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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叫他回家寫作業了,等會兒他就要走了,他去讀書了,我又要一個星期見不到他了……”
梁靖暄坐在床畔,扯起大紅色的鴛鴦枕頭擦眼淚,陸綏從床頭柜下面的抽屜里拿了一個螺鈿盒子,“老公里面是什么?”
陸綏手僵住,“藥……”是于澤暎給他的……
扶著膝蓋半蹲下來,“暄寶你想不想去上學?”
“上學?”梁靖暄有點懵……
陸綏聲音低沉沙啞,“你可以去上學的,但是上的學跟二虎上的不一樣……”
“是特殊學校,對嗎?我不去……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不去,我要跟二叔,二嬸還有你永遠在一起!”梁靖暄眼尾熏紅,猛地跳進他懷里,抱著脖子就不撒手。
陸綏眸色暗沉沉的唯有眼底一抹血光,“是有人把你送進去過嗎?”
梁靖暄抽噎著松開他,“有,二叔二嬸……”
陸綏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梁靖暄跪下來趴在地上,從床底拉出一個裝月餅的鐵盒子,用力的掰開鐵蓋子,里面有四五本厚厚的宣傳冊。
陸綏翻開其中一本,《勻市特殊教育學校》底下的那一本是《勻市福利院》。
陸綏翻到一半,遽然想起來他之前跟陸軍吵架,他一氣之下說他會娶女人做老婆,只會把梁靖暄當成弟弟養,陸軍說不要他養,更不會讓梁靖暄成為他的累贅,他自己會處理好……
所以在他沒回來之前,陸軍和宋惠子早就已經替梁靖暄打算好一切了,“二叔二嬸帶你去過這里?”
梁靖暄捂著嘴不想哭,可還是憋不住,“對,里面有很多像二虎一樣高的小朋友……里面的飯很好吃,院長爺爺很好,但我不喜歡,那里沒有二叔二嬸……”
陸綏扶著膝蓋站起來,把他抱在大腿上,坐在床畔邊,梁靖暄揪著他的衣服還在哭,
“老公,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像外婆一樣睡在冷冰冰的地里,我不要!我也不要二叔二嬸那樣,可是二叔說人都會那樣,我不要……”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陸軍和宋惠子不可能一輩子陪著他,庇護著他,太多的意外、危險會降臨,陸軍沒有預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怕到時候來不及悔之晚矣,所以提前把能想到的都做了。
只要梁靖暄好好的,他和宋惠子就算是死了也是瞑目的……
陸綏僵硬片刻,苦澀的笑了一聲,他用手摸了摸梁靖暄的嘴唇,嗓音含著歉意,“不會的,有我在,永遠不會!”
梁靖暄濕漉漉的瞳仁蒙上一層薄霧,他不想哭的,可他真的好怕……
“不許騙我,你要是騙我,我就不給你當老婆了……”
陸綏俯身狠狠蹂躪著他的唇瓣,本來就腫的嘴唇,更腫了,殷紅色的血順著嘴角溢出,陸綏像一頭嗜血的兇獸,一點點的舔掉,“別哭了……”
廚房的陸軍聽到梁靖暄的哭聲,拿著火鉗霍然站起來,“砍腦殼的又在欺負暄寶……”
“你別沖動,先問清楚!”宋惠子怕他又偏心,放下菜刀,追上去,“陸軍!”
氣勢洶洶的陸軍一腳踹開房間門……
梁靖暄歪著腦袋,“二叔……怎么了……”
陸綏手臂僵硬的抱著梁靖暄,“……”
陸軍,“……”
“怎么了?”宋惠子趕來了,陸軍猛地回神拉關上房間門,推攘著她往外走,“沒什么……走吧,走吧……”
“沒吵架嗎?那暄寶哭什么?”宋惠子有點不放心。
陸軍敷衍著說,“沒有的事兒,再說了,他哪天不哭?”
等兩人走遠了,梁靖暄才敢去看陸綏,烏云密布的雙眸似有狂風暴雨在暗中積壓,“老公,我錯了……”
陸綏的臉色一暗再暗,“……”
殘陽下,云霧村一片糜紅……
晚飯于澤暎和木熙良來不了了,工人趕工砌水泥梯子走不開。宋惠子把所有的菜都盛出來一小半,裝進竹籃子里。
“小綏,你吃好了你給小暎送去。”
陸綏夾了一塊紅燒肉給梁靖暄,“好,二嬸別忙了,先吃飯。”
“對,先吃飯!”梁靖暄放下碗,搬了一把椅子,“二嬸挨我坐……”
“好!”宋惠子找了塊干凈的布蓋上竹籃子。
一坐下,陸軍把盛好的烏雞湯推到她面前,又拿起梁靖暄的碗盛,“暄寶,你要不要啃雞腿?”
