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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可能的后果,孟真臉頰一燙,心跳都快了幾分。
搖搖頭趕走腦海里的畫面,她撐起身子打量起四周。
第6章
初醒
這里似乎是男人的宿舍。
灰白的墻壁上整齊張貼著幾張城市地質圖。
地質圖下方,靠墻擺著一張實木書桌。桌上的物品不多但擺放整齊,幾乎都在一條直線上,彰顯著書桌主人變態(tài)的控制欲。
書桌旁立著一列三角形支架,最上面掛著毛巾,下方幾個年代感十足的搪瓷盆依次擺放。
靠窗的地方還有一個五斗柜。
房間雖小,但格局布置得格外舒適,而且所有家具顏色一致,看起來干凈整潔。
孟真對男人的好感又多了一些,她喜歡有品位的男人。
穿上男人的大拖鞋,她走到柜子旁,準備找一條褲子穿。
拉開抽屜,眸里再次閃過驚訝,柜子里衣物雖少,但每樣都疊得像豆腐塊一樣,整整齊齊擺到一起。
這男人怕不是當過兵吧?
內務整潔成這樣,她都不敢隨意亂動,怕破壞這種禁欲的秩序感。
想到禁欲感,孟真腦海里浮現(xiàn)男人那張完全按照她的喜好長的臉,嘴角不自覺彎起。
劉宇洲進門的時候,就見到柜子抽屜開著,女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衣物,嘴角還噙著笑。
白色襯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衣服領口敞開,鎖骨下面一抹紅痕清晰無比,昨晚到底沒把持住,討了點利息。
想到自己清醒之下的失控,他握拳咳嗽兩聲:“在找什么?”
女人回過神,慌亂地放下手里的衣物,站直道:“我想找一條褲子穿。”
說完,兩人視線都不約而同落到了襯衫下光溜溜的長腿上。
兩條腿骨肉均勻,又長又直,肌膚更是如上好的羊脂玉,雪白瑩潤,泛著淡淡的光澤。
但腿內側幾道清晰的指痕若隱若現(xiàn),讓人不禁浮想聯(lián)翩。
劉宇洲指尖微動,想起昨晚抱她回宿舍時,指尖傳來的綿軟觸感。沒想到女人的皮膚這么嬌嫩,只是握了一下就留下指痕。
他克制地收回視線,越過女人走到書桌前,將手里的飯盒擺了上去。
“吃點東西吧,我在食堂打的。”
清冷的嗓音響起,仿佛又如初見時那般冷厲自持。
孟真昨晚折騰大半夜,體力透支嚴重,肚子早就餓了。
暫時擱置了改褲子的想法,準備先喂飽自己。
飯盒里是熬得黃澄澄的玉米粥,里面埋了兩個剝了殼的雞蛋。
在鄉(xiāng)下雞蛋是很珍貴的東西,大家攢好幾個月才會舍得吃一次。雖說地質隊是國家單位,也不會奢侈到早餐就一人發(fā)兩個雞蛋。
何況雞蛋還是剝了殼的,一看就是怕別人發(fā)現(xiàn),要剝殼偷偷藏飯盒里的。
“你特意買的雞蛋?”
孟真心情好的時候,嘴角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xiàn),有種嬌嗔的風情。
帶笑的眼睛看向站著的男人。
男人沒否認,點點頭:“趁熱吃。補身體。”
言簡意賅。
孟真不再客氣,瞇眼吃了起來。
喝了粥又吃了雞蛋,胃里暖暖的,整個人瞬間回血。
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男人一直站著,她好奇道:
“你坐呀,站著干什么?”
這不是他宿舍嗎,怎么倒像個外人處著。
劉宇洲沉聲道:“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還沒領證,坐一起被人看見不好。”
孟真眼睛染上笑意,調皮地眨了眨:“那昨晚你怎么不離我遠點?”
劉宇洲第一次被女人嗆到。
他抬抬眉,冷硬的表情柔和幾分,看著眼前的笑顏如花的女人,語氣認真:“我今天去單位打結婚申請,咱們這兩天去把證領了。”
領證?
孟真回憶起昨晚男人俯身在她耳邊那句“我會對你負責”。
她看過原書,當然知道男主是個重承諾的人,這種話不會隨便拿來哄女孩子。
其實算起來,自己對男主的了解,不比那些處了好幾年的情侶少,畢竟她可是在上帝視角看過男主的一生。
她不排斥婚前親密行為,甚至同居也很正常。
而且昨晚就想著要跟劉宇洲處對象結婚。
明明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心意發(fā)展,但為什么心中卻突然生出一種迷茫?
