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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僵住,心中的震驚如同巨浪翻涌,久久不能平息,“阿暎……”
“你知道嗎?更恐怖的是,他還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去他的葬禮上祭拜他,他的妻子瘋了,在葬禮上瘋瘋癲癲的撕花圈……”
于澤暎也是在那一刻見識到權力的致命,可怕。那么多人,為了它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陸綏剛學會哄人,安慰人還沒學好,很生硬的說,“面要坨了,先吃吧……”
“還有前任市長,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貪那1000萬?但這個陷阱是我外公設下的,慣用的手法就是趕盡殺絕,逼的人家老婆跳樓,女兒瘋了,兒子……聽說也死了……三條人命,就這么沒了……”
在他們第一次草菅人命的時候,他去了公安局報了警,可做筆錄的是他的舅舅,多么的可笑!諷刺……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知道他們沒救了,他們甚至想要拉著他一起入地獄……
陸綏緘默片刻,聲音發啞,“只要你沒有參與,那些事情就跟你無關!”
于澤暎眉眼沉郁、痛苦,垂下的眸子里閃過道道暗光,下巴繃得很緊,線條抽搐,像是在壓抑著什么……
“有關……我是旁觀者,也是有罪的,我不求死的能有多干凈,只求能有一個全尸,到時候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兄弟的話,別嫌棄我,給我買一口好棺材……”
云霧村的雪下很早,很大片,從陰霾的空中落下來,像漫天飛舞的死人紙錢。
“砍老殼的!!!喊你好幾遍了……”陸軍拿煙斗敲陸綏,他猝然回過神來,“你說……!”
“你要我說什么?不是你有事兒要跟我說嗎?!砍腦殼的……”陸軍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陸綏猛的想起來了,“我要錢……我手上的錢可能不夠,家里還有多少錢?”
磚廠采石廠走程序下來要七萬,他手上只有十萬,剩下三萬根本就不夠打點關系。
陸軍警惕的瞅著他,“你該不會想賄賂楊啟山吧?他不缺錢!你別給老子走歪路……”
“我知道,我再蠢也不會很能去賄賂他!”自掘墳墓,陸綏還沒那么蠢。
陸軍半信半疑,“那你先把你的想法說說看!”
陸綏說完,陸軍搓捻煙絲沒說話,沉寂很久,“這太冒險了,于家人要是知道了,只怕你這個磚廠開不起來……”
陸綏墨黑的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野心,“不賭一賭怎么知道?要是成了,也攀上了楊啟山這棵大樹!”
陸軍敲了敲煙斗,煙沫子撒了一地,“這個錢不能我們出。”
“啊?”陸綏沒懂。
“你就不用管了,什么時候要錢?”陸綏警覺起來,“下個星期,你不會又想去……”
“有錢就行了,你管我哪兒來的,錢干干凈凈的,不會害你的,天要黑了,去張嬸家把暄寶喊回來!”
陸綏將信將疑,還沒到張嬸家門口,梁靖暄就出來了。
頭上戴著白色的帽子厚厚的軟軟的,還有兩只一抖一抖的小耳朵。長款的白色羽絨服嚴嚴實實的裹著他,圓滾滾的,像一只又白又胖的小湯圓。
張嬸屋里的炭火燒的很足,巴掌大的小臉熱得紅紅的,陸綏舔了舔干裂的唇,很想咬,伸手臂去拽,梁靖暄早有忌憚躲開了,陸綏眼神一暗扯他帽子,他緊緊的護住,“別扯我耳朵!壞老公……”
陸綏捂著他的嘴,怕他招來陸軍,俯身抱起他,一路狂跑到了難以察覺的墻縫里,天冷了,墻壁上青藤變成了枯藤,像一具干尸。
狹窄的縫隙里,熱氣滾燙,陸綏抱著人又親又啃,“不要!壞老公!”梁靖暄激烈的捶打他,他一咬他嘴,他又要一個星期不能吃辣條了!
陸綏瞇了瞇眼睛,露出鋒利的牙齒在細嫩的脖頸上輕咬,語氣危險,“再打,我就在這兒把你褲子脫了!”
梁靖暄被他的惡劣嚇得小臉慘白,咬著嘴唇,“那我也脫你的……”
陸綏低低的痞笑,“那你脫!”
梁靖暄沒想到男人這么流氓,有點崩潰,紅著氤氳的小鹿眼,“我不給你做老婆了!”
陸綏警鈴大作,雙手投降,卑躬屈膝,“我錯了!”
梁靖暄抽噎著,“你每次都說你錯了,你每次都不改……壞老公!”
陸綏眼色暗沉沉的,唯有眼底一抹血光,灌滿了無法言說的掌控和占有,“我真的錯了,你要怎樣才能不生氣?老婆……!”
