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丞沈岱沈岱尤興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瞿末予惡狠狠地瞪著尤興海,寒聲道:“尤興海,你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嗎。”
尤興海咬了咬牙:“瞿總,你要聽實話嗎,這是沈岱自己要求的,他說他要帶孩子離開一段時間,看看你對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碑斨斓拿鎯海偛荒苷f倆人一起計劃要跟瞿家要錢,他也著急,他隱隱猜到自己被沈岱耍了,可是這半路殺出來的兩個人到底是誰?什么人派來的?他想到兩個可能,一是沈岱聯(lián)合瞿末予整他,但是瞿末予的焦急看起來不像作偽,而且都鬧到報警了,如果是自導自演很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二是瞿承塵干的,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有限,可他并沒有透露過沈岱的位置,沒有證據(jù)冒然出賣盟友也不合適。
瞿末予也不會提瞿承塵,一是他老婆孩子在對方手里,他不能冒險,二是他已經(jīng)猜到了沈岱這么做的目的,瞿承塵他不會放過,尤興海也跑不了。
警察看向瞿末予。
瞿末予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微信對話框:“尤總,你多次給我和我父親發(fā)信息、打電話、約見面,找我們借錢,有時候言辭激動,暗示在合作期間掌握了我們不少把柄,我現(xiàn)在合理懷疑你誘拐我的omega和孩子是為了敲詐勒索我?!彼咽謾C給警察看了一下,“我有不少這樣的證據(jù),都可以提供給警方。”
尤興海急怒道:“胡說八道,我們以前有過合作,還曾經(jīng)成為姻親,我找你借錢有什么問題?我怎么可能誘拐、勒索,沈岱是我的兒子,丘丘是我的外孫,我有什么必要誘拐他們?!?
“那他們在哪里!”瞿末予目露兇光,“他們坐著你尤家的車離開,現(xiàn)在不見了!”
尤興海的臉色難看至極。
警察道:“瞿總,請你整理一下相關證據(jù)提供給我們吧?!?
“現(xiàn)在有什么線索嗎?!宾哪┯鑶柕?。
“他們坐的那輛車是套牌的,監(jiān)控也追蹤不到,現(xiàn)在正在調查?!?
瞿末予握著手機,他當然希望警方能盡快找到沈岱,他也動用了自己的力量去找,但作用恐怕都不大,瞿承塵敢犯事兒,一定有著周密的計劃,他在等瞿承塵的下一個電話。
尤興海被拘留了,瞿末予做完報案記錄就打算離開,走出辦公室,卻見沈秦等在門外。
沈秦正焦急地徘徊著,看著瞿末予和尤興海先后隨警察出來,他激動地就要撲上去:“尤興海你這個畜牲,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害了我還要害我的兒子!”他平時說話輕聲細語,甚至帶幾分造作的溫柔,此時卻像瘋了一樣滿臉扭曲的恨意,要不是警察攔住了他,他仿佛真的要撲上去啃噬尤興海的血肉。
尤興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好歹曾是知名企業(yè)家,如今家道中落、公司破產,還可能背負誘拐敲詐的罪名,人生最狼狽的時刻也不過如此了。
“尤興海,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沈秦還在大罵著。
瞿末予沉著臉走出警局,見天邊泛起一層白暈,破曉的黑暗正在被逐漸升起的天光所驅散,他渾然不覺竟然已經(jīng)過了一夜,這一夜又短暫又漫長,他的心臟仿佛每分每秒都握在別人手里。
程若澤跟在他身旁:“瞿總,沈工說的那個牌子,我已經(jīng)查到了,這是個高端的母嬰品牌,市里有五家專賣店,現(xiàn)在還沒開門,已經(jīng)分別派人去盯著了?!?
“跟這個公司的代理商聯(lián)系上,擴大搜索范圍到周邊城市?!?
“是?!背倘魸瑟q豫道,“這個線索要不要提供給警方?”