梁靖暄攥緊筷子,“不要……啃了烏雞的腿嘴會變黑……”
陸軍放下勺子,“誰跟你說的?”
梁靖暄握著筷子指向他,又想起來宋惠子說過這樣很不禮貌,陡然收回來,“你說的,那時候二嬸讓我吃烏雞雞腿,你說吃了嘴巴會變黑……你說你不怕變黑,你就全吃了……”
陸軍膽戰心驚的看向宋惠子,“……”
宋惠子冷著臉不說話,夾了一塊豆腐給陸綏,“小綏,吃好了你帶暄寶一起去。”
陸綏假裝看不見陸軍雙手合十的求救,“好……”
宋惠子端起梁靖暄的碗盛了小半碗雞湯,夾了兩個大雞腿,“慢點吃,有點燙。”
梁靖暄咬了一口雞腿,邊嚼邊說,“二嬸,你這三天不在家,我好想你!也想二叔……”
宋惠子把有點遠的紅燒肉換到他面前,“我也想你,這三天你們吃了什么?”
梁靖暄握緊雞腿,“吃蛋炒飯,我炒的!但是沒你炒的好吃,張嬸給了我一竹籃的枇杷,我給你留了半籃在冰箱,還有暎哥他給我煮了紅糖雞蛋,還炒了豬肝,他還給老公煮了魚湯!”
陸綏警惕放下了碗,隨時準備捂梁靖暄的嘴。
宋惠子抬手擦掉他嘴邊的米飯,把挑好刺的魚肉夾到他碗里,“別噎著了……”
“砍腦殼的沒給你做飯嗎?”陸軍嚼著花生米問。
梁靖暄小聲的說,“老公做的跟二叔你一樣難吃,而且他起不來……”
陸綏暴躁的扔了筷子,捂住他的嘴,惡狠狠的說,“沒有的事兒!”
【第112章
你不應該坐沙發上,你應該坐香火臺上】
梁靖暄掰開陸綏的手臂,“我沒有……我說的……”
陸綏捂得死死的,面色極為陰沉,騰出另一只手單臂抱起他,梁靖暄蹬著兩條腿,陸綏手臂迅猛的收緊,仿佛鐵鉗一樣箍得他身上泛疼。
“二嬸,我們吃好了,去給阿暎送飯!”
“這就吃好了?暄寶才吃了兩碗……”宋惠子放下碗筷,陸綏提著竹籃子長腿一邁,跨過了門檻,“不吃了!”
梁靖暄抓著門框,“我不要!我還沒吃飽……老公……我錯了!二叔二嬸……我餓……我的雞腿!”
陸綏咬了下嘴唇,眼神里有點嘲弄還有點狠戾,“吃個屁!”
勒著他有贅肉的腰,扛在肩膀上,體力懸殊,梁靖暄的掙扎只是徒勞。
“砍腦殼的你慢點,暄寶褲子都掉了,屁股露在外面了!”陸軍追在后面罵。
陸綏揚聲道:“知道了!”
塵土大道上落滿了楊梅,招來了芝麻大小的螞蟻,陸綏盡量避開,可還是碾碎了五六顆楊梅,梁靖暄抽抽噎噎了一會兒,盯著地上的楊梅,抓著陸綏的膀子,“老公……楊梅,我要楊梅!”
陸綏抬起眸子,樹上零零星星沒剩幾顆了,“明天我去鎮上給你買科技楊梅,這是白水楊梅,一點都不甜。”
梁靖暄很饞的舔了舔嘴角,樹上的楊梅又大又紅,“你不是誆我的吧?”
陸綏眉頭輕蹙,薄唇微張,邁腿繼續走,“就算誆了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梁靖暄捶他健碩膀子,“我……我不跟你做生寶寶那種事了……”
陸綏潮濕色欲的眼睛與他對視著,他要不是提著竹籃子騰不出手,他的小屁股早就遭殃了,“你他……我不想跟你說話……”
梁靖暄揪他耳朵,“為什么不想跟我說話?”
陸綏冷著臉,“跟誰學的?”
梁靖暄怯懦的松開了,“二嬸……也是這么揪二叔的,你是我老公,我不可以揪嗎?”
陸綏不說話,走到一半,咬著后槽牙,“你他媽揪的還少嗎……”
一輛拖拉機“轟隆隆”的路過梁靖暄沒聽清楚,“老公你說什么?”
陸綏沒好氣的說,“沒什么……”
梁靖暄看著冒黑煙的拖拉機,很小聲的說,“老公,我也想開拖拉機……”
陸綏眉頭擰在一起,“那很危險,給你買一個小一點的那種拖拉機行嗎?”
梁靖暄捧著他下顎親他嘴角,“行!你是好老公!”
