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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感動之時,他接下來的話將我徹底掉入了冰窖之中。
3
“諾兒還懷著孩子呢,你這般行徑當心嚇到諾兒。”
說著便將我扶在最末端的位置:“娘想挨著秦諾,你就先委屈坐在這里可好?”
“不好。”
我的回答讓現場陷入了沉默,只是一瞬間婆母便怒了。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有何資格在這里挑三揀四的。要吃就吃,不吃就給我滾。”
之前雖是對我有很大的不滿,卻也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對我口出惡言,行事也是暗中所來。
可如今她竟當著眾人的面來讓我下不得臺面。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看戲的秦諾突然起身朝著我跪了下來。
“夫人,一切都是秦諾的錯,還請你不要和婆母還有夫君氣沖突,若是不滿,以后妾身不來膳房用膳便可。”
我還未發(fā)一言,她的淚水便隨即滑落。
顧宴修見不得她的眼淚,大胯一步將她護在懷中。
“你這是作何,有著身子還下跪,傷著可怎么辦。”
那擔憂的眼神我再清楚不過,也明白他心中是真有了秦諾的存在。
任由他如何將秦諾抱著,可女人的恐懼的眼神始終落在我的身上。
顧宴修被激怒,陰鷙的瞪著我:“我說過很多次,這將軍夫人的名分只能是你,你為何偏要為難秦諾。”
“我告訴你,這將軍府是我的,只要我愿意,秦諾便是坐在房頂誰也不能置喙。”
話音落下,他便彎腰抱著秦諾離開。
這樣的寵愛讓府中下人唏噓不已,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猜測。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秦諾從顧宴修的懷中抬頭,臉上露出了得意。
婆母看著兩人離開,也便沒有了心思再用膳。
示意婢女扶著她離開,路過我身邊時重重的推搡了我。
笑聲中帶著尖利:“我要是你便躲在房里不出來,何必丟這個人。”
“呸。”
我承認,我輸了。
五年的真心相付,在他們眼中始終抵不過一個剛進門的妾室。
即是如此,那從今往后,我便只是我。
很快,我讓哥哥手下查的秦諾有了消息。
看著信件上的字,我才知曉睡在我身邊五年的男人是怎樣的偽君子。
他和秦諾自幼一同長大,是所謂的青梅竹馬。
在他進入軍營之時,兩家便訂了親。
可誰料,他的能力被父親所看重,讓他做了親近人。
為了爬得更高,他選擇走捷進,娶大將軍的女兒。
而在家里的未婚妻卻是遲遲未退婚。
在他坐上大將軍之位后,秦諾便從老家趕了來。
顧宴修擔心被休沐在家的父親知曉,便將秦諾安排在了別院。
在半年前的一次醉酒,秦諾正式成為顧宴修的外室。
一想到顧宴修在我面前裝了一年的完美夫君,我便忍不住想吐。
說不準,他口中的隱疾也只是為了給秦諾一個交代。
自己的真心從未得到回應,心中充滿了怨恨。
我強忍著怒意,將哥哥的信件看完。
直到最后一句:若是不愿堅持,那便書信一份,哥哥為你做主。
看到顧宴修背叛我沒哭,看到他五年心中只有一人我哭。
可看到這一句話,我哭了。
我抱著書信,蹲在地上大哭出聲。
這樣的宣泄,讓我一時迷茫。
放棄顧宴修我不甘心,可不放棄我又難以接受。
就在崩潰時,秦諾扶著腰踏進了亭子里。
看著我狼狽的樣子不由嗤笑出聲:“呀,夫人莫不是留不住夫君的心在這處肝腸寸斷吧。”
4
她嬌柔的聲音刺耳極了,也讓我恨及了。
可她懷有身孕,我不愿和她計較。
我轉身離開時,她卻一把拽住了我手中的信件。
只因我沒有防備,被她拿到了手中。
隨即大笑:“你竟然調查我?”
“怎么樣,看到的結果還滿意嗎?”
