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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就見自己的盲盒兀自發出炫白的亮光,一瞬間跟開了曝光燈一般,亮得扎人眼球!
謝禾咬著泡面勺,瞇了瞇眼睛:“……”
原來那個掛得最高的盲盒,是他的。
[噗,這新人來得正巧。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哈哈哈笑死我了,吃泡面裝x不是還挺能耐的?沒玩過游戲還裝x,被抽中,活該!]
[坐等看新人怎么死,嘻嘻。]
盲盒外傳出吱呀作響的聲音。
謝禾咬著泡面勺,緊盯著聲音的方向想,那或許是誰的腳正踩在老舊的梯子上,逐漸爬上來,就要拆他這個大盲盒了!
聽這聲音,它離自己的盲盒。
不出3m。
漆黑的鬼氣蔓延進盲盒內,盲盒的亮光被削弱了不少,變得幽幽暗暗。
整只盲盒都在哀怨得搖晃顫抖著,發出低弱而飄忽的聲音,陰森的氣音在耳畔連綿不斷,像是飄散的游魂,一遍遍回蕩。
“吱呀、吱呀——”
外面的東西還在不斷攀爬著梯子。
謝禾捏著飯卡,漫不經心地要了罐旺仔牛奶。
他的皮膚蒼白,漆黑的瞳仁里照不進光亮,藏著些厭世感。
距離。
1m。
謝禾找飯卡要了一包薯片吃起來。
[還在吃???他在想什么?]
[不想看了,膽小如鼠的廢物們和一個就知道吃的花瓶。]
0.5。
燭火在盒上投出一個肥大的影子,龐然巨獸般的陰影將謝禾寸寸吞噬進去,帶著沉悶的壓抑感。
0.2m!
謝禾喉結滑動,剛好喝完最后一口旺仔牛奶。
他漫不經心倚上盲盒,左手隨意地搭于膝蓋,瘦長的指骨悠閑搖晃著空癟的易拉罐。
另一手不慌不忙地捏了捏飯卡,語調疏懶,對它輕笑道:“小飯卡,再來50斤吃的吧。”
飯卡劃過一道無聲的亮弧。
盲盒外,怪異的吱呀聲停了。
0m!
管家爬到了梯子的最高點。
蠟燭芯在寒風里顫顫巍巍,有把生銹的剪刀在火光下一點點張開,就要剪去盲盒頂端的絲帶!
“嘭、嘭…”
盲盒里倏地變出一堆五彩斑斕的零食。它們堆積在了盲盒里,整只盲盒都開始搖晃起來。
緊接著,盒身因載重過多,猛地向下沉了一截。
那只負荷過多的盲盒晃了晃,卻在轟然間砸在地上,揚起一層刺鼻的飛灰。
穩穩地坐落在地。
成了掛得最低的盲盒。
頃刻間,它從最高變成最低。盒子外面的亮光也招搖地“刺啦”閃了兩下,應聲滅了!
滅了!!!
老管家站在梯子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盲盒無事墜地,目瞪口呆。
盲盒外,惡鬼呆若木雞。
彈幕驚了:
[!!!]
[這他媽也行?!]
第002章
回房間
那一眼差點沒把兩人送走。
[還能有這種操作????]
[沃日!!!!!我怎么沒想到啊啊啊啊啊,變出吃的,盲盒載重過多就會自己掉下來。]
[絕!!!這個小機靈鬼,我忍不住點個關注了。]
謝禾捏著易拉罐,很輕地笑了一聲。
實際上他卻分了點心,莫名想到剛才喝的那罐旺仔牛奶還是挺甜的。
惡鬼回過神來,神色驟變,它身上猛然淬起越來越濃的鬼氣,怒吼一聲,猛地撲向謝禾的盲盒。
然而還沒等它碰到盲盒,“刺啦——”一陣青煙在惡鬼身上燃起,惡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彈飛了出去。
它根本拿謝禾的盲盒沒有辦法。
謝禾淡定自若地倚靠著盒身。
他早就知道,惡鬼不能拿他怎么樣了。
游戲規則說:每個盲盒只有一次參與抽獎的機會哦,請好好珍惜。
謝禾的盲盒,已經參與一次抽獎了,機會已經用光。
所以,惡鬼根本無法反抗游戲規則,絕無可能,在今晚再抽中他。
彈幕激動地跳出來:[不會吧?他這么淡定,難道早就猜到惡鬼沒法抽他了???]
