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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刎原型的臭味迎面撲來,寧婧的臉瞬間就綠了。
寧婧:“哦豁,還真是超乎想象的臭。”
系統:“……”
鳩刎的身軀龐大極了,竟然還那么靈活。雖然視力很差,全憑嗅覺在屋內沖撞,但由于速度太快,寧婧很難傷到它的要害。察覺到鳩刎有逃跑的意圖,寧婧猛地以青女劍把它的爪子釘死在了地上。
一道黑影橫掃而來,崢河猛地把寧婧撲倒,自己卻被那尾巴卷住了腳踝,甩到了距離鳩刎不遠的地方,徹底昏死了過去。
鳩刎四腳刨地,雙眼通紅,就在那鑲嵌著倒刺的尾巴朝崢河的心口直沖而去時,狀似昏迷的崢河,卻在瞬間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是如此地清亮冷靜,哪有半分昏睡過后的渾噩。
鳩刎暗道不好,卻已太遲,崢河把藏在背后的一柄斷劍抽出,狠狠地插進了鳩刎的眼角里!
被擊中了致命傷的鳩刎失去了反抗能力,寧婧抽出了青女劍,三兩下就殺掉了它。
剛才的一番打斗,把屋內所有的座椅都擊碎了。寧婧蹲在了鳩刎的尸體前,忍著惡臭,慢慢地劃開了它的脊背,抽出了一條橙黃色的有彈性的物體。
系統:“叮!恭喜宿主成功入手重要道具:鳩刎的筋x1,劇情任務順利結束。”
第72章
第五只小團子10
為了得到鳩刎的筋而大費工夫,自然不是因為要把它拿去廚房加菜,或者要用它來跳皮筋。
在這個世界里,按照道具的稀有度排行,最高等級的五顆星道具,多是各種名劍、法器。而鳩刎的筋,屬于野生材料里稀有度四顆星的等級,可遇不可求。
雖然現在是臭得有些難以忍受,可回去后,只要把它放在烈火中烤炙三天,味道就會散盡,橙黃的筋身會變得通體漆黑。它柔韌性極佳,烈火燒不融,能灌注靈力。若是用力把它拉扯到兩倍以上的長度,放手后,它可以完全恢復原樣。在世界上,是很難找到另一種像它一樣,在承受強力的拉扯后,彈性完全不受影響的材料的。用鳩刎的筋來制作的鞭子,或者是用它當弓弦的長弓,都會成為威力無窮的武器。
除了廣為人知的武器用途,較少人知道的是,鳩刎的筋能制毒,也能解毒。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如果是大伙兒一起來干掉鳩刎的,那么,這種渾身開掛的道具,一定會被金光宗收為公用,即使不共用,寧婧又不是這一堆人里面最有資歷的,怎么也輪不到她拿走。所以,她才要在眾人出現前截胡。
不過嘛,系統發布的劇情任務里,只提示說以后有要用到它的地方,但卻沒有具體說過會在什么情況下用到。所以,寧婧也不知道它是用來干啥的。(=_=)
隨著鳩刎徹底死去,這座相當華麗的宅邸失去了法術的偽裝,變回了一座年久失修的老宅。
把橙黃色的筋放在了地上,寧婧捂著鼻子蹲下來,瞇起眼睛端詳了它片刻,正愁該找個什么東西裝著。
現在屋子里都是臭味,金光宗的人不會知道他們私藏了這根筋。可是,回程的時候,就不會再有這種氣味掩蓋了。唉,要是能有密封罐就好了。
身旁,一只蒼白的手遞來了一只小小的瓦瓶。寧婧轉頭,只見崢河也蹲了下來,平復了輕喘后,沉聲道:“放進去后用蠟封著罐口,味道就不會泄露了。”
寧婧有些驚訝——不是因為崢河想的點子有多標新立異,而是因為,她明明什么都還沒說,崢河居然知道她在煩惱什么?
