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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午約了扶珩隊長,室友攜帶的無名菌對她也有精神影響的事情引起了她的警惕,她還得加強對精神系攻擊的防御訓練,免得再被無名菌神不知鬼不覺地“催眠”了。
扶珩隊長的古琴能對高級異種造成極高的群體精神傷害,是最好的“陪練”,而且,他的腿還沒有好,卿鳶也想看看她能不能幫到他。
卿鳶趕到扶珩隊長的領地時,扶珩隊長因為在開會還沒回來,抱著大刀、沉默寡言的黑衣哨兵把她帶了進去。
哨兵們正在訓練,卿鳶跟著黑衣哨兵走在他們頭頂的玻璃走廊上,看到在她印象里少年氣滿滿、囂張不羈的紅衣哨兵今天格外不一樣,手里提著一副弓箭,長劍別在勁瘦的腰間,身姿挺拔,星眉劍目間凝著肅殺冷峻,給其他哨兵示范如何放箭,很有少年將軍的風范。
只是感覺上方有人看他,不滿地抬眼看過來后,他非常明顯地怔愣住,眼里的不耐散開,長指握緊金屬弓,眼睛跟著卿鳶走了一段,這才反應過來,斂起眼里的情緒收回視線。
從表情看,他好像已經冷靜下來了,可發出去的箭卻歪得不像話。
不過,神奇的是,連卿鳶都看出來飛偏了的箭,卻在就要落在靶子上之前,很不科學地自己校正了方向,穩穩地釘在了靶心。
紅衣哨兵抬眼有些心虛地看了眼卿鳶,收起弓,示意哨兵們自己練習。
卿鳶看到哨兵們身上都各自帶著兵器,它們應該是他們外顯的精神巢,器靈,也就是精神體在武器里休息。
但他們和紅衣哨兵一樣,都沒用自己的兵器,連背后背著弓箭的哨兵也拿起了統一型號的練習用弓箭。
在把箭搭在弓弦上之前,他們的指尖亮起光亮,光亮沒入箭矢。
卿鳶正看著,身邊響起清越但沒什么起伏的聲音:“我們的器靈可以附在別的器物上,不過,需要用更多也更精準的精神力去控制,所以,我們會用這種方式進行訓練。”
她看向好像是第一次,一口氣說這么多話的黑衣哨兵,哨兵依舊頂著面癱臉,但默默抱緊懷里的大刀,刀柄上有什么輕輕晃動,吸引了卿鳶的注意力。
那是哨兵新給自己的大刀加的“裝飾”,是一把木雕出來的迷你大刀。
看起來悶悶的哨兵會做這種“手工品”還挺可愛的,卿鳶彎起唇,繼續往下看。
攜著疾風的鋒利箭羽不分先后釘在靶心。
她看向紅衣哨兵,他好像對哨兵們的表現并不滿意,冷著張俊俏的臉,緊緊皺眉:“看什么看?繼續搭箭。”
仰頭往走廊上看的哨兵們齊刷刷地低下頭,拿起弓箭。
卿鳶和黑衣哨兵繞過訓練場,來到后面,這里有個小院,卿鳶感覺這里空氣很好,索性沒進房間,就坐在有著一片竹林的小院里。
黑衣哨兵進了房間,沒一會兒,院子另一邊的小門外響起急切的腳步聲,卿鳶看到他投到門前的影子了,腳步聲反而慢下來,頓了一下,紅色衣角閃過門檻,耳朵紅通通的哨兵悄悄勻著氣息,端著范兒、成熟穩重地邁進來。
卿鳶:……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是跑過來的吧?
