異種像個蠕動的肉瘤,肉眼根本分不出它的首尾四肢,所經之處,都是從它身上淌下來的黑色粘液,惡心得要命。有阻擋它前進的存在出現,它便立起身軀,將其吞噬到仿佛黑洞的身體內部,肉瘤隨之變大。
一般的攻擊對它根本沒用,甚至還會被它化為己用,成了它的養分。
卿鳶心里感嘆,真能吃啊,和她的小水珠一樣,都很符合“這是什么?嚼嚼看。”的表情包。
這樣難以對付的異種,卻在輕撫古琴,孑然一身的哨兵面前停了下來,下一秒,它立起身軀,只是這次不是吞噬別人,而是將自己粘膩柔軟的外輪廓塞進身體里隱藏的口器中……
它把自己吃掉了。
卿鳶皺著眉看完了異種自己消化自己,這一詭異又莫名解壓的全過程。最后,空中只剩下一個圓形的活黑洞,漸漸地,那個黑洞也像一把風中的沙子一樣消解掉了。
那么大的異種就這么解決掉了,像這樣的異種有幾十只,它們一起受到扶珩隊長的精神攻擊,先后消失,彼此的時間差不超過一分鐘。
精神系傷害太恐怖了,卿鳶看著畫面里收起古琴的哨兵,但這種群傷技能越是厲害,付出的代價也會越大,她查過資料,損傷很多會反噬到哨兵的精神力中,不及時修復,有的甚至會滲透到哨兵的身體,讓他們留下永久的殘疾缺陷。
扶珩隊長跟她說過,他的精神巢發育不當,本來就有殘缺,那他就更容易受到反噬的傷害了。
每隔幾年,部分污染區會爆發活躍期,今年最為嚴重,作為向導,她可以查到扶珩隊長的出勤記錄。在她完成任務的期間,扶珩隊長也帶隊圍剿了許多高級異種,像視頻里的畫面,發生了無數遍,這才剛剛閑下來。
也不知道他的精神力和身體損傷到了什么程度。
當然,跟著他一直高頻率出勤的隊員也很讓人擔心,卿鳶正想著,對面多了一把大刀,刀刃有些豁口,但不影響它內斂但威懾力十足的鋒芒。
這是要干嘛?卿鳶抬頭,和黑衣哨兵對上視線,他很快就垂下眼睫,把手里的點心給她擺好。很復古的款式,和扶珩隊長的小隊一樣都有種古風的感覺。
又給她倒好果汁:“卿鳶向導,請用。”
原來是給她送吃的,她還以為有人要和她切磋武藝呢,卿鳶點頭,拿起一塊白白酥酥的,想到什么,問:“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黑衣哨兵搖頭,似是知道她會害怕,拿刀的動作輕了很多,還特意離遠她,確認她還算滿意,轉身離開。
卿鳶看著他的背影,在第一排看到紅衣哨兵哨哨祟祟地探出頭,剛看到她又嗖地收回腦袋。
卿鳶沒有在意,這些點心真好吃啊,不會過分甜膩,吃起來特別綿密又爽口,還給她倒了果汁,上次他們給她準備的是她喝不慣的茶,渴死她了。
果汁也好喝,卿鳶眼里顯出笑意,把杯子放下。
飛行器停下來的時候,卿鳶肚子都鼓了兩圈,下飛行器的時候,看到紅衣哨兵看著她,還盯著她的嘴巴滾了下喉結,接著皺眉側開臉,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卿鳶突然明白了,這個哨兵并不是再看她,是在看那些點心,看她吃多了,他不高興了。
她也就吃了五六七八塊……卿鳶有些心虛,快步從他面前走開了,完全沒看到紅衣哨兵泛粉的耳根。
不像上次,這兩個哨兵跟她一起進去,還在院子里等他們隊長結束,這次兩個哨兵把她送到門口就止住了腳步。
黑衣哨兵替她打開門:“隊長在里面等你。”頓了一下,看向她的唇,又移開目光,拿出個手帕遞給她,小聲提醒她,“嘴巴。”
卿鳶對著旁邊反光的鏡面照了照,看到她的嘴上有果醬,趕緊說了聲謝謝,用還帶著淡淡體溫和香氣的手帕擦干凈。
紅衣哨兵看起來更生氣了,盯著她手里的手帕,卿鳶猶豫地把手帕遞給他。
他好像也不想讓她用他隊友的手帕。
紅衣哨兵沒接,抱著長劍,很是恣意囂張,透著股隨心所欲慣了,野性難馴的少年氣:“不是我的,給我干什么……”他看著睜大眼睛看他的向導,再沖的話都變軟,一點都沒氣勢了,甚至還有點委屈巴巴的,“我才不要。”
黑翼哨兵把手帕拿過來,緩解了卿鳶的尷尬,卿鳶小聲對他說了謝謝,趕緊進去了。
