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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好了梁靖暄的小臉粉糯糯的,嘴唇嫣紅微微張開,靈動的小鹿眼似乎有些腫,往日薄薄的眼皮透粉,烏濃濃的睫毛安靜地顫動的……
陸綏舔了舔干裂的唇……
“小綏?”宋惠子以為他還想喝。
“啊?那個二嬸……我先去洗個澡……!”陸綏把碗擱在灶臺上就走,梁靖暄磨磨蹭蹭的跟上去……
洗完澡出來陸綏裸著上半身,下身穿著一條大褲衩,一身肌肉散發十足的男性荷爾蒙,胸膛和腹肌上面掛著水珠。他隨意的用干帕子擦了擦就去了房間。
聽到推門聲,做壞事的梁靖暄像一頭受驚的幼小鹿,慌慌張張的就要跑,陸綏眸色一沉,一把拽住他,“跑什么?!”梁靖暄癟嘴,“老公壞!老公……壞……!”陸綏看到一地的碎片,眉毛倏地皺了起來,那是他的內褲!
拿眼角冷冰冰地瞥梁靖暄一眼,他打了個寒顫,“老公……我錯了……”眼淚撲簌簌掉下來,陸綏冷笑一聲,骨子里的劣性根被這小傻子軟乎乎的求饒勾出,忍不住想看他哭的更可憐一些!
粗糙的大手掐著他的嘴,把斷斷續續的哭聲捏碎……
梁靖暄猛的推開陸綏,歇斯底里的放聲大哭,抽著鼻子淚眼漣漣控訴,“老公,你打我……你壞!我不給你當老婆了……!”
“暄寶怎么了!怎么哭了?!”陸軍聽到了哭聲,拿著扳手就往屋里走,陸綏不想惹麻煩,眼疾手快捂住了梁靖暄的嘴。“沒有,你聽錯了!”
隨后用濃黑的眉眼緊緊盯著梁靖暄,惡狠狠的說,“再哭我就揍你!”
梁靖暄猛的一顫,抽抽噎噎的搖頭,滾燙的眼淚一顆顆的砸在陸綏手上,“不哭我就放開你!”
梁靖暄猛點頭,陸綏戲謔的笑了笑,早知道威逼利誘這么管用,先前就不用那么憋屈的忍著了。
手掌一挪開梁靖暄反拽過去狠狠咬了一口,陸綏“嘶!”了一聲,梁靖暄牙齒很細,很鋒利,像小貓似的。
一旦讓他逮著了,咬著就不會松口,陸綏掐著他的后頸,用力的扯出來,黢黑的手臂上留了一個血紅的牙印。
還不等陸綏找他算賬,梁靖暄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腳,推開門,一溜煙的往外跑,“二叔,二嬸,老公打我!”
哭的很兇,喊得也很兇,一頭撞進宋惠子的懷里,緊緊抱著,陸軍剛才就覺得不對勁,眼下又看到他眼睛都哭腫了,提著扳手,“陸綏,你給老子滾出來!這個家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哎呀,你別沖動,兩個孩子可能是誤會了!”陸綏是宋惠子一手拉扯大的,脾氣秉性她最了解。
陸綏隨便套了件背心,狼狽的出來了,抬起手給他倆看,“他咬的!”
陸軍和宋惠子看向梁靖暄,“是你先捂我嘴的!”一邊說一邊狂掉眼淚,宋惠子兩只手都擦不過來,“暄寶不哭……”
“你為什么要捂暄寶嘴?”陸軍用扳手指著陸綏的鼻子,“他把我內褲全剪了!”
“是你先打的!還打了好多下,每一下都很重……”梁靖暄說著要把褲子拽下來,“哎,暄寶不行不行!”宋惠子急忙把拽下來的褲子猛往上提。
滾燙的熱流沖上大腦,陸綏被刺激得眼睛都紅了,猛的把他扯過去,抬起手就往他身上打,“二叔!二嬸救我……”打了還沒兩下就被陸軍和宋惠子掰開了。
“小綏,有話好好說!”宋惠子把梁靖暄護到身后,陸軍隔在兩人中間,用扳手抵著陸綏,“小兔崽你長本事了,連你老婆都敢打!”
