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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遠上下打量一番長手長腳地窩在單人沙發里的成野森。
“還說找什么槍法好的……怎么,你也對那個鴉隱感興趣?”
亡靈節預熱party那次,他就產生過一點兒疑慮,不過后面阿森的一系列反應又讓他覺得只是自己多想。
或許只是因為見了那個鴉隱長得漂亮,是個非常合適的擋箭牌,才想稍稍接近一番。
畢竟阿森對那個特招生的一系列‘特殊關照,’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最近這些時日,似乎連她也無法讓阿森再平靜下來。
“才沒有。”
成野森先是冷哼了一聲,隨后又反應了過來,危險地瞇了瞇眼睛:“什么叫做‘也’?”
瞧對方這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炸毛反應,柏遠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在意,清雋的眉眼間溢滿了調笑:“上次沒聽見么?”
“尚陽找鴉元幫忙,要他姐姐通過FO的好友申請。”
“嘁,就憑他也配。”
柏遠徹底來了精神,他從沙發里翻了個面,手肘趴在一側的沙發扶手上,繼續拱火:“誰說不是呢,畢竟人家都快成為宮家三少的未婚妻了。”
“我聽說最近陶景怡的火氣也不小呢,跟她一塊兒負責六月游學活動的學生會的人,都被罵哭兩個了。”
成野森原本直起身給玻璃杯里倒水的動作一頓,神色莫測地看向柏遠:“我記得陶景怡家里似乎也有意,想要她跟宮澤遲聯姻,對吧?”
潛意識里他并不愿意承認,竟然在明知鴉隱對他無意的前提下,卻還不斷想著她的這件事。
但事實上,他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以隨春生奶奶病危需要大筆醫療費用,來拿捏她為他辦事的舉措。
如果迂回接近,想以鴉隱身邊的人潛移默化地消除掉她對他的偏見,甚至幫他再刷上一些好感度的手段無用的話——
或許他也可以試試另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
陶景怡這枚棋子或許有用,但他……真的要用嗎?
柏遠略一點頭:“嗯哼,你平時都不逛咱們索蘭的內部論壇的,會錯過很多好戲哦~”
“之前關于咱們年級蘇文卿和陸煙的勁爆消息,你也知道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聽說那個蘇文卿其實也想要跟宮氏聯姻,不過她作為失敗者的下場大家都已經看到了。”
成野森挑眉:“陶景怡干的?”
柏遠‘嘖嘖’了兩聲:“那時候她才從‘公爵之子遇刺’的漩渦里掙脫出來,低調得不得了。”
這話就是在暗示,動手的人是鴉隱了。
不過想到她竟然如此兵不刃血地將蘇文卿踢出了局,更喜歡了,怎么辦?
柏遠半支著身子趴在沙發上,適時遞上了話頭:“你看,鴉元的那個姐姐可是個狠角色,剛在戲劇社的小型排演劇場里發生的事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摁下了視頻播放鍵,將手機往前遞:“這還是我為了‘監視’于燼落那個家伙,隨手在戲劇社里安插的人拍到的。”
“那個魚什么的,說鴉隱是殺人兇手,害死了她母親肚子里的孩子,還害她母親現在都在ICU病房里搶救,生死未知。”
成野森這會兒也管不得自己的行為是否打臉了,他仰頭將杯中的純凈水一飲而盡,然后一把搶過了柏遠的手機。
視頻中的畫面略顯昏暗,看得出來拍攝人的角度稍稍斜對著舞臺正中心:
‘就是你做的,沒錯吧,你還裝!’
‘她流了好多血,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了,就是你故意找人害她!’
‘你怎么不死在以前的那場綁架案里!’
……
成野森開始還擰著眉,不爽地看著視頻里的那個個子稍矮些的丑八怪,一臉扭曲地對著鴉隱發瘋。
他的腦子一向聰明,不過開頭的短短幾句,就足以讓他理清二人間的身份關系。
并在心里的‘死亡小本本’里,記下了這個膽大包天,敢沖到鴉隱面前狗吠的私生女的名字。
但越往下,耳朵在捕捉到了‘綁架案’這個關鍵詞后,手指一下便按住了暫停鍵。
“嗨呀!我我想起來了,這個女孩兒叫魚拾月。”
柏遠猛地一拍沙發,“上次咱們去亡靈節預熱派對,尚陽就是帶著她一塊兒去的!”
“好好好,那小子就是跟鴉元杠上了吧,一個親姐,一個——”
“閉嘴!”
