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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一位JC再度對他恭敬地欠了欠身,輕聲道別。
出于人道主義援助,那三個JC將木真帶上警車,表示先送去醫院驗傷,再進行進一步的筆錄。
鴉隱原本還以為,自己可能也會被詢問幾句。
沒想到這幾個制服人員根本沒提地面和墻上的彈孔,也沒提曾聽到槍響聲。
就這么開著警車風風火火地走了。
隨春生這才小跑著過來,在鴉隱身前兩步的距離站定:“多謝你了隱隱,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待會兒還有別的事要做嗎?不如來我家里看看‘彩蛋’的制作進程怎么樣?”
她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剛才的暴力沖突似乎已經被她拋到了腦后。
“剛好我試著做了幾樣創新的點心,要嘗嘗嗎?”
感受到身邊的宮澤遲似有若無的打量,鴉隱心神一凝。
立刻道:“我就是專門驅車過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呢,看來我要有口福了。”
緊接著,隨春生的目光落到宮澤遲的身上,臉上掠過了一抹遲疑。
“會長,您……”
宮澤遲面色不變:“我也來。”
隨春生愣了下。
盡管她渾身都別扭極了,但想到對方剛才也算幫上了忙,于是連連點頭:“啊,噢,好,那會長您跟隱隱一起吧。”
鴉隱:“……”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今天的宮澤遲十分的不對勁,該不會是哪個替身冒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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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5
精彩故事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在鴉隱看到宮澤遲接過了隨春生遞過來的一小碟海苔肉松芋泥蛋糕——
甚至還低頭用叉子送了一小口的量進嘴里時,達到了頂峰。
宮澤遲極為嚴苛的生活習慣,無不表明他是一個有一定潔癖傾向的人。
即便隨春生強調過這是她新買的餐碟還沒有使用過,也足夠驚掉鴉隱的下巴了。
三人各占一面,坐在了隨春生家廚房旁的圓桌前。
隨春生也沒什么好招待的,只將自己采摘曬好的野花茶泡了一壺,給二人一人倒了一杯。
隨春生家里的裝修簡單,但并不簡陋。
各類廚房用具都收納在櫥柜里,一應的各類木質雜貨也都整齊懸掛在墻上。
帶著蕾絲邊的窗簾,門后懸掛的晾干的香草掛束,白綠交織的桌布……
桌面上擺放的古樸粗陶花瓶里,還盛開著一大束色彩繽紛的野花。
能看得出,這間屋子的主人有好好在打理,且十分具有生活情趣。
“很美味。”
鴉隱出聲打破了此間趨于凝固的氛圍。
她看了眼自打上完茶,無事可做后,就變得緊張起來了的隨春生:“可以私下把配方發到我的FO上嗎?”
“當然可以。”
隨春生見二人都嘗了蛋糕,長舒了一口氣。
“我準備下周末再多做一些,拿去會展集市那邊租一天攤位試試看,能不能賣得出去。”
“要是反響不太好,我就打包了讓奶奶拿去送給街道上的各個鄰居,總不會浪費。”
鴉隱見宮澤遲象征性地吃了一口,便放下了一次性塑料叉。
連忙嘗試切入了個新話題:“剛才被打的那個男生,也是咱們索蘭學院的學生吧?”
“他家里怎么了?瞧這情況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
隨春生嘆了口氣,把木真的大致情況說了下。
木真家的人口單薄,母親去世后,只剩他跟父親相依為命。
原本,他家里的日子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說很不錯,因為木真的父親木凡是及桑鎮的書記官。
但木凡卻在三年前突然失蹤了。
據說他卷走了鎮ZF準備派發給居民的大量補助金潛逃,至今杳無音訊。
本來被時代淘汰后的及桑鎮,就沒有任何支柱產業,大量青壯年外出務工。
留在鎮上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尚且年幼的小孩。
不巧的是,那一年又迎來了罕見的雪災。
盡管上面救援及時,不少積蓄微薄又無勞力的村戶也因雪災死亡了上百戶。
至此,家里便只剩下木真一個人。
后來又有人拿出不知是真是假的借條,說木凡在外欠了二十來萬的賭債,非要木真還。
可他哪里還得上?