婚姻的基礎起碼要有愛情吧,兩人之間頂多算好感,可能還是自己一廂情愿更多。
如果自己昨晚沒有碰巧識破張雪的詭計,是不是昨晚男主就會和張雪……
雖然原書里面有提到男主和張雪并沒有夫妻之實,大概率他們之間的婚姻是張雪算計來的。
但,她承認自己現(xiàn)在鉆牛角尖了。
在后世作為穿搭博主,每天都被粉絲捧著,小仙女、女神各種夸獎包圍著她,從來都是別人主動追求。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對上劉宇洲卻開始猶豫遲疑,甚至都不確定對方對她到底有沒有好感。
而且原書里劉宇洲還會有第二段婚姻,她能對抗得過劇情發(fā)展嗎?
孟真凝著小臉,嫣紅的唇瓣緊抿著,種種不確定在她腦海里閃過。
她還是心里別扭。
“劉同志,婚姻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而不是湊合過日子。至少我不需要這樣的婚姻。所以你也不用真的對我負責。”
“不用對你負責?你不愿意跟我結婚?還是你對誰都那么隨便?”
劉宇洲劍眉微蹙,眸子一片冷意。
“你什么意思呀?”孟真小臉一垮,居然說她隨便?!
他知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天天噓寒問暖,送包送首飾只為跟她吃一頓飯,其中不乏跪舔的大帥哥,她都不帶搭理的!
這男人居然以為她隨便?!
她覺得很有必要糾正一下男人的錯誤認知。
“劉同志,你的思想很有問題,不是誰遇到昨晚的情況我都會多管閑事,而且我身體也是……第一次……那樣。”
想到昨晚,孟真瑩白的小臉突然一片粉紅。
雖然她平時沒少跟閨蜜說虎狼之詞,可畢竟是第一次對著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
男人周身的冷意消散幾分,如墨的眸子準確捕捉到女人臉頰處的粉紅。
孟真繼續(xù)解釋:“不是不想跟你結婚,只是不能接受沒有感情的婚姻。那樣的話,你跟我或者跟張雪結婚都沒有區(qū)別的。”
她清楚知道自己別扭的點,就是想確定劉宇洲到底是自愿還是被迫跟她結婚。
原書里他的單位領導、同事甚至他的父母都是第一段婚姻的幫兇,形勢所迫之下他才不得不娶了張雪。
書里寫得很清楚,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張雪就像大海里的暗礁,他沒必要因為觸礁就讓船直接沉了,他可以選擇繞開繼續(xù)航行。
她怕自己跟張雪一樣,也是他不得不繞開的礁石。
劉宇洲看著眼前女人杏眼微揚,眼角眉梢都盛滿天真風情,好像根本不懂一個女孩子的名聲有多重要,終是耐心道:
“這件事對你影響很不好。我不知道張雪有什么計劃,會不會散布一些對你不好的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盡快領證結婚。我不會讓你湊合過日子,我會……對你很好。”
頓了頓,他漆黑的眸子透著鄭重:“你和張雪不一樣。如果昨晚是她,我不會……那樣。”
孟真只覺得心臟某處被人輕輕捏住,心里那些小別扭瞬間化成粉末,煙消云散。
是呀,原書里面那么冷靜自持,高嶺之花一樣的人,怎么可能輕易屈服于張雪的詭計?
除非,劇情因為自己的到來偏離。
不得不說,孟真真相了。
原書里面張雪只給男主注射了麻醉,男主全程處于昏睡狀態(tài),張雪脫光衣服和男主躺在一張床上,然后提前設計引來眾人圍觀,最終成功逼婚。
但張雪在看到孟真的長相后多了幾分危機感,又多注射了一種藥,給自己上了雙保險。
孟真微揚著頭,瑩潤的杏眸落到面前男人身上。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才遇到的命定之人,傾身靠近男人耳邊,紅唇嬌艷欲滴,氣息似糖霜一般:“那如果結婚的話,我們需要準備什么?”
她的話讓男人眉梢眼角的冷厲立刻散去。
劉宇洲沉聲道:“不用你操心,我會準備好一切。彩禮一樣都不會少,只是需不需要提前給你家里人知會一聲?”
第7章
原主身世
家里人?
