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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完之后,莊齊在浴室里叫他,“唐納言!”
他穿著睡衣走進去,看見她驚慌地指著自己的鎖骨,“你把我咬破了,它在流血。”
不止是鎖骨,就連她的小腹上都是斑駁的印記,是他一口一口吮出來的。
唐納言看著這些性愛后留下的痕跡,心里又升起一股無恥下流的破壞欲,他咽了下喉結,“我去拿藥箱上來,等一下。”
提著東西上樓的時候,他站在臺階上嗤了下,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身體里一點欲望也控制不好,不怪唐伯平見了他就吹胡子瞪眼,是該罵。
但她的身體那么軟,瑟縮在他的懷里不停地發抖,發出那種很嬌的聲音,令他恨不得就這么死在她身上。
唐納言坐在浴缸邊,小心地給莊齊搽藥,吹了又吹,“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過兩天就不讓你碰我了,好兇。”莊齊生氣地說。
他認罪,什么罪都可以認。
唐納言點頭,“好,是我不對,我道歉。”
莊齊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我這、這怎么見人啊?”
“大冷的天,你的鎖骨和肚子好像也沒有見人的必要。”唐納言說。
“什么,你居然還挑我的理?”
唐納言捧著她的臉哄道:“好好好,我不該說這一句,穿好衣服出來,禮物還沒送給你。”
莊齊磨磨蹭蹭的,她裹緊了浴袍,走到臥室的沙發邊,往他腿上一坐,“什么東西呀?”
他從茶幾摸過一個多寶錦盒,“打開。”
莊齊好困了,不以為然地打了個哈欠,在看見那枚帝王綠翡翠麻花手鐲時,張圓了的嘴停滯在空中,“哇,我的天哪。”
她去過不少拍賣會,也見識過許多的藏品,但這么通透飽滿的翡翠,還是讓莊齊驚呼起來,“這水頭太足了吧,哪來的?”
唐納言撥了下她的頭發,“隨便買的,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莊齊拿到燈下左看又看,“很貴吧?”
他云淡風輕地喝了口茶,“還好。”
其實鐲子另有來歷,是唐承制交到他手里,說是奶奶的陪嫁,指定了留給孫媳婦的。但唐納言不敢說,怕一講出來,莊齊會有心理負擔,不敢戴了。
當時剛談妥他的事,身邊還圍了幾個身居顯要的伯伯,唐承制當面對他提了很多要求,唐納言一一應下來。所有的人事決策都離不開比選,在幾個候選人當中反復地醞釀、慎重研究,而唐納言脫穎而出。
等到送走了客人,老爺子顫巍巍地開了保險柜,拿出這么樣東西來。把這個鐲子給了他,也就意味著把挑選太太的自由交還他,唐納言懂得這層含義。
說起來丟人現眼,在爺爺說成家立業的時候,他望著屋外清明的天色,酸了一下眼眶。好像一步步的,他離他的小姑娘越來越近了。
恍神間,莊齊已經套在了左手腕上,“好看嗎?”