察覺到了寧婧的疑惑,崢河抬眼,彎了彎唇,露出了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容。只是,那抹了唇脂的薄唇,卻像染了血一樣冶艷,有幾分不協調的詭異,“陸師姐的心思,有時候完全猜不透,有時候卻都寫在了臉上。”
說罷,崢河伸手拾起了那根滑溜溜的筋,面不改色地塞進了瓦罐里。最臭的部分被他干了,寧婧樂得輕松,左右一瞧,屋子的角落,有一盞沒有被打斗波及的燭臺上,上面的蠟燭差不多燃盡了。寧婧連忙把它拿了過來,滴蠟封住了狹小的罐口。
一切辦妥后,寧婧才以傳音通知了金光宗的人。那些人在原地蹲了半個晚上,都沒有等到前去協助的信號,還以為鳩刎沒有上鉤。這會兒,忽然接到鳩刎已被殺死的信息,不由大吃一驚。
眾人趕到了寧婧所說的地方的時候,那座破敗的屋子正熊熊燃燒著,瀕臨倒塌了。
還未散盡的妖氣,足以證明鳩刎的尸身還在里面。但火勢使然,已經不能進去撿漏了。對于自己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寧婧已經準備好了解釋。
其實,這事兒本來就不合常理。細究起來,是沒有天衣無縫的解釋的。但鑒于寧婧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太過高強,又實打實地解決了鳩刎這個大麻煩,金光宗的弟子,倒沒有在鳩刎的筋上盤問太久。
當晚,為了慶賀干掉了鳩刎,放下了心頭大石的晏城城官,特地設宴招待了金光宗的弟子。
晏城的不少權貴,因為好奇殺掉鳩刎的是何方人物,紛紛應邀出席。
金光宗那存天理滅人欲的戒律中,有一條明確地寫著:凡宗內弟子,均不可沾酒。故而,難得城官把自家地窖收藏的酒釀都拿了出來招待他們,金光宗的弟子卻只可以干瞪著眼,看美酒全進了其他來赴宴的客人的肚子,自己則一滴都不能享用,全程都只能干巴巴地喝茶。
作為功臣,寧婧和崢河得到了現場極大的關注。尤其是寧婧,她本來就是金光宗這行人里唯一的姑娘,更不用說,現在還有殺掉鳩刎的光環加身。城官特地把她安排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寧婧把青女劍放在了身旁,端坐在華燈之下。微勾的眉目顯得她耀眼而明晰。很多年輕的公子哥都上來朝她敬酒,而直接把坐在她旁邊的崢河當成空氣。
遇到敬酒的人,寧婧只能以茶回敬,光一場宴會下來,她就跑了三次廁所。
夜深,宴未盡。赴宴的人都有些喝上頭了,為了不ooc、一晚上都端著跪坐的姿勢的寧婧,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臉,捏了捏麻掉的小腿,終于找到機會,和崢河一起溜了出來。
崢河一聲不吭地攙扶著腿麻的寧婧,慢慢走回房間。
今晚,從她被敬酒開始,到現在的短短的幾個小時,人品值就降低了10點,可見崢河的心情非常不妙。(=_=)
想想也是,才剛殺完妖,體力勞動完,最需要的就是休息。這種慶功宴,簡直是在折騰他們呀。
遠離了喧鬧的宴會廳,晚風習習,月色正好。
崢河把寧婧攙到了她的房門:“陸師姐,好好休息。”
“這么早,睡什么睡。”寧婧笑了下,慢慢地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壺酒:“看看這是什么。”
崢河睜大雙眼,脫口而出:“剛才宴上的酒?”
“沒錯。”寧婧晃了晃小酒瓶,故作煩惱,嘴角卻滿是笑意:“怎么辦呢,被你發現我藏了酒。為了不讓你告密,只能讓你跟我當共犯了。”
屋頂上,銀光涔涔,夜涼如水。
寧婧手肘搭在了曲起的腿上,打開了酒瓶的塞子,香醇的酒味慢慢地飄散在空氣中。她皺了皺鼻子,道:“原來是桂花釀。剛才拿的時候都沒有認真看呢。”
隨即,她略微凌空,往嘴里倒了一點酒,便把酒壺遞給了崢河:“給你了。”
夜風吹拂著崢河的墨發,他伸手握住了酒瓶狹窄處,手指蒼白得幾近透明。低頭看著那干燥的酒瓶口,他心里竟然有幾分可惜——他還以為……陸師姐會把她的嘴唇貼到壺口上面喝酒的。
這個想法一浮現,崢河有幾分臉熱,垂眸飲了一口酒。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寧婧就沒有沾過酒。崢河更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喝酒,十分新奇。雖然沒有下酒菜,但兩人還是喝得很盡興。
崢河的酒量還沒練出來,而那小小的一壺桂花釀,酒精含量卻不低。把半壺灌進肚子后,崢河不勝酒力,睜著雙眼,躺在了傾斜的屋檐上。
寧婧只喝了一點兒,還很清醒,正托腮看著遠處時,忽然聽見崢河說:“陸師姐。”
“什么?”
“我在想,你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取鳩刎的筋了。如果我當時,沒有提出要跟你一起去,你是打算獨自一人去取的吧。但是,我提出要跟著一起去后,你卻沒有拒絕我。”崢河低聲道:“你信任我能保護你、不會拖累你嗎?”