梁靖暄耳朵燙紅,捂著臉甕聲甕氣的說,“那你把你褲子脫了!”
【第34章
你為什么要給他買兔子?】
陸綏一臉痞笑,幽深的眼底凝聚著危險的風暴,“你確定?”
梁靖暄拿開手,黏濕的睫毛顫巍巍地掀開,“確定……”陸綏鷹隼的眼睛死死地攫住他,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好!我脫!”
陸綏勾著嘴角漫不經心的解皮帶,梁靖暄一點也不害臊,直愣愣的看著,還撅嘴催促,“你能不能快一點……!”
陸綏詫異的抿了抿嘴,輕笑一聲,“好!小色鬼……”
梁靖暄嫌他磨蹭,蹲下去直接把褲子拽了下去,“媽的!”爆裂的冷空氣像細針一樣扎進陸綏裸露的皮膚里。
“暄寶!”陸軍扯著嗓子喊。
兩人都嚇得僵了一下,梁靖暄反應極其的敏捷,瞅準時機,扯走了他松松垮垮的皮帶,一溜煙的跑了!
陸綏雙眼攀布血絲,額角青筋跳動的模樣實在可怖,“老婆!老婆!!”聲音又怨又恨,“梁靖暄!!!”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無人回應。
下了雪溫度急劇下降,室外已經到了零下十度,陸綏打著顫把褲子提起來,沒有皮帶只能拽著,很狼狽,很窩囊,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全變成了怒火!
怒氣沖沖進到屋,梁靖暄乖乖的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小兔子,梁靖暄以為小兔子冷,把自己的帽子摘了,戴在小兔子的頭上。
“兔兔,不冷了……不冷了……”
陸綏咬著后槽牙,滿眼妒火,“哪來的兔子?”管兔子冷,不管他冷!媽的!要不是陸軍和宋惠子在家,早把他拖進房間里一邊親一邊打!
梁靖暄抱著兔子,跑進廚房,陸綏想追上去,又猝然想起來沒栓皮帶,去房間拿皮帶拴好,再出來宋惠子給了他一個皺皺巴巴的存折。
“你二叔跟我說你要錢,這上面有你這些年打回來的津貼,還有你二叔在工地上攢的錢,一共九萬。”
陸綏翻了翻存折,只有存入記錄沒有取出的,每一筆都很大,有五千,有八千,最高的一次一萬。“要不是我身體拖累了,還能存更多……”
陸綏攥著存折,神色晦暗不明,“是不是不夠,還有一個存折,我去拿……”
陸綏一把拽住宋惠子,聲音哽咽,“夠了,不用了,二嬸……你沒有拖累,要是沒有你,這個家就沒有了……”
陸軍對宋惠子很不好的時候,陸綏哭著勸她跟陸軍離婚,宋惠子總是苦笑著敷衍過去,哪怕她不說,陸綏也知道她留下來是因為他……
他最恐懼的就是雪天,天地之間一片冥白,就像在辦一場漫長的葬禮。
他到現在都很愧疚,如果那個雪夜他跑的再快一點,弟弟也許就不會……他恨自己弱小,恨自己無能,明明知道他爸的死很蹊蹺,也無能為力……
宋惠子告訴他,想要變強大就要好好讀書,他發奮的讀,一旦停歇就拼了命的懲罰自己。到了大學,他選了金融。
大學里的同學幾乎都是富家子弟,山坳里出來的就他一個,或許是環境的刺激,他開始變得激進,覺得就算讀出來了,他也只是一個窮學生。沒有權也沒有名。
他還想要名,還想要利,還想要權,他沒有龐大的社會結構和過硬的關系實力,他就只能靠自己!
進入B隊,是他兒時的夢想,也能更快的接觸到上層階級,每一次任務他都是沖在最前面,他怕死,可排在死前面的榮譽太誘人了。
那死也就無所畏懼了。
想要躋身上層,這是唯一的辦法,可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得了應激癥,暴躁,易怒,還有很嚴重的自殺傾向。
在醫院治療的時候,跟他有一樣狀況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跳樓,發瘋,撞墻,相互捅刀子,好好的一個人,一瞬間就變成了一攤血肉。
可曾經的他們是那樣的意氣風發……
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他很害怕……怕自己也會變成這樣。
即便他再積極治療,不到一個月他也還是變成了這樣,病魔每天都在撕咬他,折磨他。他一看到刀子就想往自己身上捅……
兩次自殺,都被救了回來……
可他也明白他再優秀,再有各項榮譽加身也不可能留在B隊了……
他想家了,想回云霧村,如果真的要死,他想死在云霧村,死之前把房子建好,把陸軍的賭癮給戒了,給宋惠子買一屋子的衣服。
倉促的退W回來,他第一個不敢見的人是陸軍,他再怎么不好也累死累活的把他供上了大學,他一聲不吭就進B隊,確實混賬……
還怕他奚落自己,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給自己娶了個媳婦兒,是個男媳婦兒,還是個傻子。
狐貍人,他小時候聽過,小傻子長得也確實很像妖精,他第一眼就淪陷了,還很齷齪的有了生理反應。于澤暎說他是見色起意,他狡辯說不是……
可他這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死的人又怎么敢去耽誤他?再加上他感情上的貧瘠,即便是有了感覺也不知道那是不是……
一次次的確認,一次次的崩潰,他自認為他是喜歡女的,可是現在又好像不喜歡了……
他對梁靖暄惡語相向,打他,罵他,兇他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他是個王八蛋,梁靖暄也還要屁顛屁顛的跟著他,一口一個老公的喊。聲音軟軟糯糯的,他又不是石頭做的,怎么可能不心動……
這樣卑劣的自己他又不能接受,就這么擰巴著,直到李魚的出現,一想到以后小傻子在他面前脫褲子,他就瘋了!
