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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地一聲,只見一顆子彈穿云而出,竟直直射進女鬼的胸膛。
“啊啊啊啊!!”女鬼慘烈的尖叫起來,而她的身上傷口浮現,里面涌出黑色的血。
而夏辜肩膀上架著一把通體純黑的L79-重型狙擊步槍。槍身黑如鴉羽,泛著神秘而沉重的光澤,與扛著他的弱小男生形成鮮明對比。
那是他的【SSR卡-攝靈槍】
【作用:擊中鬼怪后,會對鬼怪造成30%的傷害】
彈幕一陣歡呼:[啊啊啊啊啊燃起來了!]
[臥槽好帥啊啊啊!小夏辜崛起了!]
[謝禾就要獲得一枚得力戰將了嗎?!]
[嗚嗚嗚嗚嗚跟著謝禾看了好久的小窗,好久沒看到SSR卡了,還是SSR卡最帥!]
[也才30%傷害呢,只是比R卡厲害得多更適合對敵,但是他們還是出不去啊……]
[SSR看多了沒意思,我更喜歡謝禾拿著R卡絕地翻盤。]
[+1]
“砰砰砰!”夏辜胡亂抹了幾下眼淚后,抿了抿唇望向謝禾,目光卻堅定起來:“謝哥,我不是廢物。我要做你們的槍支,也要和你們一起戰斗!要替我弟弟張鏡報仇!”
正在被擊穿的嗷嗷直叫的女鬼:“……”
謝禾恰時地道:“做的很棒,乖孩子,現在——”
他將手指對準女鬼的方向,做出比槍的姿勢,然后是摳動“扳機”,唇間輕啟道:“擊穿她的頭。”
夏辜舉著黑洞洞的L79-重型狙擊步槍對準女鬼,在他射出子彈的同時。
謝禾望向隨苑。
隨苑會了意地抽出捆仙繩,漆黑的繩聲像是淬著雷電般“噼噼啪啪”發出極亮的光,看起來打在身上就極痛。
捆仙繩的一端纏在隨苑修長的指尖,手指勾了下,然后利落抬手,猛然揮鞭抽向女鬼!
在女鬼的慘叫聲中。
謝禾也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火機——之前在宿舍吻隨苑的時候順手從他口袋里拿走的。打火機在指尖翻折了一轉,被拋在紙箱上。
彈幕:[這是做什么?點火是打算和女鬼同歸于盡么!]
[你們忘了夏辜的傷害只有30%了嗎?隨苑的能力被游戲方削弱過,最多20%傷害,肯定還是需要謝禾的。]
[只是火也沒什么用吧,滅鬼需要特定的物品或者游戲道具啊,火不在其中根本殺不死鬼。]
[謝禾只是被鬼遮眼了,不會腦子也不好了吧,只是火也燒不死鬼的hhhh]
“是你!都是你指使的——我要殺了你!!”女鬼尖利叫著,此時已經渾身負傷毫無鬼形。在最后時刻掙扎著朝謝禾攻擊而去!
眼看利爪就要抓開謝禾,作出最后的致命一擊。
撲面的攻勢攜著風,輕揚起少年額前被衛衣帽壓下的黑發,碎碎密密。皮膚極白。
他卻靜靜立著,毫無避讓。
“啪嗒。”
打火機瞬間,點燃紙箱!
紙箱燃出嗶剝火光,火勢瞬間蔓延及屋內床簾、被褥。
在火光中,女鬼卻渾身都燃起金色的光,那是鎮壓邪祟的金光。
是絞殺!
女鬼痛苦喊叫著,叫聲逐漸拔高扭曲。
渾身的黑霧被抽離而出,那是她費盡心機攢來的力量在迅速潰散。
但她眼睜睜看著一切卻對謝禾毫無辦法,只能任憑自己消亡!
游戲:【檢測到玩家謝禾、隨苑、夏辜對女鬼段雪兒使用疊加傷害,傷害值達到100%。女鬼將在2min后死亡!】
【恭喜玩家謝禾、隨苑、夏辜通關玩家夏辜的夢境時空,分別獎勵7000積分、3000積分、3000積分(根據貢獻值獎勵)。】
彈幕:[!!!!!]
[哇咔咔,神隊友帶飛全隊!]
彈幕震驚之余,這才從燃燒的紙箱上找到了答案。
游戲大廳的屏幕上,他們看到了紙箱燃燒后內側呈現的字跡,早就已經寫上許多密密麻麻的【印度尼西亞的意大利的大鯊魚】。
所以在紙箱燃燒時,那些寫過字跡的紙殼便變成漂浮在空中的小分子煙霧。
在女鬼吸食到燃燒的紙殼變成的煙霧時謝禾便及時對女鬼使用了【吃到印度尼西亞的意大利大鯊魚會被毒死卡】,于是女鬼同樣收到了卡片的傷害。
[紙箱里面也寫了字!到底是從多久前就做好準備了啊嗚嗚嗚。]
[所以剛才的受傷也都是他故意的,故意帶夏辜來到這里玩開門鬼游戲,故意在夏辜面前受傷,刺激夏辜在后來崛起合作!]
