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伯薛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34
34
.
35
31
35
30
.
35
36
37
,這時十安從前院快步而來道:“公子,初步問了一遍證供,卯時前后,除了幾個單獨住的,其他人都有不在場人證。但卯時二刻,學舍上下都開始起身,獨住的幾人都是從自己屋內出來,我們粗略搜了一圈,沒發現誰的屋子里有濕衣裳,在德音樓和聽泉軒那邊,聽泉軒并無異常,唯獨德音樓中,昨夜下大雨時,林先生和葛教頭,還有位教經史的徐先生,他們三人出來巡查了一遍,因是巡查區域不同,前后有一炷香的功夫沒有人證,且他們三人都有被雨水打濕的衣物和沾泥的布靴?!?
姜離搖頭道:“一炷香的功夫,若身手利落之人,倒可以輕松一個來回,但那時袁焱還沒有去校場,與死亡時間對不上。”
袁焱的行蹤暫可確定,兇手來去之法卻仍難解。
裴晏利落道:“眼下兩件案子或有關聯,但作案手法并不同,為今之計,謀害袁焱的條件更嚴苛,先從易入手處查,能開弓之人都傳了?”
十安道:“開三石弓之人只有五人,葛教頭帶著他們在大講堂等著,至于隔著油布雙箭齊發之術,葛教頭說書院中無人能做到,但不排除有人故意偽裝。”
裴晏頷首,“先一個個問。”
物證不多便只能從人證入手,無論如何,袁焱被三石弓殺死是無疑,一行人快步回到大講堂,便見在武衛看守之下,葛宏面色沉重,身后幾人也一臉驚惶,幾名學子之中,賀炳志與虞梓謙赫然在列。
而那把疑似兇器的三石弓就放在堂內,裴晏入堂之后,先請幾人開弓。
葛宏輕松拉開了弓,其余五人顫顫巍巍的,也幾乎能拉開弓弦。
裴氏目光銳利看向幾人,“你們昨日可單獨見過袁焱?”
幾人互視一眼,賀炳志先搖頭道:“自然沒有的,我們午間在此見過大人,離開講堂之后,我們一直在學舍中沒出門,更不會單獨見袁焱,他先有些不適,后來去林先生那里看過,之后開了藥,我們在講堂散去之后,他自己回了學舍,也沒怎么出來,我們只在昨天傍晚用晚膳時撞見了他一面,他當時在廚房里熬藥?!?
賀炳志說完,又篤定道:“不敢哄騙大人,當時我們四人走在一路的,還遇見了薛湛和虞梓謙,梓謙可以幫我們作證,我們也可以互相作證?!?
虞梓謙在旁道:“不錯,當時還有好幾人呢,我們從膳堂出來,他則站在廚房門口等湯藥,哦對了,林先生那時也在……”
“林牧之?他為何也在?”
虞梓謙道:“林先生開的方子,可能那藥熬的時候有什么說法吧?!?
裴晏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在另外三人身上,這三人之中,有兩人早間跟著葛宏去過校場,一人名叫張起銘,一人名叫何慶杰,二人皆是身量高挺,看著便給人威武之感,還有一人名叫宋明熙,雖看著身量清瘦,其貌不揚,臂力卻極佳。
三人因是與人合住,卯時前后皆有人證,昨夜也不曾單獨見過袁焱,裴晏掃過幾人道:“今晨何以是他們幾個跟著你去校場?”
葛宏聞言澀然道:“我是麻州人,與陶景華是老鄉,他們四個今歲新來,我也對他們多有照顧,書院的學子多為了功名而來,沒有幾人武課認真的,他們幾個卻不會重文輕武,一來二去,校場有什么忙我也會請他們相助,何況……”
葛宏欲言又止一瞬,到底沒再說下去,但想也知道,那些略有些辛苦的雜活,若喚那些達官貴胄的世家公子相助,只怕也是喊不動的。
裴晏沉默片刻,再問:“除了他們五個,沒有其他人能開三石弓?”