黑翼哨兵等她走遠,看向紅衣哨兵:“你又嚇到她了。”
他又嚇到她了嗎?紅衣哨兵臉上露出懊惱的表情,但嘴里卻嘟囔著:“都是她膽子太小了。”
卿鳶剛走幾步就聽到了琴聲,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琴聲會不會有危險,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警惕,沉浸在水流聲中時隱時現的琴音里。
還是上次的房間,扶珩隊長穿著一身白衣坐在房中撫琴。
卿鳶不想打擾他,默默地走進去,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她是想看看他和他的古琴相比上次見有沒有什么損傷,注意力卻逐漸被他身上的衣袍吸引走。
那身白衣乍一看沒什么問題,仙氣飄飄的,襯得本就有天人之姿的扶珩更如冰雪雕成的神像,渾身散發著清冷,令人不敢褻瀆的銀輝。
可看久了,卿鳶發現它的布料越來越透,漸漸地透出白衣里寬肩窄腰,令人邪念叢生的好身材。她甚至能看到冷白皮膚上的淡淡異色,數清他的腹肌個數。
一個氣質脫俗,跟個神仙似的高嶺之花穿著跟沒穿一樣的白紗衣給你彈琴,這種反差太刺激人的神經了。
不可褻瀆,這四個字從來沒從卿鳶腦海消失,她牢記著他是禁忌,不應該被觸犯,連想法都不該有。
可越是知道,邪念就越肆意生長。對方是不容玷污的白雪這一點反而成了助興的趣味,讓她更加躁動。
卿鳶目光有些發直,腦海被越來越過分,但靈感不斷的念頭占據,它們讓她無法再忍受只是坐在旁邊看著他,想要走過去,將這些都付諸于實際。
他不會反抗,會無限縱容她。
“我不會反抗,會無限縱容你。”
那么,她需要一些用具,卿鳶想。
“那里就有墨水和毛筆。”卿鳶轉頭看過去,那里確實放著筆架硯臺等物件,慫恿她犯罪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用它們把你想染黑的地方染黑吧。”
卿鳶感覺每個細胞都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刺激,她好像已經在接收握著筆桿,把白雪里的嫩梅一枚枚用墨汁浸透的強烈愉悅感了,白雪面對和它截然相反的顏色漸漸侵占自己會是什么反應,她真的很想知道……
卿鳶握起手指,甚至都要站起來了。
但突然感覺不對,打了個激靈,看向撫琴看她的哨兵,他的唇沒動,她卻聽到了他的聲音。
無聲無息間蒙住她的那層紗破掉了,她的意識從泥濘中掙脫出來,再看扶珩身上的白色衣袍。
衣服也正常了。
琴弦被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琴音止住。
不過,有沒有琴音對她沒什么影響了,她已經意識到他的琴音有問題。
只是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他植入到她腦海里的想法,還是從她越發變態的心靈深處勾出來的惡念。
無論是哪個,都很過分,她來給他治療,他竟然上來就催眠她,卿鳶耳朵都氣紅了。
“被人控制意識的感覺很憤怒,是嗎?”扶珩看出了她看向他的眼里的不滿,語氣仍然很淡,“那就請卿鳶向導記住現在的心情,等到一會兒反過來控制我的時候,把怒火都發泄在我的身上,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卿鳶愣了一下,扶珩提醒她:“上次我們約好,這一次要教你如何反向操控占有我,這樣才能更好地治療我天生殘缺的精神巢和精神體。”
上次是這么說好的嗎?卿鳶感覺不太對。
扶珩繼續說下去:“首先,我們要明確我和卿鳶向導的偏好。”
做這些也是為了更好地問他提供治療,把它想成是工作的一部分后,卿鳶也很認真地接話:“什么偏好?”
