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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家你可能也聽說了,你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們讓媒人上門說親,我發酒瘋趕出去了。你才回來多久?她就知道了你看不上暄寶,帶著人就直接上門了……”
陸綏手指插進頭發里,抓了又抓,“郡姨以前不是這樣的……”在他很貧瘠的記憶里,于郡很溫柔,很漂亮,會給他買模型飛機,來看于澤暎會給他買一大包的衣服,玩具……
陸軍眼神變得犀利起來,“那你想想,她是從什么時候跟我們家有交集的?”陸綏咽下胸腔內的震顫,闔上眼很慢地思忖著,不一會兒猛的睜開,“是從……我爸死了之后……”
陸軍疲憊的點頭,“我也是這么猜測的,但是我沒有證據……她一個高門貴女,怎么可能會跟我們這樣的家庭打交道?哪怕一開始是因為小暎……很詭異,你媽又跑了,我找了她八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么都都找不著……”
87年,陸綏他爸陸川領著村里的男人去鎮上蓋現在的政府大樓,當時的負責人除了陸川還有劉梅他爹劉國慶,那一年的除夕,他爸沒回來,出事了從樓上摔了下去死了,所有人都說是意外,噩耗第三天才傳回來。
可回來的只有陸川的尸體,村里的男人們都說陸綏她媽跟野男人跑了,把賠償款也一起卷走了,陸軍不信找到他媽的娘家,得到了確鑿的消息,是跟野男人跑了,但礙于面子,再加上陸川還尸骨未寒陸軍就說他媽突發惡疾死了。
這些年,他表面上是在外地躲債,實際上在找他媽……
“你很快就要得罪他們于家,今天要是再跟她起正面沖突,是得不償失的!至少得要再蟄伏一段時間……”
陸綏的臉在陰暗的日光下黯然發黑,像是要提前凋敝在還未降臨的夜色里,“不管怎么樣,我誰也不要,我只要暄寶!”
“你想清楚了,那可是一輩子,退一萬步來說,你要是娶了那個女孩,后半生,高枕無憂……”
這樣的誘惑陸綏在B隊里見識過很多了,他已經記不清拒絕了多少個連長的女兒了。
“我想清楚了!”他見過很多骯臟的人,梁靖暄是最干凈,最純粹的,別人對他的阿諛奉承都是有目的,有代價的,只有他沒有,如果有一天身敗名裂了,什么都沒有了,就算是去路邊乞討,梁靖暄也會不離不棄,還會幫他拿碗……
陸軍面色凝重,“可要是暄寶不能生呢?”
【第29章
小兩口又慪氣了】
“什么意思!”陸綏下頜線繃緊。
陸軍拿下耳朵上夾著的煙,掏出打火機點燃,“我和你二嬸帶他去省里的醫院檢查過,他身體特殊,很難有,你想要的兒子怕是沒有指望了,他被他舅舅長期虐待,我和你二嬸養了大半年,他才有一點肉……”
“可是你一開始說……為什么不早點說?!”陸綏下巴咬出鋒利的銳角,眼尾發紅,猙獰可怖。
陸軍有些發怵的指墻上的照片,“暄寶喜歡你,特別是看到你高中的畢業照,再加上我們又對外人說你是他老婆,他說他要做你老婆,我和你二嬸以為他是童言無忌,就沒當真,直到你回來……”
梁靖暄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陸綏的老婆,他聽得懂旁人的嘲笑,也看得出來陸綏很討厭他。在他生氣的時候,躲得遠遠的,等他不那么氣了,拿出自己最愛吃的辣條給他,陸綏扔了,他也不生氣,還以為是他不喜歡。
又去買拿大白兔奶糖,陸綏很惡劣的罵他,讓他滾,他憋著眼淚小心翼翼的挨著他,等他暴脾氣過了,就軟軟糯糯的喊他老公。
他很好哄,也很好騙,一包辣條,一顆大白兔奶糖,招招手就跟他走。
“你回來那會兒應激癥比較嚴重,我和你二嬸也就沒跟你說,想著等你稍微好一點了,就讓你出去闖,別在云霧村,后來你們倆越來越好,我和你二嬸越來越愁……”
陸軍看向陸綏,臉很陰沉,隱怒在眉間,郁結不散但他每次露出這種目光,都讓他感到毛骨悚然。從橫尸遍野的硝煙戰場走出來的人,身上的戾氣都很重。
即便如此他還是要說,“好在現在還沒到不可扭轉的局面,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和你二嬸都會尊重你,暄寶我們會一直養著,你以后不管娶誰,他都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熊熊怒火在胸腔中難以扼制燒起來,陸綏卻不知道這火最終該燒向誰,只能把他自己灼得痛苦不已。他闔上眼,一輩子很長,他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老公……你不要我了嗎?”