葛宏重重點頭,“真的沒有了,我朝駐軍的規矩是能開一石弓方可從軍,二石弓便為軍中勇武者,三石弓除了天賦異稟,更需勤加練習,要么若梓謙這般,府上歷代掌兵的自小習武,要么便是有從武舉之心的,他們幾個便有此心,若一心從文,沒幾個能吃苦勤練的,何況他們都是年輕人,在書院這么久,能開三石弓的怎可能忍住不露一手?”
葛宏說完,寧玨在旁道:“是這個道理,能開三石弓的在軍中也不多?!?
裴晏點頭,又問道:“昨夜你們巡查之時可曾發現不妥?”
葛宏回憶道:“也沒什么不妥,就是院監不放心,一早就交代下來了,我是武教頭,自然上心些,林先生和徐先生,一個得老先生看重,一個在書院多年,他二人輔助院監管理書院大小事務,自然也不敢輕慢,我起來的時候,林先生便已經打著傘在聽泉軒外繞了一圈了,此番貴客都住在聽泉軒,見聽泉軒無事,我們才去其他地方巡查?!?
裴晏又問:“你們是如何分工的?”
葛宏道:“我腳程快,負責正門、學齋和車馬房那一帶,徐先生負責西北方向的藏書樓、得真樓和文昌祠那一片,林先生則負責學舍和聽泉軒,哦,還有君子湖?!?
裴晏這時道:“君子湖東側的太湖石假山,從前可有人從那里出書院?”
葛宏眸子一瞪,“又有人從那里出去了?”
見幾人面帶疑色,他無奈道:“那太湖石造景本是花了不少功夫疊出來的,可后來他們發現從那里攀上便可出書院,此前還真有人干過偷跑出去的事,就在去歲,兩個孩子來書院不久,因嫌書院辛苦,竟在大清早偷溜下了山,我們上下找了半晌,才在那發現蹤跡,后來那二人被山長除名,如今倒也沒人敢效仿了?!?
此話落定,他猶豫道:“怎么?是誰跑出去了?是兇手?”
裴晏自不會回答,他道:“你先把他們帶回去,如今書院內兩樁命案,你們最好都在學舍內莫要亂走,免得再出岔子?!?
葛宏松了口氣,立刻帶著虞梓謙幾人退了出去。
他們剛走,外頭方青曄快步而來,“鶴臣,叔父要見你”
事發這一早上,裴晏還未親自向方伯樘回稟過,此刻站起身來,對姜離道:“正好你與我同去,給老師再看看?!?
姜離也正有此意,寧玨見狀忙道:“那我也拜見老先生去!”
到文華閣時,江楚城和薛琦等人也在堂中。
寧玨頭次見方伯樘,自報家門之后規規矩矩行禮,倒是像模像樣,姜離近前為方伯樘請脈,方伯樘面色蒼白地問起眼下境況。
裴晏沉聲道:“眼下兩件案子或有關聯,但關聯為何還需查證,如今付懷瑾之死的疑難之處在于尸骨為何出現在灶膛之中,兇手襲擊付懷瑾之后,是如何悄無聲息離開付懷瑾的屋子,又是在何處分尸,是如何掩人耳目,眼下皆未可知?!?
“至于袁焱,昨日應有人給他傳了消息,讓他今日卯時二刻前往校場,他真去了,去之后尚未防備便被射殺,但我們在校場沒有找到兇手蹤跡,這是難點之一,此外,射殺袁焱的弓箭乃是一把三石弓,書院之中能開三石弓之人僅有六人,我們適才一一問過,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如今若能找出昨日是何人給袁焱傳信,或許能盡快破案?!?
方伯樘聽著裴晏所言,又不住輕咳起來,方青曄勸慰道:“叔父,事已至此,一切交給鶴臣,你就不要管了,你尚在病中,早知道我不應該告訴你?!?
方伯樘直擺手,“怎能隱瞞?他們家里把孩子好好送到我門下,如今卻出了這樣的事,我是要負荊請罪的,付侍郎如何了?”
方青曄嘆道:“付侍郎悲痛過度,適才在德音樓面色極差,我已經讓林先生去看看了,給袁家送信的人也派出去了,天黑之前便能送到?!?