陸綏搶過扳手,“你沒打老婆嗎?!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陸軍被噎了一下,很快又反擊回去,“那你不是不承認暄寶嗎?他不是你老婆,你憑什么打他?!”
陸綏被懟的說不出話了,把扳手砸在了地上,大跨步的奪門而出!
“小綏!”宋惠子想追上去,被陸軍拽住,“別追了,你還不知道他嗎?除了去桂花樹底下還能去哪!”
宋惠子還是不放心,“你看著暄寶!”著急忙慌的追,陸綏果然在桂花樹底下,眉眼沉郁兇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宋惠子沒有去打擾他,輾轉回了屋里。
陸軍在剝大白兔奶糖,“暄寶,不哭了~明天面包車修好了,我帶你去鎮上趕場,給你買絲娃娃,炸土豆,放多多的折耳根好不好?”
梁靖暄哭的一抽一抽的,圓滾滾的淚珠欲掉不掉,含在睫毛里,黏成一綹一綹的,“好……”
陸軍把剝好的大白兔奶糖塞他嘴里,抬手勾了一下他的鼻尖,“小饞貓!”
梁靖暄嚼著大白兔奶糖,黏黏糊糊的說,“我不是小饞貓,我是暄寶……”
宋惠子被逗笑了,把他眼尾僅剩的兩顆淚珠都擦掉了,“眼睛都腫了,再哭下去要腫成小桃子了!”
“?。⌒√易?,我不要……”梁靖暄捂著眼睛,“不許哭了!”陸軍也學著他的口吻,“對,不許哭了!”
宋惠子輕輕捂著梁靖暄的耳朵,壓低聲音對陸軍說,“你以后對小綏別那么偏心……”
陸軍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哪偏心了?我都把他養這么大了,還供他上大學,結果呢一聲不吭就進B隊,五六年了才回來一次,我還有什么對不起他的?老子不欠他……是他欠老子!”
“行了,別說了!”宋惠子拽了拽他,梁靖暄不怎么聽得清,但也能感覺到陸軍生氣了,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他嘴邊,“二叔……你也吃!”
陸軍瞬間變了臉,“還是我們暄寶乖!他不稀罕你,那是他眼拙,我重新給你找個老公,找個比他強100倍的!”
梁靖暄搖頭,“不要……我就要老公……”
陸軍,“……”
宋惠子捏了捏他的臉,輕聲笑著說,“好,就要小綏!”
夕陽西墜,暮靄紅隘,桂花樹底下陸綏魁梧的身形就不曾挪開過,梁靖暄把沙發移到了窗畔邊,雙腿跪在沙發上,撐著窗臺偷偷摸摸往外看。
宋惠子做好了飯菜,解了圍裙就往外走,“二嬸,你去哪兒?”
“我去喊小綏吃飯?!?
“我去!”梁靖暄扶著沙發下來,宋惠子點了點頭,“好,你去!”
梁靖暄小跑著出去,僅離著陸綏幾步遠的距離又開始戰戰兢兢,戳了戳手指,“老公……吃飯了……”
陸綏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如暴雨前的烏云,手上的樹枝“啪”的一聲就掰斷了,“老公……”梁靖暄畏畏縮縮的靠近,“老公……你還生氣嗎?那要不然我給你打一下……”說著就把手抬了起來。
陸綏,“……”
側著身子偏向另一邊,梁靖暄也跟著側過去,歪著腦袋瞧他,“老公……我錯了,我去趕場,我給你買好多好多的內褲,你別生氣了……”
陸綏,“……”
神色冷淡的睨了他一眼,“滾遠點!”
梁靖暄重重的點了點頭,“這個我會,但是我要把衣服脫了再滾,要不然會把衣服弄臟的,老公你幫我拿著衣服,好不好?”
陸綏,“……”
梁靖暄一點也不磨蹭的拽褲子,陸綏脖子上青筋瞬間暴起,逮住他的手,緊緊錮住,“不許脫!”
