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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同樣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就是顯得比周圍過往的男生要挺拔且好看許多。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隨之一僵,隨春生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隱隱傳來的視線。
她張了張嘴:“那個,森少,有什么事嗎?”
還不待她發出求救信號,一旁的鴉隱見此情形立即開口:“既然你有事,我就先回匯知樓了。”
她快速地瞄了眼成野森那張冷淡的,好像有人欠了他二五八億的臉,非常識趣地迅速告辭離開。
反正隨春生人就在學校里又不會跑,總有機會再套話的。
她的判斷沒有出錯,成野森的自尊心,果然不允許他再作糾纏。
現在看來,對方似乎已經掠過了她這個路人甲,開始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隨春生的身上。
鴉隱長舒了一口氣,想來她跟成野森的那點兒矛盾糾葛算是過去了。
接下來,她只要想辦法穩住于燼落,再多刷點宮澤遲的好感度。
讓她想想,是以申請入職學生會的理由,還是上次沒說完的挑酒的話題……
再去找會長大人聊一聊呢?
另一邊。
成野森冷著一張俊臉,挑著人少的小徑走。
七拐八彎的將隨春生帶到了學院最西側的一片地標性景觀,靜湖的樹林里。
靜湖的湖水澄澈,與山脈間的水系相連,湖岸用細密的鵝卵石鋪就成的一條小路,十分適合散步。
尤其是在秋季時分,環繞著整片湖水的紅冠楓樹林,變成一片濃艷的正紅。
秋高氣爽,鳥鳴啁啾,連著綿延往外的山巒,呈現出一整幅層林盡染的好顏色。
所以,靜湖也被索蘭的學生們奉為名副其實的‘約會圣地’。
不得不說,隨春生亦步亦趨地跟著前面那道高大的背影往前走時,心里就不斷打著鼓。
成野森完全褪去了那日在醫院里的柔和面目,又露出了原本冷酷桀驁的內里。
難不成發現她假冒救命恩人的事情了?
可緊跟著周圍的景色越來越濃,學生也越來越少,甚至不知不覺走到了靜湖時——
她的腦子里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點兒,荒誕的念頭。
當然這念頭不是她自己想的。
而是她偷偷翻看校園論壇時,那些對她的口誅筆伐,以及成野森不是不是對她……有意思的揣測。
“眼睛長來干嘛的?看著點兒路。”
成野森停下了腳步,身后的人卻不停,就這么直愣愣地撞了上來。
他的五感靈敏,下意識便閃開了,但隨春生卻沒那么好的運氣,一頭撞到了樹干上。
“痛痛痛——”
隨春生捂著紅了一片的額頭,突如其來的疼痛感,將她腦海里剛浮上來的那點兒荒誕的旖旎,一下子就撞散了去。
“我們是朋友,對吧?”
成野森懶得管面前這個呆愣的特招生的愚蠢行徑。
他的腦子里不斷回放著,剛才與鴉隱見面時的場景。
那個冷酷無情的女人,竟然只看了他一眼,就拔腿匆匆溜了。
一副根本就不關心他為什么要找別的女人說話,對他完全避之不及,生怕他粘上來的樣子。
若是換做以往,有人膽敢這樣對他,他一定會讓對方腦袋開花。
但鴉隱不同,他甚至說不出來對身上到底是哪一點,讓他竟然完全生不出一點暴戾的情緒——
甚至還愿意再迂回轉折的……換一個方式再小心地靠近她。
隨春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又在瞧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后,立刻瘋狂點頭。
“對,上次森少你不是、你說過了,我們是朋友。”
她還記得,對方說過不喜歡聽到‘問句’的話語,及時轉圜了語調,“嗯,能成為森少的朋友,我很開心。”
“那就好。”
為了不留下把柄,成野森并沒有選擇通過FO聯系到隨春生。
而是在線下趁著上公開大課,柏遠那個‘大喇叭’不在他身邊的時候——
抓準了機會找來了隨春生。
“既然是朋友了,你能幫我個忙嗎?”