[wocwoc太帥了嗚嗚禾禾!]
因為剛才的活動身上纏繞的布料已經松動,思思綿綿滲出血。
謝禾靠在一旁,若無其事理著布料。
隨苑朝他走去。
隨苑的一只手臂已經在剛才和女鬼的戰斗中被擊碎成成碳酸鈣,然后徹底消散。
他渾身都疼得厲害,用僅剩的一只手探進謝禾的衣服里,摟住謝禾的腰,偏過頭將他貼在的胸口。
少年的胸骨堅實且硬朗,衣服上雖然沾染了溫熱的血,卻能聽到他薄薄胸腔里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像是最好的鎮定劑。
“……”謝禾渾身滯住了一瞬,很少見隨苑這般主動,嗓音浸著笑,“怎么了?一副我要死掉的表情——除非我想讓自己死,不然沒人能弄死我。”
隨苑卻將謝禾抵在墻壁上,微微踮了些腳去吻他冰冷的唇。
剛才真的擔心死他了,每次看到謝禾都好難受。明知這是他布的局,也依然不想看到這樣的謝禾,不想看他疼。
周圍的火已經燃了起來。
耳邊是嗶剝火聲,和鬧鐘滴滴答答響起的聲音。
謝禾的腦中有點眩暈,漫進鼻息的是熟悉的檀木香。聞起來有些清遠,讓人愈發想要沾染。
“謝禾,我有件事想和你說。”隨苑卻在中途停了下來,就這樣靜靜看著謝禾。
謝禾:“嗯?”
印象里隨苑很少這樣和他說話,因為隨苑一直冷淡而內斂,也不愛表達,謝禾在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讓隨苑不高興了。
畢竟他從來沒什么安全感,對隨苑也施盡折磨和痛苦,隨苑更應該恨他或者想將他殺掉。
那才是惡人該有的結局。
時間彷若被無限拉長——
隨苑好像盯著看了他挺久,謝禾都快笑場了,因為這人一副很糾結又想要告訴他的模樣。淡漠而內斂的人總是恥于表達,說出自己的欲望像是會要他的命。
漫天的火光依然自顧自地燒著。
就在謝禾這樣想著時。
隨苑卻直視著謝禾的眼睛,輕呼了一口氣,然后道:“我們在一起吧。”
“……”謝禾渾身怔住。
隨苑卻一直在看著他,這件事讓謝禾怎么也料想不到,普通的語氣,但是很真誠,“我不想等了,我能和你在一起嗎,謝禾?
“你好像從來都不會考慮未來,我猜哪怕現在夏辜死了,或者我死了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但我從前只是個麻木的npc,是你的出現改變了我,讓我的人生變得刺激起來了,讓我想要逃離這個游戲和你發生點什么。
“我想跟你有個未來,想和你在一起。哪怕現在短暫的歲月靜好我也知道危機依然存在,我不知道我和你,誰會走在前面,甚至我也沒有辦法留住你哪怕片刻。但我想在有限的時間里,陪在你身邊。”
他很少說這樣多的話。
但他想能得到他,想擁有過彼此。
他不像謝禾那樣,總是表面懶懶散散的笑著模樣,實則心狠手辣對感情漠然。
能擁有的話他就想好好珍惜。
“謝禾,我們在一起吧。”隨苑將手探進謝禾的衣服里,環住他的腰際。
“好喔。”
可是,我只是一只想要在解決季暈后,自毀于世間的惡靈哎。
謝禾失神地想,他確實很貪戀隨苑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好。
但是在一切結束后我是應該拉你殉情嗎,但是苑苑已經死過一次了,再來一遍有點無聊。
或者,我應該找個機會打碎你的骨血拌飯吃掉你?
苑苑會是……牛奶味的嗎?
***
游戲大廳里,七彩的燈球一如既往地懸在高空旋轉,投射出斑斕炫彩的光污染。
震耳欲聾的音樂躁動著,大廳里的人們一面醉生夢死地飲酒,一面像是貪食的饕餮般注視著直播間里。
這是游戲世界里的常態,他們或是玩家,或是游戲世界里的原始居民,因為各自的需求觀看著直播。
而在大屏幕的排行榜上,卻有一名玩家的積分在近月來以爆炸速度增長,飛快躍升至玩家排行榜前十。
謝禾。
明明才19歲,還是個極度的非酋。所有人卻眼睜睜看著他拿著垃圾卡殺穿了游戲副本。
簡直恐怖如斯!
眾人議論紛紛:“聽說他和季暈會比試哎,我之前一直覺得他倆比賽謝禾肯定死定了,但現在我竟然開始猶豫投誰贏了怎么回事?!”
“嗚嗚嗚嗚謝禾好帥啊,又瘋又帶感,總是把自己折騰的破破爛爛的樣子也很戳我,入股不虧!”
“我還是更喜歡季暈,三觀正又正義的領袖!”
“我也,討厭謝禾那樣的壞批,我每次看他笑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發瘋!”
然而,在謝禾的名字之上,卻有個名字的右下角突然出現了綠色的小圓標——代表玩家進入副本。
那個消失數年的季暈,卻突然出現……定位!