“不是盲目信任。”寧婧斟酌了一下,誠懇道:“因為我知道,你以后會變得非常厲害。在后續的五十年內,金光宗內,都無人能與你匹敵。”
她說的是實話,在大氣運者沈若帆出現前,崢河的鋒芒是無人可擋的。
崢河的眼皮顫了顫,心口涌上了一股酸楚的甜意。
兩人沒有再說話了。直到遠處宴盡的聲音傳來,寧婧才發現兩人已經在屋頂坐了很長時間。
寧婧推了推他的手臂,道:“崢河,起來,回房間睡覺了。”
崢河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似乎已經完全醉過去了。
寧婧嘆了一口氣,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了他的腰帶上。上一個世界,她在阿茲迦洛的身上看到的那個熟悉的印記,忽然映入了她的腦海里。
寧婧抿了抿唇。明明知道這很荒謬,可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怪直覺,卻促使她想要看看,崢河身上的同一個位置,是不是也有那個標記。
這個世界如此保守,換了是平時,想看崢河寬衣解帶,是不可能的事。如果真的想證實印記存在與否,現在崢河醉死過去,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寧婧猶豫道:“統統,你說我要看看嗎?”
系統:“雖然無法理解你為什么有這種沖動,不過,只要不影響任務的進行,愛做什么都隨你。”
寧婧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終于下定決心,緊張地把手伸向了崢河的腰帶。
崢河的衣裳墨藍近黑,黑色腰帶束著他勁瘦的腰。若要看人魚線附近的位置,就得把腰帶送掉,外套敞開。
寧婧咬咬牙,像做賊一樣,緩緩解開了崢河的腰帶。
腰帶松開后,寧婧輕手輕腳地把他對襟式的衣裳往兩邊敞開。少年體熱,穿的衣服不多,三下五除二,就露出了最里面的白色單衣。
===第67節===
寧婧鬼鬼祟祟地把薄薄的單衣從他的褲子里抽了出來,往上堆卷起。十四歲的少年,看著纖瘦,腹肌這一塊竟然頗為有料,陰影落在了溝壑中,肌理結實而修長。
寧婧:“統統,我總覺得自己在犯罪。”
系統:“……”
第73章
第五只小團子11
要是此情此景被旁人看到,或者是崢河在中途醒來、看到自己被扒得衣衫不整的模樣,那么,按照人類八卦的尿性,“陸輕雪趁自家師弟喝醉,欲行不軌”的小道傳聞,肯定不到一天就飛滿金光宗,從此污名遠揚、水洗不清了。必須速戰速決,一鼓作氣地脫下去。(=_=)
疏朗的月色在崢河的英氣的眉宇上流淌,泛著蒼冷的光澤。從開始到現在,他的姿勢就沒變過,氣息清淺均勻,噴薄著淡淡酒氣,似乎沒有轉醒的跡象。
寧婧掃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耽擱,抖著手去摸索他褲帶的頭。
偏偏崢河褲帶綁的結太緊了,寧婧蹲在那,一個頭兩個大,不停地用指甲掐,解得快要罵娘,繩結才松動開來,三兩下就垂落在了瓦片上,寧婧大喜過望:“噫!脫了脫了!”
系統:“……能收斂一下你興奮的語氣嗎?”
上一次無意中看到的阿茲迦洛身上的那個印記,是在腰腹的左邊還是右邊?