說到這兒,成野森笑了笑,伸出的食指和拇指比出了很窄的一段距離,“只是一點點……小忙而已。”
“畢竟我都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了,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隨春生看著那張原本生得極具侵略性的臉孔,因為微微彎起的琥珀色,整張臉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下意識的,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什、什么忙?”
“我們是朋友,那你的朋友……也應該是我的朋友,對吧?”
周圍一片寂靜,連個人影兒都瞧不見,空氣中也只余下樹木的香氣混合著泥土的腥。
隨春生縮了縮脖子,不敢辯駁對方話語中的邏輯錯誤,只能繼續胡亂地點了下頭,附和:“對,沒錯。”
成野森勾起唇角,終于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很好。”
他緩緩壓低了聲音,“既然這樣,那你幫我找……”
“……”
-
“請進。”
鴉隱推開門后,映入眼簾的便是陶景怡側著身子,上半身略微低伏在寬大的案幾前,循聲往來的模樣。
當然,在案幾后面坐著的,正是宮澤遲。
二人的距離隔得有些近,看起來像是在就桌面上的文件進行討論。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是‘你’,不是‘你們’。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但鴉隱仍舊一副神態自若地模樣走進了學生會長辦公室。
然后自顧自地,從書架上隨手挑了本名為《性惡論》的書。
她把從餐廳帶來的一瓶冰鎮橙汁放到了矮幾上,彎腰坐進了書柜前的沙發里。
鴉隱看向眼神閃爍不定的陶景怡,粲然一笑:“陶同學你先作匯報好了,我不急的。”
陶景怡下意識回看了一眼宮澤遲。
發現對方竟然對鴉隱稱得上是‘無禮’的行徑不置一詞,就這么默許了?
真是好一副女主人的語氣,好大的做派!
她緩緩挺直了脊背,即便內心已然波濤洶涌,但面上仍保持著微笑:“本來也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
陶景怡心知宮澤遲一貫將公事與私事分得很清的性格。
先是標明了一番自己的‘識大體’,再隱晦地給后來者上眼藥。
她朝著鴉隱笑了笑:“既然會長和你有私底下的話要說,那我就先告辭了。”
轉身離開的瞬間,果然被她瞧見,宮澤遲不滿地蹙起了眉頭。
陶景怡心滿意足地將門在身后合上。
然而她并沒有聽到,下一秒——
“氣溫才20度,怎么就喝冰的飲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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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9
看不到底
鴉隱聞言愣了一下。
她雖然知道宮澤遲有一定程度上的……強迫癥。
但完全沒料到除了工作之外,這樣的強迫還體現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以她現在跟對方的關系……大約也只能算混了個臉熟吧,這人對身邊人的掌控欲也那么強的嗎?
“噢,但是我剛一路走過來有點熱了。”
鴉隱不但沒有對他的建議表示受用,反而當著對方的面,擰開蓋子又喝了一口。
喟嘆了聲:“現在感覺好多了。”
承載了歲月流逝的留聲機仍在默默運轉,一串串悠揚的鋼琴樂符流瀉而出。
搭在沙發扶手上的細長手指也隨著樂聲的流淌,下意識地與其‘合奏’。
手中的鋼筆為之一頓,宮澤遲抿了抿唇,將視線從矮幾上的那瓶橙汁移到了少女笑意盈盈的臉上。
“有什么事?”
鴉隱挑了眉,反問道:“沒事我就不能來了么。”
“這里是學生會辦公室,不是休息室,如果沒有什么相關的重要事宜,你可以離開了。”
不滿地‘嘖’了聲,鴉隱到底沒再試圖試探對方的底線,怕下次再來這扇門就不會再為她打開了。
“我是想來問一下會長大人,ED我是申請不了了,但學生會成員……總有申請加入的標準吧?”
“索蘭學院官網上,有對應的板塊公布的招納貼,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