【第8章
用大白兔奶糖求和】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偶爾能聽到幾聲狗叫。
陸綏洗完澡就回了房間,客廳里,陸軍拿著遙控器,愜意的癱在沙發上看電視,梁靖暄在給他捶背,捶得滿頭大汗,宋惠子抬手擦了擦,“暄寶,不捶了!去洗澡睡覺。”
“好~”梁靖暄拿著拖鞋,兔子睡衣,一蹦一跳的去浴室,陸綏剛洗過澡,一片氤氳,大抵是走急了,落了內褲在擱衣架上。
梁靖暄小鹿眼轉了轉,鬼鬼祟祟的關上門,房間里的陸綏正準洗換下來的衣服,陡然察覺內褲好像落在了浴室。
大步流星的往浴室走,門開了一條縫,他也沒多想,就推了進去,梁靖暄正蹲在地上,愕然的抬起頭,“老公……”手里還拿著他的內褲……
梁靖暄看他臉色又陰了,趕忙解釋,“老公,我沒有偷你內褲,我是在給你洗內褲……”
陸綏,“……”
很尷尬的搶過他手里的內褲,“以后不準洗我的東西!”
“哦……”梁靖暄戳著手心,“可我是你老婆……”
陸綏呼吸一重,繃著一張臉走了。
洗完澡,梁靖暄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一趟客廳,拉開電視柜下面的抽屜,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房間里,陸綏已經躺下了,精健的背部隨著呼吸跌宕起伏,古銅色的肌肉充滿男性的荷爾蒙,梁靖暄磨磨蹭蹭的靠近,“老公,你睡了嗎?”
陸綏攥緊拳頭,不理他,梁靖暄雙手撐著涼席,垂下頭莽撞的親在他薄唇上,陸綏瞬間睜開眼睛,“你他媽的在干什么???!”
梁靖暄氣鼓鼓的看著他,“我在親你……我叫你……你不理我,還裝睡,壞老公!”
陸綏太陽穴突突地跳,“以后不許親我!”梁靖暄鼻子一酸,主動抱住他的脖子,額頭抵在心臟狂跳的胸口上委屈巴巴的祈求,“老公,你別生氣了……我給你大白兔奶糖,我們和好吧……”
陸綏呼吸一窒,啞著嗓子,“我不稀罕,你起開!”
“老公你不生氣了?”
“不生氣了!”陸綏渾身像燒沸的開水一樣,滾燙的不行。
“老公真好~”梁靖暄摟的更緊了。
“那你倒是起開??!”陸綏暴躁的得猛捶涼席。
梁靖暄撅著嘴,“不起了嘛,就這么抱著睡~”
陸綏,“……”
剛掰開手,兩條腿又纏了上來,跟藤蔓似的,纏得死死的……
“老公,你不乖,睡覺還亂動……”
“你……你為什么就逮著我不放呢?!”
梁靖暄勒著他的脖子,“因為你是我老公呀!我是你老婆,我不逮著你,我逮誰?”
陸綏,“……”
梁靖暄把頭埋進他的頸窩里,耳朵尖悄悄粘了粉,蔓延到軟白側臉,像個裹滿了糖霜的糯米團子,“你以后不能再打我了,你打我是家暴!是犯法的……但你只是打了我三次……我就原諒你了……”
陸綏冷著一張臉,鷹隼似的眼睛里晦暗不明,“別說話了,睡覺!”
“可是老公你還沒答應我呢。”陸綏,“……”
梁靖暄附到他耳廓上,“老公!老公!老公!”
陸綏的耳朵肉眼可見的又紅又燙。
梁靖暄用鼻尖去蹭他的喉結,“老公~”
陸綏拍了拍他后背,“別撒嬌。”
梁靖暄心滿意足了,“好的,老公!”乖乖的閉上眼睛又睜開,“老公,你去關燈!”
