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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墓碑,可惜她現(xiàn)在處境不好,面對幾個如臨大敵的男人,貝瑤動也不敢動。
她開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我立刻走可以嗎?”
幾個男人面色各異。
有個男人對同伴說:“不能放她走,這里是禁地,要是被人知道我們看守的地方被人闖進來了。我們都活不了。昨天是那位小姐的忌日,他現(xiàn)在還住在不遠處的莊子……”
幾個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打了個寒顫。
貝瑤聽見他們要殺人滅口的討論,也心里一突,掉頭就要跑。
幾個男人反應很快,老鷹捉小雞似的,饒了幾個圈把她拽了下來。
玫瑰花海倒了一片,他們雖然抓住了她,可是他們的臉色比貝瑤還要白。
完蛋,satan親手種的花。
貝瑤被抓住,警棍抵在她臉頰旁。
有人說:“趕緊殺了她,看看能不能重新種一下花。”
貝瑤胳膊生疼,她震驚于這些人沒有絲毫的法律觀念,把殺人說得和吃飯一樣簡單。哪怕踩了別人的墳地是她不對,可是也罪不至死,何況她有意識時就站在墳地上,并不是故意的。
莫名其妙就要被殺,她不甘心地往墓碑看去。
死了也得知道自己到底冒犯了哪位得罪不起的人吧?
彼時六月下旬,紫色的薰衣草花海迎風飄舞。
她看見了墓碑上的照片。????
貝瑤呆住了,那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照片里的姑娘笑得開朗,杏兒眼彎彎。她與墓碑上的人面面相覷,心中有種荒誕至極的感覺。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下面的字。
剛勁的字體似乎是人為一筆一筆刻上去的,古老又簡單:吾妻貝瑤之墓
這是……她的墳?
然而來不及思考,警棍就要砸下來。
貝瑤硬著頭皮喊道:“等一下!我有辦法幫你們。”
見他們不信,貝瑤快速說:“我和墓碑上的女人長得一樣,不信你們看。”
幾個漢子都不敢看。
有人粗生粗氣說:“你們信她做什么,還想不想活命了?”
“不要。”貝瑤快急哭了,“你們弄壞了這個玫、玫瑰花圃,也要受懲罰的,我和她長得一樣,你們老……老板肯定會心軟。”
到底害怕未知的懲罰,有人大著膽子朝著墓碑看了一眼,然后震驚地看著貝瑤,眼神見了鬼似的。
“真、真的一模一樣。”
“現(xiàn)在怎么辦?”
“要不,按她說的,先帶她去見那個人?”
六月,建在花海里的現(xiàn)代小別莊,很有一番古味兒。
貝瑤被銬上手銬,推到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面前。
“于先生,這就是那個女人。”
于上弦抬眼,看見貝瑤的時候,臉上慣有的假笑僵住了。他的神色沉下去,帶上幾分凝重。
他一把將貝瑤扯過來。
仔細端詳了一番貝瑤的臉,他冷笑道:“你背后的人膽子可真大,竟然敢把你整容成她的模樣送過來。也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省省吧,以前也有人用過這一招,他可不喜歡什么替身。”
于上弦震驚少女的容貌,冷靜了一下又道:“你們也不走點心,看你這年紀,最多也就是她十**的模樣,她要是還活著,都該26了。”
貝瑤欲哭無淚,她先是被當成盜墓賊,又被當成間諜。
她一路上都在想,誰會用“吾妻”兩個字?而且這個世界的自己,貌似已經(jīng)死了很久了。
她的記憶不全,只有那個本子記載了未來,看這些人就不像是遵紀守法的好人。連重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貝瑤都經(jīng)歷過,此時她的接受度還挺高的,她大著膽子猜測道:“這里的主人是裴川嗎?”
于上弦面露古怪。
裴川這個名字,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叫過了。
“往生”芯片世界性范圍地投入使用以后,大家都只知道罪大惡極的“satan”,幾乎不會有人叫他本名裴川。久而久之,就連作為他左右手的于上弦都快忘了,他是他們的領(lǐng)導人satan,卻也曾經(jīng)是裴川。
看著面前少女稚嫩青澀的面容,于上弦狹長的眼里光芒閃了閃。太像了,太像那個美麗早逝的少女。不只是面容像,更像的是干凈清澈的眸光。
satan這兩年脾氣越發(fā)糟糕,連于上弦有時候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于上弦喜歡如今這個弱肉強食瘋狂的世界,可他并不喜歡領(lǐng)導人徹底變成一個滅世的瘋子。
不管面前的少女什么來頭,不試白不試。
于上弦不回答貝瑤的問題,推搡著貝瑤往前走。
“我警告你,不管你什么來頭,待會兒見到他,最好不要露了膽怯。不然哼哼,你的任務(wù)沒完成,性命可要交代在這里了。還有……”于上弦語氣微妙,“你就剛剛那樣叫他。”
貝瑤說:“叫什么?裴川嗎?”
