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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不太招小孩喜歡,”斐悅然玩笑地跟付菱青說了句,而后對付燼身后的人說,“我叫斐阿姨,是你付阿姨的朋友。”
也是付燼的心理醫生,但小孩大多不喜歡醫生的身份,她就沒說。
“付燼你要在這也行,我只是和遠螢聊兩句而已。”
一行人坐在沙發上,茶桌上擺有果盤和零食,再播放動畫片,把氛圍調節輕松,斐悅然才隨意開口聊幾句,等鐘遠螢徹底放下戒心,她才問一些問題。
一個小時后,把倆小孩留在家里,付菱青送斐悅然回去,順便問:“怎么樣?”
“情況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斐悅然說,“如果用四個字形容付燼的世界,應該是灰暗死寂,所以我以為能吸引他注意的人,大概率會有絕對的陽光和樂觀。”
“現在看來并不是,類似于同類之間產生共鳴,付燼在遠螢身上看到了相似點,別人所看不到的另一面,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所以他才能這么快放下防線,全然接納她。”
付菱青:“你是說......”
“對,遠螢也有心理疾病,”斐悅然繼續說,“因為沒有進行系統專業的檢查,我只能粗略下判斷,她有輕中度焦慮癥。付燼對心理治療保[なつめ獨]持漠然的態度,而遠螢要敏感得多,對這方面有所排斥。”
“應該是跟她之前的家庭環境有關。”
付菱青簡單說了下之前調查的結果:“她母親腦溢血去世,父親被人騙錢,從而欠下高利貸。”
“應該不止,她父親可能對她有過動輒打罵的時期,或者當著她的面,對她母親這樣,由此對她造成心理影響,不過這只是一種猜測,畢竟關起門來的事,外人怎么可能輕易得知。”
“好在這會發現得早,”斐悅然推了推眼鏡,“你也學了幾年心理方面的知識,我回去把一些焦慮癥的書籍資料發給你,后面我制定方案,咱們配合一下,幫助她調節改善。”
付菱青點點頭:“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偶然是偶然,有些偶然是注定。
——
有人說付家這么有錢,鐘歷高這么不稱職,為什么付家不能直接花錢要了撫養權。
我雖然是在瞎寫,但勉強還有點現實在(撓頭
法律對于撫養權有嚴格規定,不然爹媽還打啥官司爭奪撫養權。
阿螢除了媽媽不在了,其他親戚都在,就算鐘歷高死了,撫養權也輪不到外人,她沒被認定為孤兒,所以外人有錢也不行(不然就是變相的人口買賣),付家不是只手遮天的。
不要把付家和付菱青想得太壞啦,從前文寫的阿螢長大后變得為溫柔釋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付菱青影響,環境塑造一個人,九歲是阿螢的分割線,她對世界認識探知的黃金階段,受鐘歷高影響,變得敏感擰巴,之后受到付菱青和付燼的影響,逐漸融化堅冰,才能溫柔釋懷,她懂事后對付菱青更多是感謝,所以付菱青打電話給她,讓她回來過年,讓她去照看下付燼,她才會去的。
總的來說是這么一條線,付常哲這個和藹的老爺子教導出的付菱青溫柔有教養,付菱青再影響到付燼,以至于付燼骨子里是個溫柔有小少爺的氣質教養,所以不會選擇傷害所愛的人,寧愿傷害的人是自己。
有時候寫文難以顧及到方方面面,會出現疏忽的地方,連載期的時候大家可以多多留言評論,合理的我及時參考調整,更好的完善一篇文。
感謝大伙兒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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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過往04
星月低垂,
好似落在樹梢上,輕風拂過夜色,
花瓣悄悄搖曳。
鐘遠螢又失眠了,
枯睜著眼,
縮在被子里,
莫名感到恐慌憂慮,呼吸短促,
身體漸漸冒出冷汗,心跳聲貼著耳膜。
她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覺得不太舒服,到白天會好受些。
可她晚上睡不好的話,
第二天一早的數學課,
又要打瞌睡了。
鐘遠螢煩躁地翻個身,忽然聽到那邊床有動靜。
關于付燼要和她一起睡的事,雙方各自做出妥協,
變成在她房間里加張小床,
他睜眼能看見她。
鐘遠螢以為他夜起上廁所就沒理,只聽到他開門出去,
沒多久付菱青走進來。
付燼像自帶雷達功能,
只要鐘遠螢稍有動靜,他就能立即察覺,付菱青跟他說過,如果晚上阿螢睡不好,
就下樓叫她上來。
付菱青靠近床邊,輕聲喚:“阿螢。”
鐘遠螢扯下蒙頭的被子,看見視線所及昏暗一片,隱約有朦朧的輪廓,下意識往墻角一縮。
付菱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把燈打開,柔聲問:“阿螢睡不著嗎?”
