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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齊心里一酸,點了點頭。
但仍暗自打定主意,不管誰問,她就照實情說出來。
他們是真心相愛,有什么必要分誰先誰后,總之就是相愛了,這并不是難以啟齒的事。至于那些愛生是非的人,怎么戳她的脊梁骨都好,不聽不看就是。
莊齊柔柔地抱住他的脖子,“唐納言,不管別人怎么說,我就要你。”
“嗯,再叫一遍我的名字。”他仰起臉,喉結從上到下滾了一圈。
她貼到他耳后,舔著那顆淡淡的小痣,很輕軟地叫了好多次。
一聲接一聲,聲聲酥到他的心坎兒里。
唐納言捧著她的臉,慢慢吻起來,“明天不上學吧?我們多做幾次好不好?”
她聽不得這種話,一下子就軟了,身上又紅又燙,搖頭說:“不好,我很累。”
“嗯,你讓我停我就停下來。”唐納言抱起她往床邊走。
說很累的人,還是吚吚嗚嗚地纏著他要個不停。
一整晚都用那種很嬌膩的聲音叫他。
叫他的名字,也叫大哥哥,神志不清的時候,叫了兩聲老公。
唐納言在她的熱情里,動作不免也粗魯起來,但挨上她那張濕軟的小嘴,還是溫溫柔柔地吻上去,“很晚了,我哄你睡覺吧,不是累了嗎?”
“我不,我不去睡,我好想......”莊齊生怕他走掉,用腿勾住了他,自己慢慢地吃下去,一點又一點,不到一半就沒了力氣,臉陷在枕頭里,暈滿水汽的眼睛嗔著他。
唐納言用一秒鐘做完了這件事。
他撥開她濕透的發梢,把剩下的悉數送上去,“乖乖,是想這樣嗎?”
莊齊在那一瞬間哭出了聲。哥哥完全不管她了,每一趟都兇得不得了,她嗚咽著,只能緊一下又松一下地含他,權當回答。
她失掉了渾身的力氣,感覺化成了一從小溪,流動在絲滑的床單上,濺得四處都是,淹沒了哥哥,連自己也溺在了里面。
到快天亮的時候,莊齊偎在唐納言懷里,穿一條細吊帶的睡裙,帶著一身嫣紅的指痕,睡熟了。
開學后沒多久就是她的生日。
在此之前,唐納言曾征求她的意見,是想在京里過,還是去別的地方。
以往的每一年,他都會在萬和訂一棟小樓,讓她和朋友們鬧個高興。
但莊齊小心地問他:“我不想在家里,出去過可以嗎?”
唐納言知道,她多少有點顧忌自己那對父母,不愿驚動他,也不想聽他們虛情假意的祝福,還要裝出動容的樣子。
他笑:“當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來安排。”
莊齊歡呼了一聲,“我早就和靜宜商量好了,我們要去日本,你給我們兩個訂機票。”
唐納言故意沒抱她,郁郁寡歡地說:“噢,和發小單獨去玩兒,不要哥哥了。”
“等回來了再要,這幾天先不要。”她說。
他黯然地點了個頭,“好,你只要還記得回來就行。”
這一趟去東京,和高中來研學參觀時的體會又不同。
那會兒人很多,老師帶著她們,從文京區的東大到新宿區的早稻田,必須時刻跟著大隊伍,一步不能亂走。
雖然這回也不是只有自己。出發前,葉聞天派了警衛給女兒,千叮萬囑,務必要保證她們的安全。
莊齊有點想笑,湊到靜宜耳邊說:“我覺得你爸好在意你,不像你說的那樣。”
“那不廢話嘛,沒了女兒拿誰去配王家?”靜宜看著窗外嘴硬。
莊齊朝她哎唷一聲,“你心里明明知道不是的,干什么還這樣講?”
靜宜擼起袖子抖給她看,“行了行了,總說這些肉麻的話干嘛?雞皮疙瘩起來了呀。”
落地東京時已是傍晚,從羽田機場的展望露臺看去,遠處富士山輪廓半隱,湮沒在一片橘紅的云海中。
來接機的導游和翻譯是唐納言安排好的。
上車后,帶著她們直接到了下榻的東京安縵。
莊齊很少出門,但面對眼前號稱世界第一奢華品牌的酒店,站在落客區一眼望去,她倒不認為有多么奢,這個詞不恰當,應該是契合日本人文的侘寂與空靈。
進了房間后,靜宜脫下外套說:“這邊真沒什么度假感,不如三重縣那家的安縵,在那邊騎單車很舒服,就是溫泉池子太大了,水不夠熱。”
莊齊笑說:“你本來也不是度假來的,不是購物嗎?”
