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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在,猴子也能稱大王。布蘭特沉睡的時間里,贊德手握神會的重權,由于行事專斷,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忍無可忍的吃瓜群眾在某一日揭竿而起,把贊德趕了下臺。這個事件,是劇情中的一個強有力的信號——在他丟掉了副神官的位置的不到兩天后,布蘭特睜開了眼睛。
也就是說,她取走阿茲迦洛血液的期限,越來越緊迫了。
回到了城堡,在魔族的侍女的幫助下,寧婧去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等她從浴室出來后,一個侍女請她去一趟北塔,說是魔王的指令。
寧婧不明所以,但也聽令了。
在侍女的指引下,她到達了北塔的最高層,眼前是一扇巨大的木門,寧婧想回頭問問什么情況,才發現侍女已經走了。
門后傳來的魔氣,的確是阿茲迦洛本人。寧婧無奈地上前推開了門,氤氳的水蒸氣瞬間籠罩了她,原來這里是被改造成了一個浴池!
巨大的浴池里,阿茲迦洛下半身泡在里面,上半身赤裸,頗為揶揄地看著寧婧。
寧婧伸手扇開了眼前的水蒸氣,沒好氣道:“你叫我來干什么?”
“赫拉神官,我帶你看了獨角獸,你是不是也該幫我做點事情?”阿茲迦洛愉悅道:“過來,替我擦背。”
寧婧:“霧草,這小肚雞腸的魔界老流氓。”
系統:“……”
第62章
第四只小團子17
后面的木門已被黑魔法鎖上了,寧婧瞪直了眼睛,用力掰扯了幾下,發現真的出不去。
阿茲迦洛在背后哈哈大笑起來。其實,他早就已經洗好了,之所以那么說,只是為了看看寧婧不知所措的反應而已。若真的讓寧婧這么做,搞不好會弄濕她身上的衣服,那澡就白洗了。
寧婧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她撿起了浴池邊放著的一個燃著冷色火焰的燭臺,朝阿茲迦洛扔了過去:“阿茲迦洛,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有仗著自己魔力強就亂欺負別人的惡趣味?”
“我沒有欺負其他人,只欺負過你。”阿茲迦洛從容地自水中站了起來,上了岸,身上的水珠瞬間就干透了。他平展手臂,兩只蝙蝠的爪子捏起了袍子,給他套了上去。
全過程坦坦蕩蕩的,全當寧婧是死人,好在,室內霧氣繚繞,什么不該看的地方都沒看到,不然,她可就要長針眼了。
把衣服穿好后,阿茲迦洛緩步走到了警惕的寧婧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自信而不容拒絕地道:“再過三天,我就能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屆時,我會把你就是我選定的王后的消息昭告天下。”
寧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手腕被他握著的那圈皮膚似乎被烙著了:“在這個關頭,你覺得魔族能接受一個天族人成為魔王的妻子?”
“當然不是現在就成為我的妻子。”阿茲迦洛勾起了嘴角,眼角的黑玫瑰欲滴未滴,優哉游哉道:“只是訂婚而已。等你的翅膀完全變黑了,再結婚也不遲。所以,不用著急。”
“別開玩笑了,你哪只眼睛覺得我著急了。”寧婧甩開他的手時,余光卻忽然掃到,就在阿茲迦洛緊實的腹肌側下方,接近腹股溝的位置,有一個陳舊的疤痕。
那是一個雙弧線交叉狀的疤痕,愈合得很好,沒有丑陋的凸起,只不過,那塊皮膚的顏色,明顯比旁邊的皮膚要黯淡一些。
寧婧頭腦中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為什么……虛擬數據創造的角色,會有一個與那個人一模一樣的印記?!
寧婧的聲音驟然發緊:“系統,這道疤痕是怎么來的?”
系統茫然道:“是被光明神力灼傷的陳舊傷疤吧,怎么了?”
系統的語氣不似作偽,寧婧的心臟咚咚直跳——難道真的是個巧合?
