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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反應過來,上前拉開江寒聲,“江寒聲,放手。”
其他人趕緊上前,將賴三從江寒聲的手中押解回來。有周圍人勸,江寒聲終于松開手,再站定時,已經恢復從容鎮靜。
賴三過個嘴癮罷了,誰也不會當真,江寒聲又素來冷靜,實在沒道理動怒。
周瑾疑惑:“你怎么了?”
江寒聲笑,去握周瑾的手,說:“沒事。”
等人一一上了警車,江寒聲喚住譚史明,“譚隊。”
譚史明回頭。
江寒聲沉聲說:“賴三的左手根本使不上力氣,他一個人不太可能完成殺人再拋尸的行為,現場或許存在第三者。他手下的人要分
別審問。”
譚史明詫異,遠遠看了眼賴三,那條快被江寒聲擰斷的左手,無力地耷拉在身側,要很仔細觀察,才能發現手臂的異常。
譚史明心中明了,問江寒聲:“你剛才就是為確認這個才跟他動手?”
“不是。”江寒聲非常誠懇回答,“我確實想打他。”
周瑾:“…………”
江寒聲不肯去醫院,執意回家。周瑾看他臉色蒼白,也沒有再去重案組,陪著他一起回到公寓。
她打開玄關的燈,幫江寒聲拿出拖鞋,輕聲問他:“胳膊還疼嗎?我幫你擦點藥。”
江寒聲喉結動了動,點頭,徑直往浴室里走。
周瑾拉住他,問:“你干什么去?”
“洗澡。”
周瑾蹙眉,“你胳膊都這樣了,還洗澡?”
“身上……”江寒聲有些難以忍受衣服里散發的氣味,“身上臟。”
“……”
周瑾用手指蹭了蹭眉骨,不禁發起笑:“你怎么這么多毛病啊?”
她語氣不像責備,讓江寒聲有些拿不準她的情緒,他低著頭,小心觀察她彎彎的眼。
周瑾提議:“今天別洗了,我幫你擦擦,行嗎?”
她說得直率,很難讓人想歪,可江寒聲一沉默下來,氣氛就漸漸變得旖旎。
周瑾很快察覺到微妙的尷尬,連忙解釋:“不是,你別多想,我沒其他的意思。”
周瑾臉上發熱,低頭不去看江寒聲,雙手推搡著他的后背,催他坐到床上去。
被推了一兩步,江寒聲執意回過頭來看她,聲音里有淡淡的笑意,說:“有也沒關系,我不介意。”
周瑾抬頭,對上江寒聲漂亮烏黑的眼,周瑾很少見他笑,沒想到,他一笑起來竟格外璀璨明朗。
“……”
江寒聲略微揚眉,仿佛看到一樣不得了的東西,說:“周瑾,你臉紅了。”
周瑾咬牙:“你閉嘴。”
江寒聲順從,任她擺布。
周瑾按照他的指引翻出來藥箱,單膝跪在江寒聲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袖子卷起來。
胳膊上一道紅紫的傷痕,橫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更加猙獰。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疼吧?”
江寒聲搖頭。
周瑾幫他抹著化瘀消腫的藥膏,隨口問他:“很危險,江寒聲,以后別再做這種事了。你是什么時候跟來的?”
江寒聲渾身僵了僵。
周瑾似也想到什么,擦藥的手停住,她擰眉,詢問似的看向江寒聲。
他移開眼睛,躲著周瑾警惕的眼神。
兩人雙雙陷入沉默,方才剛營建起來不久的輕松氣氛,在長時間的僵持中逐漸瓦解。
江寒聲終于忍不住開口,“我承認,我看到你和蔣誠在一起。”
縱然江寒聲沒有親眼見到蔣誠,但那個人的聲音和語氣,江寒聲不會忘。
在認識蔣誠之前,他不知道人有一種情緒能夠如此強烈,是蔣誠教給他,什么叫嫉妒。
江寒聲:“我不介意。”
他神情寡淡,周瑾始終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
周瑾:“你不介意,我也要說,以后不要再提他。我跟你結婚了,蔣誠沒回來是這樣,他回來了也是這樣。”
她臉上有點僵硬,不再理會江寒聲,專心為他受傷的手臂纏著繃帶。
房間里偏冷白的光線灑在周瑾身上,她抬手將耳邊垂落的碎發拂到耳后,露出清秀的臉頰。
理智告訴他不該再看,可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的肩頸、鎖骨,還有胸前裸露的雪白皮膚。
“證明給我看。”江寒聲沉了沉眼。
周瑾疑惑地抬起頭,“什么?”