“說的對,明天去澀谷的Parco吧,那里能潮到我倆得風濕。”
“不愛看潮牌!我要去銀座,用唐納言的卡買個遍,買到腳酸為止。”
靜宜怪腔怪調的,“唷,這就直呼其名上了,唐納言誰啊?”
“我男朋友,下次給你引薦一下。”莊齊湊到她面前。
她嘬著果汁說:“你可別,我怕我嘴一禿嚕,冒出句妹夫來,他真答應我怎么辦?輩分都亂了。”
莊齊笑了下,翻出條睡裙去洗澡,再貧下去天都亮了。
第33章
您有事?
chapter
33
二月底了,
沒有點滴開春的跡象,反倒下起了雨。
雨勢一陣緊,一陣疏,
啪嗒打在落地窗上,風也大,
吹得楊樹東搖西晃。
唐納言站在辦公室里,
手上夾了支煙,
他扯開厚重窗簾的一角,
隔著傾斜細密的雨絲,盯著底下瞧了一陣。
有一部黑色帕薩特,
早晨從北街出來,
半道跟上了他,在樓下停了一整天。
他抬了下唇角,
把煙遞到唇邊銜著,撥了個電話出去。
鄭云州還在開會,壓低了聲音回他:“老唐?”
“傍晚幫我平個事兒。”
“可以。”
唐納言把手機丟在一邊,
不疾不徐地吐了口煙圈。
妹妹去東京過生日了,
他閑著也沒事,正好把這條尾巴收拾掉。
看時間差不多,唐納言拿上會議紀要本,
去了董事長辦公室。他敲了敲門,
里面傳來一聲,
“進來。”
唐納言擰下把手,
開了一絲縫隙說:“夏董,開會了。”
“好,
來了。”
夏治功走出來,著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的年輕人白衣黑褲,
穿深藍色的行政夾克,今天沒戴眼鏡,更顯得眉眼深沉,五官俊朗。走在他旁邊也不露怯,身上一股的沉穩勁兒,在人群當中格外突出。
到底是簪纓大族里養出來的接班人。
不像他家那個混賬,整天游手好閑,安排的工作不上心,打打卡都不愿意,每天凈知道開個跑車,跟一幫狐朋狗友亂來,早晚給他惹出禍事。
夏治功笑了下,“納言,在我身邊也待不了多久了吧?”
唐納言一怔,像聽不明白似的,“您怎么這樣說,哪兒的話呢。”
“你就不用防著我了,老唐這一回來,他也該忙你的事了。”夏治功估摸著試他。
唐納言擺擺手,笑說:“沒這回事,爸爸總說我還得多歷練,去哪兒都不如在華泰好,跟著誰也不如跟著您哪。”
夏治功被哄得高興極了,“你這個嘴啊,比你爸爸的還要花哨。”
唐納言離開華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唐承制正在為他活動,時間早晚而已。
但只要他一天還在這里,就不好走漏一點風聲,就還得當好這個秘書。嘴上呢,該表的忠心也要及時表,說兩句好話又不折損什么。
下午五點散了會,唐納言回了辦公室,整理完會議記錄,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他拿上公文包,去地下車庫取車,開出一段路之后,留了個神看后視鏡,那輛車果然跟了上來。
唐納言開著車,點開莊齊的ins來看,沒多少她自己的照片,全是美食,面屋武藏的虎嘯蘸面,Neel的梨咖啡,淺草寺的鰻魚烤飯團,糯米團子和熱米酒。
他扶著方向盤搖頭,嘆了口氣,吃這么多東西,冰的熱的,甜的咸的,還是站在冷風里的路邊攤上吃,也不知道她那個胃能不能受得了,回了酒店該肚子疼了。
唐納言給翻譯打了個電話,叮囑他說:“少讓她吃這些,備一點胃藥在身邊。”
那邊連連稱是,說都準備了的,又說其實吃不了多少,都是嘗一口就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