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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瓊心里有一萬句!
貝瑤松了口氣。
裴川松開她的手:“別怕,他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你衣服沾了泥,先去換了。”
貝瑤一步三回頭跟著人離開。
高瓊氣得滿臉通紅,悄聲給上弦說:“尼瑪那個心機婊,早知道這樣有用,我他媽早就整容成貝瑤的樣子了。”
于上弦差點沒笑出聲,他嚴肅了神情,警告道:“這兩年他脾氣陰晴不定,剛剛那一幕,想必你心里也有數,很多年沒有見過他這么溫柔了吧。你管那個女人是真的假的,我們日子過得好就行了。”
高瓊咬牙切齒,氣得想捶爆自己的硅膠胸。
她看見了,satan摸那個少女的手。早知道能玩替身梗,她整容也要變成老大的女人啊。
于上弦陰陰笑了下:“還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不露餡兒呢,等著看好戲吧。”
然而等著看好戲的兩個人,沒過多久臉就生疼。
貝瑤換了一條裙子坐在餐桌旁。
六月的天,餐廳開了空調,空氣中蕩著淺淺的薰衣草味道。
她和裴川在吃晚飯。
長長的餐桌很奢侈,她看著長桌對面的男人沉默地用餐。他吃飯也沒有把面具摘下來,高瓊和于上弦都站在一旁,似乎他一個吃飯習慣了,其他人即便在,也只是守在一旁。
貝瑤現在有種極其復雜的熟人情結。
這個世界全是想要弄死壞女人“假貝瑤”的人,只有裴川相信她。也只有他
看上去雖然有點奇怪,可是她明白,他就是她的裴川。
會給她買奧運會門票、背著她走過校園的路,還為了她自首的裴川。
她搬著自己板凳坐在他身邊。
不用隔著餐桌對望,這樣就好多了。
見他抬眸看自己,她露了一個親昵的笑意。
裴川目光奇異,沒有說話。
高瓊嘴角一抽。
她真是受不了了,這個冒牌貨也不長點心。想當年真貝瑤被裴川接過來,兩個人那種冷冷淡淡的氛圍,才是最正常的相處模式。
她記憶里的貝瑤并不好,那個貝瑤不喜歡satan,有些畏懼他,雖然也有感激,可是神情只有敬重,從來不會親近的,satan眼里時常會黯淡。
可是這尼瑪個假貨,是個不走心黏糊的小姑娘。
你模仿好歹帶上幾分生疏有禮的敬重吧!
又會撒嬌還黏人,心思敏銳的satan竟然還什么都默認,高瓊牙齒咬得嘎嘣響,這貨絕對是個心機婊!
于上弦倒是覺得這少女鮮活有趣,沖她一笑。高瓊就不好了,瞪了她一眼。
得意什么,等satan新鮮感過去了,你就涼了。
貝瑤不明白高瓊的心理活動,她心里自然是沒有得意的。只不過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她除了裴川,發(fā)現一個人也不認識。
這個世界似乎變化很大,比如他身邊的人,就是她從來也沒有見過的面孔。
那個于上弦看起來儒雅,可是心思深沉很陰險。高瓊看起來也很兇。
她直覺也明白坐著和自己一起吃飯的人,才是如今最可怕的人。只不過因為他是裴川,貝瑤就不會怕他的。
一頓飯吃完,按理是于上弦和高瓊匯報的時候了。
高瓊閉著嘴巴不說話。
“小間諜姑娘”坐在小板凳上茫然地和她對望。
于上弦好險沒笑出聲。
于上弦倒是比高瓊聰明些,挑了些無關緊要的工作說。
然后于上弦問裴川:“您明天還要種花嗎?我聽說,那片花圃被這位小姐的出現弄亂了。”
聽到這句話,貝瑤下意識看他。她有些尷尬,她不是故意的。
裴川說:“不用了。”
匯報工作做完,高瓊心思一轉,突然和貝瑤搭話:“你今年多大?”
貝瑤回答她:“十九。”
高瓊一樂:“satan,她說她十九!”貝瑤死的時候都二十二了。這傻缺!露餡兒了吧。
裴川眸光落在貝瑤身上,幾個人都看著她,貝瑤有些緊張,她就是十九啊,有什么不對嗎?
