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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是老一輩人說的,那就很有可能是假的。以前那會兒人販子特別多,老一輩的總愛編鬼故事嚇我們,不讓我們出門。我小時候和陸綏去過廟里,看過碑文,修了有兩百年了。具體是誰修的?不知道,名字看不清了……”
于澤暎后來再長大一些,去找過那個碑文找不到了。
“兩百多年,那不就是清朝,很有可能真的是男狐貍精!前段時間,那個劉家不是鬧鬼了嗎?老說有鬼狐在叫,很有可能就是這位大仙出山了……”
木熙良不是個八卦的人,但一聽到怪力亂神總喜歡多聽幾句。張嬸正好有滿肚子的鬼故事,宋惠子怕鬼,身體還不好。她就很少說,現在遇到木熙良,能拉著他說一宿。
梁靖暄也很喜歡聽,但又怕,聽到怕的就撩開陸綏的衣服鉆進去,等不怕了再出來。
于澤暎喉嚨一哽,笑了,“張嬸又跟你說劉家的事兒了?”
“嗯,把劉家的祖宗八代都說了……”木熙良沒有一點夸張,非常嚴謹。
“這個廟修在你們村里,那就是男狐貍精生的孩子生在了你們村,是他修的這座廟……”
木熙良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廟,隔得有點遠,廟門口牌匾上的字木熙良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不是漢字,是滿文。他姐夫是一個滿文愛好者,家里收藏了一些關于滿文的資料。
但具體是什么意思他也看不懂……
鬼神于澤暎從小聽的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一笑置之,
“應該是假的,哪有什么狐貍精?我沒見過狐貍精,但我見過狐貍,白色的,總愛偷阿綏家的雞,二叔二嬸怎么趕都沒用。想下藥吧,想著又是一條生靈,就沒忍得下心。那狐貍吃完了雞也不走,還在家里住了段時間,我上初中以后就再也沒來過了……”
木熙良聽完深信不疑,“很有可能就是狐貍大仙!”
“真不是!二叔說了就是只笨狐貍……但是說來也怪,那狐貍只讓陸綏抱……陸綏一摸它,它就撩開……”于澤暎僵了僵,森白的月光襯得他眼神更加驚愕。
“撩開什么?”木熙良的催促,讓于澤暎猛的回過神來。
“撩開陸綏的衣服,鉆進去……我想到了暄寶,他也這樣……”
木熙良狐貍眼一顫,“暄寶?他不太像狐貍精,倒挺像一個小太陽的……”
于澤暎輕笑出聲,“還是個小憨包,饞鬼,還愛哭,他剛來那會兒見到我就跑,跟耗子似的……”于澤暎在火車站見到梁靖暄的時候還以為他是陸軍的私生子。
他會這么想,完全是因為陸軍對他太寵了,要什么買什么,穿的都是最貴的,吃的,玩的都是最好的。
有一次去鎮(zhèn)上看打火花,人太多了,梁靖暄看不到,急得直掉眼淚。陸軍蹲下來讓他騎到脖子上,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打鐵花。陸軍手里也沒閑著,一手拿糖葫蘆,一手拿可樂,還插著吸管。梁靖暄喊一聲二叔,陸軍就把糖葫蘆遞上去。
這么寵,是他和陸綏都沒有過的,很難讓人不懷疑梁靖暄是他的私生子……
“他見到你就跑?為什么?你太兇了?”于澤暎也就在他這愛哭,在外面,天生一副攻擊力十足的威嚴模樣。
“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得叫我嫂子,我是陸綏的老婆!”于澤暎學著梁靖暄的語氣,沒學到精髓,但很逗。木熙良沒忍住的笑了,“那你叫了嗎?”
“我怎么可能會,后面是問了二叔才知道是為了擋我媽,還有那些不懷好意上門給阿綏說媒的人……”
于澤暎一開始是聽他爸說的,那會兒他正在洗澡。始終不相信陸軍是那種人愛財如命的人,套上衣服就要去小賣部打電話。正好碰上了陸軍在給梁靖暄買大白兔奶糖。
一聽到他要給陸綏通風報信,陸軍上來就給他兩巴掌,還警告馬秋以后他來打電話不準給他打。
木熙良抬眼時凌厲的目光比地上的月霜還涼,
“二叔……我聽過張嬸說過他,我見過的人不多,但我覺得他不是個賭徒,就算是也不是賭桌上的賭徒……他給我的感覺,就像鴛鴦山上的霧,一眼就能看清,可又看不清……”
“他年輕的時候愛賭,后來大伯不在了,也就是陸綏他爸。他才開始收斂一點的,這些年也就打打麻將了。村里人不管怎么說我都不信的,二叔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于澤暎從小就是被陸軍抱大的,那時候的陸軍很高大,一只手抱一個,能抱他和陸綏好久,在小院里玩撞飛機。
后面橫生變故,他能感覺到陸軍對他很復雜。
復雜下面是一片黑血……
還有四條人命。
他不知道為什么二叔突然間就不喜歡他了……
他問二嬸,二嬸說二叔心情不好,過段時間就好了。他落寞的回了家,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第二天陸軍就來了,還帶了他最喜歡吃的麥芽糖。
【第147章
杜鵑啼血】
“二叔很厲害的,他會吟叫,我還很小的時候,他總學老虎叫嚇唬我和陸綏……”
夜風有點大,木熙良肩膀瑟瑟,“吟叫是什么?”
