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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做愛,也會更加肆意。
周瑾并不反感,或者說,她很希望江寒聲這樣。
夫妻之間就該這樣。
沒有保留,沒有隱瞞,試探出對方的底線,然后不再怕傷到彼此地擁抱在一起。
她以前就是這樣愛人的,可發(fā)現(xiàn)不行,當她毫無顧忌地朝蔣誠釋放自己的情緒時,卻沒有考慮過他受不受得了。
從前周瑾一直以為,蔣誠出軌雖然無法原諒,但這總歸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她也做得不好,非常不好。
周川死后,她無法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就肆無忌憚地發(fā)泄到蔣誠身上。
她跟他開始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她晚上抱著蔣誠,一宿一宿地哭,無論他怎么寬慰,周瑾都無法走出失去哥哥的陰影;她讓蔣誠束手無策,讓他倍感沮喪和挫敗……
他們的相處很快沒有了以前那種幸福愉快。
她曾看到蔣誠下班回家后,只停在樓下一個人默默抽煙,抽煙抽得很兇,卻不肯進家門。她猜想過,那段時間,蔣誠或許是覺得這個家讓他窒息。
他開始變得難以忍受,難以忍受她的哭泣,難以忍受她的暴躁,所以他才找了別的女人……
與蔣誠分手以后,周瑾無法再向任何一個人去放肆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她和江寒聲的克制或許沒什么分別,因此他們能在結(jié)婚后相處得很好,可這樣的“好”始終不夠。
他有失控的時候,周瑾以后或許也會有。
一旦有了這種時候,又該怎么處理呢?
周瑾不知道江寒聲會怎么樣,可她愿意承受,承受江寒聲朝她釋放的一切情緒。
比如現(xiàn)在,她并不惱他酒后的這點任性,她覺得可愛,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
“寒聲,別鬧了。”
江寒聲吮著她的頸子,隱秘的火在胸口燒。他有些想要發(fā)瘋,手從周瑾的衣擺中探進去,單手解開她后背的排扣。
胸間一松,他溫熱的手掌很快貼上她的乳。
他摸到周瑾的心在亂跳,低頭,用牙銜住她的肩帶,叼到一旁。
周瑾光潔的肩膀完全裸露出來,可以任他啃咬親吻。
周瑾的襯衫滑下了肩,她被燙傷的手臂還纏著雪白的繃帶,身上衣服被他扯得凌亂不堪,此刻有種狼狽到可以欺負的美感。
他能欺負周瑾嗎?
讓她臣服,聽她求饒,然后一輩子不愿意離開他的身邊。
江寒聲這樣想著,血液在脈絡(luò)里沸騰、叫囂,內(nèi)心深處隱隱升起某種破壞欲。
他張嘴咬在她的肩膀上。
周瑾吃痛,手指纏住他的發(fā)絲,瞪他:“疼!”
江寒聲又很快低下了頭,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吻過她的手背、掌心,像仆人那樣虔誠。
“你也可以咬我。”他說。
“我為什么咬你?”
江寒聲道:“因為我不好,有些事,我會做不好。”
比如不去嫉妒蔣誠,不在意她的過去。
比如早就準備好一切尊重周瑾的意愿和選擇,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又想反悔。
嫉妒。貪心。
最不該有的兩種情緒,他都有。
周瑾不知道他說得是哪些事,可在她眼里,江寒聲沒有什么做不好的,他聰明,冷靜,有不同于常人的敏銳與天賦,遇到麻煩,仿佛總能找到辦法。
她說:“你已經(jīng)很好了。”
周瑾的拖鞋掉在地上,她光著腳,兩條腿被江寒聲扯得高高的,擺出完全迎合的姿態(tài)。
燈是亮的,沒有那么刺眼,她能很清楚地看著江寒聲的臉。
他那樣放肆地直視著她,親吻她的腳踝,腿側(cè),眼睛沒有離開過一刻,一路吻下來,直到她敏感的腿心。
周瑾覺得很羞恥,臉紅著,去捧起江寒聲的臉,小聲說:“別這樣。”
江寒聲目光里有淺淡的笑意,拿住她的腕子,吮舔過每根手指,然后將她的手撥開到一邊。
他沒聽周瑾的話,繼續(xù)著,吻到花心周圍。他像是在品嘗美食一樣品嘗她,舔過艷紅的貝肉,輕柔地吮進口中。
周瑾仰起頭,急促地呼吸著,被攪弄得渾身發(fā)軟,陣陣酥麻似過電一般,傳遍她的全身。
江寒聲給她的不止是身體上的愉悅,還有心理上的滿足,一直以來,他也在接納著她的所有。
周瑾的腿在他手中輕微發(fā)起顫。
臺燈被她在思緒凌亂時按掉了,房間里其他的光線還在,只是越發(fā)柔和曖昧。
她閉上眼,感受到江寒聲的手指進到她窄緊的身體當中,不可避免地帶著侵犯性,她一緊張,含得更深了。
他溫柔地勾牽著她的敏感點,周瑾身體像是熟透的蜜桃,碰一碰就流出許多汁水。
趁著潤滑,他并了兩根手指進去,緊致的小穴裹吸著他。
周瑾輕蹙著眉,低叫出聲。江寒聲觀察著她的神情,等快到了臨界點,又刻意放緩速度,周瑾被他拋弄了兩三回,眼尾發(fā)起紅,流淌出著淚水來。
她無助地喘著氣,說:“寒聲……我要……”
江寒聲低低道:“你要誰?”
