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禾溫九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黑氣里面卻仿佛有數(shù)只妖怪,它們或是頭上長著角,或者背后垂墜著尾巴……
它們像是重山一般將綠枝拖住,叫綠枝動彈不得,而那些東西還在叫囂著、啃噬著她。
“走開!滾遠點啊啊啊啊!!”綠枝叫嚷著,不斷地放著業(yè)火去燒著小妖怪們。可是妖怪雖小,量卻很足,將她狠狠地拖住了。
纏繞的黑氣卻越聚越多,嗜到血腥的妖怪們愈發(fā)囂張起來。
狠狠地張開利齒,就咬了下去!
綠枝的眼底越來越絕望……
只有謝禾笑起來:“那些當然是妖怪啊,是吧?”
他雖然被捆束著,卻歪頭看向身邊的隨苑,擲地有聲,“——封印大人。”
彈幕:[!!!!!]
[封印???npc是封印???]
綠枝的眼底劃過訝異,隨之,漫上了對高位者的恐懼。
謝禾瞇了瞇眼睛。
他向來掌控欲強,且生心多疑,會帶著隨苑過來這里,其實是為了試探隨苑的身份。
隨苑的能力是有一些稍弱的——謝禾之前和隨苑打過架,隨苑并不能贏他。隨苑是游戲方的人,也不知道為什么npc似乎并不強——但隨苑在這個副本里,有可能是妖怪封印——如果他是封印,那就是力量加持了,像是開buff一樣的存在。
如若隨苑真的是封印。
那在危機時刻,隨苑一定先召喚妖怪動手!
怎樣讓隨苑出手呢?
謝禾篤定,在自己陷入危機時,隨苑會救他。
如何讓隨苑覺得他在危機里,那就只有……先故意讓自己受傷了。隨苑是會懷疑自己的動機,但隨苑也會心軟。
試出來了。
剛才爆裂桌子的黑影,其實是隨苑招出來的妖怪,用來保護他不受傷害。
隨苑,是封印!
“琴師,你居然是封印?!”綠枝大叫起來,奮力掙扎著,“那你更不能這樣做了啊,謝禾才是我們中最狠毒的一個人,他要想出副本肯定先殺了你!”
隨苑并不搭理她。
綠枝見他冷冷的樣子,不免害怕起來,哭著求饒道,“琴師!放過我!那些玩家都會想要對你動手!我可以讓我姐姐保護你!她是這所有人里面,等級最高的玩家——!!”
隨苑:“關我什么事。”
“咕嘰,咕嘰——”妖怪們在啃食著綠枝,在她身上咬出一個個血淋淋的口子。綠枝一身綠衣服已經被咬得破破爛爛,皮膚也被啃出一個個血洞。
黑氣將她越纏越緊,綠枝絕望地被困束著,看得出來她很想動彈,但卻完全動彈不得。綠枝的額間布滿恐懼的冷汗,眼中猩紅含淚,嘴里還在不停地向隨苑大聲求救,“琴師,你加入我們!加入我們殺了謝禾!現(xiàn)在后悔還不晚!”
她努力地放出業(yè)火,朝謝禾燒去……
但在業(yè)火快要燒至謝禾時,就會被隨苑召喚出來的小妖怪徹底攔住。
她不懂……
她不懂為什么琴師要幫著這么個人。好像她越想弄死謝禾,琴師就越發(fā)地想要弄死她……
好恨……
“說這么多話,你不覺得心臟很痛嗎?”謝禾忽地望著她,道。
綠枝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如重錘在腦中敲響,瞳孔緊縮道:“怎、怎么會這樣?!”
就在這時候——
綠枝渾身如被刀割一般一片片碎裂,整個人開始俯身吐血。
連妖怪們都不知道所措地后退了一些。
“嘭!”地一聲。綠枝突然間栽在了地上,痛苦而絕望地呻吟著:“姐姐……救我……”
最后,綠枝的手指在地上摳撓了幾下,徹底沒了氣息。
隨苑望著她皺了皺眉,怎么會這樣?
綠枝竟然不是死在妖怪手中。
而是突然死亡,像是被其他力量掌控……
隨苑有些想明白了,看向一旁的謝禾,開口道:“說現(xiàn)在賭第二局,我希望你不會死、我不想你死了,你一下子就死了沒意思。’的時候。——你用了卡片對吧?”
這句話的原本意思是:【現(xiàn)在開賭,我希望你不會死。我不想你死了,你一下就死了沒意思。】
但如果用了逢賭必輸卡后,它的意思就成了:【現(xiàn)在開賭,我希望你死。】
【我想你死的時候,你一下子就死了。】
彈幕:[好狠!]
[驚了嗚嗚,卡片還可以這樣玩???]