陸綏霍然轉過身,梁靖暄抓著門框,紅腫著眼睛,沒有哭也沒有鬧,平靜的很詭異,就像當初接受舅舅要把他賣了一樣,從最開始的掙扎反抗到后面的麻木妥協認命,他只希冀買他的人不要打他。
而現在陸綏不要他做老婆了,他該怎么辦?陸綏說他像豬,他沒有反駁是因為他也覺得他像豬,被賣被殺,但他又比豬好一點,只會被賣,不會被殺……
“我……”梁靖暄憋著的眼淚陸綏看得很難受,心臟被猛地攫住,捏到快要窒息,酸的苦的心慌的什么滋味都比不得當下心痛,疼到極致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那天的對話無疾而終之后,梁靖暄當晚就搬出了房間,去跟宋惠子睡,陸綏就這么看著,眼眸中的火氣積攢的越來越多,最終什么都沒做,最郁悶的是陸軍他又要睡沙發了。
他郁悶,陸綏比他更郁悶,以前嫌棄梁靖暄身上奶糖味很甜膩,現在想聞都聞不到了,頭一天晚上,他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他自我麻痹認為是梁靖暄身上的奶糖味蠱惑了他。
趁著宋惠子不注意的時候,把梁靖暄的兔子睡衣偷了,當晚就抱著睡,可兔子睡衣上面的味道很淡,他使勁的嗅,就只有零星的一點點。
貪婪沒有得到解決,反而越來越上癮,在血液里瘋狂的叫囂著!
他暴躁的起來,拉開門大跨步往外走,紅著眼睛想踹開宋惠子房間的門,把梁靖暄搶回去,理智撕扯著,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問他,他憑什么?
他只能去偷梁靖暄更多的衣服,漸漸的偷出了經驗和邏輯,穿過的衣服奶糖味會濃一點,沒穿過的會淡一點。
為了“名正言順”的拿到衣服,一到晚上,他就逼著梁靖暄把穿了一天的衣服脫下來,梁靖暄磨磨蹭蹭的脫,脫的只剩秋衣秋褲了,很小聲的問,“秋褲脫不脫……”
陸綏沒有任何猶豫,“脫!”
“你拿去哪?”梁靖暄捂著胸口,陸綏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他又騰出一只手捂住眼睛,陸綏攥緊手里的衣服,咬著牙,“洗!”
說是把衣服洗了,實際上是偷偷藏起來,夜里抱著睡覺,現在的他像極了一個癮君子。又像神經病,白天還能偽裝一到夜里就開始發瘋!
他把頭埋進梁靜暄的衣服里,嗓音很粗重的嗅著上面的奶糖味,那種蝕骨的癢才稍微退一點!
他眼睛發著紅,側身看著沒有月亮的冥冥黑夜,他骨子里很傳統,很大男子主義,娶一個男的做老婆已經顛覆了他以往的所有認知……
陸軍逼他的時候,想著他就把自己養大也不容易,咬著牙就忍了,反正以后也是要結婚的,是誰無所謂,再加上梁靖暄還能生,可現在他不能了……
他能不能生,陸綏很在乎,但更在乎的是他到底愛不愛梁靖暄,把人家睡了大半年了,還又親又抱的,連人家腰上有幾顆痣都知道,現在才想起來到底愛不愛挺畜生的……
可這些都要想清楚,而且要慎重,畢竟是一輩子,在沒有遇到梁靖暄之前,他想的很簡單,跟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找個女人,生個大胖小子,安安穩穩過日子,再搞點小生意。
等富裕起來了,就帶著老婆兒子出國游,可是現在老婆是男的,還是個不能生的……
還不等他考慮出個結果,梁靖暄不叫他老公了,叫他哥……
起因是梁靖暄問陸軍,陸綏以后娶別人當老婆了,他就不能叫他老公了,那他叫他什么?陸軍在卷旱煙,沒過大腦的說,“你是我兒子,叫他哥!”