梁靖暄傻也好,不傻也好,只能是他的。
他不想悲觀的認命了,他想抗爭,以前他想要榮譽權利,現在他更想要錢,有了錢就再也不用去跪著求別人,再也不會因為交不出醫療費而被趕出醫院……
如果那個雪天他有錢的話,二嬸就能養好身體,過個一兩年也許又有了孩子……
“老公……”梁靖暄抱起兔子撞他額頭,“你在想什么?水冷了,我不洗了……”洗腳盆里的水不燙了,梁靖暄抬起腳,把兔子輕輕放在沙發上,伸手去拿干帕子。
“別摔著……我拿!”
陸綏拿了干帕子抓著他濕漉漉的腳,一點點的擦干,洗的有點久了,腳背上一大片粉,像一簇簇的櫻花。
梁靖暄雙手撐著沙發,看到兔子要往下跳,“兔兔!”
陸綏一巴掌打在他腳上,“別亂動,還沒穿襪子!”
梁靖暄癟嘴,“你又打我!”
陸綏壓著嘴角拿起厚厚的襪子,一只一只的給他套上,“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我不是了,我不給你當老婆!”陸綏驀然暴起,怒目瞪視,眼神像是刀子一樣扎過去,“那你想給誰當?”
梁靖暄戰戰兢兢,“先不給你當,你兇我……”
陸綏一瞬間收斂了暴戾,眼神變得死寂而漠然,拽過梁靖暄,抱在大腿上緊緊勒住,“我錯了……老婆……別不要我……”
梁靖暄推不開他胳膊就去咬他肩膀,脖子,一點力沒收,咬的很狠,陸綏眉頭蹙了又蹙,“真咬死我你就要守寡了!”
梁靖暄狠狠的抽了一口氣,摟住他脖子,“我不守寡,我跟你一起死……”
陸綏喉結滾動,有青筋隱隱浮現,“你說什么?!!”臉上有陰鷙,有不可置信,梁靖暄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二嬸對二叔說過,我也一樣……你要是死了,我不守寡,我跟你一起死……”他不理解什么是死……但如果陸綏死了,他也要死。
陸綏嘴唇顫抖,“傻子……”
梁靖暄歪著腦袋,“傻也是你老婆……!”
陸綏仿佛染了什么癮怔,一顆心顛簸不停,在充滿蜜糖的汁液里暈暈乎乎,恨不得把梁靖暄就地吃了!可他太小了,只能愛不釋手的抱著,小心翼翼供著。
“那你今晚跟我睡嗎?老婆……”
“不跟!”梁靖暄一盆冷水把他澆了個透心涼,還不等他做出反擊,梁靖暄撐著他大腿穿上棉拖鞋找兔子去了。
“在這兒!”陸軍躲在廚房抽煙,抽完了把兔子也逮回來了。梁靖暄抱著兔子,又親又蹭。“兔兔~兔兔~你今晚跟我睡~”
陸綏一臉的怨恨,“你為什么要給他買兔子!”
陸軍被他的暴怒搞得莫名其妙,“我不給他買兔子,他就要養小豬崽,天天跟豬崽睡,跟豬崽一起吃,我問你,你是選豬崽還是選兔子?!!”
陸綏被噎的說不出話,咬著牙恨恨的說,“兔子……”
“那你在這唧唧歪歪什么……”陸軍拉著椅子坐下,又拿煙桿戳了戳他,“你閑著也是沒事兒,給我打洗腳水去!”
陸綏,“……”
“老子好歹也是你半個老子,給我打個洗腳水就冷眉橫眼……”陸軍還沒罵完,陸綏端著洗腳水走了,“砍腦殼的……!”