“喜歡控制別人,還是喜歡被別人控制。”扶珩頓了頓,“我更喜歡前者。”
這是什么奇怪的小測試,卿鳶皺眉:“不能不喜歡控制別人,也不喜歡被控制嗎?”
扶珩看著她:“被控制和控制他人都能帶來額外的快樂,需要這種快樂的人都不是很‘正常’,可做人就不可能是‘正常’的。”
卿鳶沒說話,心里其實有些認同扶珩的這段繞口令。
別人可能可以反駁,但就她而言,控制別人的時候,確實很開心。
至于被人控制……卿鳶有點不確定。
扶珩看出她的猶豫,抬起手:“要試一下被我徹底控制的感覺嗎,卿鳶向導?”看她有些警惕地看向他,“雖然我是控制方,但我也是服務向導的人,會以取悅你為目的,不會做其他的事情。”
還能這樣?卿鳶更好奇了,想了想,點頭:“我要用精神鏈鎖住你的精神巢,確保我想停下,你就必須停下來。”
扶珩靜靜看了她片刻:“好,我可以把我的精神體也交給你。”
卿鳶接受了他的提議,探出精神鏈,它們還記得古琴哪里最為薄弱,自己就流了進去。
她的精神鏈變寬了,可這次比上次要輕松許多。
難道古琴壞了?卿鳶擔憂地看向扶珩手里的琴,扶珩知道她在為什么感到意外,輕聲解釋:“為了方便向導這次使用,在你來之前,我提前讓我的古琴自己放松了一些。”
卿鳶更意外了:“你自己也能?”
扶珩沒有多說,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只說:“向導為我治療的過程,也是我們互相學習的過程。”
這就是精神系哨兵的可怕嗎?甚至能從向導身上學到東西,用在自己的精神巢上面。
恐怖如斯,卿鳶感慨著,進到扶珩的精神巢里,里面還是滿目冰雪,只是沒有上次會催眠她的神像了。
扶珩精神體的本體,那個像小光團的器靈在一閃一閃地跳動,按照主人的指令來到小水珠身邊,甚至主動讓小水珠用水流手臂控制住它的光團脖子,小水珠反應過來,直接張開嘴把光團給吞了。
胖了一大圈的小水珠低頭看了看在它肚子里發光的光團,比了個OK的手勢,它把光團放它肚子里保管了。
只要光團的主人敢不聽話,它就立刻消化了它。
這沒事嗎?卿鳶看向扶珩,扶珩閉著眼,眉心有淺淺的折痕,過了一會兒睜開眼,向她點頭:“這樣就很好。”
“開始吧。”卿鳶也準備好了。
琴聲響起,卿鳶的意識慢慢纏到了琴弦上,感覺靈魂完全被古琴牽動。她將對自己的控制權暫時交了出去,邁出這一步后,剩下就順利了。
像在坐用云朵做成的旋轉木馬。
一邊為身處萬丈高空刺激得呼吸不順快要窒息,一邊又被柔軟得好像不存在的云朵承托,隨著云海漲退,浮現,隱沒。
真的要喘不勻氣了,卿鳶握緊手指,聽到風帶來的聲音:“不要急,會給你的,現在,跟著我的琴聲呼吸……”
她跟上了他的指引,逐漸學會在縫隙里吸入少量的空氣,讓自己更適應漂浮的云層。
她還是有些過于急切了,漸漸忘記琴聲,加快了呼吸。
這些突然都停下來:“不可以這樣。”
卿鳶很不舒服。
“你的呼吸要跟著你聽到的琴聲,不能快也不能慢。”琴聲再度響起,木馬隨著音符轉動起來。
但它好慢啊,故意這么慢的……卿鳶越來越生氣。
按這種節奏呼吸,她得憋死,他憑什么這么對她,她又憑什么聽他的。
換他來試試,這樣能不能呼吸。
讓她來彈琴,看他能忍受多久。
這些念頭越來越強烈,砰地一下,云朵都散開了,琴聲也不見。
她并沒有墜落,而是通過小水珠抓住了那團跳動的光。
她讓小水珠收緊,叫那團光不能再跳動。
“琴聲呢?”她問它,也是在問它的主人,安靜了片刻,琴聲重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