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5
顧宴修不敢相信的望向我,眼神中都是震驚。
女子出嫁后是一生都屬于夫家,若是和離便再也無家可歸。
許是他也想到了這點,以為我是在威脅他。
他嗤笑一聲,將我的下巴抬起。
“沈棠清,錯了便是錯了,你以為拿和離威脅我,便可躲過責罰?”
他話是這樣的堅定,可眼中閃過的慌張卻是抵賴不了的。
他是在試探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往日情深今已逝,我不愿之后的日子難言獨坐淚滿裳。”
顧宴修顫抖的將手放下,臉色蒼白一片。
他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但很可惜,這幾天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將我的心傷透。
臉上再無愛意。
“我們之間只是有著心結,待解開之后,我們便會回到之前的樣子,何必提和離傷了你我的情分。”
在我提出和離之時,秦諾便滿臉激動的等著顧宴修的下文。
她以為只要將我趕出去,將軍府的夫人便是她。
可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顧宴修竟開始說著軟話。
她兩眼一轉,隨即捂著肚子便癱坐在地上。
“夫君,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她的哀嚎聲,成功的將顧宴修的視線吸引。
剛才還在安撫輕哄我的男人,瞬間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他擔憂的將秦諾從地上抱起,怒吼著叫府醫。
他和周圍的小廝早已忘了我的存在,帶著秦諾一同離開。
感受著身上的涼意,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我和他的情分早已在秦諾出現的那一刻便斷了。
不然他也不會放任我一個落水之人在這早春里挨凍。
即便借口擔心孩子,不也該找人送我回去?
可顧宴修沒有,他只是急切的想要減輕秦諾的痛苦。
我強忍著顫抖一步步朝著院落走去。
待換了干凈衣裳,我便寫和離書給顧宴修送去。
只是這個想法剛迸發出來,我兩腿一軟便暈倒在地。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我不知何時被送回了院落。
喉間的干澀讓我知曉是發熱了。
想要喝水,叫了幾聲丫頭,都未有人應聲。
委屈的情緒瞬間布滿了全身。
剛成婚時我因為玩雪受了涼,發了高熱。
顧宴修焦急的不得了,當天夜里便去皇宮和皇上要了太醫。
得知只是輕微的發熱,他也沒有將太醫放走。
自己更是整夜的陪在我身邊,喝水都是他親手喂在口中。
我三天才好,他便向皇上告假三天,寸步不離。
自那次好了之后,我便很少生病。
只因夏日多吃一點冰水果,他都會親手給我熬姜茶。
冬日喜歡玩雪,他便為我親手獵下狐貍,為我制成狐裘。
可如今,這樣的愛不再屬于我了。
回神后,強撐著身子寫下了和離書。
從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想干。
剛將和離書折疊,顧宴修便踏著月色走了進來。
他滿臉凝重的看著我,眼中閃過了一抹心虛,右手不斷的搓著左袖。
和他在一起多年,接下來的說出的話必定是他難以抉擇的話。
看著他的神情,我也大概想到了點什么。
我并未開口詢問,只是將手中的和離書遞給了他。
“顧宴修,你我二人,緣分已盡,放我離開吧。”
他雙目猩紅,一把奪過將和離書撕得粉碎。
隨即滿臉怒意的望向我,逼得我一步步向后退去。
“沈棠清你究竟有沒有心,我為了不和離,和娘大吵,你卻要扔下我離開?”
“你只顧著自己的心意活著,可想過我的難堪之處?”
他的質問讓我失笑出聲,如今處境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斜睨了他一眼后,我轉身來到案前繼續寫下和離書。
再次看到上面出現我的名字時,他徹底繃不住了。
上前阻止了我的動作,眼睛猩紅的懇求:“不和離可好?”
“難不成你想看著秦諾腹中的孩子慘遭毒手?”