“行了,大晚上的,也不怕別人聽見,水也熱在鍋里了,要洗就自己去打……”宋惠子在屋里織毛衣,本打算不管的,可陸軍嗓門越來越大。
“我去打!二叔,你乖乖坐著!”梁靖暄放下小兔子,拿過陸綏手里的洗腳盆,一蹦一跳的去打洗腳水。
陸軍洋洋得意的敲著煙桿,戳陸綏的心窩子,“
不打就不打,有的是人給我打~有些人想要還沒有~真氣人!”
陸綏攥緊拳頭,冷冷的瞥著他,“你想得美!要想洗自己打去!我要跟我老婆回房間睡覺了!”
“什么玩意兒?!”陸軍還沒反應過來,陸綏就沖進廚房把梁靖暄抱進房間了,“兔兔,兔兔,我的兔兔!”
陸綏又輾轉回去拎起沙發上的兔子,一陣風風火火,“砰!”的一聲,門摔關上,陸軍鞋和襪子已經脫了,被陸綏踹的老遠。
“有沒有人管管我?”
無人應答。
他開始扯著嗓子罵,“砍腦殼的你要干混賬事兒,你能不能先幫我把洗腳水打過來,或者是把我鞋給我踹過來!”
還是無人應答……
他只能光著腳一跳一跳的去打洗腳水。
隔了兩堵墻的房間熱火朝天,陸綏用力捧著梁靖暄的下巴,有些失控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像是要將他生吞吃下去似的。
梁靖暄窒息的快要暈厥,“不親了,不親了……我跟你睡……不親了……”
陸綏逮著他肩膀又把他猛的拽回來,“老公……不親了……不親了……”梁靖暄討好的去蹭他的鼻尖,“不親了,不親了……睡覺……”
陸綏黑眸霎時壓沉,“你他媽是不是嫌棄我?”梁靖暄烏眸盈亮亮的,賭氣嘟噥:“你知道你還問……你根本就不是在親我,你是在吃我……!”
陸綏語氣冷酷厚著臉皮說,“別人都是這么親的!”
梁靖暄逮著他脖子咬了一口,“騙子!壞老公!我看過電視的!人家才不是這么親的……”
陸綏一時語塞,早知道就不讓他看電視了,“那你陪我練……”
“不要!你去跟豬練!”梁靖暄推他肩膀,陸綏順勢把他攬入懷中禁錮住,“你不就是豬嗎?我的小母豬~”
“我不是,我是你老婆!”梁靖暄很激動,打了他一巴掌,打歪了,打在脖子上,還想要打陸綏一把抓住,“現在承認是我老婆了?!”
梁靖暄還很懵,陸綏步步緊逼。“不生氣了?愿意給我當老婆了?”粗劣低沉的聲音,燙的梁靖暄耳朵發紅,發癢……
“還生著……當老婆我再想想……”陸綏急切的吻著他的眼睛,鼻子,留在鼻尖上咬了咬那顆痣,“好,你好好想!”
天剛蒙蒙亮,陸綏就起來了,他要去縣里,趙建告訴他楊啟山在家里頹廢了一段時間,又開始正常上班了。開春之前,他一定要拿下磚廠……
“老公……我要去……!”梁靖暄抱著兔子擠上了面包車,坐在副駕駛上委屈巴巴的給自己拴安全帶。
陸綏捋了捋他的圍巾,捧著他小臉重重嘬了一口,“我不是去玩兒,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去辦,天很冷的,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嗎?”
“不要!我就要去……!”梁靖暄解開安全帶,兔子也不抱了,跨坐在他大腿上,抱他腰就不松手,“我要去!我要去!”
陸軍聽到聲音披著破棉衣出來,“你就讓暄寶去吧!”
“你知道的,我是去……”
陸軍打斷他,“我知道!以后不管大小事,你都要把暄寶帶上!”陸綏聽的一頭霧水,“為什么?”
陸軍支支吾吾,“你回來了我再跟你說……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第35章
成了】
陳設著古典家具和現代藝術品的辦公室里,破舊的桌子椅子顯得很突兀,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穿的衣服皺皺巴巴的,戴著眼鏡一臉的頹廢。
敲門聲響了,椅子上的人捋了捋衣服,正襟危坐,“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縣長有人找……”
楊啟山一聽到有人找頭就疼,“不見不見!讓他去找副縣長……”
秘書欲言又止,面色躊躇,“他說他給你送來了解憂茶……”
楊啟山揉了揉眉心,眼皮下隱隱跳動著煩躁之意,“解憂茶……來的是什么人?他有說嗎?”
“說了,叫陸綏,本縣人,沒退役之前是華南野戰軍,曾經榮獲過二等功,三等功,您還親自上門慰問過,云霧村……您還記得嗎?”
楊啟山有些時怔愣,驀然回神,“他有沒有說他是來干嘛的?”
秘書說,“說了是來給你送解憂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