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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剛從宮里點卯回來的人,更是邁不動腳步。
“莘嬪好大的膽子!”
“可不是,調換中宮嫡子的事都做得出來,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事情怎么爆出來的?”
“聽說是皇后娘娘去看生病的莘嬪,莘嬪腦子糊涂了,自己說出來的。”
“還有這樣的事?”腦子得糊涂成什么樣子。
“可不是嗎?”
“那三皇子豈不是不是皇后所出?”就不是嫡出,三皇子身上的籌碼就少了很多,那些看中三皇子身份支持立他為太子的人,豈不是成了笑話。
“可不是,不知道要亂成什么樣子。三皇子算廢了。”
“廢了不至于,還不都是皇子,無非是,不過地位低了些。”
“那是低了些嗎!有個劣跡斑斑的母嬪,那是低到塵埃里,皇后若是因為其母嬪,再打壓一二,三皇子還有什么前路可言。”
“你們說中宮的那個孩子還在嗎?”有官員湊上來。
皇上昨晚沒讓三皇子見皇后,跪了一晚上都沒讓他起來,可見三皇子已經失了圣心,再說無意。
“未必。”太醫都說治不了的病癥,送到外面就好了?只能去的更快。
“那豈不是……”中宮沒有皇子了?蘇大人還怎么自命不凡,想想都替他老人家想哭。
“其實就算在,從小也不是養在宮里,變數更大……”萬一是個莊稼漢、奴才人,皇上和皇后娘娘還真弄回來當皇子嗎?
就是當,也是個不中用的,無非安慰一下做母親的心情。這么說來,二皇子、四皇子的機會不就來了。
誰說不是。
……
“陸大人,您說這事鬧的……”吏部左侍郎跟在自家大人身后,放心看熱鬧。
反正這種內宮之爭,落不到他們身上。
“可不是熱鬧。”皇上所有的精力都在皇后娘娘身上,沒時間理政。
張貴妃和尹妃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被降了一等,理由都沒有,這件事過兩天還有得爭論:“你有事嗎?
左侍郎不懂?他該有事嗎?”
“沒事回家帶帶孩子。”難得清閑。
陸輯塵在本該辦公的時間,早退了。
順便接回了兩個孩子。
……
林之念站在廊下,笑容里無奈縱容,蹴鞠比先生的課業都重要。
陸輯塵轉頭,看到她,腳上的球有些亂。
“爹爹好棒!”
“爹爹這里!”
陸輯塵一腳將球踢給止戈,轉頭繼續看她。
眉眼如畫,細長含情,笑著時,似藏著化不開的柔情,怎么看都覺得不夠:“嫂嫂來不來?”
林之念提了一下裙擺,百花圖爭先恐后的在陽光下綻開,又隨著垂落收斂:不方便。
陸輯塵慌忙轉頭接住止戈的球,又踢給在在。
春草搬了椅子過來。
林之念坐在廊下看他們蹴鞠,曬曬太陽看看孩子多好,宮里鬧的那么大,估計是快了吧。
陸輯塵在球場上揮桿,頓時覺得球場小了、球門大了,限制了他發揮。
“爹爹,不可以跑那么快!”
“爹爹,直接進洞可恥。”
林之念笑,就那小東西話多。
林之念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陸輯塵身上,陽光爭先恐后的落在他身上,細心又恒心,又朝氣蓬勃。
皇后是靠什么找到他身上的?陸老夫人都不覺得有問題的兒子,按說怎么懷疑也懷疑不到陸輯塵身上。
可偏偏他們找到了?大海撈針都十分確定找到了,為什么?
胎記?
林之念疑惑,陸輯塵身上有胎記嗎?好像,沒怎么注意過,要不要今晚留下他看看?
“娘!”陸在沖過來,抱住娘親的腿:“爹爹欺負人,爹爹欺負人……”
爹爹不但不踢球給他,還讓球從他頭上飛過去。
刷一下,就過去了,他的頭巾都立起來了!可嚇人了!
林之念起身,活動下手腳:“娘給在在報仇。”
“娘最厲害了。”
……
夜色正濃。
陸輯塵幾次悶哼出聲,她今晚格外愿意回應他,他也沒有收斂:“嫂嫂……”
“叫什么?”
“之念……”
……
116多稀罕
秋風始卷,雨意瀟瀟。
這些時日,宮內如沸騰的水,誰敢碰,周啟無差別煮誰!
在外找皇子的人馬如火如荼。
宮外參與立儲的官員,尤其三皇子一派,像被閹割的太監,紛紛閉門不出。
蘇家派出了最多的人手。
想幸災樂禍的人,極力忍著,只等死了的小皇子的消息塵埃落定,皇上不再關注此事時,撲上去瓜分蘇家手里的勢力。
陸輯塵一派不占,最為清閑。
陸老夫人這些天最為高興,自從她來汴京城后,一直是世家貴族暗地里最大的稀罕事,現在皇家突然鬧出這么大一個笑話,她的眼睛比誰都亮。
嘖嘖嘖……
貍貓換太子,多稀罕!
要不都說,最好的戲,還得看皇家。
這不,就開了個大的。
又因為兒子爭氣,她還能每天聽聽進展,比那些湊不到皇上面前又打聽不到是非的人舒服多了:“皇后娘娘真可憐,太可憐了。”
林姑姑不管皇后娘娘可不可憐,皇家是不是再次推遲了秋祭。
但她知道老夫人入冬的棉衣開始準備了。
時日一天天過去。