“就是口技,只要是二叔聽過的聲音,他都能模仿出來。不能說一模一樣,但是也能神似。”有一次學狼,于澤暎還被嚇尿了褲子。
“口技?這么厲害?我就只看過皮影戲,那早些年二叔為什么不靠口技掙錢,還去工地上干重活。”手藝人一般都是靠手藝吃飯,像陸軍這樣的人很顯然是把口技這碗飯吃的很精了。
“他傷到嗓子了,阿綏還沒回來的時候,他怕他和二嬸不能照顧暄寶一輩子就教他吟叫。暄寶頭兩天還好,新鮮勁兒一過,死活不學,再加上二嬸還護著,二叔也就不逼著他學了。”
于澤暎小時候也很想學,陸軍沒教他,只說吟叫太費嗓子了,一不小心嗓子就會壞掉,跟杜鵑啼血一樣。一聽到會流血,他就不學了。
“所以我覺得二叔更不簡單……你有沒有發(fā)現他打麻將的時候,看人的眼神是最嚇人的,就像在看獵物一樣。”
木熙良手指鉆進于澤暎后頸冷意沁骨,于澤暎“嘶”了一聲,“你手這么冷,你怎么不說?”
木熙良不以為然,“我手一直都是這么冷的……”
“哪有?你別動……”于澤暎找了塊空地,把他抱放在上面,快速的脫下褲子。
木熙良仰頭露出了一截如玉的脖頸,很快反應過來,“于二,回家……回家了再說,這是在外面,馬上都要到家了!”
于澤暎捏住他的下巴,冷冽的五官眨眼便逼近,“阿熙,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把褲子脫給你穿……”
“啪!”木熙良一巴掌打過去,“那你干嘛不說……一聲不吭就脫褲子?”
“我……我想著脫快點,讓你好穿上,你別亂動。”
于澤暎把脫下的褲子給他穿上,褲子很大,木熙良穿上空空蕩蕩的,西風往里灌,更冷了。木熙良神色冷艷,狐貍眼眸毫無溫度,“這跟沒穿有什么區(qū)別?”
于澤暎看向自己的內褲,“那我把你內褲也脫給你……”
木熙良,“……”
“現在還不是很晚,你光著回去,你不怕村里人指指點點,我還怕呢!”
于澤暎犟嘴,“我背著你,他們看不見……”
木熙良氣的說不出話,“我……我可算是知道為什么二叔老說你是個……憨皮了……”
于澤暎很嚴肅,“阿熙,這是流氓話不能說,不過你要是說的話也行……”
木熙良,“……”
“把褲子穿上,你要是不穿,今晚別想上床睡!”
于澤暎很猶豫,“可是你會冷的……”
“那你走快一點,到家了洗個熱水澡就不冷了,你這么磨蹭,我更冷了!”木熙良氣的不行,又打了他一巴掌。
于澤暎捂著臉,“好!”快速脫下褲子穿上,好在早上起來有點冷,他穿的是皮衣的外套,勉強裹住木熙良下半身。
于澤暎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你別走那么快……”木熙良剛要抬起手給他擦汗水,就聽到他說,“好,阿熙,你明天早上多帶一條褲子出門吧……”
“啪——”
又是一巴掌……
于澤暎背上木熙良繼續(xù)往山下走,木熙良崩著一張臉,“你再這么重欲下去,早晚有一天會精盡人亡的。”
于澤暎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不會的……”
木熙良眼神一凝,如玉的手指倏地捏住他的腰,“那你身體呢?每天要起早,一天那么累。整天還在想這些,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你能不能為我想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我怎么辦?”
