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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眾人都知曉我是威遠將軍的心尖寵,即使五年無所出依舊被捧在手掌。
可就在我生辰這天,他帶著有孕的外室出現在宴會之上。
我歇斯底里的質問,卻換來他將外室緊緊的護在身后。
“發怒做什么,這孩子生下來依舊叫你一聲母親,如今免了你生育之難,你該感謝秦諾。”
這時,我才知曉不能生育的隱疾不過是謊言。
為了不讓天下人笑話,我強忍著怒意接受了秦諾。
秦諾是個有野心的,并不想屈居人下。
一次次的陷害和偏袒讓我失望至極。
在我提出和離之時,將軍卻后悔了。
1
“顧夫人,成婚五年沒有孩子,顧將軍未納一妾已然是對你的尊重。”
“是啊,若是放在我家,早遞休書了。”
“顧夫人生辰之日便是要高興的,這男人哪有沒三妻四妾的,咱們女人啊,得看開。”
眾人從我的摔杯子中緩過神,紛紛指責著我的不是。
顧宴修臉上少有的心虛,也在此刻消失不見。
望向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逗的笑意。
我強忍著怒意,艱難的走在他的面前。
看著那張依舊熟悉的臉,我的眼淚被生生壓了下去。
“顧宴修,我五年無所出,是你不行,不是我懷不上。”
顧宴修臉上的笑意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眾人也被大膽的話語驚到,低頭議論紛紛。
眼神時不時的在我和顧宴修的身上略過。
顧宴修感受著異樣的眼神,憤怒不已。
舌頭頂在腮處冷笑出聲。
“沈棠清,就你這個妒婦能有人娶你就不錯,生孩子簡直是做夢。”
“秦諾嬌嬌軟軟,對我言聽計從,即便有了身孕,依舊為了我的顏面不去爭一個名份,這般深情是你所不能及的。”
他的話語如同匕首深深的刺在我心,痛到難以呼吸。
我用力的掐著手掌心,不愿在大庭廣眾之下失儀。
顧宴修忘了當初是他跪在爹爹的面前求娶的我。
為了讓爹爹答應,他許諾今生今世唯有我一人。
他說的,我信了。
所以在得知他因隱疾不能讓我有孕時,我都不曾有離開的念頭。
為了給他打掩護,我日日受著婆母的磋磨。
更是每日都喝滋補的藥物,以求老人家的安心。
即便如此,我也未有怨言。
以為只要順著她的意,我和顧宴修便不會被她賽人進房了。
她依舊我行我素,在顧宴修的飯里下藥,將我叫到祠堂罰跪。
只是顧宴修并沒有聽從她的話。
從那之后,她便每日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
直到半年前,她臉上日日帶著笑意,看向我的眼神中也沒了從前的怒意。
如今想來,那時便知曉顧宴修在外面養了外室了。
我不由苦笑出聲。
“顧宴修你我成婚后,我上孝婆母,伺候夫君,可謂是盡心盡力。”
“即便沒有孩子,我依舊覺得有你便好,可你如今卻要將這份情誼驅散。”
話音中充滿了哽咽,甚至一度失聲。
眼淚滑落的瞬間,顧宴修臉上閃過了一抹愧疚。
聲音也沒有了剛才那般狠絕:“我知是我愧對于你,可我只想兩人甜蜜,若是讓你嘗生產之痛,我是萬萬舍不得的。”
他解釋并沒有換來我的諒解。
若是真心疼我,便不會看著我日日服藥。
可如今在坐高朋,我不愿將此事再往深究。
秦諾被我留了下來,讓府中眾人稱為‘秦姨娘’。
2
夜里,府中眾人散去,顧宴修帶著疲倦走進房中。
想要將坐在梳妝鏡前的我攬在懷中,卻被我轉身避開。
看著手被僵在空中,他愣怔半晌,嘆息一聲。
“我知曉你還在介意秦諾,但我保證待孩子生下后只會叫你母親,她不過是在府中多填了一人罷了。”
他說的云淡風清,卻不曾體會我的感受。
“我可以生孩子,也可以養育自己的孩子,為什么偏偏要去養他人的。”
我的話音一出,顧宴修沉默了。
屋里的寂靜讓我的心墜痛不已。
難不成,這個要求很過分?