“暫時不要,如果找到了人,不能驚動瞿承塵。”
“是?!?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jīng)亮了,物業(yè)在樓下拉了提示高空墜物的警戒線,落地窗面積過大,需要定制,一時半會兒還換不了。
瞿末予上了樓,看著明顯少了很多東西的客廳,雖然已經(jīng)被收拾過,但幾個小時前的狼藉還依稀可循。
保姆正在用吸塵器處理地上的玻璃碎渣,見瞿末予回來了,神色間涌現(xiàn)一絲懼意,她趕緊關掉吸塵器,生怕那噪音會惹惱她的雇主,在見識過S級alpha非人的破壞力以后,沒有人能鎮(zhèn)定自若。
瞿末予沒有看他,徑直走進了沈岱的房間,關上了門。
屋內干凈整潔,私人物品不多,一個本子一支筆,都要擺放得整整齊齊,瞿末予知道這不是保姆收拾的,而是沈岱自己的習慣,沈岱的辦公室和試驗臺都這樣規(guī)整,丘丘的東西也必須碼放得當,有條有理,生活上處處顯示著科研人的板正和嚴謹。
他慢慢坐在沈岱的床上,又慢慢像是脫了力一樣倒下,高挺的鼻梁陷進柔軟的被子里,閉上眼睛,感受著被淡淡的曇花信息素包圍,他冰冷焦躁的心好像得到了一絲撫慰。
他想起和沈岱分開的那一年,他也做過這樣的事。
最開始他賭氣,無法接受沈岱就那樣一聲不響的離開,他傲慢的認為沈岱不會舍得走,他更傲慢的認為即便沈岱走了他也不該感到難過,原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床伴,如今還成了麻煩,他為什么要留戀。
可是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心里有一個孔洞,在沈岱離開后不斷被撕扯得更大,大到他無論怎么克制都再也無法忽略,因為太疼了,有一個人每天都在腦子里揮之不去,現(xiàn)實中卻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觸摸不到,那種鈍刀子割肉的折磨無法形容。
所以有一天晚上,他真的忍不住了,他將他和沈岱短短幾頁的微信聊天記錄看了無數(shù)遍,他偷偷跑到沈岱住過的客房,想要尋找那個omega的痕跡,搜索令他渴望不已又遍尋不及的一抹曇花香。然而客房被打掃得太干凈了,他只能從柜子里找到沈岱用過的床品和衣物,透過洗滌劑的味道嗅那寡淡的信息素,他當時覺得自己又蠢又丟人,無法想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只能告訴自己,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標記,盡管身體里和沈岱的連接已經(jīng)消失了,可心理的標記還在作祟。
他以此來解釋一天比一天更加強烈的思念。
那夜之后,他知道自己不能忍下去了,距離沈岱的離開已經(jīng)過了半年,他已經(jīng)打敗了瞿承塵,高飽和的工作階段性結束,連分散他注意力的東西都沒有了,他要怎么挨過每一個想起沈岱的夜晚,他決定找到沈岱。
可找到沈岱之后,他又做了那么多蠢事,明明在他知道他們有了孩子的時候,一瞬間涌上心頭的是喜悅,可偏要被他精于權衡的習慣壓抑下去,他自己和自己較著勁,他向內攻擊又向外攻擊,把自己和所愛之人都弄得一身傷。意識到他對沈岱的感情的過程,就是一個抗爭自我的過程,他無數(shù)次地拒絕向一個omega臣服,拒絕向感情臣服,因為在他的認知里,那是弱者的行為,可最終發(fā)現(xiàn)他也只是一個凡人,敢面對自己的弱點才是真正的強者。
他經(jīng)歷了一次剝皮抽筋般的成長。
他揪緊了沈岱的被子,蒙在頭上,心中反復喚著那個名字。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他馬上抓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一個經(jīng)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告訴了他一個時間和地址,警告他不許報警,一個人前往。
其實他能猜到瞿承塵想要什么,就看瞿承塵有沒有膽子當著他的面說出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瞿末予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他爸媽,但瞿慎得到消息的速度比他想的快,天剛剛亮,他們就找到了公寓。
一見面,瞿慎就劈頭蓋臉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尤興海進去了?尤柏悅給我打了一早上電話,說聯(lián)系不到你,說什么沈岱和丘丘失蹤了,尤興海干什么了!”
看著屋內的糟亂,倆人可以想象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破壞,更加擔心。
瞿末予沉聲道:“沈岱和丘丘在瞿承塵手里。”
“什么?!”瞿慎瞠目欲裂,“他敢!他瘋了是不是!”