唐納言笑了笑,重新把她拉到身上,鄭重托起她的手,久久地看了一陣,半天才點了下頭,“好看,戴著吧,不要摘了。”
“嗯。”莊齊還沉浸在收到漂亮首飾的喜悅里,“改天給靜宜也戴戴。”
唐納言立刻哎了一聲,“別的可以,這個不要給她,你戴上去就不要取了,意頭不好的。”
莊齊以為是有什么不能說的忌諱。
她認真地點頭:“噢,知道了。”
唐納言把她抱去床上,“不早了,睡覺吧。”
年后的第一個季末,他腳不沾地地忙了很長時間,報材料、寫總結,還得陪著夏治功下去走動,回京后出宣傳稿又是他的事,周末唐納言也在辦公室加班,只恨不能分身。
莊齊發微信問他在做什么,唐納言大部分時候看不到,看到了就會給她打個電話,叮囑她自己吃飯。
周五那天忙到八點下班,唐納言去停車場取車,蔣潔就站在那兒等他。
他悄然牽了一下唇,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從莊齊說她的生母是蔣潔開始,唐納言就料到了。
有關他們的事情,這個精于算計的女人,一定會來找他問清楚。
四處寂靜無聲,蔣潔開口叫了一句小唐,語氣算得上和緩,但稱呼已經悄悄地改了。
畢竟在她面前站著的,是他唐承制的寶貝獨孫,是她丈夫心里大有可為的青年,怎么樣都得客氣一點。
唐納言平靜地點頭,“您請上車吧,這里不方便說話,去別的地方聊。”
蔣潔猶豫了一下,拉開后面的車門,坐上去。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唐納言專注開著車,沒有交談的意思。
蔣潔先開口說:“倒是不見你有丁點意外。”
唐納言也不藏掖什么,他說:“您是小齊的媽媽,我現在和她有了實質關系,來問一問很正常。”
一個實質關系讓蔣潔眼皮一跳。
盡管她知道,他們兩個已經是戀人,但從他嘴里聽到,還是讓她覺得穢亂。
他當哥哥的也真好意思講這種話。
不是他引誘莊齊,她說不定可以談一場更正常更合適的戀愛。
心里這么想,面上還是不能發作,蔣潔說:“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唐納言說:“去年吧,差不多就這時候,我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超過了兄妹范疇,她也是一樣的。”
他省去了莊齊在那段時間里沒由來的叛逆,和她逼迫他去思考、掂量他們關系的過程。只是籠統地告訴蔣潔,他們之間產生了愛情。
并且把自己放在了前面,和他對外的全部說辭一樣,仿佛這場顛覆是由他主導。
第47章
偷親了你
chapter
47
唐納言開到了老鄭的茶樓外,
把車停在一邊。
今晚鄭云州不在,去南邊出差了,這兒一個客也沒有,
只有暖閣里亮著燈。
空曠的院子里,琉璃燈成排結隊,
細長燈柱的影子靜靜淹在綠蔭里,
無聲地墜落下去。
唐納言帶她進了西邊的房間,
“坐吧。”
從進門起,
蔣潔就認出來了,她說:“這是鄭家老太爺的院子,
交到云州手里了吧?”
他說:“是,
我們幾個同學常來坐坐,比別的地方要清靜雅致。”
蔣潔淡淡地夸了句,
“你們一起長大的,感情自然要好一些,又都走正路肯上進。”
他們這個小圈子尋常人擠不進來。
像老夏家那個兒子,
不比唐納言小幾歲,
雖說日常見了也兄長弟短,但沒有誰把他放在眼里。
一是小夏不學無術,見天地闖禍,
二來,
夏治功是后起之秀,
不比這幾家底蘊深厚。
沒多久,
一個模樣挺秀氣的小姑娘端了茶來。
唐納言朝她道謝,“西月,
你去忙你的吧。”
林西月點頭,“我等會兒就不過來了,
論文還沒寫完。唐先生,您記得鎖一下門。”
唐納言笑了下,“好,麻煩你了,回去小心點。”
這個女孩兒總是溫柔周到,甚至客氣地有些過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心思半點也沒放在鄭云州身上,但對他身邊的朋友卻很尊重,從來沒有短過禮節。
等她走了,蔣潔端起茶問了句,“這是云州的......”
“鄭家資助的一個女學生。”
蔣潔一下就沒興趣了,“哦,來打工還債的。”
唐納言說:“不,是云州的女朋友了,他準備和她結婚。”
“怎么可能,鄭從儉他們兩口子能答應?”蔣潔說。
唐納言搖了下頭,“沒人管得了老鄭的事,但這個女孩子不愿意。”
蔣潔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嫁到鄭家還不愿意,她還想嫁到天上去。”
“所以說啊,這世上的得失就像被設計好的一般巧妙。”唐納言又替她斟了一杯茶,笑說:“你越想要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越看不上的東西,越是塞滿了一手,讓你不得不要。”
蔣潔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但這么一兩句話,還不至于就刺痛了她。
她笑笑,沒有端起杯子,“物物而不物于物的道理,就不用你來說給我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