唯一在銀行的存款,是他死去的母親提前購買好的保險。
每年可以定量取出金額,以保障他上學所需,不然早就輟學了。
木真的日子變得難捱了起來,家里還進過賊,翻箱倒柜地把所有能藏錢的地方都洗劫一空。
“哈,不好意思,沒注意到不知不覺就說了這么多。”
隨春生捧著散發出裊裊霧氣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緩解了一番口中的干渴。
“木真他不相信自己父親會做出那樣的事,所以一直在堅持等他回來。”
聽了這么一出‘精彩故事’,鴉隱下意識地瞟了眼宮澤遲,卻剛好被對方的目光給抓了個正著。
“啊,真可憐……”
鴉隱借著低頭喝茶的動作,避開了對方不知盯了她多久的視線。
她原本以為木真這枚棋子,只是陶景怡通過陸煙隨手發展的一步閑棋。
畢竟他的生存情況十分困窘,只需要一點錢說不定就可以驅使其在某些時刻替她去做一些臟事。
就好比那個被她和阮澄逮到的,試圖在考試前往她口袋里丟通訊器,以此陷害她作弊的王蕾。
這人好像就是因為其父親賭博欠債,快要到被弄去以器官抵債的程度了。
所以才在金錢的驅使下,那般行事。
但宮澤遲的‘路過’,則讓她意識到這件事情或許沒有那么簡單。
如果排除掉他跟隨春生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早就認識,并且他來這兒是專門找隨春生的可能性——
鴉隱猜測,宮澤遲或許跟她一樣,就是沖著木真來的。
只不過她是毫無頭緒,只想過來碰碰運氣,而宮澤遲……或許是有備而來。
“對于這種情況,建議木同學可以到學生會遞交申請資料,向學院申請一筆助學貸款,至少可以暫時夠他生活。”
即便是坐在簡陋的木椅上,宮澤遲的脊背依舊挺直,“恕我直言,這里已經不再適合他居住。”
隨春生回想起這幾年里,木真沒少受周圍居民的白眼。
今天鬧出了這么大動靜,也沒有一個人出來看一看,更別說幫忙了。
她苦笑了聲:“我跟他提過這件事,他說還要再想想。”
宮澤遲不說話了。
“算了,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你不是叫我來看你準備的彩蛋嗎?”
鴉隱感覺通過隨春生也問不出更多的細節了,決定先把她今天來訪的動機給圓回來。
隨春生便匆匆起身而去,不多時,又抱了個約莫二十幾公分長的木匣子過來,放到了木桌上。
她寶貝似地從里面挑出來了一枚粉色為底,畫上了一只嫩黃色的小雞圖案的蛋殼。
“頂上可以掀開的蓋子,我找了鎮上的師傅用機器給我切割得特別平整。”
“下一堂利加語言與文化的AP課程在周三下午,周二我再往里面裝新鮮做好的點心,用保鮮膜裹上。”
鴉隱的視線落到了木匣里的其他十來枚,小孩巴掌大的各色花紋的蛋殼上:“怎么做了這么多……”
“嗐,體量比不上,我準備用數量取勝嘛。”
隨春生掰著手指開始數:“正好那天就是彩蛋節,除了要交給教授讓大家‘黑箱交換’的那枚,還有咱們小組的隱隱你、于同學和黃同學。”
“還要再送給班上幾個關系跟我變得好起來的女生,嗯……還有森少。”
“上次你來醫院接我的時候,不是剛好碰上他了么。”
幾乎在聽到‘森少’兩個字后,鴉隱的警報雷達,瞬間就豎了起來。
Chapter86
你看到了呀
隨春生根本不知道,鴉氏想要和宮氏聯姻的消息。
她甚至當著兩個當事人的面,嘗試在鴉隱的面前刷起了成野森的存在感。
“那天下午的課上完,聽說還有為期一個小時的尋找彩蛋的活動。”
說到這兒她看向宮澤遲,“好像學生會的人會聯合校方的工作人員,提前在校園的活動公區投放帶有特殊標識的彩蛋。”
“除了小禮物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彩蛋。”
宮澤遲輕飄飄地看了鴉隱一眼,略一點頭:“嗯。”
“據我所知,有可以在學院餐廳一樓暢吃一個月的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