木熙良倒不是突然杞人憂天,主要是于澤暎太……正常人一天也就兩次,他是早中晚,外加晌午,還要有個宵夜。有時候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著香氣氤氳木熙良。脫褲子就……
養(yǎng)豬場建起來,每天都那么累,以為他能收斂點。沒想到,更勝從前,有時候正吃著飯,就把木熙良拽上床……
或者是等不到去床上……
木熙良都快懷疑他是不是有……癮了。
整天這么荒淫,木熙良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很虛糜,已經開始吃上補藥了。
于澤暎沒什么事兒,反而像吃了大補藥一樣,一天有使不完的勁……
可木熙良又怕他只是表面上看著的強悍精壯,內里早虛了。到時候怎么補都補不好,那賺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
“我不會的,我每天都有鍛煉身體的!早晚一百個俯臥撐,你也看見了,我身體不會有問題的!”以前帶他們的一個隊長說過,一天一百個俯臥撐,能干到九十九……退W四年了,于澤暎每天堅持一百個俯臥撐。
有了木熙良,早晚一百個,想著疊加應該能干到兩百歲。這些話他是不可能告訴木熙良的。他只跟陸綏說過,陸綏嗤之以鼻,一臉不信。
有天他炒了豬肝。送去給梁靖暄,隔老遠就看到陸綏在院里做俯臥撐,梁靖暄抱著小兔子坐在他背上……
他越看越嫉妒,回去做俯臥撐也讓木熙良坐他背上。木熙良本來就被他折騰了一天,困得要死。煩死他了,給了他兩巴掌他才消停了。
木熙良在黑暗中冷冷看他,“于二,你跟誰學的頂嘴?”
于澤暎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嘴笨的,罵他十句他都不會回一句。回了也是應承他說的是對的。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縱容他了,老反駁他。
“我……我……我錯了……”于澤暎不敢說是陸綏。上次他咬木熙良一脖子的牙印。被木熙良打腫了臉,陸綏罵他丟了男人的臉,連老婆都收拾不了。
可他老婆不是梁靖暄,惹火了,是要跟他動刀的。水紅色并蒂蓮的枕頭底下放著軍刀,他怕是還沒收拾,木熙良就一刀割喉,要了他的命!
木熙良才不信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每次都說錯了,又不改!于二,你真的……以后一天只能做一次!不忙的時候可以做兩次……”
聽到一天只能做一次,于澤暎的眼神灰暗下去,“老婆,阿熙……我知道錯了,一天就一次,我會……我會憋死的……”
木熙良才不信他的鬼話,
“以前沒有我的時候,你怎么熬的?”
于澤暎還不蠢,聽得出來木熙良在挖坑,“我……沒有你的時候,我沒想這些……!”
木熙良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那是誰當初跟我說,小情人多著呢,比我好千倍萬倍。”
“那都是我……我嘴賤。我胡說八道的……”于澤暎要不是背著木熙良早給自己一巴掌了。
“胡說八道?那說點正經的,你以前談過幾個?”木熙良冷冰冰的聲音,帶起一道凜冽的風。像一把泛著寒光的刀,抵在于澤暎后頸上。
“正經的沒談過,都是些露水姻緣……就談了兩個……”
木熙良不跟他彎彎繞繞,直切要害,“露水姻緣,那就是只瞎搞,不正經的談。”
“不是因為那時候我在,B隊……很長時間不能見面就,提分手……”于澤暎還沒說完又被木熙良被打斷。
“渣男……放我下來!”木熙良抬手打了他后腦勺一巴掌。于澤暎收緊手臂抱的死死的,“不放,路不好走,我背你!”
“我不要!放我下來……”木熙良醋壇子翻了,什么都聽不進去。狠狠的扯他頭發(fā),扯了一大把。
于澤暎疼的直抽氣,“我不放,阿熙……那些都過去了,我……我,我現在心里只有你,不對,是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
木熙良氣紅了眼,又打了他肩膀幾巴掌。“阿熙……我真的錯了,我要是知道后面會遇到你……”
木熙良不想理他,于澤暎沒得到回應,慌的大汗淋漓。
“老婆……阿熙……老婆……”
木熙良神情沒有好轉,在他一聲又一聲的老婆中,變得越來越陰沉,越來越冰冷。
“你再不閉嘴,這鴛鴦山上馬上就會多一個孤魂野鬼!”
于澤暎喉嚨被一雙冷冰冰的手鉗制住,“阿熙……我真的知道錯了……”
木熙良狐貍眼清凌凌的,猶如一汪月湖,不知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阿熙……”他這樣,于澤暎更慌了,寧可他掐著,只要留著他一口氣就行。
“好好看路。”木熙良聲音沒什么溫度,于澤暎想說話又不敢說,怕說了只會讓木熙良更煩……
木熙良打完他就不氣了,但也不想讓他好過。以前在鬼宅不在意,是對他沒什么感覺。于澤暎給他一口飯吃,他給他想要的肉體。無聊的時候聽聽他說說他以前的荒唐事兒,就當打發(fā)時間。
可現在……
看著被他打紅的后頸,有愧疚,但不多。
“于二……”
話音未落,“不許動!”冷冰冰的槍口,抵在木熙良的后腰上。
【第148章
你想看什么戲?】
于澤暎背著木熙良轉過身去,梁靖暄呼吸猛地一窒,把手里的塑料玩具槍藏到身后,磕磕絆絆的叫,“暎哥……木木……”
“你一個人在這兒嗎?”木熙良巡視四周,沒看到陸綏。
梁靖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沒有!木木,你怎么沒……”
于澤暎挑起劍眉,“你老公呢?”