在某些事情上,阿茲迦洛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比如這一次,他如自己所說的,在三天后向全魔界宣布了將與前任天族神官訂婚的決定,寧婧攔也攔不住。
此消息一放出,魔界頓時炸開了鍋。
===第59節===
作為單了一千年的鉆石王老五,阿茲迦洛的私生活十分神秘。近三百多年,魔界的報刊都沒拍到他有什么穩定交往的女伴,頂多就是一些風言風語。如今,他毫無預兆地跳躍了那么多步驟,直接宣布結婚,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當然了,比之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結婚的對象。
自從天魔兩族交戰以來,魔族人玩天族人是玩得不少了,可若說是正兒八經地和天族人結婚,基本找不到先例。不僅是魔族人不愛受婚姻束縛的天性在作祟,更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古板的天族人從來都不屬伴侶的考慮范圍之中。
所以,當魔界的最高領袖高調宣布要與一個天族人結婚,才會引起了這么巨大的熱議。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消息證實后,不能理解的人會在暗地里嘀咕阿茲迦洛過于瘋狂、一點都不考慮戰況,支持他的人,卻認為這樣一舉兩得,既能解決陛下的人身大事,還能羞辱天界一番——瞧,你們的神官逃離天界,就是為了成為魔王的新娘。
好在,在魔界,年資最老、魔力最強的人就是魔王本人,身旁環繞的高級魔物,都是隨著他崛起的那一批,個個都沒什么道德底線,所以,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以后,并沒有出現“元老跳出來對他指手畫腳、大臣絕食抗議”等狗血事件。
子民懷疑與驚訝、反對與支持的聲音層出不窮,這些熱議,都被阿茲迦洛一一看在眼里,但不足以撼動他的決定。
漩渦中心人物寧婧,對此就更沒有感覺了。訂婚儀式是在城堡內進行的,能觀禮的只有阿茲迦洛的幾個心腹。儀式非常簡單,只是交換了戒指而已,連誓言也沒有立。
魔族的訂婚戴的是施了黑魔法的銀色戒指,可以隨時摘下來。若是結婚,這枚戒指的黑魔法就會啟動,實體的戒指便會融入皮膚的表層,變成一圈黑色的精致的指環刺青,真正成為摘不下的戒指。若是不幸離婚了,這圈刺青是不會消失,而會變得模糊。下一次結婚時,只能選另外的手指。
寧婧恍然大悟:“怪不得魔族人都不想結婚了。否則的話,他們十個手指頭都不夠用。”
系統覺得寧婧說得很有道理。
訂婚儀式后,只見過寧婧照片的吃瓜群眾,對她已經好奇得恨不得把皮也扒下來看看了。阿茲迦洛卻很沉得住氣,把寧婧保護得很好,一直讓她待在城堡里。等熱度稍微平息了,再考慮讓她逐步出現在眾人面前。
好在,在城堡里,有馬蒂與她聊天,還不至于太悶。
阿茲迦洛隱秘地在天界埋入了自己的眼線,以便打探敵情。同理,天界也會對魔界干同樣的事。再加上,這一次,阿茲迦洛又未特意隱瞞訂婚的消息。于是,在消息傳出一段時間后,天界終于得知——被他們親手驅逐的魔女赫拉,竟然真的成為了魔王的未婚妻。
對于背叛光明神的神職人員,驅逐和剝奪神格,是對他們最嚴厲的懲罰。寧婧訂婚這消息呢,對天族人來說,就等于知道了自己親手驅逐的背叛者,不僅沒死掉,還搭上了對手的頭頭,活得特別滋潤。
寧婧覺得,若不是客觀條件限制,神會那些老頭子,肯定恨不得立刻用機關槍突突突地把她掃射掉。(=_=)
自天族傳來的新聞報紙也證實了這一點。
在天族,是不可能看到一些抒發對光明神的不滿的報紙的。不僅如此,以免子民被迷惑,天族不允許報刊印刷魔族的資訊。而魔界,卻有專門的部門,把天族的新聞也抄送到自己國家來,用一個版面刊登,并附上尖酸刻薄的點評。(=_=)b
這天,阿茲迦洛與寧婧面對面在吃早餐的時候,為寧婧遞上每日報紙的侍者,遞給她的報刊明顯薄了一些。寧婧揚了揚眉,才發現里面經常刊登天族消息的那版被抽走了,大概是天族寫了她一些什么不好的內容。
寧婧說:“天族那版怎么被抽走了?沒關系,給我看看吧。”
侍者看了阿茲迦洛一眼,阿茲迦洛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道:“沒關系,給她看吧。”
寧婧這才接過了那被藏起來的版面,一看——果然,她訂婚的消息,已經在最上天、上天界、下天界全面發酵開來。天族最近的報刊頭條全都是懟她的,當然了,在這一頁的下方,魔族的轉載者以更刻薄的語氣懟了回去。
阿茲迦洛觀察著她的表情,忽然說:“不用在意他們說什么。”
“我不在意啊,我就是好奇他們想出了什么最新的形容詞來說我。”寧婧聳聳肩。
“嗯,以后也繼續保持。”阿茲迦洛托腮,瞇起眼睛看著她,揶揄道:“你說,神會那群老頭看到我們訂婚就這么跳腳了,以后要是知道我們生孩子了,他們會有什么反應呢?”