她看著演得很認真的哨兵,而他邁進院子后,反而不動也不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盯著她。
卿鳶被他看得都有點不自信了,摸了摸臉上,懷疑是不是沾了什么臟東西。
子野跑來的路上,想了一百多種可以和她說的話,但真的看到她,那一百多種說法突然被一個看不見的手帕擦干凈了。
他的喉結用力地沉了一下,張開紅潤的唇,露出皓白的齒邊,舌尖下意識上抬,卻沒卷出有意義的字音,只在深呼吸間帶出了一個很怪的擬聲詞。
好像豬叫啊……年輕的哨兵皺起眉,無意識地握緊劍柄,恨不得給丟人現眼的自己一個耳光。
啊啊啊他竟然對終于又來他們這里的向導豬叫了。
他好想抱住頭,蹲在地上,默默滾回門外,當做他從來沒來過。
卿鳶警惕地看著死盯著她一言不發,還握緊了長劍的哨兵,總感覺他要對她拔劍宣戰了,默默往柱子后面躲了躲:“你要干什么?”
紅衣哨兵從崩潰的情緒里回過神,意識到向導被他嚇到,松開了劍柄:“我……”
剛發出聲音,黑衣哨兵端著托盤走出來,紅衣哨兵驚了一下,快速背過身,手指在柱子上畫圈,假裝他什么也沒說。
這個哨兵本來就有點奇怪,今天格外奇怪,卿鳶不理解地看著恨不得躲到柱子上的紅衣哨兵。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壞事呢。
黑衣哨兵也看向紅衣哨兵,紅衣哨兵也沒理他,從欄桿翻了過去,繡著金線的衣角翻飛,快步順著另一側的長廊走進房間里了。
什么啊?卿鳶一頭霧水,轉頭對給她端來果汁點心的黑衣哨兵說了聲謝謝。
黑衣哨兵看著紅衣哨兵進了房間,收回目光:“隊長可能要稍微晚一點回來。”
卿鳶喝了一口微涼爽口的果汁,在院子里掠起的、帶著竹葉清香的風里舒服地瞇起眼:“好。”
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摸魚了。
黑衣哨兵沒再開口,安靜地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懷里的刀一會兒搭在左邊手臂,一會兒又換了方向,刀柄上掛著的迷你大刀一刻不停,一直在輕輕搖晃。
卿鳶吃了一塊粉嘟嘟的糕點,點點頭,正打算再拿一塊,聽到有聲音響起,她轉頭看,看到剛剛飛快離開的紅衣哨兵又返場了。
懷里還抱著一堆東西,他也不看她和黑衣哨兵,抿著唇,把懷里的東西都倒在院子里。
卿鳶看過去,是幾個木雕小人還有木頭小狗、小牛什么的。
這是干嘛?擺攤,還是跟她顯擺他有這么多好玩的?
紅衣哨兵倒了東西,直起身,看了眼卿鳶,又快速垂下眼睫,避開她的目光,看地上的那些栩栩如生的木雕。
被他注視著的木頭小人兒們慢慢動了起來,木頭小貓抻了個懶腰,木頭小狗轉圈咬自己的尾巴,木頭小馬慢悠悠地吃起磚縫里鉆出來的青草……
卿鳶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仿佛有了生命,活過來的木雕們。
想到剛剛黑衣哨兵跟她說的,他們可以把器靈附在別的物件上,暫時控制它們。
所以,紅衣哨兵這是把自己的器靈附在這些木雕上了嗎?
這個天賦竟然還能這么用,這也太好玩了吧?