方伯樘喘了幾口粗氣,又道:“那明日、明日袁家便該來人了,這么多年了,書院再沒出過岔子,這短短三日兩個孩子沒了性命,我真是愧對他們信任。”
薛琦聞言勸道:“與老先生何干?這事也是怪,偏偏這兩個孩子親近,偏偏兩個孩子先后出事,這幕后之人只怕就是沖著他們二人來的……”
方伯樘搖頭道:“袁焱昨日想回長安的,早知如此,就應該讓他回去。”
江楚城這時輕嘶一聲,“咦,那孩子想回長安,莫不是意識到有什么危險?裴世子說他得了什么消息,今早上自己跑去了校場,那也奇怪了,若他覺得很危險,怎么還自己一個人去校場呢?就留在書院之中不是什么事都沒有?”
一旁柳明程聞言道:“確是怪異,能天還沒亮便偷偷出去,那一定是有非去不可得理由,付侍郎沒說什么?我看他昨日還專門和袁焱說了話呢?!?
裴晏眉間微動,“昨日?昨日何時?”
柳明程面露尷尬,“就在昨天下午申時之后吧,付侍郎不是看了書院上下名冊嗎?后來便把袁焱叫去說話,當時我想著,應是問袁焱哪些人和付懷瑾有過不快?!?
裴晏沉吟片刻,“昨夜付侍郎何時歇下,可曾出門?”
柳明程看向薛琦幾人,“這個……我們都是亥時初便歇下,至于他有沒有出去我便不知道了,后半夜下大雨,外頭似乎有些動靜,但我也未起來看過?!?
事到如今,非要說起來連他們這些客人也有嫌疑在身,柳明程如今在禮部當差,大家同朝為官難免忌諱更多,見他言辭不詳,裴晏又看向薛琦幾人,薛琦便道:“我昨夜睡得死,倒沒聽見什么異常?!?
王喆在旁跟著附和,江楚城也道:“我也只聽見下雨聲了?!?
見問不出什么,裴晏也不打算在此耽誤功夫,便起身道:“事從緊急,因袁焱出事之時諸位皆在書院內,因此若是想起了什么,務必告知于我,在案子查清之前,也請諸位在書院多留兩日。”
薛琦幾人心中有數,自然不好回絕,裴晏又道:“老師便莫要憂思了,您先以病體為重,命案有學生探查,就不多留了,有了進展再來稟告。”
方伯樘如今也只能仰仗裴晏,叮嚀幾句后,裴晏先一步離去,寧玨見狀也跟著裴晏出了文華閣。
姜離這時正從針囊中取針給方伯樘施針,方伯樘和藹地看著姜離,溫聲道:“此番事端,也有勞薛姑娘了,若非是姑娘,付家那孩子的下落不知還要找多久,聽聞你在長安也幫過鶴臣多回?”
姜離一邊捻針一邊應是,方伯樘輕咳著道:“好,那太好了……”
書院出這等命案,方伯樘和書院都有晚節不保之勢,但他年過古稀,很快便鎮定下來,薛琦幾人互視一眼,心底也有無奈,本都是座上賓,如今這般一鬧,他們連走也不好走,只能祈望事情盡快水落石出莫惹上官非。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姜離施針完畢,薛琦見她如此穩妥,也是一副與有榮焉模樣。
姜離告辭退出來,剛出文華閣院門,便見不遠處寧玨靠著墻壁等在那里,見她身影,寧玨眼底一亮上前來,“終于出來了”
說著話,寧玨往她身后看一眼,輕聲道:“你父親沒出來吧?”
姜離搖頭,“你怎會來?有何事?”
寧玨輕嘖道:“你可算瞧見我來了,我來此一是為了書院這事,二是為了你,小殿下”
意識到此處不是說話之處,他示意后院方向,“去前面說話。”
姜離邁步道:“你師兄呢?”
“在講堂看袁焱的尸首,我們去找他……”
姜離應好,待與寧玨回到講堂,便見裴晏果然在后堂之中,后堂內,兩張木桌拼在一起停放著袁焱的尸首,另一側的長案之上,則擺著許多細碎的灰白碎骨。
見二人同來,裴晏劍眉微蹙,隨之又低頭看袁焱遺體和身上衣物。
姜離也上前來看,寧玨則自顧自道:“小殿下前日又染了風寒,我本想找你來著,卻聽聞你來了山上,當著你父親的面,我實在不敢找你說話,他面上笑瞇瞇的,可剛才看我的眼神,有種笑里藏刀之感”
姜離只問:“小殿下如何了?”
