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言莊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掛斷電話,上了高架后突然開始加速,后面跟著的車也只好猛踩油門,下來后,過了兩個路口才又重新跟上。
眼看唐納言駛入胡同,停在了一棟青磚灰瓦的小樓旁,后頭的肖鋼也趕緊停下。
但從車里出來的人卻不是唐主任了。
唬得肖鋼忙下車來看,他對了一眼車牌,上面交代的就是這輛沒錯啊,什么時候人調包了?
一聲悶響,鄭云州大力摔上了車門。
他只和鄭云州對視了一眼,就被森森的寒意嚇得倒退。
但想回車上也來不及了,院子里沖出幾個人來,拿下了他。
鄭云州徑直往里走,吩咐說:“把他帶進來。”
穿過垂花門,進了寬闊規整的正廳,窗邊熏著暖香,茶爐子上咕嘟冒熱氣。
鄭云州脫下外套,扔給樓里的服務生,坐下倒了杯茶喝。
關了門,肖鋼還算鎮定,心快跳出嗓子眼了,仍笑著問:“您有事?”
鄭云州抬頭看他,“這話該我問你,跟我一路了,找鄭某有什么事?”
“沒事,我沒什么事,走錯了路。”肖鋼說。
茶盞邊沿挨到唇邊時,他笑了下,“你可能不知道,我這人就沒長膽子,打小怕事,一看有人跟著我吧,嚇得要命。”
肖鋼雖然沒在鄭家效力過,但卻在大院里見過鄭云州。
當時他坐在車里抽煙,一個得罪過他的子弟撲通就給他跪下來了,說您人大不記小人過。車里煙霧裊裊,也看不清鄭云州是什么神情,但話卻是冷透了的,他說:“起來吧,再說跪也不頂事啊,我是那么好說話的?”
這幫公子哥兒里,頭一個不好惹的就是他,他怎么好意思說這種話?
他狐疑地看著鄭云州,“所以您打算怎么處置我?”
鄭云州笑說:“這話不對,怎么是我要處置你?不是你找上我嗎?”
“我真的是走錯了,不是要跟著您,我給您賠個不是。”肖鋼又重復了一遍。
鄭云州溫和點頭,朝對面做了個請的手勢,“不是就好,沒別的,坐下來喝杯茶,認識一下。”
越是這樣風平浪靜的,肖鋼心里就越打鼓,想自己怎么這么不走運,偏偏就碰上他了。
他哆嗦著坐下來,雙手打抖地接過鄭云州的茶,仰頭喝了。
鄭云州笑,“不要這么緊張,喝茶聊天嘛,放輕松一點。”
肖鋼更納悶了,“鄭先生,您和我開玩笑呢吧。我還有事,能不能先走?”
“巧了,我也趕時間。”鄭云州拿出一個檔案袋,不用掂,看形狀就知道那是十萬,他說:“來,這點子心意你拿著。唐主任也不容易,上個班還要被人監視,你說是吧?”
肖鋼沒敢接,唯唯諾諾地稱是。
鄭云州說:“他善性兒,也知道不是你的錯,不想難為你。你拿著這筆錢,這陣子愿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再去跟你的主子說,他這邊一切正常。就買你這么句話,成嗎?”
誰說膏粱子弟頭腦簡單的?這明明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肖鋼心里怕極了,“我這樣,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鄭云州把煙從唇邊拿下來,“你按我說的去做,保你平安無事,但這個嘴要是亂說話,那就難講了。”
“好,我知道該怎么做了。”肖鋼把心一橫,收下了這個袋子。
鄭云州笑著喝完茶,又親自送了他出來,站在滴水的屋檐下,客氣地撥了支煙給他,說慢走。
他看著肖鋼把車開出去,低頭給唐納言發消息說,解決了。
一抬頭,司機把他的車倒在了門口。
鄭云州牽了下唇角,親自上前開了車門,“下來吧。”
“你為什么會在這兒?”林西月抱著書,站在了花藤樹影下。
鄭云州換了副溫柔神色,“等你,這不是來給你開門了?”
林西月撇了一下嘴,純稚潔白的鵝蛋臉上,露出個不陰不陽的笑。
“這又是什么表情,心情不好?”鄭云州拉著她往里走。
她小聲說:“你不讓人接我過來,我心情好得很呢。”
鄭云州在臺階上停住,一本正經地說:“但我看到你就心情好。我有抑郁傾向,心理比較脆弱,只能緊著我了。”
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林西月抬眸看他,“上次是心臟病,今天又抑郁上了,您還有什么毛病,一口氣說完好不好?”