陸綏冷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什么時候不是好老公了?”
“你剛……”梁靖暄還沒說完就捂上了自己的嘴。
陸綏嘴角向下壓,“這才是乖老婆嘛。”
走完羊腸小道,是一片籬笆墻圍起來的菜地,破舊的雕花木屋外木熙良拿著水管在給于澤暎洗頭,“木木,暎哥!”梁靖暄猝然一喊,木熙良側過身手一顫,水飆進了于澤暎的鼻孔里,“阿熙!”
木熙良猛地回頭,于澤暎的馬褲全濕了……
他趕緊找來干毛巾給他擦,又去關了水龍頭。陸綏把竹籃子往椅子上一放,笑得陰損又輕蔑,“多大了?還要人幫你洗頭?”
于澤暎擦完身上的水,抬起長腿偷襲他,“我是剛才搬水泥,水泥袋子破了,水泥全倒我頭上……”
陸綏迅猛的躲過,反鉗住他的手腕,將他抵在木頭樁子上,“就你還想偷襲我?下輩子吧!”
于澤暎咬著腮幫子,很倔的說,“得意什么?我格斗也不比你差!”
木熙良上翹的狐貍眼半瞇著,眸色都變得深了些,兩個人的年紀加起來都快六十歲了,一見面就互掐,幼稚死了,提起竹籃子牽著梁靖暄進屋。
在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關上了門,還插上了門閂……
陸綏,“……”
于澤暎,“……”
“你他媽的都怪你!”
“你還好意思怪我,我老婆還在里面呢!”
“嘎吱”一聲,門開了,“老公快進……”梁靖暄話還沒說完,兩人爭先恐后的擠進去。
煙熏繚繞廚房里木熙良把竹籃子里的菜又熱了一遍,梁靖暄蹲在灶前往灶里加柴,小兔子圍著兩人一蹦一跳,梁靖暄一抱它,它就把四肢繃得緊緊的,“木木,大鍋里煮的是什么?”
木熙良揭開鍋蓋,“面條,你要吃嗎?很好吃的。”
木熙良不愛吃米飯,也不愛吃菜,于澤暎做了一次脆哨拌面條,他連吃了一個月,早中晚都要吃,于澤暎要干重活,光吃面條不抗餓,木熙良就跟他分了鍋,灶臺上兩口鍋,一口煮面條,一個口煮飯菜。
下面條的油是豬油,撒了一把小蔥花,再澆上宋惠子做的辣椒油,聞著就香,木熙良拿筷子夾了一小碗給他,“小心燙……”
梁靖暄放下小兔子,端著碗,拿筷子攪了攪了,“木木你不是不吃蔥的嗎?”
“現在吃了……”木熙良很挑剔,脾氣還爆,于澤暎一直忍著他,讓著他,每次都是先把他要吃的做好了才去做自己的,以前他倒不覺得有什么。
直到開始建房子,于澤暎又要扛水泥,又要盯著師傅們,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在廚房里給他煮面條,會因為放了蔥內疚得一晚上睡不著。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很過分?
有天下雨,架子上都是水,師傅們上不了工,于澤暎難得睡了個懶覺,木熙良憑著記憶里他做脆哨面條的步驟也做了一鍋。
他把脆哨面條端到床頭柜上,于澤暎醒了,狹長的鳳眸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沒吃面條,脫了他褲子,吃了他……
還吃了一天……
梁靖暄嚼著脆哨,“木木,你臉好紅~”
木熙良窘迫的撇過身,犟嘴的說,“廚房太熱了!”
于澤暎換了一條牛仔褲,光著膀子進來,從后面抱住木熙良的細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阿熙熱好了嗎?”
木熙良抬起狐貍眼警告他,“暄寶在你能不能別……”
梁靖暄咬斷嘴里的面條,端著碗跑出了廚房,“老公,你要吃面條嗎!”
于澤暎勾唇,森白的牙齒肆意咬住木熙良的耳垂廝磨,“暄寶走了,現在可以了吧?”
木熙良轉身,二人目光交相悖,瞳孔雖然說冰冷一片,卻滿是繾綣,于澤暎手剛放木熙良大腿上,嘴邊的笑容徹底僵住,木熙良用筷子抵著他腹部,森冷的開口,“于二,別以為陸綏在我就……”
于澤暎親他薄而紅的眼尾,“我錯了,阿熙……”
木熙良,“……”
攥緊手里的筷子,“滾出去!”
于澤暎嬉皮笑臉的把熱好的菜端出去,陸綏坐在沙發上喂梁靖暄面條,于澤暎嘖了一聲,“二叔看到又要罵你,讓暄寶自己端著吃。”
梁靖暄抱著小兔子癡迷的看著電視,聽到于澤暎不讓陸綏喂他,癟著嘴,“他是我老公……我就要他喂!”