“讓警察快去找他啊?!绷很羌钡?。
“不行,我下午單獨去見他。”瞿末予看著墻上緩慢轉動的指針,恨不能它變成輪盤,早點走到重要的時間。
“瞿承塵他怎么敢,他不該是個沖動行事的人,他……那尤興海又是怎么回事?!?
“尤興海偽造沈岱的簽名讓他背債,他就給尤興海下套,想用誘拐和敲詐勒索把尤興海送進去?!宾哪┯璧耐虚W過陰狠之色,“尤興海想找瞿承塵一起來對付我,瞿承塵暗中把沈岱擄走了,想把一切都嫁禍給尤興海?!?
瞿慎怒道:“沈岱簡直是自作聰明,我那天說得清清楚楚,瞿家會一直養(yǎng)著他,他根本……”
“就是因為你在逼他!”瞿末予低吼一聲,額上浮現(xiàn)道道猙獰的青筋。
瞿慎怔住了。
“你逼他交出撫養(yǎng)權,在他看來就是搶他的孩子。”梁芮冷冷地說,“換做我,也什么都做得出來。”
瞿慎羞惱道:“你、你在胡說什么。”
“從今往后,關于沈岱和丘丘的事,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事,您不能再插手?!宾哪┯璧穆曇衾溆仓翗O。
“難道我們就不是一家人嗎?!宾纳饕а赖?,“何況,現(xiàn)在還只是你們的事嗎,瞿承塵一心想要把化工板塊分出去自立門戶,這么多年,從我們這一輩斗到你們這一輩,現(xiàn)在他手里捏著你的繼承人,事關整個集團的命運,一個omega承擔得起嗎!”
“沈岱不是‘一個omega’,他是我的妻子,瞿家的內斗也不該由他承擔,他是無辜被卷入的?!宾哪┯璧椭^,“有沒有沈岱,瞿承塵都會用盡手段,他失敗一次、兩次、三次,還會有第四次,換作我是他,我也不會罷休?;蛟S,是該做個了結了?!?
“你想怎么樣?!?
瞿末予站起身:“我去見他?!?
“瞿末予!”瞿慎厲聲道,“你沒有資格代替公司決策層答應他任何條件,你必須和我商量?!?
瞿末予斜覷著自己的父親:“我有?!彼f完,大步出了門。
沈岱躺在丘丘身邊,他不可能睡得踏實,一整夜都處于半夢半醒之中,身邊的孩子有一點點動靜就會馬上驚醒。
這讓他想起丘丘剛出生那段時間,他晝夜顛倒的喂奶,幾乎沒有一段睡眠是超過四個小時的,好幾次累到崩潰,原本懷孕就沒有胖太多,產后迅速地變得更加消瘦。那么艱難痛苦的日子他都挺過來了,現(xiàn)在他也可以。
就這樣迷迷糊糊到了天明,客廳里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沈岱馬上清醒過來,他坐起身,搓了兩下臉,打開了門。
他以為是看著他的人買了東西回來,但眼前赫然站著衣冠楚楚的瞿承塵。
瞿承塵一見沈岱就微彎起眼睛,笑著說:“嫂子好啊?!?
沈岱面上浮現(xiàn)厭惡和畏懼。
“小侄子在睡覺嗎?”瞿承塵偏頭往沈岱身后看去,“我還沒見過他呢?!?
沈岱一手抓著門頁,一手扶著門框,用身體做阻擋。
“別緊張,我會對一個嬰兒做什么?!宾某袎m聳了聳肩,“我是生意人,又不是土匪?!?
沈岱冷冷瞪著瞿承塵。
瞿承塵幾步走過來,站定在沈岱面前:“我只是看看他,他畢竟也是我的侄子呢?!?
沈岱沉默幾秒后,放下手,往后退了半步。
瞿承塵進了屋,順手關了門。
門板閉合的聲音讓沈岱的心臟跟著重跳了一拍。
瞿承塵走到床邊,俯身看著睡得正香的丘丘,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真可愛,聽說他長得跟我大哥小時候特別像?!?
