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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會這樣!”看到新消息時,綠枝慌張道,“她不是讓我們找尸體嗎?為什么還會觸發對玩家的詛咒……”
“鼠妖要對其他玩家動手了,怎么辦?!我們是不是闖禍了!”
綠連臉色蒼白,嘆了一口氣道:“鼠妖騙了我們,她在讓我們幫她做事。”
“那、那怎么辦……”
“我還在想。”
“姐姐!”綠枝搖晃著綠連,焦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繼續找她剩下的尸體,換詛咒娃娃,搞死謝禾,為宋卦報仇吧!”
***
那個她們想要搞死的謝禾現在正一襲白衣,懶懶地坐在大殿內、新王身側的位置上。
新王已經準許他不用行禮。謝禾現在不再是王的男妃,而是恢復了質子身份。
殿內眾人在看到謝禾時都面露畏懼,甚至比見新王還要害怕得多——之前只聽說公子禾深得舊王喜愛,他們覺得此人看起來懶散懨懨,一副花瓶模樣。
沒想到僅僅一夜之隔,謝禾竟然命人凌遲了王,還將他的殘損的尸體扔去喂了狗。手掌翻覆間,朝代已經在他手心更迭,讓人膽戰心寒!
新王倒是并不在意謝禾比他還吸睛。
在欽差大臣宣讀圣旨時,新王已經側了側頭,友好地問:“不知道公子禾有沒有回故鄉的打算?孤可以派人護送你回去。”
“先不用了,謝謝圣上。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新王“哦?”了一聲。
謝禾說道:“之前發現宮里似乎有妖存在,有人懷疑這事情和我有關,我想調查事情的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彈幕:[????]
[哈哈哈哈哈神tm還清白,明明自己也是妖怪陣營!你個芝麻團子!]
新王:“也好。近日確實不太太平,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這么多妖怪,孤會想辦法找人盡管解決的——只是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休息?”
“不用了。”
謝禾的眼底黑漆漆的。說起妖怪,他忽地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昨晚,綠衣服雙胞胎房間上的灰白色絨毛……和老鼠的毛發很像,這對姐妹現在完好無損,極有可能是和鼠妖達成了某項交易。
如果綠衣服姐妹真的和鼠妖合作了,那她們很快也就能知道封印的事情。
不僅是這兩個玩家,漸漸,所有玩家都會知道,那個戴著銀面具的人是他們出副本的關鍵,很有可能都會想要——殺了隨苑或者新王。
隨苑現在很危險。
而另一方面,因為絕情蠱的作用,謝禾發現自己離開隨苑的時候,心臟會難受,可能是有一點點喜歡隨苑,只有在隨苑身邊的時候才會好些——但他并不想告訴隨苑。
他并不想讓別人對隨苑動手。
他要想個辦法,把隨苑圈在自己身邊,24h、時時刻刻地看著他。
謝禾看似是懶散的坐姿,神情也困困的,手指卻在悄悄用力按著昨天的傷口,故意將勉強止血的地方再度搗爛。
新王:“那……”
他話還說完,謝禾卻突然用手臂遮住小腹,完全地埋下了身子,渾身打著顫,露出的蒼白頸側也墜著細汗。
“太醫太醫!快宣太醫!”新王趕緊大喊起來,下了龍椅扶住謝禾,“你沒事吧??”
大殿里的人也已經慌了,趕緊叫著太醫。
這質子坐在王的身邊本就荒唐。可他身體不適,竟連圣上都下了龍椅!
新王剛扶住謝禾的肩膀,卻發現謝禾的手心已經洇著血,血珠子順著白衣的衣服擺滑落,滴滴砸在地上。
新王的神色也變了,“怎么這么嚴重!”
“圣上不用宣太醫,昨天已經上過藥了。”謝禾聲線低啞,“可能是天冷不好恢復,但是我聽說——”
“???”
“……”
“聽說什么??”
謝禾聲音低低的:“我聽說。多聽琴音,有利于傷口恢復。”
垂落的眼睫下,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卻偷偷藏著期待。
彈幕:[??????]
[噗哈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呀這小暗示!]
[我覺得讓琴師蒙著你的眼眼,抹藥藥更好呢,是吧小哥哥??]