“用了太醫開的藥,好些了。”
姜離便也放了心,“我的方子停上三五日都不要緊,先緊著風寒是對的。”
言畢,她又問裴晏,“如何?”
裴晏沉重道:“先不論兇手是否有隔著油布射中袁焱雙眼的功力,最難解之處還是在兇手回書院之法,從青云崖到書院,無論從哪個方向走,皆要經過林間濕地,但四周皆無印記,實是怪異……”
寧玨這時道:“會不會是此人輕功極好?從樹上回來?”
裴晏搖頭,“從樹上走也會留下痕跡,昨夜那么大的雨,從樹上走衣裳也會濕。”
說至此,他又看向姜離,“如果兇手失蹤之法有古怪,會否袁焱的死亡時間也有異?如今多種推論末了都和死亡時間對不上?!?
姜離再近前道:“我們到的時候袁焱身子雖已涼透,但身上尚未出現尸斑,這表明他死亡時間并不久,再加上他身上衣袍十分干凈,四周又敞亮并無異物,兇手要偽造死亡時間基本不可能”
裴晏很快打消了此念,“我查驗過,他身上并無其他傷痕,致命傷也正是雙箭射中眼窩,若是如此,他死時的情形是確定的?!?
寧玨站在一旁看著二人說話,頗有種插不進嘴之感,他看看姜離,再看看裴晏,心底怪異之感越來越強,再看了看袁焱的尸首,道:“如今天氣轉暖,只怕尸體這樣放著不成,且……且這雙箭是否得取下來”
這后堂本是學生們默書之處,如今停放上尸體,莫名有些詭異之感,再加上袁焱死狀可怖,滿臉滿身的鮮血,看起來就更是觸目驚心,裴晏無奈道:“這個時節書院內沒有存冰,只能等袁家人來了之后把尸首接回長安?!?
裴晏說完,又盯著袁焱的尸體沉思起來。
姜離看出異樣,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裴晏道:“兇手沒有留下任何雨天痕跡,這兩箭還剛好射中了袁焱眼窩,如果是人徒手射箭,便是連我也難做到,而那庫房之中又是一片亂像,我早間看現場之時,便覺的那里是極好的布機關做障眼法之地”
姜離隨之道:“兇手掩藏了自己的痕跡?”
裴晏眼底一片暗沉道:“尚未想通?!?
話音落下,十安從外快步而來,“公子,付宗源派了一個侍從回長安報信,且不僅要了書院上下名冊,還要了學子們的課業,也不知為何。”
裴晏揚眉,“還要了課業?”
十安應是,裴晏與姜離對視一眼,面上皆起疑色。
裴晏當先朝外走去,姜離與寧玨見狀忙也跟上,一行人沿著講堂之外的回廊往東再往北,很快便至聽泉軒院門外,聽泉軒是一座兩層的合院小樓,入西面正門后,東、北、南三面皆為廂房,二樓則四面皆可住人。
付宗源住在一樓南面廂房中,眼下門口正守著個付家侍從,見裴晏來了,這侍從立刻高聲稟告,“老爺,裴大人來了”
裴晏目光凌厲地看向輕掩著的屋門,又大步流星至門口一把將門扇推了開,門一開,屋內二人皆是一愣,便見付宗源半躺在北面羅漢榻上,林牧之正在給他施針,幾本文冊卷宗就放在付宗源手邊……
開門的動靜不小,付宗源神色不快道:“裴大人這是做什么?”
裴晏先看向林牧之,“這么久還沒看完?”
林牧之起身道:“馬上就取針了?!?
姜離跟來門口,目光自然掃過付宗源身上幾根銀針,林牧之話音落下,當真開始給付宗源取針,裴晏則看向他手邊卷宗,“付侍郎,聽聞你要了書院學生們的課業,到了這等時候,你怎么有心看這些?”
付宗源眼底血絲遍布,不過一兩個時辰,人似老了十歲,他嘆道:“我是想看懷瑾近日的課業,只因所有人的課業在同一卷中,我便都要了來罷了,事到如今,我已是心如死灰,裴大人,兩日之內可能找到兇手?為今之計我們都只能仰仗你了?!?