[哈哈哈剛才說謝禾會輸?shù)哪俏唬埢貋泶蚰槨
謝禾只是懶懶笑著:“被你猜出來了啊。”
隨苑步步走向謝禾,蹲下身,捏著他的臉頰,凝眸道:“其實,我不從柜子里出來,她也會在你火勢燒到你的那一刻死掉,對吧?”
“你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演這一出,只是為了試探我的身份。”
謝禾抬眼看著他,彎了彎眼睛,喉結滑動著:“你都知道了。
”
說話的時候,似乎是因為喉腔里淬著血,聲音便有些低黏,但也意外的有些磁性而好聽。
“叮咚。叮咚。”
安靜的屋子里,謝禾的手機響了兩聲。
一聲是積分到賬,一聲是完成了狐妖的主線任務。
“還真是卦卦算盡啊。”隨苑的視線移了移,冷冷道,“積分,也被你搶去了。”
隨苑手指更加用力,手指一直在謝禾的淚痣處摩挲著。沒想到,謝禾早就預料了一切,解決了綠枝,進展了狐妖的任務,還順便套出了他的身份……一箭三雕,氣人。
他好不容易想掙點積分,還被謝禾搶了。謝禾連幾十積分也不放過,什么都搶,他想湊1000積分換個親吻都好難……
謝禾嘴角帶血,笑著道:“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快掉馬,還要謝謝你救了我——”
隨苑看了看,他的一襲白衣已經被血水浸泡。幾個小時里,這個人就把自己玩得半死不活,到也讓他心里稍微舒適了一點。
隨苑抹了抹謝禾蒼白的嘴巴,終于將他的唇染紅了一下:“無所謂。你知道你現(xiàn)在——”
白手套在謝禾身上劃過,每碰到一處傷口時,謝禾就會輕顫。
隨苑:“你現(xiàn)在還是被我捆住了。這個刀口距離心臟只有幾毫米吧,又是一個……紅窟窿。”
謝禾說,“不對,不是紅窟窿——”
“???”
謝禾傾了傾身,湊近隨苑的耳邊。
喉結滑動,輕呵的熱氣在耳蝸里漫開,像是林間氤氳的山嵐,“是粉紅色。苑苑。”
下一秒,謝禾卻將下巴埋在隨苑的頸間,像是一只小狼撲在他的懷里。
似乎是昏過去了。
“!”
第045章
狐貍妖(二合一)
“他也能算妖怪?眼睛沒用的話挖了吧。”
隨苑感覺懷里一重,多了一個人。
對方比他高很多,整個的掛在了他的身上。微弱的呼吸噴吐在他的頸側,熱乎乎的。
隨苑:“……”
上一秒,他明明還在氣謝禾搶積分,沒想到下一秒謝禾就傷痕累累地摔進他的懷里。居然這么放心他,像是篤定他會帶自己走似的。
而屋子里已經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似乎在通知著她的主人這里出了事情。綠連應該很快就會趕回來尋仇。
隨苑無奈地將謝禾帶回了謝禾住的寢宮,背到寢宮的時候,隨苑已經累得不行,后背都是謝禾身上黏糊糊的血,他直接就將謝禾扔在了床上。
謝禾挨著床就整個的蜷縮了起來,眉間擰著,輕輕地悶哼了一聲。
隨苑摸了摸他的胸口,還好,心跳還在。
這人還真是不怕死。對自己也下手這么狠。
被謝禾套出身份,隨苑不生氣。但是謝禾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很生氣。
不解綁了。就這樣捆著吧。
活該。
隨苑給他敷了藥,包扎之后,又花了500積分給謝禾買了張止血卡,勉勉強強將傷口止住。
卻發(fā)現(xiàn)謝禾在迷迷糊糊說著話。
雖然身上被捆著,謝禾還是將臉往隨苑懷里埋:“隨苑……”
“不許黏著我,沒用。”隨苑將謝禾的腦袋扒拉開。
下一秒,謝禾又埋進他的懷里。
“……”
隨苑俯下身,就聽見謝禾特別啞地說了句:“殺了我……”
“你再發(fā)瘋——”隨苑收緊了繩子,將謝禾勒得更緊,想了想,重新開口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是石頭長的。親完抹抹嘴就想跑嗎?想死還太容易了點,你去哪我都給你揪出來。”
隨苑咬牙切齒地說完,卻發(fā)現(xiàn)謝禾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睜。
他以為謝禾是醒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謝禾是在說夢話,身上熱乎乎的像是發(fā)燒了。
很好,發(fā)燒了。
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隨苑掐了掐謝禾的臉,給他掐成做鬼臉的模樣。
這種床榻都很矮,隨苑干脆又踹了謝禾一腳——他倆次把人救回來,這人還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該教訓。
然后,隨苑心滿意足地走到一旁桌前默默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先冷靜冷靜。
他卻聽見謝禾皺著眉,輕哼的聲音。
隨苑默默地將茶杯攥緊,喝了兩杯冷透的茶水,又開始想起剛才那些事情……
都是那個綠衣服的錯。那綠衣服的要殺謝禾,謝禾才會跟她打賭,把自己弄成這樣,身上跟個小破布袋子似的,一個洞一個洞。
隨苑聽著謝禾的喘息,再也忍不住,揮了下手指召喚出兩團小黑影妖怪,冷聲道:“去把剛才那個綠色的什么,拖出來鞭尸。胸口至少要刺兩劍,再把骰子砸她臉上——”
像是不放心,隨苑又補了一句,“狠狠地砸。”
兩團小黑影見隨苑冷冷的樣子渾身發(fā)抖,哆哆嗦嗦道,“好的,主人。您別生氣,我這就去。”
***
快到傍晚的時候,謝禾還是沒醒。
隨苑已經守在謝禾床邊很久了,煙都忍著沒抽,怕對病患有影響。
他指著一只小妖道:“你,去看看他夢了什么。”
片刻后,那只小妖出來后了,晃悠晃悠腦袋一臉自閉的模樣,它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騰著翅膀抱了抱謝禾,腦袋也往謝禾胸口貼。
隨苑拎著小妖的后背把它提起來:“你干嘛呢?”
