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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你今日心情不好嗎?
「因為芳娘?」
林宴總是很聰明的人,很多政事上能一眼看到癥結,于我們的關系上卻犯起傻來。
「芳娘她其實是個可憐人,別看她出身高,她家里是繼母當家,日子過得很難,又因為林家的事,婚事不順……
「玉容,我沒法對她置之不理。
「你多擔待。」
林宴這話說得這樣理所當然,可又好沒道理。
他同芳娘之間如何,是他們的事,憑什么讓我多擔待?憑什么拿了我送他的東西當人情借花獻佛?憑什么把我看上的牡丹花讓給芳娘?
只因一句她喜歡?
連喝了三杯酒,我覺得眼前有些模糊,但還是鎮定地同他講:
「林宴,你這樣是不對的,待我不公平。
「我也沒別的要求。
「和離罷。」
林宴默不作聲地拿起和離書,將它揣進袖中,「玉容,你醉了。
「這件事待你清醒時,再和我談。」
這酒喝進嘴時,甜滋滋的,喝了幾杯才上勁兒,不過我并沒有醉得厲害。相反,清醒得知道,林宴的容后再議。
是他不想議。
其實也很容易想明白,林家才平反,林宴風頭正盛,連我的名字都被廣為流傳,人人稱我重情重義,扶林宴于危難之中。
糟糠之妻不下堂。
他還有一條青云之路,背不起這樣的名聲。
「我知道了。」
既然談不攏,我也沒打算和林宴再談,借口醉酒,起身回了房中。讓人好笑的是,林宴也跟著起來,他接過我手里的燈籠,說要送我回去。
「夜深路遠,我陪你一起走一段路。」
他這話說得好沒意思。
林家被抄家后,他只賃得起三進的小房子,一直住到了現在。從院中到我房間,也不過三五十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