卿鳶看向紅衣哨兵,他的耳朵好像更紅了,目光一直落在地上,專心致志地玩著他的木雕,對院子里的另外兩個人并不在意。
卿鳶也樂得有免費表演看,視線放在木雕上面。
紅衣哨兵看著年紀不大,有些稚氣張揚,但還是很有實力的,十幾個木雕被他控制得極好,各做各的,動作非常協調,每個都很鮮活。
最好看的是拿著兵器切磋武藝的幾個木頭小人兒,里面最厲害的當然是和紅衣哨兵一樣拿著長劍的那個,他的長劍還能脫手,圍著他轉圈,隨他心意飛向敵人。
卿鳶看得入迷,點心放在唇邊好一會兒了,都忘了吃,看到其他小人兒被長劍小人兒一一打倒,她差點發出叫好聲,還好,她看到紅衣哨兵抬起眼向她看過來,及時回過神,咬住嘴巴前面的點心,把要脫口的聲音咽了回去。
長劍小人兒漫不經心地玩著他的劍,摸著跑到它旁邊的木雕小狗的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卿鳶以為表演結束了,有點沒看夠地吐了口氣,卻見長劍小人兒把劍背到身后,沖房間奔去,房間門口里跑出好多形容猙獰,發出無聲嘶吼的木雕猛獸。
又一場好戲開始。
院子里恰好起風了,卿鳶把飛到她眼前的碎發別到耳后,看著長劍小人兒上下翩飛,把長劍使出了花,從容又優雅地戲弄起來勢洶洶的木雕猛獸。
真好啊,不用學習也不用工作,還能看“電視”,卿鳶雙手捧著杯子,感覺自己好幸福,沒有注意到,院子里的兩個哨兵的視線都不在木雕上。
看著看著卿鳶感覺有點不對,本來在院子中心的木雕們在不知不覺中靠她越來越近,木雕小貓甚至都跑到她腳邊,時不時用爪爪悄悄扒拉一下她的褲腳玩得不亦樂乎,木雕小狗也在旁邊搖著尾巴,尋找撲向她的機會。
它們的控制者……卿鳶看向紅衣哨兵,他倒是還懶洋洋地靠在院子另一側,不過,眼睛看向她,和她對視了幾秒,扳著臉,冷冰冰地問:“你要玩嗎?”
她怎么玩?
看到她有些心動,紅衣哨兵直起身,走向她,蹲在她面前:“碰碰我的鼻子。”
碰他鼻子干嘛?卿鳶不理解但還是很好奇地照做了。
她的指尖剛落在少年高挺的鼻尖上,在她腳邊搖尾巴的木頭小狗就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心地蹦來跳去,還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弄得渾身都是土。
紅衣哨兵也覺得效果好像有點太好了,沖那只還沒安靜下來的木頭小狗皺了皺鼻子,耳朵紅得都讓人有些擔心了,低著眼不看她,只輕聲教她再怎么做:“再碰碰我的眼睛。”
卿鳶看看閉上眼睛的紅衣哨兵,抬起手。
這次有反應的是一個推車賣花的木雕小人兒,他開心地舉起手里的花盆,花盆里合著的花苞慢慢打開,正好有陽光落在上面,在錯落的花瓣上流下蜜色的光,看著就讓人心里暖洋洋的。
卿鳶忍不住笑起來。
哨兵睜開眼,看了眼舉著花花手舞足蹈的木雕小人兒,又微微仰頭看了下笑著的向導,小白楊般筆直利落的脖頸也漫上淡淡的緋紅,這次他沒再告訴卿鳶應該具體碰哪里,長長的眼睫低下來,緊張地輕顫:“還可以試試別的地方。”說完,他抿起了嘴唇,牙齒輕輕壓在上面。
哨兵還可以這么玩嗎?卿鳶的目光落在被哨兵自己咬著的唇上,指尖下移,碰了碰他的唇角。
想和她玩又很傲嬌的小貓使勁地蹭了蹭她的腳踝,直接倒在了她的鞋面上,比小狗還像小狗,討好地翻開了肚皮。
原來哨兵的嘴巴,對應著她最喜歡的小貓。
卿鳶看了看那些拿武器的木雕小人兒,它們還沒被她動過,她碰碰哨兵的耳朵,本來后背挺得很直的哨兵,瑟縮著躲一下,自己也意識到這樣很沒出息,看了她一眼,皺眉低眼看地上。
木頭小馬抬起了蹄子,丟下它的主人,噠噠地走向卿鳶。
好有趣啊,她可以這么玩一天,卿鳶想了想,伸出手:“把手給我。”
哨兵咽了下喉嚨,握起手指,慢吞吞地把手抬起來,皺了下眉,豁出去了一般把手往她手心里一塞,落得卻很輕,不太敢落實。
稍微接觸到的一點,就能帶起很大的反應——一個扛大錘的木頭小人兒雙腳蹬地,跑得飛快,嘭地一下撞到了院子邊的圍墻上,啪地躺在了地上。
卿鳶想笑,又擔心:“它沒事吧?”