[所以小哥哥早就預判了一切……?臥槽好牛逼!!高智商的小哥哥我愛了。]
兜里的手機震了下。
謝禾剛掏出來,消息彈窗就迫不及待跳出:【恭喜玩家謝禾,逃過惡鬼的魔爪1次,積分+10!(注:每100積分時可以升級卡片)】
【當前總積分10分,粉絲數65人,積分排名:81234(共計81250人)】
【等級:青銅】
【請繼續努力!】
滿屋子里的鬼氣肆虐翻飛,濃濃的霧氣間布滿惡鬼淬著怒意的嘶吼聲,懸在空中的盲盒都在劇烈顛晃。
那種感覺像是坐進了轟鳴的榨汁機,差點沒給玩家們把膽汁給甩出來!惡鬼的連環轟炸讓眾人明顯吃不消,一個個心態瀕臨崩潰。
其中一名卷發女玩家再也忍不住地哭喊起來:“救命!救命啊啊啊!我不要參加你們這什么陰間的整蠱游戲,放我出去!求求你們放我出去!一點點都不好玩嗚嗚嗚……你們這是非法囚禁!是非法囚禁嗚嗚!我要去報警將你們通通抓起來——”
女玩家一邊痛哭,一邊奮力拍打著盲盒,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惡鬼肆虐的嘶吼聲突兀地停止。
他猛地轉頭,盯上了女玩家的盲盒。
然后,充滿惡意地笑了起來:“現在我要抽——,這個膽小鬼的盲盒!”
盲盒應聲亮起!
卷發妹盯著自己盲盒里亮如白晝的四壁,一時間面如土色,驚恐地搖了搖頭:“不要、不要過來……你們不能抽我……”
后背卻驀然一沉。
像是順勢趴上了什么東西,觸感涼冰冰的。突如其來到酸麻和涼意,順著她的后頸一路麻痹到神經末梢。
“咯咯咯……”這一次,細細的尖笑聲就響在她的耳邊,陰測測地對著她的耳膜里吹涼氣,故意刺激她的神經!
……
“啊——!!!”
瞬間爆發出尖叫和啃噬的聲音,鮮血淋漓地劃破這片詭異的寂靜。
一眾盲盒的劇烈晃動瞬間停止。
只剩下大快朵頤的咀嚼聲在屋子里空蕩蕩響起,像是殺雞儆猴的警示一般!
每天晚上……
每天晚上,一個惡鬼就會來抽走一個盲盒娃娃。他只想抽中最漂亮的隱藏娃娃。如果抽錯,他將會將錯誤的娃娃吃掉!
游戲規則像是咒語一般,陰魂不散地在腦中浮現。
所以,剛才那個玩家不是最漂亮的隱藏娃娃……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最漂亮的隱藏娃娃!
惡鬼,只是想吃人而已。
驚悚的慘叫聲不絕于耳,眾人心里仍如敲響重鼓一般,痛苦不堪地捂住耳朵。
不知過了多久,四周才安寂下來。
“啪嗒、啪嗒……”響起許多道開鎖的聲音。
挺長一段時間。
外面都沒有動靜,惡鬼好像走了。
“是、是盲盒的門開了?”玩家中,有人盯著自己的盲盒邊緣傾瀉而來的亮光,試探地低噥了一句,聲音猶如蚊嚀。
一秒、兩秒……
外面依然沒有動靜。
惡鬼好像真的走了……
玩家們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將信將疑地推開門時,瞬間就有人胃酸倒流!
光線晦暗的房間里,燈泡呲呲閃爍,濃烈血腥味刺鼻而來。躺在地上的新鮮的女尸,在開門的那一刻狠狠扎進眼球!
——那是游戲送給他們的開門紅大禮!
那名死去的卷發女玩家,穿著身艷紅的裙子。
她的臉是面朝著地下的,身體卻轉了180度朝著上面。
一頭短短的卷發混著血液散開,四肢也以怪異地形狀扭曲著。
膚色青白帶著瘀血,應該已經脫臼或骨折。
女玩家的腹部還高高隆起著,
竟像是懷有身孕!