陸綏剛好從鎮上回來,一進屋梁靖暄就扭扭捏捏,陸綏沒多想,把買的大白兔奶糖和津威塞他懷里,正要叮囑他要吃飯了,少吃一點,梁靖暄一句軟軟糯糯的,“謝謝哥……”把他給干懵了。
陰鷙的一雙眼里突然迸射出烈烈的怒火,還有點不可置信,他甚至都以為他耳朵聾了,聽岔了,“你他媽叫我什么?”
梁靖暄縮了縮脖子,“哥……二叔說的,你不是我老公了,你要娶別人當老婆了,我就不能叫你老公了,要叫你哥……”
陸綏腦子嗡嗡的去找陸軍,反被陸軍反將一軍,“那你都不要他當你老婆了,他不叫你哥,他叫你什么?傻逼嗎?”
陸綏腦子有點眩暈,磕磕巴巴的狡辯,“我什么時候說我不要他了?我只是……還沒想清楚……”
陸軍被他纏的有點煩了,一腳踢過去,“所以啊,你沒想清楚之前他肯定不能再叫你老公了呀,叫你哥沒錯!別在這兒逼逼賴賴的,擋我看電視……”
陸綏直接發瘋,怒氣沖沖的走到電視機面前,陸軍還以為他要把電視砸了,沒想到只是關了,他拿著遙控器大喘氣,“還好還好沒砸電視……”
可接下來,他就不那么鎮定了,陸綏把電視機旁邊的一整盒煙絲都拿走了,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你干什么?你給我放下來!”陸綏闊步往廚房走,陸軍扔了遙控器,慌慌張張的穿上拖鞋追過去,可還是晚了,陸綏把一整盒的煙絲都扔進了灶里!
“你這個砍腦殼的!我的煙……我的命根子……”陸軍毫無形象的趴在灶前猛吸了幾口,是有煙,但是柴火燒出來的煙,很黑,很嗆,還熏眼睛……
“咳咳咳……”陸綏皺著眉把他往后拽,陸軍臉熏黑了,眉毛也被燒掉了一半……
除了梁靖暄沒誰心疼他,宋惠子早就想治他的煙癮了,陸綏有內疚,但不多。“二叔,疼不疼?”梁靖暄摸著燒掉的眉毛。
陸軍怨恨的瞪著陸綏,哼哼唧唧的,“疼……”計上心頭,“暄寶,你想不想要老公,我重新幫你找一個老公?比他強一萬倍!”
梁靖暄還沒怎么樣,陸綏先坐不住了,掀了板凳,桌子,“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他老子!”陸軍一句話,懟陸綏啞口無言。“我!你!!!”
陸軍火上澆油,“暄寶,記住了,以后要叫他哥不能叫錯了……”
梁靖暄揉了揉眼睛,很小聲的說,“可是我還是想叫他老公……”
陸綏不要他老婆,他不怪他,是他的問題,他不是一個好老婆……
陸綏心臟跟有人抓似的疼……
這小傻子,怎么能這么傻……
到了晚上,梁靖暄主動找到陸綏脫衣服,陸綏難堪的撇過身子,“不用脫了!”
“為什么不脫了?”梁靖暄想脫了早點去洗澡,好看電視。
陸綏心虛的敷衍,“不為什么……”
梁靖暄又把衣服穿好,拿著兔子睡衣進浴室又出來,“老……哥……我的秋褲呢……有小兔子的那一條,我沒找著……”
這么一問,陸綏猛的想起來好像還在枕頭底下!
“我去給你找,你先洗……”落荒而逃的去了房間,梁靖暄洗完澡出來,陸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的還是他想看的《星光燦爛豬八戒》。
很納悶,他不是最討厭這個了嗎?“過來!”
“啊?”梁靖暄以為自己聽錯了,陸綏扔了遙控器,大步上前一把把他拽了過來,摁坐在沙發上,“做什么?”
陸綏沒答,拿起沙發上事先準備好的干毛巾,擦他濕漉漉的頭發,動作很溫柔,梁靖暄戳著手心,聽著兩人的心跳,耳朵又紅又燙。
“你為什么要給我擦?”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梁靖暄躲開他,撐著沙發挪遠了一些,“我自己擦……”
陸綏咬著腮幫子,想要去抓他,梁靖暄一下子躥了起來,往宋惠子的房間跑。陸綏被刺激的紅了眼,扔了毛巾,一個箭步追上去!掐著他的腰騰空把他抱了起來,“放開我!”