付宗源說著話,當真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之狀,裴晏欲言又止片刻,目光一轉看向林牧之,“林先生,昨日袁焱在廚房煎藥之時你也在?彼時在何處煎藥,你們遇到了哪些人你可還記得?”
林牧之收好銀針放入袖中,道:“沒錯,因昨日的藥需要先后次序,我便親自看著熬藥了,就在廚房西面的那幾口銅爐上,我帶大人去看?!?
林牧之說完便走,裴晏又看一眼付宗源道:“付侍郎安心,我們自會盡力?!?
他說完跟著林牧之前往廚房,姜離和寧玨自也不多留,待一行人到了廚房之外,便見龔嫂和云嫂幾人皆在房中忙碌午膳,廚房之后,還傳來一陣陣的悶響聲,而見來了多人,龔嫂幾人登時神色惶恐起來。
林牧之先安撫兩句,又站在窗前指著廚房內的銅爐,道:“大人請看,這銅爐就是用來燒水熬藥的,學生們病中皆在此熬藥,昨日袁焱的湯藥熬好之后,是裝入食盒中讓他帶回學舍之中飲用的,用完之后再還回食盒便是,當時廚房內他們都在,還有不少學生前來用晚膳,那時的袁焱十分正?!?
隨著林牧之所言,廚房之后的悶響聲并未間斷,姜離忍不住道:“后面在做什么?”
龔嫂聞言道:“姑娘,是在舂米……”
姜離心中了然,但一轉頭,卻看見裴晏不知為何眉頭擰緊起來,見林牧之還等著裴晏回話,她便問道:“昨夜林先生卯時前后在何處?”
林牧之也不意外,只定聲道:“卯時之前我在巡查書院,有葛教頭能為我作證,卯時那會兒我回了德音樓中,葛教頭、徐先生都能為我作證。”
“不對,不是卯時”
林牧之話音剛落,裴晏忽然開了口,幾人齊齊看過去,便見裴晏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尤其寒峻道:“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不對,我知道兇手如何設置機關誤導我們了,先回校場”
第154章
恐怖舊案
半炷香的功夫之后,
幾人一起回到了校場之中。
見裴晏在兵器架之間來回走動,像在找什么東西,寧玨一臉不解道:“師兄,為何說所有人的不
在場證明都不對?剛才才說了,
袁焱的死亡時間是確定的,
不管兇手何時來此藏匿,
他離開此處的時間一定是卯時二刻之后,難道不該查問卯時前后的不在場證明嗎?”
事近午時,袁焱倒地處的血跡已干涸凝結,
大片猩紅仍觸目驚心,裴晏先在兵器架與油布之間來回,又仔仔細細地查看幾個兵器架上的痕跡。
這時,他邊看邊答話道:“我們此前預設袁焱是被兇手當場射殺,
但倘若袁焱死的時候,兇手并不在校場之中呢?”
寧玨也湊上前看兵器架上痕跡,又道:“可袁焱是被弓箭射死的啊,
兇手怎么可能不在校場?”
姜離站在一旁道:“你是懷疑兇手用了何種機關?”
裴晏定聲道:“不錯,
只有兇手故意設下機關障眼法這一切才解釋得通?!?
姜離沉思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說,
兇手先在昨夜設下了某個機關,
又引誘袁焱在卯時之后來此相會,
袁焱不知內情至此,
剛進武庫便觸發了機關殺死了自己?”
裴晏微微頷首,他不知想到了什么,
此刻只在幾個放著石鎖的兵器架之間來回,又極仔細地看四根頂柱上的痕跡。
寧玨在旁沒瞧出什么,
只看向滿地狼藉道:“可這滿地雜物,兇手如何布置機關?袁焱死之后,
兇手也沒有時間回來處理現場,他要怎么讓我們發現不了機關?”
寧玨所言也是姜離所疑,他二人目光掃過地上的麻繩、竹筐、木板木梁,以及大大小小的家具器物,仍然一頭霧水。
這時寧玨又道:“并且兇手還得讓雙箭射中袁焱眼窩,這也太難了,就算是機關,又如何確保袁焱一定會上當呢?而隔著油布,他又如何觸發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