梁靖暄往后指,“在車里……”崎嶇的山體后面是寬敞的大路,陸綏打開車燈,燈光像一把長劍刺破黑夜。他們倆早就看見了于澤暎下來了,陸綏不下車是因為木熙良沒穿褲子……
“他怎么……”于澤暎一愣,猝然收緊手臂,“你也上車去,我們自己走回去!”
木熙良半張殷紅的臉躲進于澤暎寬闊后背,“于二,回去你死定了!”
梁靖暄“啊”了一聲,“二嬸叫你們去吃飯……”
“我們先回家,你們……你們不用管我們!”于澤暎話還沒說完,就背著木熙良大步走了。
梁靖暄想追上去,陸綏推開車門,“回來,我們先回家。”
“我想木木……”梁靖暄攥緊手里的兩顆大白兔奶糖。
“你想也沒用,你暎哥現在不讓你想,回來上車,再不上車老變媽就來了!”
陸綏的恐嚇很管用。梁靖暄尖叫一聲,跟耗子似的跑上車,連滾帶爬的坐到他大腿上,兩只手狠抓他背肌,指甲嵌進肉里,劃出一道血痕。
陸綏“嘶”了一聲,痞氣兇戾的說,“坐回去,我要開車。”
“我不要!老變媽,我怕……”梁靖暄手腳交纏的抱著他,陸綏眼眸黑沉,像裹挾著暗流的漩渦,僵硬抬起手,溫熱的大掌在他的后頸慢慢安撫,“不怕,我在。”
“就這樣開車,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坐。”梁靖暄淚眼漣漣,陸綏很想扇自己一巴掌,溫熱的指腹抹掉他的眼淚,吻了吻眼尾,“這樣很危險的,沒有多遠了。”
梁靖暄小聲抽噎,“那你給我玩鳥鳥……”
陸綏,“……”
藏在暗處的情緒一瞬間沖出禁錮……
飯菜做好端上桌,于澤暎木熙良還沒來,宋惠子用圍裙擦了擦手,“暄寶,給你暎哥打電話。”
梁靖暄坐在沙發(fā)上,拿著陸綏的諾基亞在玩推箱子,“好!”梁靖暄退出推箱子,找到于澤暎號碼打過去,于澤暎很快接了,“暄寶……你跟二叔二嬸說我們不來了,我們吃了掛了……!”
梁靖暄很懵,“不來了……”
“二嬸他們不來了,他們吃了……”
宋惠子端著燉好的烏雞湯從廚房出來,“他們在哪吃了?”
梁靖暄繼續(xù)玩推箱子,“他們在床上吃了……”
宋惠子,“……”
夜色冥冥,陸綏洗完澡出來,梁靖暄還在玩推箱子,紅木圓桌上有他愛吃的紅燒魚,還有梁靖暄從早上念到晚上的紅燒肉。緊挨著的是螃蟹,秋風起,蟹腳癢,正是吃蟹的好時候。
陸軍買了七八只的陽澄湖大閘蟹。宋惠子沒放一點調料,直接上鍋蒸,蒸好還沒端上桌梁靖暄就偷吃了兩只,嘴到現在都還沒擦。
電視開著正在放燒苞谷。陸綏靠著梁靖暄坐下,粗糲的大手摩挲他白嫩的后頸,眼眸暗得像要叼下那一塊嫩肉,“二嬸呢?”
梁靖暄頭也不抬的說,“去麻將室喊二叔了……還有,暎哥不來了,他和木木在床上吃了……”
陸綏,“……”
“先別玩了,給我,我給二叔打電話。”
梁靖暄側過身子,“二叔知道你要給他打電話,他沒帶手機出去……”
陸軍現在用的手機是陸綏給他買的,陸綏買了兩個,另一個給了宋惠子。陸綏原本也想給梁靖暄買,可一看到他玩游戲那癡迷的樣,就不打算買了。
有一天半夜他起來上廁所,梁靖暄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偷摸拿著他的手機鬼鬼祟祟的在客廳沙發(fā)上玩推箱子。問他什么時候開始玩的,梁靖暄說是他睡著了以后……
他是十點睡的,現在凌晨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