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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哪里,非得他送這一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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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吃了這幾杯酒,夜里悶出汗來(lái)。
我起身開窗。
冷風(fēng)吹在臉上,讓人清醒了些,我突然想起從前,林宴待我并沒(méi)有這樣熱絡(luò)。
才大婚那會(huì)兒,他一口一個(gè)謝三姑娘。
絲毫不逾矩。
有一次,被來(lái)看望我的母親聽到了,她還埋怨我怎么把夫妻關(guān)系處成這樣,哪怕他叫不出卿卿,叫不出玉容,好歹叫夫人呀。
謝三姑娘……
聽著都不像一家人。
我隨口應(yīng)付過(guò)母親,卻沒(méi)有同林宴提,我想這每一聲謝三姑娘,不僅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我,我們只是約法三章的假夫妻,不許越界、不許動(dòng)心。
后來(lái)……突然有天他喊了我聲玉容。
便一直喊到了今天。
名字真是這世上最神奇的咒語(yǔ),仿佛消融了我們之間涇渭分明的界限,成為水乳交融的夫妻。
林宴。
我咀嚼著這兩個(gè)字,深吸了一口氣,早在頭一回從他口中聽到芳娘的名字,我就知道——
同他絕無(w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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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為了避開我,好幾日都見不到林宴。
我也不急。
和離也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離了的,往后住哪、做什么營(yíng)生,最重要的是怎么和侯府那邊交代,免得這頭剛和離,轉(zhuǎn)頭又被嫁了出去。
以防萬(wàn)一,我還私下買了些良田和宅子,就算嫁妝被侯府收回,我也有地方可去。
兌銀票那天,下了雨。
我同人約在煙雨樓三樓交易,簽好地契下二樓時(shí),剛好碰見林宴與一群好友上樓,他們打趣林宴:
「今日方公留下阿宴,怕不是好事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