視野明亮清晰,鐘遠螢心神稍稍放松了些,看見付燼坐在她的床邊,兩腿并攏屈起,手環住小腿,腦袋搭在膝蓋上,繼續看著她。
鐘遠螢悶悶地應了聲。
“可以告訴阿姨,為什么睡不著嗎?”
“說不上來,就覺得不太舒服。”
付菱青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出了些汗,有沒有緊張感?就是著急發慌的感覺。”
“好像有。”
“口干嗎,胸口悶不悶?”
鐘遠螢點點頭,有點害怕:“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沒有,”付菱青溫柔地摸摸她的腦袋,安撫道,“阿姨只是想告訴你,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阿姨也經常這樣。”
鐘遠螢訥訥抬頭:“那該怎么辦?”
“你等等,阿姨下去拿些東西上來。”
付菱青起身離開房間,下樓去。
趁著鐘遠螢沒留神,剛剛還乖乖坐在床邊的付燼,鉆進了被子,蹭到她的手邊。
“還不出來,回你床上去。”小孩子超有地盤意識,她甚至拿積木在地板上搭了條三八線,隔開兩張床的陸空領域,由此付燼出現第一樣討厭的東西——積木。
付燼磨磨蹭蹭地從被子里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雙漆亮的眼睛,眨了眨眼。
“哼,”鐘遠螢佯作老氣橫秋,“這招對我可沒用。”
倆小孩在樓上玩鬧,付菱青拿出準備好的藥,對照用量加入熱牛奶中,攪拌好后,拿上樓。
“阿姨睡不著的時候,喝熱牛奶會舒服些,阿螢試試?”她將牛奶遞過去。
“謝謝付阿姨。”鐘遠螢接過,小口喝起來。
為了陪孩子等藥效,付菱青拿起童話書,想給她念故事,誰知沒讀兩行,見她眼眶紅了,估計是想到同樣會給她念故事的媽媽。
付菱青心里難受了下,又拿出兩盞木藝小夜燈哄她,“阿螢喜歡嗎,這個按開關有音樂,另一邊風吹過會有風鈴聲。”
小孩子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也很容易滿足。
鐘遠螢眼睛亮亮地瞧著,愛不釋手,她擺弄許久,困意慢慢上涌,心神逐漸放松,那種慌張無措感淡去。
付菱青給她示范:“小夜燈不夠亮的話,床邊這里還有壁燈。”
鐘遠螢溫吞地縮回被子里,過了會兒,聲音悶悶地說:“我才不怕黑。”突如其來的別扭。
“但阿燼可怕黑了,”付菱青說,“沒人在的話,他都不敢關燈。”
“真的?”鐘遠螢伸出腦袋看她。
“嗯,其實不太好意思說,阿姨也怕黑,”付菱青又說,“你晚上沒出過房門不知道,要不是廊燈壁燈開著,阿姨都不敢上樓。”
鐘遠螢捏著被子,表情放松下來,原來怕黑不是膽小鬼的意思,也不止她一個人會這樣。
付菱青給她掂了掂被子:“明早不著急起床,我打電話到學校,給你請兩節課的假。”
付燼前面被趕下床,一直扒著床邊,不甘心。
付菱青把他帶回自己的床上,貼耳小聲說:“今晚要乖,別鬧阿螢,要是阿螢再有動靜,麻煩咱們阿燼下樓找媽媽。”
付燼這才乖乖地待在自己床上,面朝鐘遠螢的方向,躺下來。
等鐘遠螢徹底睡著,付菱青才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她下樓吩咐保姆:“以后晚上廊燈壁燈都打開,客廳的燈也是。”
付菱青回到自己房間,木制時鐘顯示的時間接近凌晨三點,她打開記事簿記錄下日期,以及鐘遠螢面色蒼白、出汗、心悸心慌、胸悶氣短等癥狀,和她的用藥。
記完后,她又打開電腦,整理一遍發郵件給斐悅然。
做完這些事,她繼續翻看助理送來的公司事項和文件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