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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滑過,當付燼給董培川講完光影之後,董培川留意到付燼看向鐘遠螢時,眼底總是有光的。
最開始,他認為是鐘遠螢在寵付燼,後來他發現,付燼給他講課的時候,哪怕面色散漫,注意力也全都放在鐘遠螢身上。
她在客廳裡轉了兩圈,付燼便從沙發底下摸出一隻烏龜遞過去。
「老王,原來你在這啊。」鐘遠螢接過,逗兩下這只烏龜,給它喂食。
付燼安靜地注視她,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董培川在旁邊看著,第一次萌生一種嚮往,對這樣平淡又溫馨的家庭。
——
許多年後,董培川也成為了知名漫畫家。
他曾在,職業生涯裡最感謝的導師是沅盡。
董培川在歷經最大的瓶頸期時,找不到最初的自己,想過要放棄,便對付燼說:「我這輩子也畫不了你這麼好。」
他永遠在追隨付燼,不斷地模仿他,每畫一筆都在想付燼會不會這樣畫,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很醜陋,到最後連畫風都模樣得十足十的像,好似將自己的影子全部抹殺殆盡,這樣的畫才完美。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讓他迷失方向。
「在學畫的過程中會有很多障礙,最大的陷阱是攀比,」付燼說,「不要讓它折損你的靈氣。」
付燼最後又說:「你不要做第二個沅盡,你只需要做董培川。」
董培川愣怔片刻,醍醐灌頂。
對啊,沅盡只有一個,為什么他一定要做第二個沅盡,而不是做獨一無二的自己呢。
從此,他逐漸掙脫捆在身上的桎梏,找回自己的東西。
董培川出版第一本完全自我創作的畫集,在后記里寫到——
我在付老師和小鐘老師身上見過最美好的感情,也得到了最溫暖的善意。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文本來就不長,我從一開始就估20萬字左右,所以沒打算寫些復雜的劇情(好吧,其實是太辣雞,能力不夠qwq)
我想寫的地方就是一個少年純粹又熾熱的愛著一個人。
這樣的少年該是什么樣的名字呢,他的名字換了很多個,最后敲定為付燼,意思是付之一炬+化成灰燼=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我寫他的時候,最初是想象到這樣一個畫面——在一個封閉灰暗的自我世界里,有個小男孩坐在灰燼堆成的荒原上,死寂的天空出現一道裂縫,他仰頭看見了星空。
沒想到臨近完結的時候事情這么多,身體又欠佳,帶來不好的體驗,實在是太抱歉了。
特別特別感謝追更留言的朋友。
追更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也是最大的鼓勵和支持。
真的特別感謝你們。
第48章
、番外二:付燼×鐘遠螢
鐘遠螢懷孕了。
意料之內的事,
所以她的心情是喜悅之中帶著平靜,
倒是付家上下欣喜得不行,付常哲和付菱青三天兩頭跑來看望,付家其他人也是各種貴到離譜的東西送過來。
付燼好幾天才緩過神來,
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興。
鐘遠螢:“怎么了?”
付燼微微怔神,而后搖了搖頭。
和大多數孕婦一樣,鐘遠螢也出現妊娠反應,惡心反胃吃不下東西,
家里的廚師換了又換。
付燼輕拍她的背,
給她順氣,緩緩摟住她,
“以后不要了。”
以后不生第二個孩子,她就不用再經歷這一遭。
聽出他話音里的心疼,鐘遠螢知道他被嚇到了,
安撫道:“只是這段時間會這樣而已,
后面會好些的。”
但她發現,
隨著自己肚子越來越大,付燼的狀況愈發不好。
他走神的次數漸多,
又開始失眠,面露焦慮。
鐘遠螢突然想起一個名詞——產前焦慮癥。
“......”
等等,
劇本是不是拿錯了,明明她才是懷孕的那個。
可不管鐘遠螢怎么說如何做,付燼依舊沒有好轉。
當他沒胃口吃東西,趁她入睡時去畫室,
鐘遠螢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連忙給斐悅然發消息。
斐悅然:[嗯,他確實面臨心理方面的壓力,不過自閉癥沒那么容易復發。]
鐘遠螢:[那到底怎么回事?]