陸綏,“……”
熱氣蒸騰的曬谷壩上,曬滿了玉米粒,像鋪了一地的碎金子。這個季節的麻雀很兇,一個不留神就能吃掉大半,大柳樹底下男的抽煙,打牌,女的納鞋底,嘮家常。
梁靖暄跟在陸綏身后,戴著大大的草帽,拿著耙子,走的很慢,像一只蝸牛。
陸綏單手輕松的扛著100來斤的玉米,手上還提著80斤的,背部寬闊,腰部勒出強悍的線條,未出閣的大姑娘小寡婦直勾勾的看著,能干的男人最招人稀罕了。
玉米粒倒出來,梁靖暄用耙子一點點扒拉開。陸綏嫌他磨蹭,拿過耙子,強壯臂膀上的肌肉可怕的隆起來,一晃眼的功夫,玉米就鋪滿了壩子。
曬好了,漢子們就喊陸綏過來,陸綏撩起衣服擦了一把汗,應和著走了過去,梁靖暄抱著耙子,像條尾巴似的跟上去。一坐下,有個漢子遞了根煙給他,他道了謝,把煙夾在耳朵上。
“暄寶,也想玩嗎?”有個男人嬉笑問。梁靖暄緊挨著陸綏,“我不玩,我看老公玩……”
就憑著他這一句“老公”
換做在以前男人女人們早就笑翻了,但今天沒人敢笑,因為陸綏在。
從十五六歲起就沒人敢惹他,那時候宋惠子身體不好,沒孩子,有不少的長舌婦在背地里說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有一次村里辦酒席,有個漢子喝大了,說陸軍是斷尾巴,說宋惠子還不如母豬,陸綏聽到了,從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追上門砍。把那人嚇得尿了褲子鎖著門不敢出來,最后是村長和村支書來調解了,才解算完,自此以后,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哪怕在背地里都得小心著。
他也是村里的第一個大學生,有出息,還進了B隊,第四個年頭就得了三等功,第六年得了二等功,村里沒人再敢嚼舌根,有嚼的也只是說他怎么就攤上了陸軍這么個好賭的二叔。
“嘿嘿,暄寶還真黏人啊!”男人們笑著打哈哈,陸綏只覺得熱,推了推他,梁靖暄撅著嘴,把腦袋擱他肩膀上
,“老公……累……”
陸綏瞇著眸子,他就扛了個耙子,他累什么了?梁靖暄被他這么一看,有點心虛,霧蒙蒙的小鹿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小聲說,“真的累……”
陸綏挑著劍眉,要不是有人在,他的小屁股早就遭殃了!撇過臉繼續玩牌,他很少玩牌,甚至說是外門漢,但今天的運氣好的格外詭異,從他坐下來就沒輸過一局。梁靖暄看不懂,一直在打瞌睡,有一下沒一下的撞著他的肩膀。
打了四五局,遠遠的跑過來一群光著腳的孩子,每人手上都拿著辣條和棒棒糖,沒有的孩子,跑去哭著喊著央求大人要。
梁靖暄聞著辣條味,瞌睡蟲一下子就沒了,聳著鼻子聞了又聞。
陸綏放下牌,掏了5塊錢給他,“好好拿著,別搞丟了?!?
眾人啞了聲,眼神詭譎的來回看著。
梁靖暄軟軟糯糯的“好”了一聲,攥緊錢,一蹦一跳的去小賣部。
有人實在好奇就忍不住的問
,“綏哥,你和暄寶……”
陸綏眼神暗下去,“到你了?!敝灰遣淮蓝寄苈牫鰜恚幌胝f,那人也不敢再多問了,又玩了一圈,陸綏站起身拿著耙子去翻了一遍玉米。
剛翻好,一襲白色連衣裙的劉梅羞澀的站在他身后,陸綏蹙了蹙眉,往后退了幾步,繼續拿著耙子翻玉米。
“綏哥……”劉梅厚著臉皮又往前走了幾步。
有不少人往他們倆這兒看了,甚至開始竊竊私語。
“你有什么事?”陸綏杵著耙子冷冰冰的問。
“那個……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說?”劉梅在云霧村里算是長得不錯的,沒吃過什么苦,小臉嫩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
陸綏有點煩躁,“就在這說吧?!?