于上弦瞇著狹長的眼睛,點了點頭。
貝瑤現(xiàn)在跟來到新世界的雛鳥似的,她覺得現(xiàn)在的世界古古怪怪,人類似乎沒有什么約束。
然而她想到日記里那個“satan”,心情緊張又復雜。
她其實也好奇過,那段往事里的裴川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然而如今真的要見到了,她又有些情怯。
走旋轉(zhuǎn)樓梯上了樓,于上弦頓住腳步:“一會兒你自己進去。”
他也是老狐貍了,把這女人帶上來,就像帶來了一個炸彈,待會兒什么走向可不是人為能預測的。于上弦雖然期待“貝瑤”能帶來的改變,可是小命也很重要。
萬一satan接受還好,不接受這個女人的話,恐怕他也討不著好。
于上弦推她一把:“快去。”
反正他不去。
貝瑤踉蹌了一下,她看著面前這扇半掩著雅致的木門,心情復雜,可是同時也特別好奇。
他們口中的裴川,似乎和她認識的不太一樣。
她頓了頓,用手肘推開門。
屋里的暗讓她有些不適應,斑斑駁駁的光線中,她一眼就看見了在看書的男人。
她怔了怔,男人坐在輪椅上,臉上有一個墮落天神面具。
他聽見聲音,皺眉抬起了眸。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呼吸滯了滯。
貝瑤舒了口氣,她剛剛還在緊張,可是看到男人漆黑深沉的雙眼,她幾乎一下就確定了,這還是裴川。和她認識的那個沒有太大的不同。
男人抿了抿唇,面前的少女才十九歲,細軟的長發(fā)披散下來,似乎帶著淺淡的光暈。
她偏了偏頭,慢慢走過來。
短短一段路,裴川有無數(shù)種殺了她的辦法。然而他的手放在輪椅上,最后僵硬得不像話,他竟然任由她走到了自己面前。
貝瑤伸手,她手腕上還帶著手銬,猶豫著放到了男人臉上的面具上。
在她拿下來之前,他握住了冰冷的手銬,阻止了她的動作。
男人聲音低沉:“貝瑤?”
貝瑤點點頭,她有些開心,一路上大家都覺得她是個冒牌貨,可是她的裴川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她脆生生道:“是我。”
他黑眸安靜地看著她,不帶一絲情緒。
貝瑤說:“我不知道怎么給你解釋,我醒過來就在那個墳墓上了。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相信我嗎?”
他不言。
貝瑤有些著急:“你不信我呀?”
他閉了閉眼:“我信。”
貝瑤覺得面前的男人接受度真高,她自己都緩了很久才接受的事,他竟然什么都沒問就信了。
貝瑤給他講了一下自己的來歷,裴川全程安靜地聽著。
她簡單總結(jié):“在我那個世界,你現(xiàn)在在坐牢。”
她小心瞥了他一眼,可是面前這個男人似乎混得特別好。
貝瑤垂頭喪氣:“我明天本來要去探望你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出現(xiàn)在了這里。”
裴川別開眼,許久才道:“我讓人給你解開手銬。”
他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于上弦和高瓊都來了。
貝瑤完好無損,于上弦詫異地挑了挑眉。
高瓊的反應可就直接多了:“臥槽!見鬼了。”
貝瑤不認識他們,下意識就往裴川身邊靠了靠。
裴川手指頓了頓。
高瓊反應了一下:“satan,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她肯定不懷好意,給她植入芯片,問她什么就都說了。”
貝瑤雖然聽不懂什么芯片,然而高瓊話語里的惡意她聽得一清二楚。
似乎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以后,每個人都想弄死她。
她心里缺乏安全感,緊張不安地蹲在裴川身邊,試探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會聽他們的,對吧?
裴川愣了愣。
看到這一幕,高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臥槽我擦要了老命了,這個來路不明“心懷不軌”的女人,這他么膽子太肥了。
satan一定會剁了她的手,一定會的!
裴川拇指輕輕摩挲了下掌心那只小手,然后抬眼,警告地看了一眼高瓊:“你嚇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