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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淫嫖娼的事,他們尚且敢做,可涉及到人命官司,誰都慌了,周瑾把人帶回重案組審訊,很快就問出了結果。
關靈的家是在鄉下,高中輟學后,孤身一人來到海州市打工。
一開始她只是做前臺服務,后來因為長相出色,被一個叫“賴三兒”的皮條客看上,介紹她去賣淫。
“那天關靈沒接客,喝醉酒睡了一下午,晚上離開賓館之前,她還跟我說,說她以后就不來了,要回鄉下老家去……
我成想也不可能啊,賴三兒當她是搖錢樹,哪里會輕易放過她?我就勸她安分,好好賺錢,別再想這事了。但是她不聽,說她現在
要是站到賴三兒面前,他肯定把她當姑奶奶一樣供著……”
“我當關靈還醉著,就沒太在意……”經理擦擦汗,“我、我們只是負責開房,其他一律不參與的。警察同志,關靈的死,我也是
聽您說才知道的,我還以為她真回老家去了……”
周瑾和小楊一起從審訊室出來。周瑾抱著筆記本電腦,對譚史明揚揚眉毛,“招了。”
重案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瑾。
“據尚悅賓館的經理交代,關靈當晚是要跟一個叫賴三兒的人見面,她很有可能握住了賴三兒的把柄,用來威脅他,所以才招致了
殺身之禍。”
譚史明:“賴三兒?問出真實姓名了嗎?”
周瑾搖頭:“他也就知道賴三兒的外號,不過賴三兒曾經跟他提過,說自家表哥開了一家新的酒吧,以后由他負責看場子。賴三兒
很有可能會在酒吧出現。”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歷,確認時間:“今晚8點,鳳凰火。”
提示:下章蔣誠。別站錯cp,站男主吃糖,站男配吃刀。
PO18鋼鐵森林06
06
考慮到嫌犯手中很可能持有槍支,重案組在布控時,還請了特警支援。
譚史明再三強調,酒吧開業,現場情況極為復雜,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開槍。
這次任務,他本來不打算讓周瑾參與。
可周瑾態度決絕,將槍和證件解掉,按在譚史明的辦公桌上,說:“就算革職,我也會去。除非你現在就把我銬了!”
周瑾剛來重案組的時候,她父親老周就給譚史明通過氣,“我這閨女不太好管,你該打打,該罵罵,千萬別手軟。”
譚史明是沒手軟,倒是周瑾跟在他手下,又肯吃苦,學東西也快,讓她做什么都毫無怨言,稱得上是優秀的學生。
到如今,他才知道這句“不太好管”是個什么意思。
譚史明已是個夠固執的老東西,碰上周瑾是個比他還固執的小東西。
譚史明:“……我當初怎么沒一巴掌把你拍回老家去?”
周瑾眉眼浮現笑意,“現在后悔晚了。”
……
江寒聲很難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他決定放棄,將手頭上論文一撂,轉身正對向鏡子前的周瑾。
“真的沒問題嗎?”他問。
周瑾彎腰,手指勾上高跟鞋,漫不經心地回答:“師父不讓我直接參與抓捕,我只負責一間包廂、一間包廂地找,發現嫌犯,就馬
上通知行動組。”
她直起腰,越發纖細高挑,一身黑色長裙,細細的吊帶搭在肩上,露出精致漂亮的鎖骨。
她說:“你放心好了,沒有危險。”
停了一會兒,江寒聲開口問:“穿著,是任務需要?”
周瑾揚起眉毛,“是啊,我總不能套上警服去吧?”她頓了頓,嘴咧個笑容出來,半不正經地抱起手臂,揶揄地問:“……江教
授,請教一下,您去過夜店嗎?”
江寒聲似乎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沒有。”
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任何不良癖好。
“那你平時喜歡做什么?我們這種累成狗的職業,沒事還跟其他支隊的打個游戲聯賽呢。”
江寒聲回答:“看書。”
“……”
周瑾癟了一下嘴,抿笑:“哦,業余生活挺豐富的。”
周瑾站在玄關處確認行動時間。
江寒聲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提醒她:“帶把傘,在柜子里。”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幫她去拿。
玄關存放備用傘的柜子,嵌在周瑾身后的上方。江寒聲伸手打開,胸膛不自覺往周瑾貼過去。
周瑾感覺到他身上溫暖的氣息,有些不自在,一抬頭,正好對上江寒聲烏黑的眉與眼。
氣氛突然不清不楚地曖昧起來。
她領口低得有些過分,江寒聲能輕易看到,她干凈白皙的皮膚,緊致的乳,還有裙下筆直修長的雙腿。
雖然性格風風火火地還像個小女孩,可江寒聲明白,在他面前的是屬于女人的軀體。
他喉結滑動了一下,呼吸發沉,目光灼熱,幾乎燙在周瑾的皮膚上。
不知怎的,他知道這是個機會,能向她提出懇求:“周瑾,以后就住在一起,好么?”