“要不是你是大將軍的女兒,你以為你能嫁給顧宴修?”
“就算你嫁給了他又如何,他若真愛你,怎會不和我退婚,又怎會不讓你懷孕,還將我接回了府中,沈棠清你啊得虧有個好爹。”
她暗諷的話語深深刺痛了我。
雖是難聽,卻也是真話。
可我堂堂京城小霸王,自幼便是在爹爹,哥哥的寵愛之下長大,又怎會如她的意。
我伸手將信件奪了過來,輕笑一聲:“他若愛你,怎心甘你為妾,你孩子為庶?”
秦諾臉上由得意變成了蒼白。
望向我的眼神中帶著怨恨。
只是瞬間嘴角勾起了一抹奸笑,朝著我撲了過來。
“夫人,是我不該回府,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放過我吧。”
出于本能,我揮動著胳膊想阻止她靠近。
卻不想下一秒她便朝著池塘倒了下去。
我眼睛一縮,連忙拽著她的手腕。
可她卻沒有借力,而是用另一只手掐著我的手。
“沈棠清,你說過了今天,你還會是將軍府的夫人嗎?”
吃痛之下,我松了手。
而我也在此刻被帶入了水中。
心中的恐懼涌上心頭,在水中不斷的掙扎,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就在我轉頭向四周望時,顧宴修已經在水中。
看著他朝著這邊走來,我激動不已:“夫君,救我。”
可顧宴修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直接略過了我
這一幕讓我停止了動作。
明明秦諾身邊已經有了奴仆跳了下去,他竟然朝著最遠的秦諾游去。
我與他相識,便是在水中相識。
當初我隨爹爹在邊疆駐扎時,被奸細迷暈扔到了水中。
是他將奸細殺了,將我救起。
即便他來的及時,我還是遭受了重創(chuàng)。
明知道我害怕水,可他還是選擇救被人包圍的秦諾。
他緊張的將秦諾抱在懷中,安撫著在秦諾額頭落下吻痕。
口中擔憂的話語,像利器刺向了我。
我的心徹底死了。
水早已漫過了鼻尖,胸腔被漲的難受,眼前泛著陣陣黑意。
這一刻我后悔了。
就在我陷入黑暗之時,顧宴修身邊的小廝將我?guī)狭税丁?
坐在地上,心有了一絲的安穩(wěn)。
只是還未踏實,便聽見秦諾苦苦哀求的聲音。
“夫君,你放妾身離開吧,妾身不適合在將軍府。”
說著便從顧宴修的懷中退出,徑直跪在地上:“求夫君了。”
她的一句求,讓顧宴修紅了眼眶。
他將秦諾牢牢的護在懷中,滿臉陰鷙的瞪向我。
“為何?本將軍都說了孩子叫你母親,你為何還是容不下諾兒。”
“沈棠清當初那個心胸豁達的你,如今怎么變得如此狹隘,本將軍今日若不罰你,天理不容。”
“來人,拉下去打三十板,禁足秦姨娘生產之后。”
他的話讓我冷笑出聲,竟連裝都不愿裝了。
“不是我。”
話音落下,我便顫抖的起身準備離開。
卻不想顧宴修當著眾人的面在我的臉上落下了巴掌。
“沈棠清你個妒婦,本將軍親眼所見,難不成有假?”
我轉頭望向秦諾,心中一酸。
怪不得她會朝著我撲過來,原來是看到了顧宴修。
這樣的手段見過多次,竟沒有想到會有一日落在我的身上。
我強忍著疼痛,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倔強開口。
“若是將軍這般想,妾身百口莫辯。”
我決絕的眼神讓顧宴修愣神,臉上閃過了一抹疑惑。
就在他開口質問秦諾身后的丫鬟時,我淡漠開口。
“既然你滿心滿眼都是秦諾,何必在強求,我放你和心愛的人天長地久。”
深呼吸之后,我再次望向顧宴修。
“顧宴修,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