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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再次睜開眼時,謝禾聽到耳邊傳來系統的消息提示:【副本《畢業照上多出的學生》已開啟,請玩家們做好準備?!?
【難度:三顆星。】
【劇情傳輸中……】
第2卷
畢業照上多出的學生【副本二】
第017章
初見面
“今晚死在你身上,拉你殉葬。”
劇情傳輸:【育鳴中學自三年前,每年畢業季合影時,所拍的照片上都會多出一團面容模糊的黑影,Ta穿著校服站在所有學生之間,Ta會是誰?】
【在本輪游戲中,每個玩家都會對應副本里的一個角色。該副本分為好人陣營和內鬼陣營,將會有1只內鬼潛伏在眾玩家當中,但內鬼并不知自己是內鬼?!?
【如果內鬼覺醒,完成內鬼任務,好人陣營將全部淘汰。】
【如果好人找出內鬼,有證據證明內鬼是內鬼,并完成好人任務,內鬼將被淘汰?!?
【副本時限為6天。最終淘汰的一方所獲得的積分將歸另一方所屬,積分排名最后的三位玩家在副本結束時將直接死亡。(在本輪游戲中,游戲積分不可轉讓)】
謝禾:“……”
又來,又是內鬼。
積分排名在最后,直接死亡。
看樣子正如那個玩家所言,系統是惡,游戲是惡,那個npc也是惡。
系統繼續道:【上一輪表現出色的玩家,可以在下場游戲開局時抽取一張卡片。您符合該要求,下面是抽卡環節,請玩家抽取卡片?!?
謝禾看了看卡片,他已經感覺出來自己抽卡運氣很差了。他想抽最右邊的卡片,想了想,還是避開了自己的第一反應卡片,選了最左邊的卡片。
卡片全部翻開。
【恭喜你,抽中R卡:跳舞旋轉小芭蕾卡】
【功能:可以跳一段絕美的旋轉小芭蕾】
謝禾懶倦輕笑:“也不是不能用?!弊詈玫囊粡埧ㄆ亲钣疫叺哪菑?,早該知道是這樣的。
他默默將自己的三張卡片放入卡槽。
世界一片漆黑,天旋地轉不已。
“呼——”謝禾猛然從黑暗中醒來,抬起頭——
他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間教室里,身上套著件寬松的校服。好冷,他默默裹緊了衣服。
系統的機械聲音響起:【你的身份是高三年級二班的學生謝禾,請注意保持你的人設。】
教室里光線昏暗,墻壁上的掛鐘正在滴滴答答走動著。
講臺上正在上課的那個老師謝禾認識,是之前在餐廳里拜托他幫忙的胖男人老張。
但此時老張臉色蒼白,額角滴著冷汗,翻著書本的手指都在顫抖。他應該也收到了角色扮演的要求,只能一邊打著抖,一邊語無倫次地念書本上的原話。
講臺下,是密密麻麻的穿著校服的學生。
謝禾四下看了看,心里咯噔了一聲。
昏暗的光線下,四座的學生穿著統一的校服,全都仰著頭看向黑板。
但他們的五官很平整,像是被熨斗熨過一般。
他們全都……沒有臉!
還好,這些學生似乎在認真聽著課,看起來并不會對他們發出攻擊。
游戲不會單純地讓他們上這堂無意義的課,應該會發生什么,或者有什么線索等待他們去發現。
謝禾翻了翻自己的課本,還有書包?;旧隙际且恍┢胀▽W生上課會帶的東西。
包里有一只日記本。
翻開,上面只有一些怪異的、涂得猩紅刺目的涂鴉。
有一塊涂鴉是一只扭曲的針管。里面灌滿了血紅的液體,像是血。
這個角色挺好,畫的畫謝禾也很喜歡,有共同喜好的人性格應該差不多,他保持原樣就可以了。
謝禾想了想,可惜他現在沒有道具,原衣服被游戲改成校服后,兜里的匕首也沒有了。
道具卡的啤酒瓶蓋并不能真的當道具,如果遇到危險,那他什么防身的東西也沒有。
他在桌肚里掏了掏。
找出一個刻有縮寫字母的樹杈,上面尚綁著一根紅色的絲帶,像是許愿用的。
謝禾又用飯卡變了幾顆糖和巧克力,戳了戳前桌的長辮子女生:“借一根頭繩?!?
那個沒有五官的女生動作機械地將頭上的皮筋取下,和謝禾做了交換。
交換后,謝禾將皮繩箍在樹杈上,算是做了一個簡易彈弓。
正當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咚”地一聲,好似沉沉的沙袋從高樓墜落!
這聲音是……?!
老張趕緊沖了出去,謝禾和其他學生也都圍觀了過去。
他們全都趴在樓邊的扶手上,往下看。
“!”
地面好似盛放的煙花般躺著一名女學生。她的四肢怪異地扭曲著,擺出著常人無法做到的姿勢。潔白的裙子在地面散開,已經漫開大片大片的暗紅血色。
是跳樓了!