寧婧腦子飛快轉動,小心翼翼地把褲子往下拉了幾公分,緊實的腹肌側下方,流暢的腹股溝潛伏在陰影中。寧婧湊近了一些,借著昏暗的月光,那大片的肌膚平滑無痕,哪里有什么疤痕。
寧婧顰眉,又看了另外的那一側,同樣沒有任何印記。
猶如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心口醞釀的那股古怪的殷切,也在這一刻徐徐熄滅了。
系統也道:“宿主,什么也沒有呢。”
寧婧:“哈哈,是啊。”她自嘲地彎了彎嘴角——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大概是腦子抽了,才會有這種詭異的聯想。
看也看完了,要趕緊把作案現場處理好。寧婧照葫蘆畫瓢,依次地把散落開來的褲帶、外套、腰帶束好。一切回復原樣后,寧婧的懸在半空的心才落了地,重重地坐回了屋檐上。
手肘碰到了桂花釀的酒壺,“喀拉”幾聲瓦片的輕響,酒壺傾倒,碾壓過瓦片,眼見就要滑下屋檐,寧婧連忙伸手接住了它。香醇的酒從她的指縫間流入了屋頂的條條縫隙中。
寧婧扶正了酒壺,甩了甩手。拜這聲音所賜,崢河終于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翻了個身,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剛才替他穿衣服時,有沒有哪里露陷了。寧婧決定趁他還在懵,趕緊將他蒙,全無半點干完壞事的心虛,面不改色道:“你剛才在屋檐上睡著了。既然醒了,就回去休息吧,過兩天就回西坂了。”
夜深時分,崢河一語不發地穿過走廊。
宴會剛剛結束,城官府邸里養著的幾個西域的舞姬,正在廊中透氣。
這些舞姬也就十三四歲,精通歌舞,性情奔放。每日看慣了年已五十,腹大便便,其貌不揚的城官,此時,驟然看到一個畫風迥然不同的挺拔英氣的少年迎面走來,均是眼前一亮,互相竊笑,有大膽的更是露骨地盯著崢河看。
面對這幾個妙齡少女的暗送秋波,崢河卻仿佛什么都沒看到。相比平時的從容不迫,他今晚走動的步履有些過急了,就像背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著。
根本無暇去關注幾個舞姬,崢河與她們擦身而過,一股腦就朝自己的房間去了。
“吱呀——”一聲,兩扇房門被推開了,清冷的月色把崢河的影子投映成了一道長長的朦朧的黑影。
反手啪一聲關上了門,崢河背靠在了門扉上,有些失神。
房內沒有點燈,借著窗棱外微弱的照明,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古樸的木桌上,典雅的紫砂壺盛著冷掉的普洱,四個精致的小杯倒扣在了木托盤上。
宴會在入夜前就開始了,房間一直沒點燈,侍女也就不敢自作主張地進來添點熱茶。
乍暖還寒、還要靠爐火取暖的季節,正常人都不會喝這么冰冷的茶水。然而,對于現在的崢河來說,這卻是他最迫切需要的。
崢河喉嚨像是有把火在燒,三兩步就跨到了桌旁,握住了紫砂壺的耳朵,連杯子也跳過不用,仰起了頭,直接把冰寒的苦澀茶水傾倒進了嘴里,喉結上下滑動。由于喝得太急,還有一絲水光從嘴角溢出,順著他堅挺的下巴,滑落到了修長流暢的脖頸上,最終落入了衣襟中,無聲地融化成了一小灘水漬。
一壺小小的茶很快見了底,崢河咬了咬牙,把壺丟回了桌上,用手背粗暴地拭了拭嘴角。被發絲掩蓋的耳朵,卻還是紅得快要滴血。
明明已經灌了冷水,可心里那團火非但沒被澆滅,還越燒越旺,裹挾著那陣沁人的酒氣,隱隱有朝著下腹燒下去的趨勢。
崢河狼狽地走向了床邊,倒在了床榻上,睜著眼睛望著漆黑中的窗幔。
從出生以來,直到陰差陽錯地拜入金光宗,那七八年的時光里,他從沒有在溫暖安全的地方睡過覺。借宿破廟,在半夜被流氓踢醒并趕走,也是偶爾會發生的事。鐫刻進骨血里的經歷,注定了他是個警覺性極高的人。即使是睡覺,也不會睡死,對身邊風吹草動,都十分敏感。
晚風發酵了桂花釀的酒意,沖到了他的頭頂。初次喝酒,崢河有些不適,才會躺在屋頂上閉目養神。
寧婧推他手臂的時候,他其實是感覺到的。只不過,他想賴一會兒,狡猾地想再多聽聽她喊他起來的聲音罷了。
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震得他差點睜開眼睛。
——她在解他的腰帶。
她從前應該沒做過替別人寬衣解帶的事,可以感覺到動作有些生疏。只是,雙手非常輕柔,近乎于小心翼翼。
換了是警覺性低人,大概真的不會發現,但那并不是他。
若是修道者愿意,是可以調攝呼吸的,但心情激動的時候還是會露餡。而在魔道之術里,有一種法訣,能把呼吸調攝到最慢的程度,和假死差不多。這五年來,崢河在暗地里,看了太多這類的書籍,這方面已經是得心應手了。
崢河已經回想不起來,自己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忘記調攝呼吸。
他想看看,寧婧想干什么。
當那雙手開始在自己身上游移時,本來徜徉在唇舌上的清甜桂花香氣都變得索然無味,津液仿佛被抽干,口干舌燥,心臟跳動得快要炸裂。
如果當時再安靜些,估計她都能聽見他的心跳。
肌膚暴露在空氣里,卻熱得很。不如說,四肢百骸的熱度,都沖到了下腹。
這種感覺,崢河很熟悉。自十二歲開始,他就知道這是什么。在很多個夜里,當他喘著氣,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都會一遍遍被這種滋味拷問,甜美又刺激地折磨著。
幻想過無數遍的情景成真,崢河迷惑又震撼。寧婧并沒有看到,他置于陰影中的手其實早已扣緊了一塊瓦片,以粗糙的鈍痛克制自己,否則,他可能就會忍不住在她面前出現狼狽的反應。
當時,在松了松他的褲子后,她卻突然住了手,沒有繼續下去了,而是一一地把他身上的衣服重新穿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既然不想被他知道,為什么又要這么做?