“我想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要是沒有,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劉梅很緊張,說的磕磕巴巴的,到后面臉都漲紅了。
陸綏驚愕了一瞬,雖然說現在不像以前那么的閉塞封建了,但還是很少有人這么大膽的表露出來,況且還是個女孩子。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好像比你大七歲……”
“我不介意的!”劉梅聲音陡然拔高,有不少人伸著脖子往他們倆這瞧?!拔覌屔洗握颐饺巳ツ慵?,陸軍叔說你還在B隊,就先擱著……”
陸綏暮色沉沉的看著她,
“第一,我覺得我配不上你,而且我現階段也沒有要談戀愛結婚的打算。第二,你也是個大學生,而且還是很稀有的女大學生,應該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談戀愛和結婚對于你來說太早了?!?
語氣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熱,劉梅僵在了原地,這些話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不管是爹媽,還是他姐,都跟她說,女人早晚都是要結婚的,生孩子的,還不如趁早結,趁早生。
大學里的男同學瞧不上她是個鄉下的,村里的男人她又看不上,挑來挑去,陸綏是最好的。模樣好,有本事,有出息,干活還有蠻力,滿身的腱子肉掛著汗珠,看得她臉紅心跳。
陸綏礙著她的名聲,以及不想惹上一身腥臊,拿著耙子,快步往男人堆里走,有個膽子大的小伙子調侃他,“綏哥,那梅子跟你說了啥呀?也說給我們聽聽唄!”
陸綏不在意的笑笑,敷衍的說,“沒什么事兒!”
“老公!”梁靖暄混在一堆小朋友里回來了,手上還拿著辣條,嘴吃的臟兮兮的,褲兜塞的鼓囊囊的。
“老公吃!”梁靖暄舔舔嘴唇,把手里的辣條遞過去,陸綏嫌棄皺了皺眉,“你自己吃!”梁靖暄乖乖的“哦”了一聲,緊靠著他坐了下來,坐的離他不遠的大爺逗他,
“暄寶,你可要看好綏子了,剛才他差點被人擄了,要是擄走了你就沒老公了!”
【第9章
害怕貓妖】
“什么……”梁靖暄正在嘬著手指,聽著大伙戲謔的哄笑聲,委屈巴巴的看著陸綏,“誰???……”
陸綏僵硬的捏著手里的牌,凸起明顯的喉結滾了一下,膽子最大的小伙子說,“還能有誰,劉梅!但是吧我看以綏哥的魅力恐怕是不止劉梅一個!”
男人們豪爽的笑著,女人們捂著嘴低低的笑,梁靖暄渾渾噩噩的聽著。這些笑聲里大多數都是惡意的,有些甚至是羞辱,譏諷,他們不敢得罪陸綏,揶揄一下他還是敢的。
這里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倚仗,更不會有人給他撐腰,陸綏還很討厭他,他想回家,想回去找二叔,二嬸……
手里沒吃完的辣條遽然的掉在了地上,他惶恐的蹲下去撿,“別撿了!”陸綏聲音很低,卻很駭人。
梁靖暄縮了縮脖子,眼睛像受驚幼鹿,沾了霧氣,陸綏眼底劃過一道暗芒,伸出手臂正準備拽起他,梁靖暄抓起辣條,跌跌撞撞的跑了!
陸綏瞬間黑了臉,把牌一扔,冷冷的巡視著眾人,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不玩兒了!”
陸綏站起身拿著耙子,又翻了一遍玉米,小麥色的肌肉實打實鐵鑄的,腰上壘著腹肌,渾身上下帶著熾火和暴躁。
翻好玉米,打牌的人都換了,陸綏拿下夾在耳朵上的煙,遞給離得最近的漢子,“何三,你幫我看著點玉米,我回家一趟……”
何三接下煙,“好嘞哥!”
陸綏視線墜落在地面上,散落的辣條招惹了一群螞蟻……
烈日灼心,猖狂的惡狗都被熱的直吐舌頭,再沒了往日的那般囂張。陸軍光著膀子還在搗鼓面包車,“你怎么也回來了?”
“渴了!”陸綏敷衍過去,“你就讓李鷹給你換個發動機要不了多少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