寧婧的嘴角抽了抽,把報紙揉成一團,扔向了他,怒道:“生你個大頭鬼!”
報紙自然是扔不中阿茲迦洛的。它在半空中被瑰麗的冷色火焰燃燒,愣是沒落下一絲灰燼,就這么消失了。阿茲迦洛狀若無奈地攤了攤手,可那微揚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別人說結婚前的女人是溫水,結婚后的女人就是沸水。赫拉,你似乎提前進入了婚后狀態。”
寧婧面無表情道:“哦,真抱歉,我就是這么野蠻的了。”
阿茲迦洛定定地看著她,忽然笑了下:“野蠻也挺好的。”
放下了餐具后,他走到了寧婧的身側,身后摸了摸她的翅膀:“已經開始變黑了。”
寧婧側頭看了自己的翅膀一眼。原以為,純白色的翅膀變黑時,是漸變地從灰白變成灰黑,再徹底變成純黑的。可她不是這樣。而是從翅膀的根部開始,羽毛逐根掉落,新生出了漆黑的水滴狀的長羽毛。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慢慢地把她僅剩的光明力擠走,并取而代之。
寧婧垂眸,心中微微下沉——的確,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翅膀至多還有一年就會徹底變黑了。她能在被迫嫁給阿茲迦洛前,完成這個任務嗎?
一年后。
訂婚沒有確切的期限,本來說的就是等寧婧的翅膀徹底變黑就結婚。在今天,寧婧終于迎來了最后一根純白色的羽毛被黑羽替換的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一天,剛好是布蘭特蘇醒的前夜。也是寧婧離開的最后時機了。
阿茲迦洛自然非常高興,著手安排起了他們的婚禮。按照預計,他們的婚禮,會在城堡內舉行。
寧婧表現得一切如常,既不十分熱衷,也沒有激烈地抗拒,甚至,偶爾也會對婚禮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結合這幾年的相處,以及阿茲迦洛的表現,寧婧有預感,在當年被她蹬掉后,阿茲迦洛再一次徹底相信了她不會離開他。
這也意味著,他的警惕心已經降到了最低。
婚禮的前夜,阿茲迦洛忙于在城堡內處理事務,寧婧如常地與馬蒂聊天。在馬蒂被人喊走的時候,她悄然地把那種能麻痹獨角獸的花朵,連根挖走了一株,藏在了自己的披風里。
這事情她是第一次干,不過,事先已經和系統商量過了過程。
這種花的花汁是最上等的麻醉藥,連獨角獸那種巨型生物也能放倒,人形的阿茲迦洛絕對不在話下。她在房間里找到了一個燭臺,小心翼翼地把花蕊的小鉤子摘掉,又摘掉了花的綠莖,在花汁還未漫出來前,用燭臺的蠟把缺口封住了。
一旦咬破了這朵花,麻醉就會馬上起效。
當晚,阿茲迦洛很晚才回來。
要籌備一場婚禮,要兼顧的事是非常繁瑣的。尤其是阿茲迦洛這種親力親為的人。忙完了這兩個月,明天終于能驗收成果了——這將會是他與他的新娘共同的回憶。
阿茲迦洛臉上掛著淡淡的放松的笑容跨入了門扉,寧婧早就洗好澡了,正趴在書桌前看書。
阿茲迦洛在背后摟著她,輕笑道:“這么晚了,還不睡?”
寧婧揉了揉眼睛,一語不發地放下了書本,伸手要阿茲迦洛抱她去床上。對于她難得的撒嬌,阿茲迦洛愣了兩秒,便伸手抱起了她:“困了?”