成野森猛地低喝一聲,手指來回拖動著視頻的進度條。
反復觀看魚拾月所說的那句話,以及在聽見此話之后,一旁的鴉隱的表情。
柏遠一聽,頓時怒從胸中起,惡向膽邊生。
他迅速從沙發里起身。
趁著成野森專注看視頻的功夫,一個飛撲,就跳上去給對方來了招‘鎖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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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1
是你嗎
柏遠一邊跟上樹的猴兒似的拽著成野森晃蕩,一邊嘴里罵罵咧咧。
“你這家伙,前段時間都是看在你爹搞回來了個好像挺看重的私生子,怕你忍不住擅自動手鬧出事,才一直不跟你計較的!”
“別以為小爺我就沒脾氣了,惹急了信不信我把你小時候被你媽打扮成女孩兒的照片,發到網上去!”
成野森快急死了,他手肘往后一搗,正中柏遠胸下的軟肋:“別鬧。”
“咳咳咳——”
柏遠發出一道急促的咳嗽聲,雖然早有防備對方的反擊,但抵擋的速度依舊沒跟上。
他揉了揉左邊的肋骨,“好啊,我跟你沒完!”
成野森來回拖動著進度條:“我沒跟你開玩笑,真有事兒。”
柏遠也回過味兒來了,沒再往人身上撲,而是好奇地探出一只腦袋。
他看向手機屏幕里來回播放的那一段,‘你怎么不死在以前的那場綁架案里’。
“靠!什么意思……不是吧,阿森,鴉隱小時候也被綁過?”
成野森迅速將這個視頻轉到了自己手機里,將柏遠的手機往后一拋:“我會找人去查清楚這件事。”
“這有什么意義?”
柏遠不太明白里面的邏輯。
“我是讓你看那個人嚷嚷的‘故意殺人’的好戲的,你怎么重點歪得這么厲害。”
琥珀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亮光,成野森勾起嘴角:“不,這才是重點。”
撓了撓后腦勺亂糟糟的頭發,柏遠無語:“搞不懂你,不是說隨春生才是當年救你的那個人么?”
“而且當年的事情你爸都查清了,也把那個膽兒肥的情婦,以及她所暗中勾結的成氏仇家全部肅清了。”
“這個鴉隱應該是后期意外被卷入的吧,如果你被綁的那次她也在的話……等等——”
柏遠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珠亮得驚人:“難不成她才是那個……不對啊,上次在亡靈節預熱派對,我看到她的裝扮了。”
“她的手臂上沒有被子彈貫穿后,所留下的傷疤。”
成野森搗鼓了兩下視頻,傳給了手下的技術人員。
讓人仔細分析里面,每個人的微表情動作。
聽了柏遠這話,他稍稍停住下達指令的手指:“對外放出去的消息,依舊是隨春生就行。”
他完全知曉,當年所謂‘救命之恩’的真實情況。
那個女孩兒根本就沒打算帶他一塊兒逃,不過是受他威脅才不得不‘合作’。
同樣是發現了與他幼年時遭遇的那場綁架案,可能存在的救命恩人的信息——
但這一次,他的心情截然不同。
那種膨脹的,仿佛要塞滿他整個胸腔,連著他人一塊兒往天上飄的巨大的失真與期待感。
攫取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什么更為逼真的可利用的身份,什么擋箭牌……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后。
與其說鴉隱可能是當年,救他的那個冷酷又無情的女孩兒。
不如說在他內心深處,竭力期盼她就是那個‘她’。
“我知道,我也知道隨春生不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人。”
成野森再度往手機里輸入一串文字發送,“你懂的,我需要她維持那樣一個身份,或許能替我釣出那些蠢蠢欲動的……渣滓。”
這與他想要查鴉隱被綁架的往事,并不矛盾。
如果她就是‘她’,那就可以證明,他和她是真真正正的‘有緣’。
是他先認識她的,早在好多年以前,就和她同生共死過。
他對自己說,他可以毫不猶豫地下場,讓她不要為了家族被迫跟一個不喜歡的人締結婚姻。
又或者,這是一個最適合的理由與契機。
讓他可以忽視之前被拒絕后的挫敗,和那該死的不斷作祟的自尊心。
他會是她最好的選擇。
“好吧。”
柏遠聳了聳肩,沒對自家發小所做的缺德事表示任何看法,“我說呢,還以為你真看上那個特招生了。”
“不過那個鴉隱,只怕沒那么好利用,她最近跟宮澤遲走得很近。”
說到這兒,他擠眉弄眼地開口:“兩個多星期后,宮老爺子的壽誕晚宴,她會作為宮澤遲的女伴出席。”
眼底掠過一絲陰翳,成野森抿了抿唇:“我沒想利用她。”
他不想承認自己被無情拒絕的事實,怕柏遠這個大喇叭再追問,立刻截住了這個話題。
“總之你先別管了,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