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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齊一下子變得慌張,“沒有,沒有誰,哥哥可以幫我,我也可以幫......”
沒說完就被唐納言含住了嘴唇。
他緊緊抱著她,不遺余力地吻她,在她嘴里嘗到了自己的味道,又咸又腥,遠不如小姑娘的好聞,不知道她怎么吞下去的。
最混賬的是他自己,在瀕臨崩潰的那幾秒里,他本能地在妹妹口中挺夭,完全淪為欲望的奴隸。
莊齊靠在他身上,像一只快要溺水的小貓,軟軟黏黏的。
唐納言吻住她的耳垂,他情動地含她,聲音低沉模糊:“你怎么這么會擺弄我?”
“不知道,我不知道。”莊齊閉起眼,虛弱地扭動兩下,氣息凌亂,“我想回家,我身上好黏。”
唐納言用唇抵上她的耳廓,“你在出汗,我現在就帶你回去洗澡,好嗎?”
第32章
你是嗎
chapter
32
莊齊膩在他懷里,
點點頭:“嗯。”
“好,那你放開一點,我去開車。”
她手和腳都牢牢纏著他,
“不要,你別去。”
唐納言好笑道:“我不能開車,
那我們怎么回去啊?身上不是難受嗎?”
她就是搖頭,
“我不管,
反正你要這樣抱著我,
你都好久不理我了。”
唐納言蹭著她的鼻尖說:“沒辦法,你太怕你唐伯伯了,
我要全說出來,
我擔心你被他嚇哭。”
“嗯。”莊齊睜著渾圓的杏眼,不住點頭,
“不能說,他一定會罵得很難聽。”
唐納言笑了下,聲音柔和得如春柳拂面,
“但將來還是要說的,
拿出點膽量來,不管是他,還是他們,
無論拿什么嚇唬你,
你都不要理,
只管站在我后面,
好嗎?”
這一來,莊齊也怕了,
她瑟縮著,顫巍巍地問:“他們會怎么嚇我?”
唐納言盡可能說的輕松,
“拿你最怕的事情威脅你,或者是收買你。”
他是鐵板一塊,唐伯平拿不下也踢不動,勢必會從莊齊這里入手,唐納言也時刻提防不了,只有先給她做思想工作。
莊齊想了想,起了孩童心性要退縮,“和你在一起好難呀,我能不能......”
“你不能。”唐納言聽都不敢聽見那兩個字,就冷聲打斷了她。
莊齊撅起唇朝他撒嬌,“可我還是個小孩子,你說的呀,我可以想一出是一出,隨便我怎么樣的。”
他就是怕她說這句話。
這是唐納言最擔心的,他太了解自己養大的妹妹了,她從小就這樣,碰上一點難題就繞著走,寧可不要。哪怕是最喜歡的手辦,實在搶不到也就算了,至多生半天悶氣。
莊齊是一直信奉著,與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馬的。她能在學業上有小成,首先是因為她聰明,這么點學習任務難不倒她,其次才是適當的勤奮。
但他不是一個限量版的手辦,也不是她小時候參加數學競賽,做不出來哭著交上一份白卷,沒有人會忍心責怪她。
因此,一開始他躊躇,他猶豫不決,都是怕有今天這一遭,需要這么苦口婆心的,逼著她和自己去面對。
但有什么辦法呢?感情已經發生了,她勢不可擋地,以另一種身份鉆進他心里,越鉆越深。
比當妹妹時更熱切,更眷戀,更密不可分,也不能分。
唐納言動作溫柔地撥開她的頭發,“其他的事情可以,在這上面不行,你得和我站一頭,知道嗎?”
月光從光禿的樹枝間落下,照進車窗內,映亮他清朗溫和的面容,像一塊柔潤的白玉。
莊齊看了一陣,忽然扶著他的臉,想要吻他。
但唐納言偏頭躲了,他扳正她的脖子,漆黑的眼眸注視她,正色道:“你還沒答應我。”
“可是我現在就想要親你。”莊齊說。
唐納言低聲誘哄她,“聽話的乖孩子才能親哥哥,你是嗎?”