謝禾趕緊從樓上跑了下去。
他走近女生,蹲下來看了看。對方的身體已經碎成一塊一塊,白森森的骨骼從皮膚底下戳出來,整個人像是一團被攪拌機攪碎的血糊糊的肉醬。
這個女生,也沒有五官,她的手里緊緊攥著一支……裝滿血的針管。
謝禾忽地想起原主“謝禾”的畫上也有一個這樣的東西。
他心里咯噔了一聲,自己應該和這個女生有什么淵源吧?
“嘔——”謝禾聽到身邊有人在反胃作嘔。他扭過頭,這才注意到其他幾個和他一樣有著五官的人。他們站得遠遠的,正膽戰心驚、面露驚恐地看向這一幕,額間冒出涔涔冷汗——應該是玩家了。
系統繼續道:【所有玩家主線任務開啟:(1)請找出死者的身份。】
【無效劇情省略中。游戲將自動快進,下面是半年后》〉》〉】
在玩家們身邊,所有的景象開始變化,像默片般變得老舊,再恢復至嶄新。原本水泥地上的女尸不再。但他們依然站在操場上,學校的大喇叭“呲呲——”響了幾聲。
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廣播里響起:“很遺憾地告訴各位同學們,今天起我們學校就要被封校了。數據檢測,我們學校的全體師生都已感染ZA病毒,我也不能幸免……咳咳咳……ZA病毒的危害性太強大了。從身體出現紅斑、到死亡的時間只有24小時,如果有同學發現自己身上的紅斑顏色加深,請一定一定要立刻遠離人群,防止發生連環爆炸事件?!?
全部師生已經感染……ZA病毒。
感染者,會爆炸。
緊接著,在他們面前的教學樓外的大屏幕,還有每個班里的小電視機上都開始播放著同一副畫面——
是一個學生突然發瘋似的咬向另一個學生頸側,他的動作兇猛似野獸,將對方狠狠撲倒在地后,頸側的青筋也全然凸起。
他撕咬著對方頸側的肉。
幾分鐘后,兩個人像是氣球一般全都“嘭嘭?。 北簦缤蝗M榨汁機一般,轟然漿水四濺!
整個大屏幕都被突如其來的暗紅色爆漿濺滿,血腥異常??!
廣播里的那個聲音嘆了一聲,沉痛道:“這就是ZA病毒的危害,注意——”
謝禾漫不經心地拿起道具卡,意料之中道:“變幾個瓶蓋吧。”
卡片的弧光閃過,他的手里出現了幾個啤酒瓶瓶蓋。
他不動聲色地將瓶蓋的鋸齒邊緣展開,然后對折。
好了。
彈幕一頓看不懂:[搞咩啊,折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新人剛路過,不是,他的道具就是啤酒瓶瓶蓋嗎??]
[從季暈粉絲帖子里過來的,誰給他的膽子挑釁暈暈?坐等看他怎么死,嘻嘻。]
大喇叭里還在繼續播報著,信號不良地斷斷續續道:“發現身上紅斑顏色變深時,一定、一定……要遠離……人人紛紛恐慌地掀開衣服,檢查自己身上的紅斑情況。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寂的人群里,卻倏地有人高聲尖叫起來!
是他們身邊有一個人,身上的紅斑已經發黑變異。
人群頓時驚惶四散開來,那個病毒發作的學生面目漲至通紅,凸起的眼球四下轉動著,整個人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謝禾。
謝禾已經將彈弓拉緊,瞄準了他——
漆黑的眼睛微瞇。
校服之下,冷白皮的手背繃現出清晰的骨線!
對方如同兇獸一般,朝謝禾撲去。
就是現在——
“嘭??!”折疊后的瓶蓋如最尖利的利器,鋒利的尖端直直刺入對方眼睛的位置——
破風乘勢,洞穿眼底后徑自刺進腦仁!!
“嘭?。 钡匾宦暋?
對方轟然炸裂,如同被引爆的血球,嘩啦墜落著浮夸的血雨,腥臭的血水、內臟碎片飛濺得四處都是。
那些學生看到這一幕后全都打起顫來,像是一排排哆嗦的小豆丁。雖然沒有五官,卻有不少都在一旁弓著腰,恐懼地發出“嘔——”的聲音。
彈幕也被嚇得不輕:[哦草,我正在吃飯,我不應該在這時候點開直播視頻的。發抖]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玩家就是人群中的活靶子,他反應挺快的。]
[好血腥嗚嗚嗚,這個副本看起來好他喵怪異。]
系統提示道:【恭喜玩家謝禾,逃過發病的學生攻擊1次,積分+40分。】
【當前粉絲數1048人,積分+10分,總積分1250分。請繼續努力!】
看完消息后,謝禾這才掀起衣服的一角瞧了眼。他的腰跡漫上了大片的紅斑,不痛不癢,但顯然是感染了ZA病毒。
玩家不會無緣無故剛來就被病毒爆體,沒有緩沖和觸發條件。
所以,剛才謝禾并沒有急于查看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感染。
但在恐怖副本里,玩家時刻存在危機。
所以,極有可能是原學生會對玩家發出攻擊,剛才想到這一點后,時間剛好夠他一舉將對方擊斃。
大喇叭里的聲音繼續道,“——今天學校收到了一批ZA病毒的抗體藥劑,在注射抗體后最多能延緩癥狀3天,這是我們的最后一批藥物了,請同學們在下課后務必前來醫務室注射抗體?!?