哨兵側頭看了眼那個出洋相的小人兒,咬了咬牙,轉回頭,臉也紅了:“沒事。”
卿鳶找到規律了,哨兵的身體部位對應著不同的木雕,越復雜需要更多精神力控制的木雕對應的身體部位也更“重要”。
她看了看盤靚條順的年輕哨兵身上,忍住想再多探索一下的沖動,把手放回自己的腿上,哨兵看她停下來,眼里黯淡,低下眼:“向導這就玩膩了嗎?”
這帶著淡淡幽怨的聲音,怎么像在控訴她這么快就厭倦了他的身體?卿鳶被哨兵逗到,抬起手卡住他的下頜兩邊,讓他抬頭看她。
她沒想到的是,她這個動作讓好幾個木雕一起動了起來,她想到什么,試著用力,哨兵的臉頰被她捏得泛紅,眼睫也顫顫的,但地上的木雕更活躍了。
好吧,她又找到了一個規律,哨兵越激動,木雕的反應也會越大,而讓他激動的方式就是讓他——疼。
卿鳶微微搖頭,年紀輕輕的,就有變態的趨勢了。
“它們很可愛,但是一直這么玩,你能受得了嗎?”卿鳶記得黑衣哨兵說過,控制別的物件,對哨兵來說,需要消耗更多精神力。
他還一口氣控制這么多。
“我有什么受不了?”哨兵一聽就不服氣了,桃花眼灼灼,意氣風發地盯著卿鳶,仿佛要證明他的“實力”,地上的木雕都開始表演才藝。
逞強是吧?卿鳶松開手,在哨兵眼里流露出失望的時候,輕輕在他臉上拍了一下。
地上的木雕停了下來,接著開始群魔亂舞。
哨兵看她的眼神又屈辱,但亮晶晶的,余光看到她的手又落下來,他情不自禁地閉上眼,偏頭,主動找她的手心。
卿鳶及時收住手,看著自己貼到她手心里的,輕聲問:“你看看你干什么呢?”
紅衣哨兵睜開眼,滿眼羞惱,噌地站起身,卻在沒完全直起身的時候頓住,慢慢低頭看他的右手,它被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握住。
紅衣哨兵的臉肉眼可見地變色,比衣服還要鮮艷。
而地上的木雕則集體捧住臉,栽倒在地上。
卿鳶放開他的手:“這叫受得了?”她還沒碰他更敏感的位置呢。
第111章
開始升破級
羞得渾身泛粉的哨兵拎起衣角殺氣騰騰地沖進了房間里,
少年身板筆直挺拔,哪怕是逃走,腳步也輕盈,
類飛魚服的訓練裝將腰收得窄窄的,下擺衣袂翩飛,其間兩條踩著靴子的長腿格外惹眼。
看漂亮哨兵生氣讓人心情真好,
卿鳶捧起果汁,
彎起眉眼,
借著清風喝了一大口,
抬眼看到黑衣哨兵在看她,她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嘴臉”。
差點忘了還有個哨兵在,他好像還是被她調戲的紅衣哨兵的哥哥。
他太安靜了,
連呼吸都沒有,
能和長廊里的柱子融為一體。
卿鳶老老實實地小口喝著果汁,也讓自己盡可能不要發出聲音,
但黑衣哨兵還是沒移開目光,
卿鳶余光看到他拿起了大刀,
心里一緊,摸到身邊的柱子,把自己往柱子那邊拉。
都做好藏在柱子后面的準備了,
哨兵向她攤開手。
卿鳶莫名想到在她老家很火的一個表情包——委屈猩猩禮貌伸手要香蕉。
她手里只有果汁啊,卿鳶猶豫著要不要杯子給哨兵,
余光又瞥到什么東西在動,她小心地側頭,
把討厭的碎頭發別到耳后,清理好視野往哨兵手心看。
掛在刀柄上的迷你大刀在哨兵手心上方飛著轉圈。
怎么弟弟給她表演完,哥哥給她表演?但要說這是表演,
也有點太簡單了,卿鳶很捧場地認真看了一會兒,跟著迷你大刀轉圈圈的眼睛都要轉暈了。
黑衣哨兵也很配合地攤開手給向導看,沉默了很久,才意識到她沒理解他的意思:“送你。”
送她?卿鳶抬起眼,被風吹過來的碎頭發糊住眼睛,氣呼呼地把它們撥開,剛要要別到耳朵后面,黑衣哨兵動了動,依舊是面癱臉,但生著薄繭的修長手指很溫柔,將他手里的迷你大刀輕輕插進向導柔順的烏發里。
迷你大刀不像發卡有卡扣,可它就是很服帖,將卿鳶不聽話的碎發全都接住,固定在她的耳邊。
卿鳶隱隱能感覺到,有個味道很清新的“靈”在她耳邊一下一下地輕輕跳動,迷你大刀里有黑衣哨兵的精神力,也被“附靈”過,意識到這一點后,卿鳶不再糾結它是怎么別住她的頭發的,可。
她有點茫然地看著給她別好迷你大刀就退開了的黑衣哨兵。
他為什么要送她被他附靈的木雕大刀?