當時,崢河還沒回過神來,那股邪火也當場被壓了下去,回到了房間里喝冷水降降身上的熱意,那股火氣卻不降反升,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要釋放,有個聲音在他耳邊甜蜜地誘惑道——怕什么,不論想做什么,這里都只有你一個。
崢河烏黑的眼珠緩緩浮現了一層暗紅的色澤,他輕喘一口氣,閉上眼睛,緩緩地把手伸向了下腹。
翌日。
寧婧一覺就睡到了中午。自從進入了這個世界后,寧婧就沒睡過幾天懶覺,起得比雞還早——沒辦法,金光宗的戒條里,其中一條就明晃晃地寫著每天要晨起練功,不得懈怠。寧婧又頂著陸輕雪的皮囊,是金光宗內的一號人物,必須以身作則。
只不過嘛,現在她又不在金光宗的大本營,山高皇帝遠,誰也管不著她。同行的人里的確有輩分高于她的人,只是,礙于她昨天殺妖有力,大家也就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太陽都升到天空正中了,也沒人來叫她起床。
她很沒形象地大字型躺著,末了,又懶洋洋地把腿搭在了被褥上,寬松的絲綢褲子隨著動作滑落到腿根,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大腿,賤兮兮道:“統統,早啊。”
系統:“叮!人品值+20點,實時總值:40點。”
寧婧:“???”
昨天晚上,崢河在酒宴時,不還特別不高興么?人品值還倒扣了10點。她特意找他去屋頂喝酒,就是想看看人品值能不能加回去。只是,睡覺前都沒有提示,寧婧也就悻悻地放棄了。沒想到睡醒以后,竟然瞬間就拔高了20點!
這一來,不僅填補了倒扣的,還反超了10點。
莫非崢河的反射弧那么長?(=_=)b
饒是寧婧想破了頭,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戳爆了崢河這位大爺的爽點。唉,不管了,加回去了就好。
寧婧:“現在幾點了?”
系統:“正午,午飯快開始了。”
寧婧哦了一聲,懶懶地在被褥上滾了滾:“唉,這邊的被子也比金光宗的軟,真不想回去干活啊。”
系統:“有點出息。鳩刎的筋總不能一直封存在罐里,要早些拿回去處理才行。你不擔心別人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它的存在么?”
寧婧嘆了一口氣:“說的也是,歡樂的時光過得太快了。”
系統:“……”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一個侍女軟聲道:“陸姑娘,您醒來了嗎?”
寧婧坐了起來,一腿盤起,支起了一只膝蓋,把纏繞在肩上的青絲撥到身后,隨口道:“醒了,進來吧。”
侍女捧著一盆熱水,推開了門,掩嘴笑道:“陸姑娘,您與各位貴客的午膳已經備好了,讓婢來侍奉您梳洗吧。”
洗掉了眼屎后,侍女又為寧婧遞上了幾身嶄新的衣裙,還有價值不菲的珠寶。據她所說,城官大人十分感謝他們幫忙解決了鳩刎,除了一開始談好的報酬后,還想獻上一點別的的東西,表達心意。
晏城這邊的姑娘喜愛鮮艷色彩的衣著,和西坂城是截然不同的風格。回想起金光宗禁止弟子穿紅戴綠的規定,寧婧婉拒了侍女的建議,還是陸輕雪性冷淡風的衣裳比較舒服。
城官有公務在身,白天不會呆在府里。于是,招待金光宗弟子、陪同著一起午膳的任務,就落到了他的夫人和幼子身上。長女在鳩刎一案中臉皮被起了一半,不曾出現。眾人心知肚明,故而也不感到奇怪。
走到花廳,其余人都到齊了,菜還沒上。還剩兩個空位,寧婧環顧了一圈,有些訝異——那作息時間像機器人一樣規律的崢河,今天居然起得比她還晚?
寧婧:“打了一個小boss,仿佛身體被掏空。”
系統:“……”
年紀小一些的弟子看見她來了,立刻機靈地喊了聲“陸師姐”。
寧婧朝他們點了點頭,在剩下的其中一個空位上坐了下來。屁股還沒坐熱,姍姍來遲的崢河便跨入了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