“!”
“啊啊啊啊啊啊季、季暈!是季暈!”伴隨著一聲驚呼,仿佛是將一塊滾石拋進水面,頓時沸煮起來。
“等等?季暈會長出現的位置怎么是那里?!”
“怎么了嗎?”
被問的那人面露糾結,頓了幾秒才道:“好像是直播里謝禾就要去的地方,這……馬上肯定要撞到季暈會長了……真不想看他們斗起來,哎,江湖一爭必有一傷啊。”
消失多年的季暈,再度出現了。
雖然只有幾秒的時間。
而他的位置定位。
顯示是在一處……夢境山村。
直播間的無數屏幕上,有一個屏幕里正天色陰沉昏暗,陰雨不止。流淌的泥石流從山上滾落下來,莊稼地里幾乎存糧不生。
雷鳴聲劃破天際,一道閃電劈過,將屋內眾人的臉龐照得冷白宛如死人。風嵐還是傷了兩個村民。他極力護著囡囡,讓她趕緊回了里屋。
囡囡今年剛七歲,個子很小,扎著一對羊角辮,臉頰紅撲撲的。只是為年幼時發燒燒壞了腦子,現在也有些癡傻,她還不知道發什么了什么,只是呆呆傻笑。
想到她的模樣,風嵐很是心疼,拄著拐杖在門前竭力攔住大家,喝道:“還請大家冷靜一下,我一定會想出——”想出解決的辦法嗎,其實他也很絕望,不知還有什么辦法。
他不想讓村民送死,但是囡囡也是他的心頭肉……
沒等他說完,村民們已然躁動不已。
“夠了!你們是要逼死我嗎!”風嵐趕緊攔著。在風嵐的喝聲中,村民們短暫地停頓了幾秒。
“風村長,只有拿囡囡獻祭才能保存我們全村的性命。你應該知道孰輕孰重吧。”村民中,滿臉圖騰的神婆露面了,杵著拐杖詭異笑著道,“還請村長以大局為重。”
她做了個手勢,
“搶人!”
風嵐費力攔著,但是窄窄的門框外的“洪水猛獸”涌了進來。
緊接著,孫女的尖叫聲從里屋傳來。
風嵐趕緊沖進去。
就見到囡囡的衣袖已經被村民扯破,臉上也在拉扯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囡囡臉上已經被淚水浸濕,尖銳的一聲聲喊叫著:“啊——啊——啊!!!!!”
痛得能將人骨骼都劈開。
風嵐看到窗外村民們在雨中搭起高高的木臺,火把已經點燃木臺正心。
熊熊的火勢燃了起來。
即便風雨如瀑落下,火勢竟燒得愈來愈旺,像是絕望在燃燒。
***
謝禾后背抵住墻面,漆黑的額發都被冷汗浸濕,臉色蒼白。
隨苑解開他腰間纏繞的布料,檢查傷情。就發現謝禾側腰的膚肉已經腐爛,皮肉翻卷出紅肉,可見里頭最下方的兩根肋骨,流了一地斑駁血跡。
“疼嗎,謝禾?”隨苑用指尖輕點了下,眼底溢出心疼。
隨苑的指尖停留在謝禾腰間,兩人離得極近。謝禾微微傾身,臉埋在隨苑的頸窩——是擁抱的姿勢。
宿舍內火勢漸而迅猛,愈來愈多的橫梁砸下,掉下的橫梁被地面上的小火苗點燃,眼看著火舌就要將整間宿舍吞噬。
謝禾將唇貼在隨苑耳側:“可是這時候,苑苑更應該擔心的——”
周圍的火勢已經瘋了般地蔓延,熱浪熏炙得渾身熾熱。
因為謝禾的靠近,隨苑下意識屏住呼吸。
謝禾漆黑的眼掃過來,眼底是深淵般的死寂,嗓音懶懶的,低緩流轉而黑暗,“——不應該是你自己嗎?”
隨苑渾身緊繃,正要回過神時,卻驚覺喉間一陣劇痛。
他下意識,捂住喉嚨。
指尖卻有一股熱流涌出!
隨苑錯愕地抬起頭,想要出聲,但頸部劇痛發不出一絲聲音。目光所及,他看到少年不緊不慢地直起身,修長好看的手攥一支涂滿鮮血的錐子。
——謝禾剛才用錐子,扎穿了他頸側的動脈!
隨苑腦中空白了一瞬。下意識地仰起頭。
修長的頸線像天鵝般漂亮,唇間輕呵出熱氣。
而謝禾已經偏過頭,慢條斯理地,去舔舐著隨苑白皙頸部流下的血,像是打碎骨骼連著筋時的依賴。
他將自己手上的原本的屬于自己的血也涂抹在隨苑的頸部,是甜蜜的黏液。
“像是迸裂的西紅柿果醬。書里說紅豆纏綿,但我覺得果醬也可以纏綿。”謝禾傾身,咬住隨苑的耳垂,摟住隨苑的腰身唇一路下滑,而后狠狠咬了下隨苑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