鄭云州看她那氣得想跺腳,又強忍著的樣子實在可愛。
他一把抱起她,“你到我房里來,我都告訴你。”
看見他的信息是在半夜。
唐納言總覺得困倦,傍晚一回家,飯也沒吃就睡下了。
大概是妹妹去日本前的那幾天,夜里做得太兇了,缺覺。臨走前一夜,莊齊已經睡了,他還意猶未盡的,貼上她慢吞吞地磨著,動著,緩慢地瀉出來時,吻著她的額頭,不停發抖。
這一空下來,身體也跟他鬧起意見,逼著他休息了。
唐納言走到島臺旁,開火煮了一筷子素面,簡單對付一下他的胃。
等面熟的時候,他給鄭云州回:「辛苦,明天一起吃飯。」
不是他不可以出面辦,而是老鄭在這上頭更有優勢,他面目偏冷硬,五官銳利又深邃,盯著人不說話的時候,一股講不出的狠戾霸道,更易收到威嚇之效。
唐納言不行,他這么多年隨和儒雅慣了,一下子也改不了。
他就算板起面孔,旁人看了也只以為他有心事,并不感到畏懼。
面煮好了,唐納言端到餐桌邊去吃,夾起一筷子又放下。
莊齊出去四五天了,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前天打過去又被她掛掉,說靜宜已經睡了,有事發微信。
可他能有什么事?無非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昨天睡到半夜,感覺有小女孩在身上亂蹭,很不可思議,他甚至聞見了甜軟的香氣,可醒來懷里空空蕩蕩的,哪來的什么姑娘?
唐納言坐起來,看著被夜風卷起的白色紗簾,眼神失了焦,思緒一瞬間跌入虛無的深洞中。
妹妹或許沒什么變化,從前如何黏在他身邊,現在仍然是一樣。即使離開他,也能很快在新環境里找到新樂子。
但他好像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如過去般靜心寡欲地活著了。
玩了六天,莊齊總算舍得從日本回來。
周日下午落地機場,葉家派了車子來接,先把她送到了西山。
去的時候一個箱子,回來變成了滿當當的四個,買的東西都裝不下。
司機幫她提到樓上,“您的東西都在這兒,那我就先回去了。”
莊齊點頭,“麻煩你了,謝謝。”
她在家里找了一圈,唐納言不在,門口沒找到他的鞋。
也是,她不在這里的話,她哥也不會來住。
莊齊洗了澡,吹干頭發,坐在衣帽間里收拾衣服、鞋子和包,還有給大家帶的伴手禮,一份一份擺好。
已經是暮冬了,但天光還是短,日頭從西邊一落,很快就擦黑了。
她赤腳站在地毯上,望著檐下那盞輕晃的紗絹罩燈出神。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潤的男聲——“買這么多禮物,有我一樣沒有?”
莊齊背對著他,忽而抿出一個笑,她轉身,一路小跑過去,跳到了唐納言身上。
“哥,你來了。”她摟著他的脖子,細白的臉上浮著笑,因為剛跑動過,還喘不勻氣,看上去嬌憨極了。
唐納言雙手抱穩了她,沒有別的多余動作,像個神思清明的旁觀者,游離在感情之外。
但他只是在忍。
他在考較自己的耐力。
下午天氣好,他在老沈那兒喝茶,暖洋洋曬著太陽。
沈宗良還笑著問:“今天莊齊不是要回來嗎?你能坐得住啊。”
淡云疏風里,唐納言擺了下手,“也不是那么想她。”
沈宗良說:“行,那把這局棋下完,不下完不準走。”
這一局下到了日落,唐納言被殺得片甲不留,中途王不逾來取東西,他站在旁邊看了幾分鐘后,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著一語道破:“老唐心不在焉啊。”
開回西山的路上,他就對自己說,見到莊齊好歹忍住了,別一進門,就頭腳倒懸地抱上她,不管不顧地吻她。
唐納言也知道自己忍不了多長時間。
但他還是想試試,她一出現在自己視線里,到底能挺住多久。
可事實是,幾乎在莊齊跳到他身上,黑潤水亮的眼睛望住他的一瞬間,他就毫不意外地起了興。
得益于今天這條偏緊的西褲,所以他能很輕易地感受到,自己是怎樣在妹妹的注視下,一秒就飽漲到這個程度的,調動出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莊齊不知道哥哥的這番心思。
她只是很想他,忍不住低頭跟他索吻。
她很小口地含他的嘴唇,從唇角到人中,不斷用軟綿的舌頭打濕他,甜熱的呼吸呵在他的臉上。
明亮的水晶吊燈下,抱著她的一雙手背青筋凸起,唐納言閉了閉眼。
在這樣沒有一點章法的熱情直白里,他很輕易地喘出了聲。
唐納言把她抱到沙發上,忍耐著胸口的起伏,撥開她鬢邊掉下的頭發,眼中的欲念翻涌如云。
怪罪他過于克制的表現,莊齊停了下來,抹著唇邊的水漬看他,嗓音柔嫩清脆:“你都不想我嗎?”
“誰說的?”唐納言用鼻尖蹭著她細膩的臉頰,幾乎快吻上去。
莊齊抱著他的脖子,“我自己看出來的,你站著動也不動,那么冷靜。”
唐納言滾燙的氣息拂上來,“你看錯了。”
她眼神柔光搖曳,像暖陽下的一洼水塘,“那你是在想什么?”
他喉結微滾,濕熱的唇舌吻上去,“想怎么把你做到哭都哭不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