丘丘感受到了陌生的、強勢的alpha信息素,在睡夢中皺起了眉,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但沒有醒。
瞿承塵伸出手想摸丘丘,被沈岱喝止:“你別碰他?!?
瞿承塵笑了笑,他直起身,凝眸望著沈岱,目光有些不清不楚的黏稠:“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一個omega,總是做出一件件讓我驚訝的事,居然還能生出S級alpha。”
沈岱克制住想要后退的念頭,將兩條腿釘在原地,讓自己的孩子留在他的安全范圍內,眼前這個alpha雖然總是以笑示人,但從來都在釋放著危險的信號,他無法不感到恐懼。
“我設計讓他標記你,就是因為你信息素等級低,生出來的孩子多半都是普通人。”瞿承塵低低笑了起來,“可是,恐怕所有人都想不到,你居然能給瞿末予一個完美的繼承人?!蹦蔷湮脖粡娬{的幾個字分明透出一股狠辣。
沈岱冷道:“遺傳本來就具有極高的隨機性,你們那么熱衷于擇優(yōu)配種,又成功了幾個呢。”
瞿承塵大笑了兩聲:“‘擇優(yōu)配種’,說得好。”
“你想干什么,和瞿末予談判了嗎,什么時候可以放我們走?!?
“我們晚點就會見面?!宾某袎m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在沈岱面前晃了晃,“你的小把戲用來騙一下外面的傻子還行,還好我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得給你們換個地方?!?
沈岱定睛一看,是打印出來的他的購物清單,他恨道:“你有什么可得意,你綁架半歲的嬰兒,公平競爭不過就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公平競爭’?”瞿承塵的面色一沉,一雙犀利的鷹眸慢慢充血,他一步步走近沈岱,“什么叫‘公平’?我沒有半點比瞿末予差,只因為比他晚生了幾個月,所有的成績他都比我早一年拿下,所有的機會他都比我早一年得到,我做出的所有努力都像是在他的腳印上重走一遍,就因為他比我大幾個月,就因為他是長孫,他拿走所有我想要的,如果沒有他我大姐就不會痛苦到放逐自己,你告訴我什么是‘公平’!”
瞿承塵的alpha信息素在隱隱躁動,沈岱嚇得臉色灰白,每一根神經(jīng)都因提前感知到了壓迫而緊繃著。
瞿承塵按著沈岱的肩膀抵到了墻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岱,一張絕頂俊顏上卻露出了陰狠扭曲的笑容:“你是不是覺得不能理解?你也生了一個頂級alpha,他現(xiàn)在看起來多么天真無邪,可他的一生注定要像頭孤獨的野獸,戰(zhàn)斗到死,這是我們可悲的天性?!?
沈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他想要逃離瞿承塵的控制,他縮著肩膀幻想自己把身體縮小了無數(shù)倍,可他無處可逃。
瞿承塵慢慢低下頭,一手抬起了沈岱的下巴,目光在這張白皙清俊的臉上來回逡巡:“二十多年來,我以為瞿末予是沒有破綻的,嚴謹、冷酷、自私,他被訓練得很好,結果呢,他居然著了你的道,居然犯了一個頂級alpha最抗拒的錯誤——向一個omega臣服。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好用,我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在乎你?!?
沈岱啞聲道:“他不在乎,我們已經(jīng)離了婚,洗了標記,他……”
“他究竟有多在乎你,就看他愿意為你付出什么了?!宾某袎m用拇指的指腹曖昧地摩挲著沈岱的下頜,“小悅說過一個有意思的理論,他說,真正的頂級掠食者,是能夠馴服頂級alpha的人,我當時只當那是做a時的情趣,現(xiàn)在想想嘛……”他再次彎身,薄唇貼上了沈岱的耳畔,“瞿末予是一座銅墻鐵壁武裝起來的城池,他太強大了,從小到大我試了無數(shù)次,極難攻破,但我現(xiàn)在想到了一個輕輕松松就能擊潰他的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沈岱抵著瞿承塵的胸膛,他被籠罩在那高大的軀體下,恐懼令他的身體發(fā)軟,他無力地說:“你放開我……”
“我想,如果我標記了你,他會怎么樣?”瞿承塵似乎因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驚喜,止不住低笑起來,“他會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