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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
主母對我不喜,底下人又慣是會捧高踩低的,以前江殊關照我時,他們不敢怠慢,現在江殊早就將我忘卻九霄云外,又何必對我和顏悅色。
畢竟,除了江伯父以外,其他人都只將我當做依附在江家的菟兒絲。
還是仗著養女身份,恬不知恥,妄圖勾引自己義兄,成為江家少夫人的心機女人。
我自嘲的笑了笑。
關家的女兒怎么也不該是這樣的啊......
3.
我想離開京城。
早在一年前,我便有了這個打算。
我想回邊疆,回到我父母埋骨之地。
也只有那里才算得上是我的家,有疼我愛我的父母長輩,盡管他們此刻早已長眠地底。
我從抽屜里拿出母親遺留的醫書翻看起來。
里面的內容我早就熟記于心,也曾化名游醫,偷偷替請不起大夫的百姓看診過。
我的母親,是邊境之地的醫女。
自幼跟著外祖學習醫理和制藥之術。
后來,一次外敵襲城入侵,外祖一家慘死在屠刀之下。
我娘因外出就診勉強躲過一劫,回城途中卻也遇到了攔截,好在遇見我爹和江伯父帶兵馬前來支援,被他們救下。
將外祖一家埋葬后,我娘便跟著大軍回營,做了軍醫。
我爹與江伯父總是沖殺在最前,常常受些小傷,但又不遵醫囑,傷口才包扎好,轉頭就喝上了酒,美其名曰:他們身強力壯,醫囑只需要聽一半就行了。
惹得營里的老軍醫師傅暴跳如雷。
我娘去后,卻將兩人管了個正著,看得老軍醫十分欣慰,之后凡是我爹與江伯父受傷,便讓我娘前去醫治。
我娘與我爹日漸生情,在眾將士們的見證下,成了婚。
再后來,我爹娘繼續鎮守邊疆,江伯父因家族一再召喚,回了京城任職。
「你回來了,為何不找人通傳一聲?害我和明月擔心了你半天。」
江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苦笑。
通傳?
我連他與郡主在何處都不知曉,又去哪里通傳?
我將醫書放入屜中。
「江殊,我今天差點死了。」
我打開房門,看著眼前人,眼中蓄滿淚水。
江殊有些煩躁,「又哭,不是沒有事嗎?你就不能同明月一般大氣爽颯半分嗎?」
瞧瞧,男人啊,喜歡你時,你的眼淚便是刀槍斧劍,一點便能破了他的心防,讓他心疼不已。
不喜歡你了,連落淚都成了罪過。
「明月后日舉辦了一場宴會,為今日之事向一同出游的公子小姐賠罪,她托我告知你一聲。」
「替我謝了郡主好意,今日嚇著了,短時間內不想出門。」
宴會?
自從明月郡主與江殊越走越近后,這京中的大小宴會,哪個不是以排擠磋磨我為樂?
我不善舞,便當眾推我上臺,強迫我獻藝。
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時,耳邊盡是哄笑之聲。
所有人都知道是郡主拿我尋樂,但那又如何,誰讓我得罪了郡主?
江殊他不知道郡主用意嗎?
他當然知曉。
心上人為他拈酸吃醋,他樂意極了。
至于我?
能用我討好心上人,博美人一笑,那便夠了。
我的自尊、我的處境,他毫不在意。
記憶中那個說要護著我一輩子的溫暖少年,終究還是在歲月的進程中腐爛、枯朽了。
半年前春雨連綿,我前往鶴居樓為他送傘時。
他的友人說道,「你和關姑娘,應當是好事將近了吧?」
聞言,他卻輕蔑一笑。
「好事將近?我江殊怎么也不會娶一位滿腹心機、不知廉恥勾引義兄之人。」
我不知道他是從何處聽來。
但似乎,他已經認定了這番結論。
所以,他根本不信,我對他從來都是一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