寧婧點點頭,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能不能成功,就靠今晚了。
把寧婧放到床上后,阿茲迦洛道:“你先睡,我去泡個澡——”話語終止在了寧婧突如其來的一個吻上。
阿茲迦洛的眼睛睜得很大,寧婧站在床上,摟住了他的脖子。愣了兩秒后,阿茲迦洛反客為主,把寧婧推倒在了床鋪上,熱情地回吻了她,舌頭探進了她的口腔里。
寧婧嚶嚀了兩聲,等阿茲迦洛沉迷于此,警惕心最低的時候,慢慢地把藏在自己舌下的那朵小小的黃花,推進了阿茲迦洛的咽喉處,然后用力地推開了他。
那朵花太容易破裂了,阿茲迦洛意識到不對勁,迅速把花吐了出來時,花汁已經流進了他的喉嚨中。不到三秒鐘,他便徹底昏了過去。
這么多分量的花汁吞下去了,若要醒來,起碼要在半個月后。即使他醒來了,任務也肯定結束了。
寧婧的心臟跳得飛快,她跪在了床邊,伸手摸了摸阿茲迦洛的頭發,輕聲道:“對不起。”
隨即,便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把小小的匕首,在阿茲迦洛的手指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一滴深紅色的血液流出,落入了寧婧的項鏈里。
系統:“走吧。”
寧婧最后回頭看了阿茲迦洛恬靜的睡顏一眼,嘆了一聲:“走。”
去天界的路上,并沒有如寧婧猜測的那樣,遇上很多的阻攔。
魔界的人顯然不認為明天就要結婚的她就在此刻逃離。寧婧很順利就離開了魔界,飛往了闊別了幾年之久的天界之門。
正值戰爭,天界之門的守衛反而沒那么森嚴。在系統的幫助和盯梢下,寧婧很順利地重新進入了天界,摸到了最上天,神會。
已經沒來這里兩年了,但這里,距離驅逐她離開的事件,其實也就過去了十多天而已。一切都是那樣地熟悉。
布蘭特沉睡在了一張雪白的床榻上,金發拖曳,雙眸輕閉,即便是在沉睡中,嘴角的微笑依然迷人。他身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袍子也是干凈的,只是還未蘇醒而已。
寧婧知道,過了今晚,他就會醒來了。
她悄無聲息地跪在了他的床邊,把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戴到了布蘭特的脖子上。
系統:“好了,故事完成度漲到了99.9%了,再交接一下數據,我們就能走了。”
寧婧點點頭,望著布蘭特的臉發怔了片刻,才低聲道:“統統,我真是個24k純人渣啊。”
系統沒做聲。
寧婧拍拍膝蓋,正要起來,就在這時,布蘭特的眼皮忽然輕輕地顫了顫。寧婧大驚,立刻退后了幾步,幾乎是倉惶地要跑掉。
她現在翅膀可是全黑的,那是徹底墮天的證明。萬一布蘭特看到了要大義滅親……她不想在離開前再受一次皮肉之苦啊。
就在她退到了殿門附近時,忽然聽到了背后一聲疑惑的聲音:“赫拉?”
寧婧僵在了原地,握了握拳頭,終于緩緩地回頭。
布蘭特已經蘇醒過來,坐在了床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不用解釋,那雙漆黑的羽翼,已經說明了一切。寧婧慢慢退后,對布蘭特道:“對不起,大神官。”
就在她徹底退出殿門的時候,“赫拉!”布蘭特忽然喊住了她,輕聲說:“你,要走了么?”
寧婧的回答,是再次后退了一步。
布蘭特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寧婧的錯覺,那雙水藍色眼睛,帶了幾分深重的悲哀。
寧婧終于徹底跑了出來。
故事完成度快滿了,現在跑回魔界也沒有意義,她干脆就找了一處沒人的神壇,在那里等待世界的結束。
就在與系統聊天的當下,忽然,系統道:“宿主,剛接到一個緊急通知,時間軸……被修改了!”
寧婧一怔,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非常強烈的魔氣,在朝這邊靠近。
她詫異地站了起來,就在視線的盡頭,緩緩地走出了一個絕無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
阿茲迦洛雙眸幽暗,冷冷地看著她。
系統:“花汁讓他昏睡了半個月,他本來是趕不上的。可他……為了這件事,修改了時間軸。所以,才會找到你。”
寧婧:“哦豁,這次真的撲街了。”
阿茲迦洛如同修羅,一步步靠近寧婧,咬牙切齒道:“為什么,每一次都在我重新信任你的時候背叛我?”
寧婧簡直要腿軟了。這種渣了人家,被瞬間找上門的事兒,是第一次遇見好嗎!