斐悅然:[心理疾病有遺傳的幾率,雖然概率小,但他父親還是遺傳給了他,尤其是父親最后死的那一幕徹底刺激到他,他的自閉癥才這么嚴重。]
也就是說付燼擔心自己也會影響到孩子。
這得承受多大的壓力,一旦孩子真的有問題,他會自責內疚一輩子。
鐘遠螢攥緊被子,眼眶發酸發疼,枯睜著眼度過漫長的一夜。
直至天明,付燼從畫室回來,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上床。
鐘遠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吵醒你了?”
他的聲音又輕又低,滿是沙啞疲乏。
鐘遠螢握緊他的手,慢慢地說:“我們不要孩子了。”
“好,以后我們不要孩子。”付燼一口答應,因為這個過程實在讓她吃太多的苦,他寵在心尖的姑娘,為什么要受一點累。
知道他誤解意思,鐘遠螢又說:“我的是說,不生這個孩子。”
她不想拿付燼未來幸福生活的可能去賭,他歷經太多才得來現在平穩的日子。
付燼一怔,側身將她抱在懷里,掌心摸著她的發頂,嗓音如月色般平靜溫柔:“你不是喜歡小孩么。”
他忘不了放學時,一群小孩歡聲笑語地和她走出來,她笑眼彎彎的樣子,以及平時她常會說到自己的學生,和他一起給孩子們寫評語,那種狡黠鮮活的模樣。
“所以我沒關系的。”他說。
她這么喜歡小孩,一定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傾盡畢生所能,照顧好她和孩子。
鐘遠螢眼眸顫了顫,努力壓住喉間的哽澀。
這個人怎么總是這樣,一旦遇上和她有關的事,便永遠將自己放在最后的位置。
——
鐘遠螢平安生下孩子那天,付燼生了場大病,這是婚后他第一次病倒在床。
他一睜眼便拔下針頭,跑去鐘遠螢的病床邊。
鐘遠螢:“你怎么吊針也不好好吊。”
一個孩子足夠,她也不想再生了,付燼這段時日太過難熬,肉眼可見的清瘦憔悴,到最后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
她不想他再經歷一次,不管是什么原因。
“還疼不疼?”付燼低頭吻了吻她的眉眼,“我就在這陪你。”
......
他們有了一個女兒,取名付云晴。
她出生那天正好陰云暴雨,誰知她發出第一道哭聲時,正好雨霽天晴,陽光穿透云層落在窗外的樹梢上,又因為日子正好是農歷的小滿,于是她的小名便叫小滿。
經過幾個月的檢查,確定小滿沒有遺傳問題,眾人才徹底松下神經。
“小滿。”鐘遠螢在廚房兌好奶粉,轉頭發現剛才還在旁邊的孩子不見人影。
這孩子不但沒有心理問題,還活潑好動喜歡笑,剛學會爬就待不住。
鐘遠螢從廚房里探出頭,只見小滿吭哧吭哧爬到付燼的腳邊,啃他的小腿,笑得一臉開心,滿嘴口水。
“......”
嗯,她長大以后肯定很喜歡吃雞腿。
付燼正在畫畫,垂眸對上小滿笑出一朵花的臉,彎了彎唇,將孩子提起來抱在懷里。
鐘遠螢走過去遞奶瓶給她,小滿很給面子地接過,然后坐在付燼的腿上,啃他的手臂,口水還掉在他的畫紙上,這幅畫要是發出去,不懂的人還以為沅盡激情作畫,不禁淚灑筆墨。
“.......”
鐘遠螢看了會兒,說:“我讀大學的時候,舍友在宿舍里養了只倉鼠。”
付燼眼尾稍抬,示意她繼續說。
“我感覺小滿這樣有點像那只倉鼠在磨牙,”鐘遠螢總結歸納地說,“原來有毛沒毛的小家伙都會牙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