屋里的燈泡不住地閃爍,發出“呲呲”的怪響。
在她背后的地面上,潑墨畫般漫開大片大片罌粟般的血色。
玩家們猝不及防目睹了房間中央的一幕,聯系起剛才的慘叫聲,登時冷汗如注,牙酸腿軟!
未知的恐懼氛圍籠罩著眾人。一時間,又有好幾個人在旁嘔吐不已。
***
謝禾從盲盒里出來,神色如常地走向了尸體。
滴答、滴答——
天花板上,一滴粘稠的液體從高空滴落,帶著些溫熱,又順著臉頰輕忽滑落。
謝禾用手背胡亂抹了抹,錯愕地發現那是血。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綴著許多未干的血跡。有幾處還未凝固,血珠子正滴滴答答落下,像是在下著淅淅瀝瀝的血雨一般。
謝禾避開鮮血匯聚的那塊,在女人身邊蹲了下來。
他一眼注意到尸體的頸側有針腳縫合的痕跡。
謝禾神色微暗,下意識地將泡面勺反過來,沿著女人的頸側到腹部嫻熟戳了戳。
尸體很軟,像是棉花做的一般。
輕輕一按,她的腹部就扁了下去。
也有幾處有些硌手,像是放置了什么硬物在里面。
眾人遠遠地望著在那邊自如探尸的謝禾,嚇得臉色發白,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視線聚焦的中心,少年偏瘦而漂亮,帽衫的帽子隨意地罩在頭頂,身型略顯單薄卻挺拔。
就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對待那具可怖的尸體,就像在隨意翻弄一具普通的玩偶。
“她的內臟被吃了,換成了點別的東西——”謝禾輕車熟路用指尖摳開了尸體側面的線頭,指尖的觸感冰冰涼涼的,還有些濕滑,像是在撫摸生魚片一般。
嘩啦一聲。
從女人的肚子里忽流出一地漂亮的玩偶娃娃,裹攜著血絲的黏液,和殘損翻皮的、乳白色的盲腸,尸體的腐臭味也剎時席卷而來。
謝禾興致勃勃地將剛才的泡面叉子撿過來,將那截腸子挑到一旁,將那堆泡在黏液里的娃娃翻來覆去看了看,像是在翻炒面一樣。
不遠處的眾人看到這一幕,脊背倏地升起一股涼意。
察覺到被注視,少年純黑的眼睛漫不經心朝那邊看去。
“!”
忽然的對視,令眾人不由打了個激靈,莫名地感到頭皮發麻,慌忙地移開視線,心臟狂跳。
彈幕那邊也好不到哪去:[臥槽??小哥哥怎么做到這么淡定地用泡面叉子翻娃娃的???]
[變態啊啊啊啊!!!]
[只有我覺得他的手指很好看嗎?嘿嘿。]
謝禾不在意地收回了視線。他拿著泡面叉子,繼續挑動起娃娃。
不再被那雙眼睛看著,眾人懸著的心這才回到原位,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
心臟的跳動也稍稍平和了一些。
有人好半天才回過神般,低語道:“這、這人好嚇人啊。”
“是啊,我長這么大都沒見過……”
“這……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們……”一個職場裝的男生渾身不住打著抖,他不敢回頭看尸體,“我們……會死嗎?就像、像那個女玩家一樣……”
一個黃毛忍不住哭了出來:“我、我在家里正準備睡覺,突然就來到這里,這鬼地方手機還沒信號,到底怎樣才能出去?嗚嗚……”
這時,一位黑皮玩家從旁邊走了過來,安撫地拍了拍黃毛的后背:“大家別太擔心了,好好玩游戲,闖完所有關卡我們就能出去了。我叫廖明澤,到現在已經過了四關游戲了,也稍微有了點經驗,或許我可以帶帶你們,總比摸黑前進要好。”
話音落下,黃毛等人都不由希冀地看向他,但眼底還有些擔憂和恐慌。
廖明澤身邊的一位圓臉男趕緊接話道:“信廖哥沒錯的。上次就是廖哥帶著我出來的。”
他面露自豪,介紹道,“廖哥可厲害了,上回他用一張卡牌殺了一屋子的鬼怪,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