于澤暎放下菜,陰陽怪氣的說,“你不應該坐沙發上,你應該坐在香火臺上,你是祖宗!”
梁靖暄有點懵,于澤暎走了才懂他的意思,“哼,不就是香火臺嗎?又不是沒坐過……”
陸綏嘴角噙著笑,把剩下的面條一筷夾起,“在哪兒坐的?”
梁靖暄張大嘴把筷子上的面條吸溜干凈,邊嚼邊說,“二叔說了不能告訴你……”
陸綏嗓音變冷,嘴邊的笑容也收斂一點,“不能說?”
“對,就是不能說!老公,我還沒飽……”梁靖暄偷瞄桌上熱好的菜,陸綏垂眸看著手里的青花瓷大碗,一根面條都沒剩,梁靖暄就那么一點肚子,沒吃飽?
熱好所有的菜,于澤暎木熙良一前一后的出來,梁靖暄端著青花瓷大碗,流著哈喇子蹲在桌邊,看到倆人出來了,把筷子收了回去,“暎哥,我只夾了一塊紅燒肉……”
木熙良端起盤子,大半盤的紅燒肉全倒進他碗里,“想吃就吃,這個家我做主。”
于澤暎笑著應承,“對,他做主。”
紅燒肉拌著米飯滿滿一大碗,梁靖暄一口一勺,于澤暎怕他噎著,給他接了半杯溫水,“你們不是吃過飯了嗎?暄寶怎么餓成這樣?”
陸綏薄唇輕抿,嗓音沙啞,“我吃飽了他……他只吃了一半,想陪你們吃。那個我有事兒要跟你說,你以后打算一直殺豬嗎?”
于澤暎原本還猶豫的神色陡然凝重起來,“不一定……”殺豬掙不了多少錢,修房子已經把存折上的錢花了一半了,還差裝修,還有工人師傅的錢也沒有結算。
木熙良的假肢明年就要更換,又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木熙良的錢他是不可能動的,他放棄優渥的生活,跟他在這窮鄉僻壤里賣豬肉本來就很委屈他了,再花他的錢,那他跟窩囊廢也沒什么區別了。
于澤輝在瑞士銀行留給他的錢,他是不會動的,等風聲不那么緊了,他會全部取出來給知硯,他的心臟病是痊愈了,但復發率很高……
“阿暎?阿暎!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陸綏一吼,于澤暎手上的筷子掉在地上,回過神來,“在聽,你說……”
木熙良撿起地上的筷子,起身去廚房給他換了一雙干凈的,于澤暎接過筷子,木熙良沒松手,把他的手指攥的很緊,于澤暎眼神幽暗,呼吸發沉,“阿熙……”
陸綏猛踹他椅子,“我還在這兒呢!能不能別這個時候發情?”
梁靖暄放下碗筷,撩開陸綏的衣服鉆進去,“我也在這兒,我不看你們,會長針眼……”
于澤暎尷尬的松開木熙良,“我沒有……”
木熙良端起青花瓷大碗擋住嫣紅的臉,于澤暎往嘴里塞了一塊雞翅,岔開話題,“你剛才要說什么?”
陸綏正色道:“你不是有養豬的經驗嗎?你有沒有想過擴大規模?養豬可比殺豬賺錢多了。”
肖四不光豬殺的好,養豬也很有一手,那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別人家費心費力的養了一年也就兩三百斤,他隨隨便便就能養個四五百斤的大架子豬,一年到頭沒病也不打藥,村里沒幾個比得上他。
于澤暎殺豬一般,養豬還行,“也不算是很有經驗,跟我爸學了一些皮毛而已,我有想過,可我沒有啟動資金,還沒有場地。”
陸綏從兜里掏出折的皺皺巴巴的報紙,一點點攤開,“今年的政策又更新了,第一條就是振興鄉村,發展旅游業,政府對于農村創業是大力扶持的,如果你是擔心你外公,我幫你問過了,不會有影響,再加上你還進過B隊,你的那些顧慮可以摒棄掉。”
于澤暎把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遞給木熙良,“可是沒有場地,我家里的田土你也知道的,都被我爸賣光了。”
陸綏繃了下嘴角,“你是不是忘了鴛鴦山上的那片桃林了?”
“對啊!”肖四當時也想把這塊地給賣了,那塊地以前是種過玉米的,但幾乎沒什么收成,就改種了桃子,結出來的桃子又小又澀,找了好幾個人都沒賣出去。
陸綏繼續說,“那塊土種出來的桃子又苦又澀,可能是土壤出了問題,到時候我找個專家看看。那里位于鴛鴦河的下游,對村里人的生活也不會造成什么影響,你要是沒有啟動資金,我可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