黑衣哨兵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睫看她,別在她烏發間的迷你大刀悄無聲息地挪了挪,將自己調整到更漂亮的角度。
他眼里無瀾,可眼睫眨動得比平時輕緩溫柔許多。
言簡意賅地表明他送她禮物的目的:“防身。”
“防身?”卿鳶不是懷疑哨兵,少言的黑衣哨兵天然給人一種非常可靠的感覺,但這個迷你大刀畢竟是木頭做的,刀刃都沒有開。
黑衣哨兵看著她,卿鳶感覺耳邊一松,側頭看去,迷你大刀隨風而起,在空中輕巧地轉了一圈,廊檐上被風吹下來的花葉齊刷刷地斷開,像下了一場繽紛的雨。
卿鳶還沒看清什么,迷你大刀就已經回到她耳邊,壓住還沒來得及亂飛的碎發,回歸的木刀依舊古樸肅然,身上卻帶著淡淡的花葉清香。
黑衣哨兵懷里的大刀刀柄處還有剛剛掛著迷你大刀的紅繩,只是紅繩不再搖晃,很穩定地垂著,他的聲音也很平,有著與年紀有些不符的沉穩成熟:“被附靈的刀與材質無關,會根據的主人需要顯出利刃。”
卿鳶點點頭,表示又學到了,但還有疑問:“附靈需要你的精神力,我離開了,它不就沒‘電’了嗎?”
“這把刀不會。”黑衣哨兵沒有具體解釋為什么,漆黑的眼眸看著她,“它會一直保護向導。”
卿鳶沒再追問,抬手摸了摸耳邊的迷你大刀,黑衣哨兵默默地低下了眼睫。
最近軍區事故頻發,有個能保護她的“暗器”確實很好。
但……卿鳶低頭,想借著杯子里的水照照看自己的樣子,頭發上別把刀,會不會顯得她太野了?
卿鳶側著頭,努力想從果汁的倒影里看清自己,黑衣哨兵看了她一眼,手腕一揚,抽開刀鞘的大刀滑出來,正好滑到卿鳶面前,冷光映在她的臉上。
卿鳶咽了咽喉嚨,看看黑衣哨兵,然后才看向刀面映出的自己。
充當發卡作用的迷你大刀好像變幻了一點形狀,沒那么……大刀了,但還是藏不住陵勁淬礪的肅殺感覺。
有點怪,但還挺好看的,卿鳶點點頭,黑衣哨兵應該盡力了,她也不要太挑剔。
“謝謝。”卿鳶用指尖輕輕抵住冰冷的刀頭,想把它推回去。
刷地一下就滑了出來的大刀,卿鳶根本推不動,她默默加大了力度,指尖卻和刀頭錯開,在它表面用力搓了一下。
沉重的刀頭顫起來,像是打算發怒的前兆,卿鳶不敢瞎弄了,把手收回來,哨兵倒是沒說她,翻轉手腕,把刀鞘立起,收了大刀。
又靠在一邊,cos起柱子,直到卿鳶抱歉的視線從他身上離開,他腰腹處才慢慢放開,極為克制地平復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