阿茲迦洛慢慢逼近:“布蘭特有這么好?一聽到他蘇醒了,你就偷偷跑回來他的身邊?你就這么喜歡他?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你就這么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一點也不討厭。”寧婧慢慢地搖搖頭,真心道。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阿茲迦洛表情猙獰:“這一次,我會把你綁在城堡的最深處。”
系統:“完成度100%了,可以走了。”
在最后這個關頭,或許是想到了他們未盡的婚禮,寧婧倏地抬頭,道:“阿茲迦洛,聽我說,在面對布蘭特的時候,你不要化為龍形,否則——”
話還沒說完,一陣大力撞擊了寧婧的靈魂。
一眨眼,她的意識,就已經脫離了赫拉的身體,漂浮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系統:“宿主,你以后不能再這樣做了。向原住民透露劇情,你會被立刻踢出這個世界,那么,這八年的任務也就完了。剛才,是因為進度條已經100%了,在跨越藩籬的時候,總部恰好沒有檢測到你的犯規。”
第63章
第五只小團子1
寧婧是在搖晃的馬車里醒來的。
===第60節===
系統:“叮!歡迎宿主來到第五個世界。”
馬車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丹藥味,一個雙髻白衣小童正背對著她,跪坐在馬車中挑揀藥材。
這四角平頂的馬車古樸內斂,疾行于路上時,偶爾會被零碎的石塊磕得離地而起,可見速度有多快。寧婧側了側眼,身下鋪著厚厚的被褥,很大程度減輕了馬車的震顫對她的影響,腦下還枕著軟枕,身上還蓋著一張青竹花紋的薄被。在夏季,這樣捂著倒有些悶了。
寧婧伸手,把被子往下撥了些。淡青色的被褥襯得她蒼白的手背肌膚幾近透明。坐起來時,另一手的指尖卻觸到了什么冰冷而堅硬的東西。寧婧揚了揚眉,稍微掀起了被子的一角,往里一看——那竟是一把青色劍鞘的長劍。
原主睡覺的時候,竟然會在被子里放著一把劍?
如果沒猜錯,原主現在應該還掛著彩吧。是怎樣的人生,才會讓她在病中也保持著這樣的警惕心?
白衣小童聽見了背后的動靜,回過頭來,露出了一張糊著馬賽克的臉。他失聲道:“陸師姐,您醒了!”
寧婧把被子翻回去,淡定地“嗯”了一聲。
小童手里還握著兩把人參,也顧不上揀藥了,哧溜一聲爬了起來,急匆匆道:“陸師姐,您別急著運氣。我立刻去告訴謝師叔您醒了,請他過來號號脈!”
寧婧點頭。她原本以為小童會先把馬車停下來,誰知道,小童直接掀開了馬車的布簾。在搖晃的馬車上,他胖墩墩的身子卻走得四平八穩,在寧婧的注視下,就這么跳下了馬車。
寧婧:“震驚!電視劇都不敢演的劇情,竟然能在這里看到……”
系統:“宿主,給你傳輸這個世界的任務了,趁現在看看,一會兒來的是這個世界的一號重要人物,你別在他面前露餡了。”
寧婧:“來來來。”
如寧婧所料的那樣,這個世界的故事,發生于中原的古代。不過,主題和她想的有偏差,并不是江湖斗爭,而是修真。并且,這兒的修仙是有二設的。
金光宗是天下第一的修真大派,數百年間,曾經有幾個祖師爺成功飛升為仙。當然了,凡人修仙,大多只能混個散仙當當,仙君這個職稱,是輪不到他們的。可那又如何?散仙也是仙,相比那些好幾百年都出不了一個飛升成功者的修真門派,金光宗的出貨率簡直讓人嫉妒到眼紅。名氣越高,仰慕而來的人就越多。在收弟子的時候,金光宗非常看重他們的慧根。不會收沒有天賦的弟子。
因為修仙不光要煉氣升級,還要修習武功。所以,金光宗也算得上是半個江湖門派。
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是金光宗的弟子沈若帆。他的出世時間非常晚,比現在要遲五十年左右。
而被定義為反派的,是在這短短的五十年間,從金光宗出來的一個逆徒,名喚崢河。此人天賦秉異,卻偏偏不入正道,在即將脫離元嬰期的時候,任性地改去修了魔道。
修仙者心系蒼生、無欲則剛,修魔者則完全與之相反。就拿一個煉丹來說吧,修仙者煉的丹藥都是濟世救人、有助于修為的,修魔者煉丹,則多要采補人血,其丹藥藥性峻烈,獲利也會自傷。
崢河墜魔后,金光宗與他斷絕了關系。他獨自一人,來到了人跡罕至的山野。其實嘛,崢河要是暗搓搓地畫個地盤,隨他修魔也好,煉丹也罷,絕對不會拉這么大仇恨的。偏偏這位仁兄看上了金光宗的弟子,隔一段時間,就捉一個去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