“不放!”
宋惠子在豬圈看小豬崽,就沒聽到聲音。“你不是要看電視嗎?你跑哪去?!”
“我不看了,我要睡覺!”梁靖暄抓他脖子,掙扎著要下去。
“好,睡覺!”陸綏死死的抱著他走到電視面前,關掉電視,隨后大步往房間走,“走錯了!”
梁靖暄抓著門框,陸綏一點一點的掰開他的手,“沒走錯!跟我睡……!!!”
【第30章
戴綠帽子】
“不要!你不是我老公了,我不跟你睡!”
“你他媽再說一遍?!”
陸綏的嗓音很粗,咬字帶著一絲糙,但更多的是不可抗拒,罵人的時候,令人背后發涼,像肩膀上趴著一條眼睛發紅的餓狼,梁靖暄忍不住的瑟縮。
“不要!就是不想跟你睡……你不要我給你做老婆,我不跟你睡!”梁靖暄死死的抓著門框希冀宋惠子能聽到。“二嬸,二叔……他打我!還要我跟他睡……!”
陸綏咬緊后槽牙怒罵一句,手上動作又快又狠的捂住梁靖暄的嘴,抱人的手臂上肌肉隆起,手背上的青筋都猙獰的支突了起來,“你就算是把他們喊來了也沒用,你今晚就算是死也要跟老子睡!”
“唔唔唔!”梁靖暄被蠻狠的抱進了房間里,陸綏反手鎖上門,猛踹了一腳衣柜抵住,梁靖暄像進了狼窩,除了死再也出不去了。
陸綏把他扔在鋪好的大紅色鴛鴦被子上,轉過身開始找前不久綁過梁靖暄的軟繩,翻箱倒柜,衣服褲子扔了一地也沒找著。
梁靖暄頭昏腦脹的爬起來,哭的一抽一抽的,“你別找了,上個星期二嬸賣啄我的大公雞,綁大公雞的就是那個繩子……”
陸綏瞇起危險的眸子,不管梁靖暄說的是真是假,他今晚都別想出這個門!可這么折騰也不是個事兒,眼底沉黑隱晦要是他心甘情愿就好了……
“我不綁你,別跑了,好不好?”低沉的嗓音沒有蠱惑到梁靖暄,反而把他嚇得臉色慘白。
“嗚嗚嗚嗚嗚……那你是要殺了我嗎?”
陸綏,“……”
“我跟你睡,你別殺我……跟你睡,我睡,殺我……”
梁靖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說話顛三倒四,整個身子都在抖。
陸綏蹙起眉頭,是得償所愿了,就是怎么跟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神色一凜,管他一不一樣,小傻子愿意跟他睡就行!
“別哭了,不殺你,滾進去……”梁靖暄抽抽噎噎往床里滾,小兔子睡衣在剛才的又拉又拽中皺皺巴巴的,像是為了躲著陸綏,整個人都貼到了床欄上。
陸綏關了燈,掀開鴛鴦被子進去,伸長手臂一拽,梁靖暄完完整整的滾進了他懷里,抵著他起伏的胸肌,小聲的啜泣。
陸綏沒有一點愧疚,臉上全是得逞的神情,牢牢的桎梏著懷里香香軟軟的小傻子,明明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可小傻子就是比他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奶糖吃多了腌入味了。
梁靖暄心驚膽戰的躲著他的亂蹭,櫻粉的眼皮睜開又閉上,疼的他實在忍不住了,用手去推他下顎,“你沒刮胡子……好扎……”
陸綏像條聞到肉渣的餓狼,在他身上嗅來嗅去的啃著最后一點肉沫,“好扎!疼……好扎!”陸綏霍然抬起頭,理解錯了,“好渣?”
“嗯!好扎……疼……特別扎!”梁靖暄哭的很兇,陸綏理智回籠,他好像是有點渣,也不亂蹭人了,拍著他的后背,“我只是想讓你跟我睡個覺,雖然有點渣……”
陸綏想為自己辯駁,但又無從可辨,確實很渣,厚著臉皮說,“渣就渣吧,我就渣你一個!”
“不要……疼!扎……”梁靖暄哭的眼淚鼻涕湊一起,陸綏扯掉枕頭上的帕子,溫溫柔柔的擦了個干凈,扔下床去。
“不哭了,眼睛腫了,我不渣了……”陸綏承認自己本性惡劣,想要老婆孩子,也想要梁靖暄,這么軟軟糯糯的人兒,他哪舍得拱手讓人?