于上弦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裴川說:“好了,講完了就回去睡覺。”他頓了頓,又對貝瑤說,“這里的空房間你挑一間住,喜歡哪間都可以。”
貝瑤咬牙,不遠處還有一座“她”的墳墓,到處都有要給她植入什么亂七八糟芯片的人。
貝瑤危機感很重,在她心里,她是他女朋友,還很喜歡他。
所以裴川推著輪椅要離開的時候,她拉住了他的袖子。
裴川回頭,少女眼睛濕漉漉的,她不確定地問:“我可不可以和你待在一起。”
他心里顫了顫。
他知道這也是貝瑤,然而他已經習慣了她對他敬畏有加。以前她連親近的話都不會和他說,裴川也習慣于用對待之前貝瑤的態(tài)度尊重守禮地對她,可是現在這個……
他看著她清亮的杏兒眼,久久不語。
高瓊要跳起來了,她發(fā)誓她快忍不住了。年齡都不對版了,這么過分的要求,她就不信satan還能忍!
第99章
Hey!Satan(二)
在高瓊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戴著墮落天神面具的裴川抿了抿唇:“不可以。”
貝瑤失望極了,她垂頭喪氣的模樣顯然取悅了高瓊。高瓊心想,冒牌貨不過如此嘛,要是真的貝瑤,satan歡喜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拒絕。
裴川又對小姑娘說:“晚上害怕的話,可以打我電話。”
貝瑤知道沒有希望,最后選了一間裴川隔壁的房間。畢竟聊勝于無,離他越近,心里的安定感總是越強烈的。
等satan和貝瑤都回了房間,高瓊得意地對于上弦說:“我就說satan不看重這個冒牌貨,估計是乍一見到有新鮮感,過兩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前年有人用貝瑤的弟弟威脅satan,satan當時溫和地答應了那個組織的條件,沒多久那些人都死在了家里。這幾年但凡用貝瑤來戳他心窩子的,都沒有好下場。這個冒牌貨觸他逆鱗還不自知,肯定也是一個結局。”
于上弦目光微妙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我倒是覺得,不好說。”
高瓊:“你是什么意思?”
于上弦笑瞇瞇道:“沒什么意思啊,隨口說說。”
有人拒絕,是因為知道不屬于自己。
失去過一回了,已經留下了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磨滅的創(chuàng)傷,已經不能承受再失去第二次。
晚間刮起大風,窗戶吹得啪嗒響。
經歷了穿越到自己墳地這么奇怪的事,貝瑤怎么都睡不著,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了床邊的聽筒。
satan睜著眼睛,拿起了聽筒。
小姑娘軟軟糯糯地喊他:“裴川。”
“嗯。”
“我會打擾到你嗎?”
男人溫和地道:“不會。”
“我有些害怕。”她說,“我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一定可以的,別怕。”裴川平靜地道,“明天我們就去找找方法。”
“謝謝你,你真好。”
裴川只是笑了笑。
面具下,他輕輕閉了閉眼。
他已經27歲了,不再是年少輕狂愛得燃燒一切的裴川。他是這個世界的領導者satan,他能用芯片操控人心,卻不能改變自己和她的命運。貝瑤的走留都不隨他,這個可愛到讓人心憐向往的小姑娘,屬于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
而satan的貝瑤,已經長眠于墓碑之下。
他不能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栽倒無數回,永墮地獄肝腸寸斷。
甚至曾經的貝瑤,都沒有一天屬于自己。這個糟糕的世界,總不能讓一個來自純凈世界的過客小姑娘連記憶都變成糟糕的吧?
風聲過耳,小姑娘輕聲問:“我回去了,你會孤單嗎?”她雖然穿到了一片花海,環(huán)境非常美麗,然而貝瑤敏銳地感覺到,這個世界似乎很糟糕陰暗。
satan回答她:“沒關系,我沒關系。”他已經習慣了。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在她呼吸聲逐漸平緩之前,satan問道:“你那個世界,我對你好不好?”
“很好很好。”
他笑了:“那就好。”
小別莊所有人都知道,貝瑤每年忌日,satan都會來她墳前種三天的玫瑰。
他在一片薰衣草花海里親自種玫瑰花,風雨無阻。小別莊是禁地,然而對于許多人來說,這里無疑是一片凈土。
因為只有在這個地方,沒有恐怖混亂和紛爭,satan也不會陰晴不定。
在她墳前,他甚至稱得上是溫和有禮的。
第二天天氣晴朗,守墓的幾個男人驚懼地看著輪椅上的satan。
裴川輕輕揚眉,幾個大男人噗通一聲跪下了。
為首的墓地守衛(wèi)說:“對不起,我們沒有玩忽職守,我們也不知道她怎么進來的。”
高瓊幸災樂禍地站在一邊,她看著尷尬無比的貝瑤,心想,好這個小bitch冒牌貨要完蛋了。
冒充貝瑤還不算,竟然還敢踐踏她墳地,人頭預定無疑了。
裴川看了眼地上幾個男人:“起來去工作,不要有下次。”
幾個人驚疑不定地看看他,見satan沒有開玩笑,面上露出喜意,麻利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