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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
蔣誠撲上去,握起的手似鋼筋鐵骨,一拳拳砸在那人的臉上,力道又沉又狠。
那男的被打偏了臉,嘴巴與鼻子不斷冒著血沫,很快在挨打中失去意識。
有人趕忙上來抱住蔣誠的胳膊,“誠哥,誠哥!算了,別打了!你自己要緊。”
“還愣著干什么!把醫生叫來!”
蔣誠經人扶著,一頭倒在沙發上。
他不斷地喘著粗氣,鼻腔里、嘴巴里冒著鐵銹一樣的腥味,胃里翻絞,幾乎令人作嘔。一閉上眼,還是有濃烈的暈眩感,放松警惕后,反應和思維就不像剛才運作的那樣迅速。
黑暗從四面八方滾滾襲來,像是幻覺,又像是真的,他聽見有人在問他
“又廢了?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我命硬,死不了。”他有些得意,手指穿過女孩長長的頭發,“我可不能讓你守寡。”
“我才不會守寡。”她挑起眉,不在意似的別過臉,“我想得開,轉頭就嫁給別人。”
他倒有些詫異,“真的啊?我這待遇也太差了吧?你追到手就不珍惜了,玩弄我的少男心。”
“……去死。”
她過來捧住他的臉,吻他,用尖尖的牙咬破他的嘴唇。
她認真地講:“答應我,別拼命,也別再受傷了。”
我會的,一定會的,他想。
淡淡的光線從蔣誠的鼻梁上掠過,打下一小片陰影,他閉著眼,嘴唇動了動,幾乎聽不見。
他喊:“小五……”
34
8月17號,是周川的忌日。
每年這個時候,周瑾都會請一天的假,回到烏城老家去看看周川的墓碑,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今年倒有些新變化周瑾自參加工作以來,破天荒頭一回被停職了,她不用請假,還能提前幾天回烏城看望爸媽,也算是因禍得福。
除此之外,跟她一起回家的,還有一個人。
周瑾從副駕駛上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車窗外的天已經半黑了,泛著透明的灰藍色。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路燈一盞接著一盞,從車頭飛快地跳上車窗,滑過視野,消失在車頂。
車里開著冷氣,周瑾身上還蓋了一件江寒聲的外套。
那股淡淡的薄荷氣息,仿佛快滲進她肌膚里去。
周瑾將外套攬上胸部,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問他:“到哪兒了?”
臨近夜晚的光線很柔和,暈染在江寒聲的眉眼上,他的側臉越發俊秀冷淡。
他回答:“剛下高速,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可以再睡會兒。”
周瑾伸伸懶腰,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她說:“換我來開。”
“我不累。”江寒聲頓了頓,又認真地詢問起她,“膝蓋還疼嗎?”
他的聲音低沉,帶起細微的電流,激得周瑾的背后冒出一層薄汗。
她腿間似乎還殘存著被撐滿后的酥麻。
……
早晨,天剛蒙蒙亮。
她像從沉沉浮浮的海浪中醒來,睜開眼,江寒聲伏在她身上低喘,就像風一樣在她耳邊呼嘯,沉重又急促。
他見她醒來,腰背堅實的線條繃緊,攻掠得兇狠,非弄得她出聲。
她身體漸漸發燙,情不自禁地沉淪在洶涌的快感中。
江寒聲灼熱的體溫,硬的性器,整根沒入她的身體。
江寒聲沒有交過女朋友,沒有任何感情經驗,連做愛也是。
青澀,笨拙,一切遵循本能。
江寒聲將她圈在身下,撫摸她柔軟的頭發,親吻她被水光浸透的眼睛,也會捉著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輕瞇著眼,修長的眼睛稱得上漂亮,一邊緩而深地抽送,一邊認真地觀察她的神情。
被插到無法承受的地步,她顫抖著,短促呻吟。
江寒聲親吻她的耳垂,明明是始作俑者,還低聲問她:“怎么了?”
她輕蹙著眉,
受不了他灼熱的目光,扭過去頭,輕微閉上眼。
江寒聲就吻她的臉頰,吮咬她的嘴唇,像是一種引誘。
做久了,他也會在她背后,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一滴一滴,打在她燙的皮膚上。
江寒聲親吻她汗濕的后頸,挺送得很慢,仿佛在折磨她,讓她快活,又讓她痛苦。
他問:“我是誰?”
她渾身麻透,眼前陣陣發昏,連喘氣都難,想不透他為什么會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你還能是誰?”