江寒聲終于難能自制,抬手按住她的后頸,炙燙的唇猛地深吻住她。
他吻得依舊那么青澀,可帶著以往不曾有的歇斯底里,像是要徹底地探查,因此糾纏得又深又狠。
周瑾呼吸亂了,直到唇齒間溢出一絲無意義的低吟,這記深沉綿長的吻才有了可收拾的勢頭,慢慢、慢慢停歇下來。
按在她后頸的手沒有撤回。
江寒聲有一雙很亮的眼,鼻尖抵著她的,向她輕聲懇求:“證明給我看,周瑾。”
PO18鋼鐵森林10
10
周瑾瞳孔縮了縮,目光在江寒聲的臉上來回逡巡。
不該,完全不該。
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想起蔣誠,想起有潮濕風雨的那天。蔣誠為她撐傘,笑起來的時候,漆黑的眼仁兒亮極,露出尖尖的虎牙。
“小五,你別玩我。”
周瑾急得臉色薄紅,沖他吼:“誰要玩你?我是認真的。我喜歡你,從小到大就喜歡你一個。”
他挑著眉認真地看她,過后,又完全不把周瑾的話當回事。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而是轉身,輕易地撇下她:“你個小丫頭片
子懂什么?回家了。自己跟上來,淋雨可不管你。”
周瑾見心意被他輕視,惱火地嘆了口氣,握緊拳頭,騰騰追上蔣誠。
蔣誠的個頭高,腿又長,步伐比周瑾快得多。不過她追得緊,蔣誠又遷就著放慢速度,因此也剛剛好。
她咬牙宣誓:“你給我等著,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
要說重新見到蔣誠,她的內心不存在任何波瀾,必定是假的。
越是恨,就說明她越在乎。
她沒辦法向江寒聲證明自己的無動于衷,選擇起身離開,低聲說:“我去拿毛巾。”
江寒聲忍不住一把捉住了周瑾的手腕。
他垂著眼,把方才因情欲而起的急促呼吸,壓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緩。
江寒聲很快恢復冷靜,恢復克制,向周瑾道歉:“我收回剛才的話。”
周瑾選擇回避蔣誠的問題,一是不想讓蔣誠再來把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二是更不想欺騙江寒聲。
可她眼前這個男人,明明英俊斯文,又富有涵養,此時瞳孔里有清寂的光,籠著一層狼狽不堪的美感。
周瑾有天生的保護欲,更何況是江寒聲這樣平日里冷靜到少有情緒變化的人,但凡流露出一點脆弱與無辜,周瑾就想忙不迭地將他
捧起來。
這尚且稱不上愛,只是她天性如此。
江寒聲是她的丈夫,現在又為救她而受傷,她至少可以證明,她不會辜負他,所以
周瑾摟住江寒聲的頸子,回去吻他。
嘴唇溫熱柔軟,輕輕碰了一下江寒聲的唇,又去親吻他的臉。
太猝不及防,江寒聲愣了,手指下意識捉緊床單,肩膀細微發著抖。
女人的親吻不像男人,沒有明烈的侵略性,也沒有深沉的激情。周瑾的吻溫柔、繾綣,既像是水,又像是網,等他反應過來自己被
困縛時,已經太晚。
江寒聲有點喘不上氣。
周瑾屈膝跪上床,雙手捧住江寒聲的臉頰,細致地親吻。她占據主導,像是在品嘗某種可口的點心,舌尖滑過江寒聲冷白的側頰,
輕抵在他的耳垂上。
江寒聲一陣陣心驚,耳朵癢得發麻,后背浸出一層薄薄的汗。
他經不住,僵硬的身子終于恢復知覺,抬手握住周瑾的腰,將她扯開一段距離,“周瑾,你……”
“不是要證明么?”
她面紅耳赤,呼吸輕促。
眼前是周瑾白滑的乳,嫣紅的唇,呼出的熱氣落在他的臉上,燙得他血液在沸騰。
他環著周瑾腰肢的手臂越收越緊,胳膊上的傷痕還在疼,可疼也好,最好能疼得他清醒、理智。
江寒聲知道自己在逐漸失控,有什么東西在胸膛間沖撞撕爛是破壞欲,他現在想將周瑾狠狠揉碎在懷里。
周瑾雙腿忽然凌空,她驚了驚,下意識攀附上江寒聲的肩頸。
他將她攬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