在她沉淪愛欲又無可自拔時,總愿意說出他想聽得話。
他知道周瑾的回答。
“你……”
“我是誰?”
周瑾滿臉紅潮,用迷離的眼神看著他,說:“江寒聲。”
江寒聲沒有欣喜,也沒有激動,忍著炙熱的呼吸,閉眼吻上她的鎖骨,舔舐輕薄的汗水。
江寒聲一手按住她的腰,插在她小穴里的手指攪弄起來。
劇烈明銳的快感不住地涌向周瑾,她呻吟起來,死死咬住下唇,身體在他手中痙攣、顫抖。
她被逼得幾乎快要崩潰,再也忍受不了,哭著求江寒聲停下。
他反而越攪越狠,陌生劇烈的刺激讓周瑾無法控制,下身一股熱流噴出,淋漓澆了他滿手。
周瑾已經(jīng)抵至極限,軟軟地靠在他的肩膀處,無聲地喘息著。
腿間的濕意一塌糊涂,讓周瑾羞得要死。
她歪了歪腦袋,將臉埋進江寒聲的胸膛,悶聲悶氣地說道:“江寒聲,你混蛋。”
江寒聲有些抱歉地親親她的頭發(fā),說:“恩。”
他是混蛋。
……
第二天,清晨。
周瑾醒來得很早,江寒聲在她身側(cè)沉睡。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江寒聲的額頭,似乎已經(jīng)完全退了燒,頸后濕濕的,全是熱汗。
周瑾怕他脫水,起身接了一杯溫水,喊他起來喝。
江寒聲有些睜不開眼睛,他這時完全不醉了,就是累,昨天折騰周瑾到半夜,又沒吃什么東西。
他說:“周瑾,我困。”
“這難道怪我?”
周瑾想到他咬人的時候倒是精神,有點生氣。
但江寒聲臉色發(fā)白,烏黑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衣領(lǐng)歪歪斜斜,露出的鎖骨上還有周瑾的牙印。
人在病中,輕易地就流露出一種易碎的脆弱感。
周瑾很難招架,喂他水,他就一小口一小口抿著喝,像鹿似的。
喝過水,江寒聲又重新躺下,周瑾給他掖好被子。
江寒聲努力伸出手來,扯住周瑾的衣服,閉著眼,低聲請求道:“今天就在家陪著我,好么?”
周瑾看了看時間,說:“不行,我今天要去古華監(jiān)獄一趟。”
她扯開江寒聲的手,放進被子里,解釋說:“我找到蔣誠以前的一個獄友,向他了解一下情況。你在家好好休息,記得按時吃藥,不許喝酒,也不能洗澡。”
她叮囑完,飛快地洗漱穿衣。
等要出門時,她見江寒聲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也沒打招呼,匆匆忙忙離開了家。
門一關(guān)上,房間里就有種空蕩蕩的寂靜。
江寒聲睜開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氣,右手將額前凌亂的頭發(fā)捋上去,手不禁有些發(fā)抖。
他抬眼看見床上那條皺巴巴的領(lǐng)帶,表情微微變了,瞳孔格外得黑。
91
周瑾開車來到城北的古華監(jiān)獄。
她找到當年跟蔣誠一起服刑、且關(guān)系較密切的獄友,叫耿陽。
她在一處空房間里等待,沒多久,獄警帶著耿陽進來。
耿陽看到一個女人坐在長椅上,灰藍色的外套搭在臂彎間,西裝褲下的雙腿纖細修長,高跟鞋拔出腳踝骨漂亮的弧線,實在賞心悅目。
他不禁吹了聲口哨。
獄警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老實點。”
耿陽坐下,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鏡,將這女人打量清楚,然后說:“這不是審訊啊?”
不在審訊室,來得也不是那種威風凜凜的警官。
周瑾從包里拿出一盒煙,看著他,問:“要抽嗎?”
耿陽兩眼放光,伸出手去接,道:“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