整個學校里面的人,都感染了這種病毒。
如果沒有找出解藥,所有人會在這3天內……陸續死去!
這所學校大概率是受到詛咒了,而畢業照上多出的學生是那個墜樓的女生。
那些爆體而亡的學生,和她的自殺跳樓、腦漿濺地的死狀看起來極為相似?;蛟S是她對這所學校有著什么恨意,從而帶來了詛咒。
玩家中,還有一個內鬼玩家,會代表著“多出的學生”,來搗毀、甚至搞死好人陣營。
但是除了性別是女,長發白裙,手握針管外,跳樓玩家身上沒有其他任何明顯的特征。
內鬼,會是誰呢?
***
臨近中午時,系統發來消息:【請所有玩家前去食堂吃飯。】
玩家們和那些無臉學生一起去了食堂。幸好那些普通學生都是熨斗熨過的臉,他們很輕松地就找到了一起進副本的玩家。
一共是12名玩家。
謝禾看了下,這次有9名女玩家,3名男玩家。
內鬼應該在那9名女玩家之一——那個跳樓而死的怨氣最重的鬼,明顯是個穿校服的女人。
謝禾思索著,一般跳樓自殺的主要是有心理問題,需要先查查這些人有沒有人際矛盾,或者精神壓力。
他正這樣想著時,只聽身旁一個大波浪的女玩家主動開口道:“我叫張浪浪。這次的內鬼應該是在女玩家中間,雖然交流有風險,但現在內鬼并不知道自己是內鬼,好人陣營也有11個人,萬一自己是好人陣營呢,還是需要抱團行動的。我們先說說自己的身份得到的線索吧。我可以先說——”
其他人都沒什么異議。
張浪浪:“我是高二一班英語老師。早上的課堂上,我試著向班里的學生提了些書上的問題,他們的回答都很積極。我在班里應該是個很好說話、人品很好的老師。”
雖然對方是個中年女人,但跳樓的畢竟是女性,老師穿上校服后跳樓雖離譜了些,謝禾仍將她納入“可能是內鬼”的備選之一。
緊接著,一個卷毛、紅色衛衣的男子開口道:“我,宋卦。黃金等級。這次的身份是一個男學生,我覺得男生沒什么好說的,那個內鬼明顯是一女的。”
宋卦,八卦,人如其名。
宋卦就是前幾天在游戲大廳里,嘲笑謝禾活不過半個月的八卦玩家。
他看起來30來歲,眼睛是下三白眼,說完便沒好氣地盯著謝禾,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別杠?!睆埨死说?,“都介紹一下怎么了?那我還說我這三四十歲人,不可能是女學生呢?!?
她行事利落,說話也很干脆,看起來很有一種女強人的感覺。
宋卦被說了句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一旁,一個約二十歲的圓臉女生打著圓場,小聲說道:“我、我叫夏圓圓,是高三四班的學生。我的桌肚里有一張分手信,應該是剛和對象分手不久。但是這個應該不至于讓我在跳樓后,對學校全校師生實施報復?!?
她說的有道理,謝禾也在想這個問題。
那個“多出的學生”有著發布致死病毒的報復行為,她一定是對學校里某一部分人群心懷恨意。
謝禾邊吃著飯,邊聽他們聊著,并默默在心底記錄線索。
這次是三星級副本,所有的玩家除謝禾外,基本都已過了好幾關游戲,沒有特別掉鏈子、上來就互相猜忌的玩家。
謝禾暗道,進入等級高一點的副本還是有好處的。等級越高的玩家,越能理智分清利弊。
一場對話輕松了不少。
在這9個女人當中,扮演的角色有7個是學生,1個是女老師,1個是食堂大媽。
其中有三個女學生說自己是剛分手,其他的則說自己目前沒有問題。
***
飯后,謝禾先回宿舍,宿舍是雙人寢。
謝禾和宋卦在一個宿舍。
宋卦嚼著泡泡糖躺在床上,在床周圍圍了一圈鎮鬼的符咒和鈴鐺,冷嘲道:“沒想到在這個副本里遇到你啊,我應該收回我那句話,你連出這個副本都難?!?
謝禾并沒有搭理他。
對方表情僵了僵,自覺沒趣,又繼續擺弄著他自己的東西。
謝禾在宿舍變了一堆啤酒瓶蓋對疊折著。然后睡覺,迷迷糊糊醒來時,他聽到宋卦的鈴鐺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