孟真這才想起原主的身份。
原主只是書里的路人甲,開場就被拋尸慘死,男主救起來的只是一具尸體。
孟真在原主死后穿越過來,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海市人,家里重男輕女,為了拼兒子生了四個孩子,她排行老三。
前頭有大哥和二姐,后面還有個小弟。
原主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醫(yī)生斷言即使用最好的藥和營養(yǎng)品養(yǎng)著也活不過二十歲。
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家庭主婦,日子原本就過得緊巴巴的,在醫(yī)生替原主診斷后,家里直接放棄了她。
不僅不花錢給她買藥,還把她當保姆使喚。
從記事起,家里的大小家務活兒她一樣也沒落下過,平時還會去街道找些糊紙盒或者縫補類的活兒,掙一點錢補貼家里。
原主以為自己乖一點,盡可能地為家里多付出一些,家人就不會覺得她是個拖累。
直到十八歲那年,正好趕上知青下鄉(xiāng)的熱潮,每家每戶必須承擔一個下鄉(xiāng)名額。
她因為身體不好沒有生產(chǎn)隊愿意接收,下鄉(xiāng)的責任就落到了二姐頭上。
二姐剛談了一個家境不錯的對象,正是談婚論嫁的時候,又打聽到將要被分配去的那個村特別貧困,光棍一茬茬地娶不上老婆,更是對下鄉(xiāng)抵觸萬分。
于是二姐和夫家各種找門路,幾經(jīng)操作,最后就成了原主代替二姐下鄉(xiāng)。
不僅如此,家里人覺得原主本來就沒幾年活頭,還不如榨干她最后一點價值。
又順手把原主賣給下鄉(xiāng)公社的老光棍,換了一筆不多的彩禮,反正蒼蠅腿也是肉。
最后原主二姐既不用下鄉(xiāng),還多了一筆嫁妝。
原主知道后,害怕、難過、絕望各種情緒涌上心頭,心臟一時承受不住那么多情緒,直接病發(fā)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家里人送到了老光棍那兒。
孟真大腦里有原主的記憶,能清晰感受到她當時那種絕望的情緒。
老光棍屋里臟亂不堪。炕上的褥子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毯子就揉成一團堆在床腳,被汗?jié)n口水漬浸黃的枕頭散發(fā)著惡臭。
唯一的家具是一張木桌,因為桌腿短了一截,桌上的煤油燈搖搖晃晃。
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她媽還能捏著鼻子苦口婆心地勸她:
“真真啊,反正你也活不過二十歲,這輩子眨眨眼也就過了。你大哥有城里工作不可能下鄉(xiāng),小弟還小。你二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要是這個時候下鄉(xiāng),以后去哪兒找你姐夫那么好的對象。你忍心嗎?”
呵呵,這就是家人為她選的對象。
二姐找對象,全家精挑細選,相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她,竟然只配嫁到這樣的人家?
在那一刻,原主對家人原本就不多的眷戀徹底消失。
她決定自殺,再也不要茍活于世。
不料,當天晚上老光棍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她睡覺,她本就一心求死,刺激之下心臟病發(fā)直接去世了。
后來,孟真就穿了過來。
還好她身體健康,沒有繼承到原主的心臟病。
但她的特殊體質卻一起穿了過來。
回到跟劉宇洲領證的事上,孟真不認為原主家里那點事都瞞過去。
憑借男主的能力,只要他想,很快就能將原主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
孟真想起曾經(jīng)看過的劇和,男女主明明長著嘴,卻不好好溝通,非要誤會個百八十回合才說清楚。
她才不要這樣。
兩個村離得這么近,說不定什么時候男主就從別人口中知道她曾經(jīng)被賣到老光棍家。
雖然沒有扯證也沒有夫妻之實,但是膈應人啊。
她還是選擇如實告知。
果然,面前男人聽著她的講述,面色越來越冷,漆黑的眸子映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直到聽到她差點被迫圓房,裝死后又被拋尸河里,冷硬的表情再繃不住。
男人高大的身軀逼近,大掌精準鉗住她的垂柳腰肢,狠狠往前一帶。
孟真便跌落進一處溫熱中。
清洌好聞的冷松味瞬間將她包圍,身體立刻有了反應,軟成一灘水。
渾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張開,整個人貓兒般貪婪地不斷往清洌處蹭蹭貼貼。
劉宇洲感受著懷里小女人瞬間嬌軟似水的身體,幽深的瞳孔狠狠一縮,掌間的細腰幾乎要被他掐斷般。
孟真只覺得腰上驟然一緊,整個人仿佛要嵌進男人身體。
劉宇洲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的女人有多喜歡他的靠近和觸碰,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
每次一靠近她,她就軟得跟沒長骨頭一樣,不住地蹭蹭貼貼,眼角眉梢都盛滿嬌媚。
他本就不是君子。
一想到看起來嬌滴滴的女人過去的生活,他就覺得心口處有什么在拉扯碰撞,身體里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占有欲。
他低頭吻住女人嬌嫩的紅唇,氣息急切,像野獸攻占領地般兇猛狠厲一往無前,直到所有領土徹底標記上獨屬于自己的氣息。
聽著懷里的人喘得不能再喘,他才稍微放緩動作。
孟真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緋紅的臉頰緊貼著男人頸窩,馨甜的香氣在男人鎖骨處帶起一陣戰(zhàn)栗。
劉宇洲再次偏頭咬上她的耳垂,沙啞的聲音染上幾分情欲:“結婚報告下來我們就去領證。”
灼熱的氣息噴灑下來,孟真只覺得耳蝸一熱,緊接著又酥又癢,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臉頰動了動,貼上男人寬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