“棠清,生孩子不是那么簡單的事,如今都有人叫你母親了,是不是自己生的有那么重要嗎?”
我被顧宴修的無恥驚到了。
不愿在和他扯皮,我下了逐客令便躺在榻上。
原以為他會去陪秦諾,卻聽到地上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后,后背處有了溫暖。
這一刻,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明明昨夜我們也是這般相擁在一起,他和我幻想著未來。
待他解甲歸田,便帶我游遍山川。
僅僅只是過去一天,他便不再屬于我一人了。
許是察覺到我的委屈,他將手輕輕的放在我的腹部輕拍。
“即使府中有了他人,你依舊是我的摯愛,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在我即將入睡的時候,外面傳來慌張的聲音。
“老爺,秦姨娘肚子痛,想要老爺過去。”
話音還未落下,顧宴修就已經在地上穿著衣服。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扯出了笑意。
“我是為了孩子去的,你先睡,待會我便會回來。”
顧宴修離開后,我的心也隨著離開。
秦諾第一天入府,若是孩子有事,那我這個主母定是逃避不了的。
猶豫之下,我還是讓婢女伺候我更衣。
出現在清園時,只見里面的火燭已經熄滅。
只剩下了嬌軟的委屈聲:“夫君,妾身只是害怕孩子有事,如今好多了,您還是回夫人那邊去吧。”
“無礙,夫人不是不講理的人,待你熟睡后我再離開。”
我在外面站到身涼,里面的談話依舊。
甜言蜜語如同潮水將我湮滅,讓我無法自救。
竟不知顧宴修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還會用著哄我的話語哄著別的女人。
直到婢女尋來,我才知曉站在這里已經一個時辰。
里面的人卻不曾出現。
明白他不會出來的那一刻,我就像小丑一般朝著屋里走去。
坐在榻上,看著屋里的角落,每一處都有我們相愛的痕跡。
一夜未眠,顧宴修一夜未歸。
他不曾回來,我也不曾讓人去叫。
我們兩人好像真的走到了陌生。
翌日,心痛的我并沒有前去膳房用膳,顧宴修卻差譴貼身的侍從來請我。
見著我沒有露面,他跪在地上雙手舉起盒子。
“夫人,爺昨夜太累未能趕來,他說自己錯了,如今被老夫人絆住了腳,只好叫小的前來。”
聲音落下,婢女從他的手中接過的禮盒。
竟是我最喜愛的紫云紗。
這東西千金難求,唯有皇宮所有。
在侍從的提醒下,我才得知這是顧宴修在皇上面上跪了一天,拿上次的軍功換來的。
聽到這里,臉上揚起了笑意。
或許他確實是擔心我有孕受苦,他愛的人還是我。
罷了,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
待我出現在膳房之時,顧宴修早已帶著秦諾坐在那里用早膳。
我站在原地緊緊盯著坐在我位置上的女子,心中涌現的蜜意消失不見。
秦諾或許不知曉,那是主母的位置。
但婆母和顧宴修是知曉的。
可他們卻任由她坐在那里,為一個小妾親自布菜。
這樣的場面,我越來越覺的可笑。
也讓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樣的熟稔,不是半年就能達到的。
就在我發愣之時,婆母一臉橫意的將手中的碗砸向了我。
“看什么看,等著老娘親自迎你坐下?”
飯碗在我的腳下碎裂,嚇得我倒退幾步。
顧宴修看到這一幕,連忙起身將我護在懷中,一臉謙和的望向婆母。
“娘,棠清只是心情不好,你別為難她。”
這是他第一次在婆母為難我的時候站起了身。
又加上他為我求來的紫云紗,昨日的矛盾已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