“回答我,周瑾。”
硬挺的性器狠狠往穴內撞了一下,周瑾“啊”地叫出聲,綿軟成一灘水,四肢百骸都臣服在過電似的酥軟中。
她看不到他的臉,但他的味道,他的汗水,他性器的形狀,像浪潮一樣包裹她,纏繞她。
他逼得她快要崩潰,每次快到云巔時就又將她拋回原地。她輕閉上眼,反手去摸江寒聲的臉,小聲催促他:“你快點。”
江寒聲忍著呼吸,吮去她肩膀上的汗珠,執意問:“周瑾,我是誰?”
她顧不得追問為什么,意亂情迷地喚他:“江、江寒聲……”
她感受到挺進深處的性器一瞬間硬得要命,幾乎撐裂她,她雙腿輕微哆嗦,緊致的穴不住地痙攣吞緊。
她貼在他的懷中,眼圈輕紅,破碎的呻吟中,夾雜著他的名字。
他虔誠地親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尖,也給予回答:“我在。”
江寒聲終于放開最后的理智,按住她的腰,性器猙獰,在她穴中狠狠地抽插起來。
交合處愛液橫流,有膩膩的水響。
周瑾跪著,床單磨得她膝蓋發紅,此刻連疼也是微妙的刺激,最終在戰栗與顫抖中達到高潮。
……
越想,那些細節就越清晰,周瑾的臉就越燙。
她看著江寒聲從容淡定的表情,忍不住說:“……江教授,你能不一本正經地問這種問題嗎?”
江寒聲分神看了看周瑾,見她將外套罩到頭上,有笑容浮現在他的眼底。
他有心請教:“我應該怎么問?”
“別問。”
周瑾卷著他的外套,往另外一個方向轉過去,完全將要開車的事拋之腦后。
她又朦朦朧朧睡了半個小時,車已經駛入街市。
街道兩旁有各式各樣的攤位,燒烤攤、飲料攤、茶水攤、小吃攤……張羅起一面面很小很亮的霓虹招牌燈,五彩斑斕,連起來像彩色的銀河。
有溫暖的人間煙火氣。
過了這段路,就能看見中學的學生樓。現在還在上晚自習,每間教室燈火明亮,趕上下課鈴響起,悠蕩著,蕩到車里來。
車子開不進梔子巷,要停在外面街道上新規劃的停車位。
江寒聲放好車,從后備箱拎出來提前準備好的禮品盒,然后陪周瑾一起走進梔子巷。
等到梔子巷24號,周瑾按響鐵門的門鈴,喊:“爸,媽!”
門還沒開,從巷子口駛來一輛摩托車,喧囂轟鳴著,雪白的車燈直直打過來,晃得人眼睛睜不開。
江寒聲輕瞇起眼,側身替周瑾擋了擋光線。
摩托車停下,將車頭一歪,偏來光線,才終于沒有那么刺眼。
騎摩托車的男人摘下頭盔,露出濃眉大眼、極其方正的一張臉。
他瞪大眼睛看了個清楚,說:“靠,小五!你回來啦?今年夠早的呀。”
周瑾從江寒聲身后探出腦袋,打量過去。這人叫嚴斌,一同住在梔子巷,是她小時候的玩伴。
周瑾見面就譏諷:“三哥,你能不能別騎你那破驢進巷子?”
“什么破驢!我這還是名牌行嗎?放外面,連輪子都有人偷。”
嚴斌看她白凈著一張臉,嘖嘖幾聲,正要夸,抬頭不經意對上一道視線。
周瑾身邊還有個男人,面相很陌生,陌生中又有些眼熟。
“這是誰啊?”他問。
燈光照著男人英俊的臉部輪廓,他的五官在黑夜中分外醒目,氣質清雋冰冷,保持著生人勿近的神情。
周瑾還沒來得及介紹,家里的門吱呀呀地打開了。
開門的人是周瑾的母親,林秋云。
她一見到他們,立刻眉開眼笑,朝周瑾張開懷抱:“這是誰回來了?我的寶貝女兒。”
周瑾撲過去,摟住她:“媽。”
林秋云拍拍她的后背,剛抱了一會兒就開始嘮叨:“你怎么又瘦了?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飯,不然身體會出毛病的。”
周瑾胳膊還掛在她母親的肩膀上,敷衍地點頭,“知道知道。”
林秋云嗔她一眼,又看向江寒聲,眼尾還掛著溫溫柔柔的笑,說:“寒聲,路上辛苦了。”
江寒聲也微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