莊齊睜著眼,眼底一片淺淺的緋紅,“我是。”
“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啊。”唐納言看她這樣,又心疼自責起來,覺得自己逼迫她太過了。
她才多大,哪里清楚這里面的厲害。
但不跟她講得明明白白,他又怕會百密一疏,而這個疏漏絕對不能有,有了是要命的。
過了會兒,莊齊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蹭了蹭,“放心吧,唐伯伯肯定收買不到我,拿什么來我也不和他換。最怕的事......我最怕哥哥不喜歡我了,他怎么威脅呀?”
“好孩子,好孩子。”唐納言發狠地摟緊了她,幾乎是摁在了懷里。
莊齊怕他又生氣,半天才說:“哥,我后背疼,好疼。”
這一下子,唐納言又被氣笑了,“怎么不知道早說啊?”
她小聲:“你剛才那么兇,一個勁兒地逼我回答問題,我害怕。”
唐納言頹唐地皺了下眉,“對不起,我是......我是......”
“你是太愛我了。”莊齊輕柔地吻上去,一下一下舔著他的嘴唇,替他把話說完。
唐納言閉上眼,顫著手臂去按住她,“好了,再勾引我的話,就要在車里犯錯誤了,聽話。”
回了西山,唐納言留了個神,在外面轉了好幾圈,確定無人跟著,才開了進去。
到了里頭也沒停在自家院門口,而是放在了對面沈家的車位上。
莊齊挽過他的手,“哥,你怎么不停進來啊?”
“這是老沈的車,就放他家。”唐納言沒說太明白。
但她猜到了,“你怕唐伯伯找人盯你的梢,看看你都在做什么。所以就和小叔叔換了車,也不停在家門口,這樣他懷疑不到我頭上。”
進了門,唐納言俯身給她換鞋。
換好以后,他在她臉上擰了一把,“那么聰明啊?”
“那也不看誰教出來的。”
莊齊邊往里走,邊把外套脫下來,“真熱,我去洗澡了。”
“好,我也打個電話。”唐納言拿上手機,進了書房。
這一天搬進搬出,又去胡同里廝鬧了一陣,洗完澡她就困了。
莊齊去了一趟衣帽間,踢了踢地上的大箱子,算了,等明天醒了以后再收拾。
她想到書房去看唐納言,不知道他電話打完沒有,怎么還不來睡覺。
但一轉身,他已經穿著睡衣出現在身后,嚇了莊齊一跳。
她拍拍胸口,“嚇死了,我以為房子里鬧鬼。”
唐納言拉過她的手,“亂講,都哪兒來的封建迷信啊,這兒沒住過人的。”
莊齊說:“可能最近虧心事做多了,一入夜就怕。”
他把人打橫抱起來,笑著問:“你做什么虧心事了?”
她伸手摸上他的脖子,“和你在一起啊,還不虧心哪,總覺得欠了唐伯伯的,他其實對我還不錯,我卻這么.......”
說到一半停下來,抿著唇去看唐納言。
他抱著她回了臥室,坐在沙發上,“這么什么,說完。”
“勾引你。”莊齊一咬牙,豁出去了。
唐納言很輕蔑地,從鼻腔里嗤出極淡的一聲,“胡說。”
莊齊小心看他的神色,“這什么表情?難道你不這么認為?”
他扶穩了腿上的小姑娘,鉗住她的下巴,命令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唐納言說:“聽好了,這不是勾引,這樣的胡話以后不要說。還有,不管誰問起這件事,哪怕是對著你唐伯伯,你再害怕也要告訴他,是哥哥起的這個頭。”
莊齊扭了兩下,“為什么!明明不是這樣的,我不要說謊。”
唐納言摁住了她,耐心地說:“不管是什么樣,一定要把錯都安到在我頭上,你清清白白的,無論如何不會遭人家議論,記住了嗎?我怎么樣都可以,不要緊的。”
莊齊看哥哥實在鄭重,這會兒要是不應承下來,他能教訓自己一整晚。
至于哥哥說的,莊齊心里也清楚,大院里各家各戶都一樣,人前體面尊貴,但悄悄說起話來,有哪一個不拿人編排取笑?
畢竟,誰家的院子里都有那么幾樁不上臺面的私隱。
但唐納言是個例外,就連最愛嚼舌根的那起子人,也沒誰說過他一個字不好。
她這么一個光風霽月的大哥哥,現在要把全部的罪責都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