結果那小妖沒堅持到三秒,直接爆炸自焚了。
隨苑:“……”什么夢?有這么大壓力嗎?
下一秒,床上的人總算睜開了漆黑無神的眼睛。謝禾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捆著,抬起眼懶懶地笑著道:“捆我捆習慣了?苑苑。”
“別喊我苑苑。”
謝禾垂著頭,斂去笑“哦”了一聲。
隨苑看著他,雖然剛才嘴上那么說,但他看著剛才小妖怪痛苦爆炸、和謝禾醒來后卻懶懶無所謂的樣子,覺得很揪心。
不知是怎樣的經歷讓謝禾養(yǎng)成這樣的性格。
他把自己隱藏得很好,但卻是連小妖怪看他的夢境時,都忍受不了痛苦,直接爆炸自焚的那種,反而讓隨苑有一點心疼謝禾了。
其實謝禾也有一點改變——早一點的謝禾或許會掐著隨苑逼問他,現(xiàn)在卻變成傷害自己騙他掉馬,也沒有大肆喧囂地說出來——還是只有謝禾和隨苑兩個人知道封印——只是謝禾問話的方式很糟糕——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愛,他對自己也是在無邊無際的折磨。
謝禾卻當著隨苑的面,蜷縮起來。每動一點時,動作抻扯之下,傷口絞痛,臉色也蒼白幾分。他悶聲不說話,額間卻染了點細碎的冷汗。
隨苑忍了幾分鐘,面無表情:“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
隨苑按著謝禾的肩膀,給他摸了摸心口順順。謝禾卻舔了一口隨苑手套上的自己的血,直接咬住隨苑的手套,貝齒在隨苑的指尖摩挲著。
“主人,別生氣了……”謝禾低垂著頭,將隨苑指尖的手套咬掉,嗓音低黏,喉間是不發(fā)實音的低笑。
聲音低低的,許是因為發(fā)著燒,有些黏糊糊地勾人。
額頭也在隨苑手心間蹭了蹭。
隨苑渾身一個激靈。聽小妖怪說時沒什么感覺,但是謝禾說就感覺脊背都有電流走過一般,襲過酥麻的感覺……
隨苑低咳了兩聲掩飾:“你剛才醒著?”
他偏過頭,看見謝禾眼尾的淚痣微微上揚,說明他在笑。
謝禾:“迷迷糊糊間聽到的。”
還好,在隨苑心底不穩(wěn)、耳骨泛紅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隨苑給謝禾解了綁,逃似的起身去開門。
***
屋子里,趁著隨苑前去開門。一只小狐貍從角落里溜出來,跳到了謝禾身上,蹦跶著道:“你剛才差點死了耶。”
它邊說著,將尖溜溜的鼻子湊近謝禾。一雙狐貍眼睛也瞇了起來,惡狠狠地道:“什么感覺記住了吧。我來提醒你快點完成任務。你要是敢背叛我,就會再體驗一遍!”
謝禾想了想:“——那種感覺?”
“對!”
謝禾點著狐妖的額頭,將它推得離自己遠一點,懶懶地笑著道,“感覺刺激又好玩。”
狐妖:“……”
狐妖“嗷嗚”了一聲,已經開始懷疑狐生。
謝禾又瞇著眼睛打量著狐妖,順了一下它的毛發(fā),補了一句:“你的狐貍毛還挺好看的。”
狐妖終于再次振作起來,翹起尾巴:“對吧。”
謝禾:“借我點狐貍毛。”
狐妖再次蔫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