“我需要你。”
……
鳳凰火酒吧。
周瑾坐在吧臺邊上,喧囂的音樂震顫著人的心扉,舞池里搖晃著紅男綠女,紛亂,嘈雜,可她聽不進去。
她目光注視著調酒師晃動的手臂,心思全然不在這里。
她想起江寒聲的眼,目光那么安靜與專注。她耳尖上還殘存著輕微的酥癢,這感覺揮之不去,是江寒聲清冷的氣息落了下來
「我需要你。」
“…………”
右耳微型的藍牙耳機里傳來測試的聲音。周瑾一手扶額,長長呼了口氣:“周瑾,專心,專心工作!”
根據經理的描述,賴三的胳膊上有非常醒目的龍頭刺青,一路紋到脖子。
因為不排除賴三已經畏罪潛逃的可能,這次搜查除了抓捕賴三以外,還要帶鳳凰火的老板也就是賴三的表哥回去查問。
鳳凰火的老板叫賀武,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誰見了都要喊一聲“賀老大”。
據說他手底下的生意很不干凈,警方盯過他很多次,但一直沒有找到犯罪證據。
賴三手中有“817大案”中被劫走的警槍,重案組不得不懷疑,對于持槍這件事,他的表哥賀武是知情的。
譚史明再三強調,“發現目標人物,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等待支援,再將嫌犯制服。”
混跡在酒吧里的便衣已經開始搜巡。
周瑾從吧臺端著一杯酒,手指蘸點酒水,在脖子上輕抹了兩三下,而后徑自走上三樓。
她搖搖晃晃,裝作醉酒走錯包廂,借此查探情況。
三樓的客人并不多,還有其他人扮成服務生去送果盤,不出十分鐘就將這一層基本排查完畢。
沒有發現目標。
周瑾按照指示下樓,繼續從二樓拐角處往樓梯口排查。
二樓就顯得稍微熱鬧了些,走廊里來來回回過著人。
周瑾更加謹慎,因為不能頻繁進出包廂,她只能時不時在人流出去的時候,匆匆掃過去一眼。
這時,周瑾前方站著兩位手伴著手的女孩子,她們停在廁所前,像是看到什么,吃驚地往里面張望。
廁所里傳出拳腳打在人肉體上的悶響,壓抑在音樂下的痛叫,聽著讓人膽戰心驚。
比較膽小的那個女生拉扯著朋友要走,急竊竊地說:“別看了,不關我們的事,別惹麻煩。”
她們匆匆離開,與周瑾擦肩而過時,彼此有過一瞬的對視。
周瑾看得很清楚,她們眼中深深的恐懼。
廁所甚至沒有關門。
兩三個彪悍的男人,正對著地上的一個黃頭發的少年拳打腳踢。
少年痛得嚎叫、求饒,一腳猛踹在他心窩子上,叫聲被倒吸的冷氣噎在嗓子里。
少年叫不出來了,“噗”地一聲吐出口血水。他的眼瞳開始渙散,神志不清地說著:“誠哥,誠哥……饒了我……我不敢了……”
他們將少年摁住。
其中一人咬牙說:“誠哥,就砍他一只手,看他還敢不敢。”
他在向一個男人請示。
那個男人就倚在窗邊,慢條斯理地抽著煙。
窗外映射著斑斕的霓虹燈光,他高大的身材如同一片化不開的陰影,籠在螻蟻的背脊上。
他立著,姿態挺拔,仿佛是受多年訓練才練就的。這片陰影盡管那么黑、那么黑,可誰也無法輕易忽視了他。
男人隨手玩弄著火機,“啪嗒”一下打開,冒出直沖沖的藍色火焰,又“啪嗒”一下滅掉。
金屬機械的聲音冰冷,寒得人戰栗。
少年聽見他們要砍手,知道這不僅僅是嚇唬他,掙扎著哭嚎起來:“誠哥,誠哥!你饒了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摁著他的大漢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臉上,罵道:“操你媽的!養你是讓你給我們做事,結果你個狗崽子,敢偷了我們的東西,自己去
賣?!”
“我媽生病了!”少年大哭,抬起尚且稚嫩的一張臉,哀求道,“誠哥,我媽生病了,我就是想要錢,我沒有背叛你……我會還的
,我一定還!我給你做牛做馬,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