“暄寶,要不……你就先跟我這個人渣睡一段時間?”
梁靖暄憋著眼淚,懵懵的看他,“啊?”他沒懂陸綏的意思,“你要天天扎我嗎?”
“差……差不多……”陸綏磕巴的說。
梁靖暄眼淚撲簌簌的掉,“那你豈不是要把我扎死……你壞!我不要跟你睡……我也要去跟二嬸睡……二嬸……二嬸……”
陸綏太陽穴脹痛,迫不得已捂住了他的嘴,“只是睡覺,我保證不做別的,不哭了,而且我也不是說讓你天天跟我睡,一個星期睡三次?兩次?”
梁靖暄沒聽懂就搖頭,“唔唔唔……”
陸綏的眼睛毅然變得狠戾起來,“不知好歹,天天跟我睡!少一天都不行,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腿打斷!我把門鎖著,誰也救不了你!”
梁靖暄掰開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嘶!”“不要!我不跟你睡,我要去跟二嬸睡!”人還沒爬起來就被陸綏肌肉健壯的大腿夾住。
“小祖宗,我不兇你了,跟我睡!”
跟梁靖暄接觸久了,陸綏也摸索出了邏輯,這小傻子就得軟的硬的都要試一遍,要不然就很難拿捏。
“不哭了,我真的不兇你了……”
梁靖暄一顫一顫的戳著手心,“你每次都說你不兇我,可你每次都兇我!”
陸綏很心虛,“沒有吧……”
“你有!你還是我老公的時候,我想抱著小豬崽睡,你不讓!還有我去跟二虎睡,你也不讓!”梁靖暄掰著手指恨恨的數。
陸綏噎了一下,眼神中有一絲寵溺,抓著他的漏洞反擊,“那你也說了我還是你老公的時候,那誰家老婆抱豬崽上床睡覺的,你也知道你那時候是我老婆,我這個老公還沒死,你就去跟別人睡,一天到晚就會給我戴綠帽……”
“可我現在不是你老婆了,你還讓我跟你睡!還扎我……”梁靖暄越說越想哭,陸綏這一回啞口無言了,可要讓他放梁靖暄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畜生當了,人渣也當了,什么流氓變態都無所謂了!
“暄寶!”宋惠子看完小豬崽回屋,客廳里沒人,電視也關了,去了房間黑漆漆的。
梁靖暄聽見了,扯著嗓子喊,“二嬸……我在這兒!他讓我跟他睡!”
陸綏立馬接他話茬,“對,他今晚跟我睡!二嬸,你不用擔心!”
宋惠子聽著梁靖暄的聲音不對,像是哭了,擔心兩人又鬧矛盾,正要往房間走,陸軍回來了,醉醺醺的。
踉踉蹌蹌的把宋惠子拽走了,“別管他們,咱們洗澡睡覺!”
宋惠子還是不放心,“動起手怎么辦?”
陸軍推著她肩膀往前走,“能動什么手?他倆最兇的時候也就是打屁股,沒事兒的,那小兔崽子明擺著就對暄寶有意思,但他又不想承認,悶騷的很,跟大哥一樣,不愧是父子倆……”
宋惠子后知后覺,“所以你是在激……小綏?!”
陸軍也不否認,“他要是對暄寶沒意思,我再怎么激他也沒用!”
“可暄寶……”
“別可是了,不會有事兒的!”
“二叔!二嬸!!!”
“二叔……二嬸……”
梁靖暄歇斯底里的喊,回應他的只有絕望的關門聲,陸綏拳頭撐著額頭,像一頭餓狼,饒有興致的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
“別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有用,睡覺……”
梁靖暄不想放棄,小心翼翼的問,“我能去門口喊嗎?”
陸綏眼神變得警覺起來,“不能!”
梁靖暄很委屈,“可我在這兒喊他們聽不到……”
“那就別喊了,睡覺!”陸綏蠻橫的拉被子給他蓋上掖好被角。黑夜很靜謐,梁靖暄睡不著,陸綏的心跳聲很大,很吵,黑暗中,他試探性的想要掙脫開陸綏,反而被勒的很緊。
陸綏睜開眼睛,壓迫的警告,“睡覺……”
“不能跟你睡……”
陸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