新王頓時理解了:“這還不好辦。”
隨苑站在殿內,看著謝禾似乎發生了什么狀況,既擔心,又覺得他活該,心里的兩個小人正在打著架。
就聽見新王響亮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來人,安排琴師與公子禾住一間。現在就將琴師的東西收拾收拾,打包送去公子禾的房里!”
“命琴師隨苑每天為公子禾撫琴、換藥!早中晚各一遍!”
大殿上,琴師·隨苑抬起眼:“???”
撫琴?給謝禾換藥?
等等?
住一間?和謝禾???????
第043章
再賭一次
是骰子,落在桌上的聲音。
謝禾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新王便先安排人送他和琴師先回寢宮。到了寢宮門口時,謝禾問了問抬轎的人:“小哥,這個慶典一般會進行到什么時候啊?”
“午時。”
“哦哦哦,謝謝。”
現在距離午時,還有兩個時辰。
在抬轎的幾個人離開后,謝禾和隨苑便進了屋。
寢宮里很是寬敞,東西不多。只有床、柜、桌椅等基礎設施。
房間里點著讓人聞起來就倍感舒心的熏香,聞起來有點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只是,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謝禾到床的里側躺好,將熏香放在床的中間,枕頭留給隨苑:“我要休息半個小時。我睡里面,外面的地方留給你,你隨便坐坐或者睡覺都行。別翻身壓死我就行。”
隨苑抬眼看他,疑惑地問:“不是讓我給你上藥嗎?”
“不用。”謝禾抓起被子蒙著頭,聲線低低啞啞的,“一點小傷,死不了。”
他對涂不涂藥無所謂,死不死也無所謂,只是想把隨苑拉進自己的視線里,既是監督,也是保護。
只是他現在很難受,想先小小休息一會。
“行。”隨苑干脆地回答著。
謝禾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腦袋,習慣性地遮住光線,把自己當個死人。
只是將自己腹部默默環著,又冷又餓又疼。渾身都冰冰涼涼的。
片刻后,謝禾卻忽地聽到被子外面傳來:“你這么蒙著,跟只鴕鳥似的——”
“???”
“是打算發炎感染致死?出來上藥。”聲音冷冽,卻淬著寫磁邊,有點好聽。
隨苑邊搗著藥罐里的藥,邊將他的被子掀開了。
被子掀開時,謝禾正蜷在床上,腹部的衣服已經暗紅一片,床被上也染著些血跡。眼睫抬起,漆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隨苑。
隨苑正在解著他的腰帶,動作卻很規矩,似乎心里想的只有幫他涂藥這樣簡單的事情。
“!”
謝禾心里仿佛被突然撞擊了一下,倏而跳得厲害。
他從來被灌輸的都是,他命如草芥。怎么還有人抓著他要給他涂藥……
衣帶松開后,隨苑的視線愣了愣——
謝禾的衣衫敞著,露出蒼白光潔的上身。身上沒什么肉,勁瘦的腰線束在褲子里,腹部也很平坦,只是小腹處的刀口看起來像是一條暗紅色的蟲子,被紗布壓得這么久,已經血糊糊一片。
隨苑將他傷口的血跡擦了擦,便開始涂藥。兩人離得很近,難得地聽到謝禾喘息的聲音,很輕很輕。
只是圣上賞的這個藥,是液體的。
剛涂上去,水珠就一點點滑下去,滑到謝禾的褲子上。
隨苑的目光一直追著小水珠走。
謝禾看著隨苑:“嗯……”
“那里,濕了。”
隨苑的手抖了一下。
“不幫我擦一擦嗎?”謝禾抬起眼睫,尾調懶懶的,“……或者,你想用別的辦法?”
[嘶哈…嘶哈…這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礙事的褲子。]
隨苑耳骨漸紅。
而謝禾傾了傾身,在隨苑耳邊輕輕吐息道:“外面有人在偷看。估計是要和王匯報——”
隨苑滯了片刻,頓時明白這王謹慎得很,也不知道監視他們是在做什么……
謝禾傾了傾身,將臉埋在隨苑的頸側,曖昧含住他的耳垂,用貝齒嫻熟地輕磨著。
“!”