我的云淡風輕讓他收回了手。
他做出了決定,我的心瞬間空了一塊。
只是片刻,他將我抱在了懷中。
這一次我沒有阻止,也未逃離。
他哽咽的聲音在我的耳邊輕語:“娘讓我休了你,我不愿。”
深呼吸后繼續說道:“可秦諾卻哭著要離開,娘如今便想著抱孫子,我不能不孝,只得做出了讓步,先讓你去原來的小院住著,待秦諾生產完,我便接你回家……”
他字字真誠,如同半年來的所作所為都是逼迫而為。
好在我的心早已沒有了痛意,不在乎是真是假。
話落他便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棠清,等我可好,待孩子出生之后我便將你接回來。”
看著我點頭之后,顧宴修強忍著眼淚在和離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字落,眼淚掉。
我們二人之間再未有任何的瓜葛。
6
當天晚上顧母便知曉我們簽了和離書,當即便讓人將我送走。
我未有一絲不愿,在顧宴修的注視下鉆進了馬車。
來這之時的嫁妝,也早已在這幾年變賣做成了生意。
我是京城最大的飯莊的莊家,這件事除了父親兄長知曉,就連顧宴修都未可知。
幸好,他不知。
不然今日他定不會讓我輕易離開。
馬夫聽著顧宴修的吩咐,將我送到了曾經成婚時的院落。
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我在未出閣的院落建造,里面的所有我都是喜歡的。
看著這里的一草一木,我終于忍不住大哭出聲。
不是在哭失去了他,而是在哭我五年的真心喂狗。
待眼淚干涸之時,我緩緩起身,將他那份和離書與當初的定情信物桃花簪放在了桌面上。
剛訂親時,他身上的銀錢只夠購置屋舍和嫁妝。
他為了不讓我在眾女子面前失了面子,便親手制出了這枚桃花簪。
在我的生辰宴上將這枚簪子束在我的頭上。
更是許下諾言,要守護我的一生一世。
這一舉動在京城掀起了風潮,若是定親時沒有收到未婚夫婿送來的簪子,便會成為女子間的談資。
而當初的情深似海,如今卻成了一場笑話。
將東西安置好后,我沒有一絲留戀轉身出了院落。
剛走進暗色,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叫喊聲。
7
“棠清,沈棠清。”
是顧宴修。
我離開顧府不過一個時辰,他怎的就找了過來。
為了不讓他發現我的蹤跡,我連忙進了小巷之中。
顧宴修不斷的在院中喊著我的名字。
整個院中寂靜無比,沒有一點有人的跡象。
他心中一沉,喃喃自語:“定是棠清累了,在臥房。”
可當他出現在臥房門外,手卻是久久不敢抬起。
看著他在門前不斷的踱步,我心中竟有了一絲暗喜。
即是不珍惜,就算悔悟那又如何。
他猶豫半晌,終于將手放了上去。
可打開門的瞬間,他的手顫抖不已,臉上充滿了慌張。
看著桌面上的桃花簪與和離書的那一刻,他才明白為何我今晚走的如此爽快。
顧宴修沒有愣神,快速的沖出了院門。
站在街上不斷的喊著我的名字。
回答他的卻是無盡的寂寥。
此刻,他終于反應過來我提和離不是為了威脅他。
他緩緩蹲下身子看著桃花簪,淚水浸濕了眼眶。
“棠清,你回來,我不要秦諾了……”
在我離開之后,顧宴修總覺的心神不寧。
但他未多想,以為一段時間見不到我,心里難以接受。
可當秦諾端著安神湯出現在我們的臥房時,他的眼神凌厲無比。
畢竟我昏睡的時候,她虛弱的暈厥多次。
更是出血不斷,府醫用盡各種辦法為其保胎。
這般才致使沈母以三人的性命威脅讓顧宴修休了我。
原本顧宴修本是不愿,可秦諾卻打掉了婢女遞來的藥碗,請求出府。
無奈之下,只得同意。
我離開還未滿半個時辰,虛弱不堪的秦諾竟恢復了生機,還嬌柔的想要依偎在他的懷中。
再是不介意,也明白秦諾算計了他。
叫來府醫質問,才知曉是秦諾在床上的時候便威脅了他。
顧宴修得知真相,自是不慣著秦諾,直接將她關進了院子,待她生產之后再出來。
聽著他的呢喃,我不由嗤笑出聲。
若是秦諾沒有急的想要坐上主母的位置,顧宴修是不會出來找我的。
他出現在這里,不過是兩人之間有了比較。
相比之下,我更為真實。
沒有再去聽他的自語,我朝著小巷的另一端走去。
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中。
自從秦諾出現在顧家,我就沒有睡過一天踏實的覺。
昨夜離開之后,我便回到了飯莊里。
飯莊掌柜徐言卿看到了我的瞬間愣了神。
自從我五年前開了飯莊之后,除了月月的查賬收銀,不會在夜間出現。
如今出現,還是要在飯莊常住,他自是疑惑。
但看著我疲憊的臉色,便將我送回了房間。
只是天色剛亮,他就已經端著早膳站在門外候著。
無奈之下,我只得起身。
誰料,剛打開門便看見他嘴角的笑意。
“原來東家是被小妾上位了,要是老將軍知曉自己的女兒受了此等委屈,會不會從邊疆殺回來為你做主啊。”
他的調侃讓我一時迷茫。
和離書是昨夜給的,除了我與沈家三位知曉,并未有下人看到。
如今卻傳入了徐言卿的耳里,當真是迅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