畢竟是王剛下的旨意,要為謝禾撫琴、涂藥……隨苑配合地沒動,但是耳朵癢癢的,耳邊還有謝禾忍著傷疼的輕喘,像是羽毛在心底撓似的,酥酥癢癢的。
隨苑渾身僵直,咬咬牙低聲道:“……怎么沒疼死你!”
但隨苑覺得自己不能吃虧,便摟住謝禾的腰,揩油地掐了一把。
手感挺好的,居然還沒有扣積分,他就又掐了一把。
掐掐掐掐掐。
“我有預感……”謝禾感覺自己最近心臟越來越難受,不知道會不會在哪天栽在隨苑手上,蠱毒發作,疼得要死不得活,“……算了。”
謝禾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抬起眼,看向門口幾個鬼鬼祟祟偷看的小太監。
他很討厭這樣被監視著,討厭他們黏在隨苑身上的目光,嘴里還不知在低語什么。
居然還不走?!
謝禾的眉眼徹底暗下來。唇邊還在曖昧的輕蹭著隨苑的耳垂,但他的手放在隨苑背后,抓起床邊的藥罐。
毫無征兆地,狠狠朝那幾人砸過去!
藥罐砸在門框上,頓時爆裂,殘片飛濺!“嘭!”地一聲,如同平地驚雷。
[!!!草!一秒變臉!]
[眼神好嚇人,我滴小心臟嗚嗚嗚嗚。]
[瘋子吧,這么喜怒無常的,草!]
那些小太監腿一哆嗦,魂飛肉跳地跑走了。
隨苑心底哆嗦了一下,趕緊問:“怎么了?”
下一秒,謝禾懶懶地笑著:“剛才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隨苑:“……”
***
在小太監走后,謝禾并沒有為難隨苑,而是給自己蓋好了被子,把毛巾塞被窩里,給自己擦了擦灑在身上的藥。
謝禾爬起身,給自己扣好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你確定,現在?”隨苑看了看謝禾的臉色。
雖然謝禾的臉上從來不會有慌張、后退的神情出現,但是他的唇色挺蒼白。
“所有玩家都在登基大典上。”謝禾說,“藥已經涂好了,現在是找線索的最佳時間。你和我一起……”
像是怕隨苑不同意,他又懶懶地補充一句,“不是恨我嗎?找個機會給我收尸?”
“行。”
謝禾和隨苑去了綠衣服姐妹的寢宮。
金鑾殿那邊在舉行登極大典,遠遠的能聽到擊鼓聲傳過來,熱熱鬧鬧的。
現在宮里其他地方的人幾乎都空了,謝禾也顧不上這門是鎖著的了——這姐妹倆不知道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一個玩家死在了她們的手,她們也是目前對謝禾來說最大的威脅。
謝禾踹開了她們的房門。
兩人的房間總歸比謝禾的房間要大一些,多了幾間房間,也多了些置物的柜子。
謝禾四處翻了翻。
在某處柜子里,找到了一具……死尸。
那具尸體的四肢被齊齊剁下,顯然是已經被做成人彘。
在她脖子上掛著一個項圈,項圈上面墜著一顆鈴鐺,而從她的背后,還拖出來一條長長的老鼠尾巴。
她是,鼠妖!
謝禾瞇了瞇眼睛。
鼠妖的尸體鮮活得仿佛剛剛離世,甚至連胸口也在起伏著,像是就要復活一般。
那天的那個人被吸干的渾身精氣,應是被灌在鼠妖體內,打算用來復活鼠妖吧。
兩姐妹在幫助鼠妖做事,試圖幫鼠妖復活。可是倆姐妹不像他,一個鉑金一個黃金等級,和鼠妖交換應該是有利益可圖。
換什么呢?
兩姐妹最想要的無非是兩件。
換通關的條件?換殺死自己?
謝禾沉思著:“怎么感覺太容易了點,尸體放在這里,被偷走了怎么辦?那她們的計劃不就要失敗了。”
他看了看尸體,思索著會不會有哪里有機關。
隨苑看了眼,面無表情道:“那個鈴鐺是醒鈴卡變的。你一碰,就會三分鐘內提醒她的主人。”
好險。
“不愧是npc耶。”謝禾說。
謝禾在兩姐妹的房間找出紙筆,又在紙上寫了一些字。然后他找了一個柜子,將柜門打開時,正要對隨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